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把苏晚的照片拍在桌上的时候,苏晚的母亲正在哭。
眼泪掉在皮包扣上也不擦。照片里苏晚二十四五岁,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背景是汐城大学的图书馆门口。苏家做建材生意,算不上顶级富豪,但在老西门一带是体面人家。
“陆先生,警方说成年失踪要满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我等到时间了,他们说没有犯罪迹象,挂了失踪人口就让我回去等消息。”
“最后联系是什么时候?”
“八天前。她发微信说去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在梧桐街那边,说完就没音讯了。电话打得通,没人接。后来关机了。”
陆深翻开笔记本,“那个朋友叫什么?”
“叫林可欣。我打电话问过,林可欣说她那天确实约了苏晚,但苏晚没来。”
“苏晚平时社交圈都有谁?”
苏母摇头,“她不太跟我说这些。这孩子……毕业以后认识的人我不认识,去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她不是那种乱跑的人,陆先生,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的。”
“令媛有没有提过一个叫夜阑会的组织?”
苏母愣住,“什么会?”
“一个私人俱乐部。办酒会、画展、品酒会那种。梧桐街一带活动多。”陆深把照片收进文件夹,“定金两万,找到人再付三万。我先去摸摸她最后出现的那条线。”
苏母走后,陆深关上事务所的门,在电脑前坐下来。苏晚的微信朋友圈最后更新在九天前,一张酒杯的特写,背景模糊,灯光偏暖,配文只写着:奢。再往前翻,最近半年她出入的场所明显升级——画廊开幕、精品酒店下午茶、高尔夫球场。一个建材老板的女儿,圈子在往汐城顶层靠。
他点开苏晚最后那条朋友圈的定位,显示梧桐街七十二号,逸境精品酒店。
陆深拿起外套出门。
梧桐街的午后安静得不像汐城。法桐遮住半条路,阳光从叶缝漏下来,路面碎金一样。逸境精品酒店藏在街尾,整栋老洋房改造,铜门把手擦得发亮,门口没有招牌,只一块小铜牌刻着“预约制”。
陆深在街对面咖啡馆坐下来,点一杯美式,打开手机查逸境的公开信息。十二间套房,米其林厨房,不挂平台预订,入住要引荐人。这种地方普通人进不去,但苏晚的朋友圈照片说明她进去了。
他翻了翻苏晚的通讯录备份——苏母提供的——找到一个频繁联系的号码,备注“江”。通话记录显示九天前下午三点有一条来电,时长四分钟,之后苏晚再没接过任何电话。
陆深把这个号码记下来,拨过去。响了七八声,接了。
“喂?”
男声,年轻,带着懒洋洋的腔调,背景里有轻音乐。
“江先生你好,我是苏晚的朋友,她这几天联系不上,想问问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对方顿了顿,“你哪个朋友?”
“老同学。她最近说要参加一个活动,我打她电话一直关机。”
“哦~她啊,好久没见了。”那边的语气松下来,“你找我也没用,我又不是她保姆。”
“她说那个活动是你介绍的?”
