南粤夜话·分手
白桦从书架墙后走出来。
周岩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没拿住。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预设的框架都被撕碎了。他想过她会穿那套廉价PVC,也想过她会弄一套高仿,但眼前这套。哑光暗沉的漆皮在落地灯的光线里折射出深不见底的黑,贴合在她身上。
高级PU漆皮。厚实、哑光偏暗,比那晚在公园里林思雨身上那套廉价发亮的PVC强出一万倍,但也跟梦里的哑光黑军工复合纤维不一样。这套有重量,有质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它的分量跟真正的战斗装备还是差着一截。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
半脸绸缎眼罩。只遮住眉骨和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全部裸露在外面。他看到她…
南粤夜话·提拔
深圳福田,七月。
晚上九点半,热气从水泥地面蒸起来,黏在脚踝上。白桦从白氏环球中心的大堂转门出来,深灰色的蛇皮纹西装裙贴着大腿,米色真丝衬衫领口那两颗解开的扣子底下,锁骨沁出细细一层汗。
三个小时的财报复核会,十二个总监轮流过数字,她坐在长桌最前端没动过地方,连水都只喝了两口。现在脑子嗡嗡的,全是进销存和现金流。她不想上车,跟司机说先走,自己沿着园区那条橡胶步道往南边小树林走。
凯莉包挎在手腕上,米色羊绒披肩搭着肩,九厘米的黑色细高跟踩在软胶步道上,闷闷的,听不见声响。腰间那条真丝细链上挂着的金属工牌随着步子轻轻…
南粤夜话·暗格
蛇口半岛那家私房菜的临江包间,午后的日头把珠江水面晒得发白,光斑从落地窗打进来,照在紫檀木圆桌中央那盘清蒸东星斑上。白桦跟着父母走进包间时,闻到一股沉水香的味道。她今天穿了一身深酒红色的真丝连衣裙,布料顺着腰线滑下去,包臀的剪裁把身段勒得利落,V领开得不深,刚好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十公分的黑色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没出声,长发披在肩头,耳坠上那对祖母绿在光里沉甸甸地闪。
这是她半年来第四次坐到这种饭桌上。前三次,对面的男人不是眼睛盯着她胸口说话,就是一张嘴就把自家公司的财报背一遍,生怕她不知道他身家过亿。白桦早就练…
南粤夜话·直播
周一清晨,电视台大楼的自动门向两侧无声滑开。白桦踩着黑色细高跟鞋走进大厅,米色丝绸衬衫服帖地裹着上身,胸前的曲线随着步伐微微起伏,黑色高腰直筒裤拉长了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戴着细金边眼镜,红唇精致,黑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个路过的男同事视线不自觉地黏上去,又在她那冷淡的目光扫过来之前仓皇移开。
化妆间里热烘烘的,吹风机的嗡嗡声和化妆品瓶罐的碰撞声混在一起。白桦推门进去,屋里的热闹瞬间凝住了半拍,随后又勉强续上。
“白姐早。”化妆师小刘挤出一个笑。
白桦微微颔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手机搁在台面上。没有…
南粤夜话·旧情人
深圳福田CBD的后巷,深夜十点的空气黏滞闷热。三个穿廉价风衣的男人围在墙根,地上散着几张百元钞和一只翻开的皮夹。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半跪着,一只手撑着砖墙,Polo衫肩头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他微低着头,粗重地喘息,像是个被抢了钱包又挨了顿打的无辜路人。
一道黑影从大厦天台无声坠下。哑光黑色的复合纤维紧身衣将她的身体线条勒得锋利,全脸雀首盔上的暗红透光片在暗巷里闪过一抹微光。漆皮长靴底部的钛合金雀爪扣住沥青地面,连一丝摩擦声都没发出。
黑雀没给那三个风衣男反应的时间。她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黑云掠过,钛合金…
南粤夜话·夜归
白桦推开家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袋超市的菜。她换下那双穿了一整天的中跟鞋,脚后跟在玄关的垫子上踩了踩,舒了口气。
“我回来了。”
沙发上那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头也没抬,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
“哦,回来啦。”张伟随口应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向门口。
白桦把菜往玄关的鞋柜上一搁,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今天财务部结账,从早到晚对着电脑,眼都花了。她解开通勤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领口敞开一点,透透气。