“我介绍的活动多了。”对方笑了一声,“你要是想参加夜阑会的活动,有引荐人我可以帮你排队。苏晚的事我真不知道,抱歉啊。”
电话挂了。
夜阑会。陆深把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圈了个框。
韩夜站在玄宸资本四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一份传真。
传真来自她私人情报渠道。内容很简单:夜阑会,梧桐街会员制俱乐部,表面做艺术和红酒沙龙,实际上在私人酒会上给女性下药、拍摄、用于要挟。最近半年至少四个女人失踪,全部跟夜阑会的活动有关。
她把传真折起来放进抽屉,转身坐回办公桌。电脑屏幕上是顾正伦的公开资料——汐城慈善总会副会长,正伦基金会创始人,去年获选年度公益人物。照片里顾正伦五十出头,头发灰白,笑容温和。
韩夜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关掉页面。
桌上摊着陆深的调查档案副本。她自己也不会解释为什么要留一份——上次办公室那件事之后,她让人查了陆深的行踪,查完又把调查叫停,只在后台留了监控接口。陆深最近接的案子她一清二楚:苏晚失踪案,委托人苏母,最后线索指向梧桐街逸境精品酒店和夜阑会。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条消息发给陆深:顾正伦的人不要碰,跟你没关系。
发完她看了看这条消息,觉得语气太冲了,又觉得不冲也不行。陆深这个人,上次敢不预约闯进四十八楼,敢把监控照片拍在她面前,敢把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他什么都敢,但她不能让他碰顾正伦。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秘书敲门进来,“韩总,三点钟的并购会议资料准备好了。”
“知道了。”
韩夜束起头发,涂了正红唇膏,把西装外套最上面那颗扣子系上。
她想,今晚去梧桐街看看。
同一时间,老北路陆深事务所。陆深看着手机上韩夜发来的消息,盯了好一会儿。
“顾正伦的人不要碰,跟你没关系。”
他皱眉。这条消息的口气像上级命令下属,又像一个女人在拦一个男人。陆深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打了一行字回去:苏晚的案子线索在梧桐街,跟顾正伦有没有关系我自己会查。
发出去。已读。没回。
陆深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韩夜这个女人,上次在他面前被操到喊哥哥,事后第二天就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冷脸处理并购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不发消息、不打电话、不做任何多余的事,但她的情报网比他的还快——苏晚这条线他才查到逸境酒店,她已经知道跟顾正伦有关了。
她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她偶尔回头甩一句话让他别跟。
陆深把烟摁灭,抓起外套出门。梧桐街,夜阑会,逸境酒店。他先去看看这个俱乐部到底是什么。
夜阑会的公开门面在梧桐街中段一栋三层老洋房里,门头挂着“夜阑艺术沙龙”的铜牌。陆深白天来踩过点——一楼是画廊和品酒室,对外营业,装修精致,来的人西装革履。二楼以上不开放,楼梯口有门禁,需要刷卡。
晚上九点,陆深换了件深色夹克,绕到洋房后面的巷子。后门通厨房和杂物间,锁是普通的电子锁,他用工具鼓捣几下就开了。进去后沿着消防通道往上摸,二楼楼梯口的门禁比预想的好对付——他观察过,工作人员进出时门会延迟关闭,他卡着延迟跟了进去。
二楼是一条走廊,两侧是包厢。门都关着,走廊铺厚地毯,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陆深贴着墙根走,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下周的酒会名单定了吗?”
“定了。江少亲自过眼的,这次有几个新面孔。”
“上次那个模特怎么样了?”
“拍完了。视频存好了,顾先生那边看过,说可以用。”
陆深掏出手机,开了录音。
“用是怎么个用法?”
“还能怎么用?不听话了就给她看看视频,看完保证乖乖的。”
两人笑起来。脚步声朝门口移动,陆深闪进对面一扇没锁的储物间,等他们过去。等走廊安静下来,他正要出来,听见身后有动静。
皮靴踩在地板上极轻的“嗒”。
陆深猛回头。
过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色漆皮紧身修女战衣,从头包到脚踝,每一寸曲线勒得分明。黑色domino眼罩遮住半张脸,露出冷艳的下颌线和正红唇。黑长卷发披散到腰。过膝长靴,细高跟,漆皮手套到肩膀。手里一根黑色手杖。
陆深的呼吸停了半拍。
“哎呀~这么巧呢~”
暗夜修女的声音从那双红唇里飘出来,尾音上挑,带着三十四岁熟女才有的那种勾人劲儿。她歪头看他,漆皮战衣的高领把脖子包得严严实实,但E罩杯的胸兜绷得轮廓毕露,乳尖激凸从漆皮底下顶出来两个小点。
“你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吧~”她往前迈步,长靴跟嗒一声落地,“陆深弟弟,大半夜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不乖呀~”
陆深的手按上腰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什么都不知道嘛~”她笑,尾音拖得又软又长,“但你现在该走了呢~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你在查夜阑会?”
她没回答,侧耳听了听走廊的动静,漆皮手套竖在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高跟鞋转过身,手杖点了地面,往走廊深处走。
陆深跟上,“喂~”
楼下一阵嘈杂。有人喊:“上面有人!查!”
脚步声从楼梯口涌上来,至少四五个人。暗夜修女回头看了陆深一眼,红唇一弯,“来了呀~”
走廊拐角冲出三个穿黑衣的安保,打头的看见暗夜修女愣了,随即大喊:“操,修女!就是她!抓活的!”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领头的拳头砸向她面门,她偏头一闪,手杖横扫,金属杖身抽在他肋骨上闷响一声,那人弯下去。第二个伸手抓她头发,被她一把攥住手腕翻转,关节咔嗒响,膝盖顶上他肚子。第三个从侧面绕过来想锁她喉咙,她后退,高跟长靴一脚踹在他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墙。
三个安保倒在地上哼哼。整个过程她连呼吸都没怎么变。
陆深也没闲着。消防通道里又冒出两个,堵住退路。他一脚踹翻走廊的推车挡住去路,抄起墙上灭火器砸在第一个人的前臂上,对方惨叫松手。第二个人抱住他腰往墙上撞,陆深一肘砸他后颈,脱身后喘着气靠在墙上。
走廊里乱成一团,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支援。暗夜修女拎着手杖走过来,居高临下看他,漆皮战衣在走廊暖光下反着光,腰带收紧的腰线下面是饱满的蜜桃臀轮廓。
“打得还行嘛~前刑警的底子呢~”
“你到底……”
“右边巷子有扇铁门,你从那儿走~”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漆皮手套的触感又滑又凉,“快走呀,别碍事~”
陆深被推得踉跄,回头看她。她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手杖在手里转了个圈,长发在漆皮背上晃。
“你呢?”
“我?”她头也不回,尾音飘过来,“我还没玩够呢~”
陆深咬了咬牙,从右边的侧门溜出去,翻过铁门落进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他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喘气,靠在墙角抽烟。脑子里翻来覆去一句话——那个穿漆皮修女服的女人叫得出他的名字。
她是谁?
隔天上午,陆深在事务所对着电脑发呆。
苏晚的案子进展不大,夜阑会的内部他只摸到走廊那层,再往里进不去。昨晚撞见的那个暗夜修女——他在汐城听过这个名字,地下世界传得很多,说有个穿修女服的女人专门在夜里收拾罪犯,下手狠,从来没被抓住过。但他没想过会亲眼见到,更没想过对方认识他。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陆先生?我是江砚。听说你在找我?”
陆深坐直了,“江先生。我苏晚的朋友,想问问她的事。”
“苏晚啊~”江砚在电话那头笑,“这样吧,我这周五有个小型酒会,在梧桐街夜阑会这边,你要是有兴趣来坐坐,我们当面聊。说不定我也知道点苏晚的事。”
“我可以带人吗?”
“带人?带谁?”
“一个朋友。”
江砚笑起来,“陆先生,夜阑会的活动是会员制,但你是苏晚的朋友,我破例给你一个名额。带朋友的话……如果是女士,也欢迎。我们这边的活动,女士从来都是贵宾。”
陆深挂了电话,琢磨这个邀请。江砚主动找上门,要么是真的想帮忙,要么是知道了昨晚的事在试探他。无论哪种,他都得去。
同一天上午,玄宸资本。
韩夜坐在办公桌后面拆信封。信封是奶白色的,烫银字体,印着夜阑会的标志。邀请函——江砚的私人酒会,周五晚,梧桐街夜阑会本部,“诚邀韩夜女士出席”。
她把邀请函翻过来看了看,没有多余的字。
汐城顶层圈子里,韩夜是出了名的铁腕女总裁。不苟言笑,从不社交,没人见过她在私人场合露面,更没人见过她笑。这种人正是夜阑会最想要的——冷艳的、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的女人,被拽下来的那一刻才够刺激。
韩夜把邀请函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她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夜阑会的酒会是他们下药、拍摄、要挟的流水线。她有超级基因,抗打击、恢复快、力量大——但她对春药和麻药极度敏感,普通剂量对她翻倍起效。如果在酒会上被下药,药效会来得比常人猛得多,撑不住就会失控,失控到极端就会喷奶,喷奶就会暂时失去超能力。
在夜阑会的地盘上失能,等于送命。
但她必须进去。从外面查夜阑会太慢了,她需要看到内部布局,找到拍摄和存储视频的房间,拿到苏晚和其他受害者的证据。以韩夜的身份进去,没人会怀疑她——她就是那种会被邀请的人。
手机亮了,陆深的消息:周五夜阑会的酒会你有没有收到邀请?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他想干什么?他也收到了邀请?还是他自己混进去?