张伟的目光立马就黏上去了。衬衫领口一松,里面那件米色内衣的边缘露出来,包裹着两团沉甸甸…
南粤夜话·拾荒
城郊垃圾场的臭味在天黑前特别冲。腐烂的菜叶、馊掉的盒饭、生锈铁皮罐头混在一块儿,发酵出一股闷热的酸臭。远处高架桥上有货车轰隆隆开过去,偶尔鸣一声喇叭,听着像老牛干嚎。隔壁工地的打桩机已经停了,只剩几声零星的敲击,还有野狗在废墟里翻食的窸窣动静。
垃圾堆旁边,一个黑乎乎的人形半陷在烂纸板和塑料袋里。
那是个女人。
她脸朝下趴着,一头齐腰的黑发散了满地,沾着泥和碎屑。身上裹着件亮得反光的漆皮紧身衣,那种廉价PVC面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胸口开了两个圆洞,两团被挤压出的白肉从洞口冒出来,上面蹭着灰土和干掉的暗红血迹。腰…
黑雀·融资
书房里只亮着台灯。
何帅推门进来的时候,叶舒珩正坐在书桌后。米色丝绸睡袍裹到颈根,系带勒出细腰的轮廓,长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也没戴那副假金丝眼镜。她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一下一下点着木面。
何帅在门边站定。五天了。从周二那个晚上她在床上定下“每天只能射在我里面”的规矩之后,他就没再碰过自己。五个晚上,每一次做的时候她都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射进去了才肯结束。但关于她写了什么,一个字也没提。
“过来。”叶舒珩声音很平,跟在五十一楼会议室里说“坐”一样,不是邀请。
何帅走到书桌边。屏幕是亮的,上面打开着一个文档,但字太小…
黑雀·真情
书房的灯只开了阅读那一盏。
何帅站在门口,看着叶舒珩的背影。她刚从公司回来,浅米色丝质衬衫妥帖地收在黑色高腰直筒裤里,黑发用一支玉簪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后颈。她没换衣服,没卸妆,甚至没脱那双细黑高跟鞋,直接坐进了他的皮椅。
这跟昨晚完全不同。昨晚她穿着丝绸睡袍,像审判官一样斜倚着,带着漫不经心的威压。今晚她是叶总,是那个在五十一层签完十亿合同都不改神色的叶舒珩。
她右手食指轻点桌面,没回头。
“进来。”
何帅迈过门槛。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主机运转的微弱嗡鸣。桌面上那块移动硬盘泛着冷光,屏幕上的文件夹已经展开。不是昨天那…
黑雀·性奴模特
何帅是被冷气吹醒的。
主卧窗帘没拉严,一条琥珀灰的光带切过床尾,正好落在空掉的半边床上。他翻了个身,手碰到床单——凉的。另一侧的枕头还留着凹痕,几根黑发嵌在棉布纹路里。
他坐起来看手机。周日,六点十分。整个下午就这样睡过去了。
床头柜上叠着他的家居衣服,黑T恤和灰色短裤,整齐得不像他自己放的。衣柜门半开,叶舒珩那个深蓝色的过夜袋还在原地,拉链没拉,露出半截丝绸睡袍的袖子。她没完全拆包。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敢猜。
走廊很安静,但灯全亮着。从卧室门口一路到书房,每一盏廊灯都开着,像她刻意铺出的路标。这种事从没发生过。
何…
黑雀·新人试镜
广州的夜,黏糊糊的热。叶舒珩从黑色轿车里迈出来,高跟鞋踩在雨后还没干透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点泥点子。她没在意,仰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老旧的三层办公楼。二楼一扇窗亮着惨白的灯,门口招牌上的霓虹管坏了一半,“南粤夜话”几个字只剩下半截红光在雨雾里闪烁。
她今晚这身打扮,跟黑雀战衣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哑光黑漆皮短款上衣,拉链只拉到胸口,事业线与D罩杯的轮廓在漆皮紧绷下顶出两粒明显的凸点,露脐的裁剪让她腰线以下直接接上同材质的漆皮紧身长裤。这裤子可没那种高开叉的野路子,老老实实地包裹着她圆润的臀部,甚至因为太贴身,裆部被丰…
黑雀·上下级
何帅的手指悬在遥控器上方,微微发僵。
叶舒珩侧过身,端起保温饭盒喝掉最后一口鸡汤,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她伸出舌尖舔掉,把空饭盒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放吧。”叶舒珩说,“看看片商第三部什么样。”
何帅的手指按下去。投影幕布上的画面跳了跳,第二部《黑雀有家》的纯爱片尾字幕还没滚完,画面一黑,文件列表跳回文件夹。光标停在第三个文件上,文件名是一串乱码。
他咽了口唾沫,点开播放。
片头滚出来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廉价片头——白底红字,“南粤夜话工作室出品”,配一段跟国产网剧一样廉价的电子合成音乐。何帅盯着那几个字,喉结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