她回了一条:收到。跟你没关系,别去。
陆深秒回:我收到了江砚的邀请,说可以问苏晚的事。你呢?
韩夜没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邀请函又看了看。
江砚。顾正伦。夜阑会。苏晚。陆深。
如果她以韩夜的身份进去,陆深也在场——两人在同一个酒会上,他上次刚在办公室操过她,她在他面前喊过哥哥——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她后槽牙咬紧。
但她不能让他不去。他要去查苏晚,她要去查夜阑会,两个人的目标撞在一起了。
韩夜拿起手机,打了最后一行字:你要去就去,但离江砚远一点。酒会上喝的东西不要碰。
发完她关掉手机,叫秘书进来准备周五的日程安排。
秘书问:“韩总周五晚上有安排吗?”
“有。出去一趟。”
“需要备车吗?”
“不用。”
不用车,不用司机,不用任何人知道她去哪儿。韩夜要在那场酒会上看到夜阑会的内部,然后活着走出来。
她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最里面那个黑蜡封口印十字架的信封。那是她给陆深留过的东西,他大概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关上抽屉。
周五晚上,梧桐街夜阑会本部。
陆深穿深灰西装打领带。他在门口签到,递上江砚给的邀请码,服务员领他进去。一楼已经改了布置——品酒室变成酒会主场,暖黄灯光,香槟塔,弦乐四重奏在角落拉琴。来的人不多,二三十个,但男的都西装革履,女的都妆容精致,平均年龄三十上下。
陆深扫了一圈,没看到苏晚。也没看到韩夜。
他端了一杯香槟没喝,靠在墙边观察。江砚在人群中央,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瘦高个,头发往后梳,穿白色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都是富家公子的做派。他跟每个人碰杯、寒暄、微笑,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社交能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陆深正打量着,门口又是一阵动静。
韩夜到了。
她穿黑色高定西装裙,收腰,及膝,深V领口但只开到锁骨——白天上班的领口高度,但E罩杯的胸把西装撑得饱满,乳沟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黑丝袜,细高跟,黑色长卷发束成低发髻,正红唇。直角肩把西装肩线撑得一丝不苟,腰臀比在收腰剪裁下爆炸。
全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转过去。韩夜——玄宸资本董事长,汐城商界女魔头,从来不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居然来了。
江砚眼睛一亮,亲自迎上去,“韩总,赏光了。”
韩夜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干脆,“江先生。”
“韩总能来真是夜阑会的荣幸。”江砚伸手要引她往里走,“里面有些朋友想认识韩总……”
“我不社交。”韩夜打断他,“来坐坐就走。”
江砚笑了笑,不以为忤,“那韩总随意。需要什么跟服务员说。”
韩夜端了一杯气泡水,站在离人群最远的角落。陆深隔着半个会场看到她,心跳漏了一拍。上次见她是在那间办公室里,她被他从背后按在桌上,正红唇张着喘气,喊着哥哥——现在她又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西装扣到最上面,谁碰都要被冻伤。
他走过去。
“韩总。”
韩夜侧头看他,表情没变,“你也来了。”
“我说过我要来查苏晚的事。”
“我让你别来。”
“你的消息我看了。”陆深压低声音,“江砚这个人不简单,他主动邀请我,要么是想拉我进去,要么是在试探。你呢?你来干什么?”
韩夜没回答,端着气泡水喝了一口。陆深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扫整个会场——出口、摄像头、服务员走动的路线、楼梯口的位置。
“你在查这个地方。”他说。
“陆深,”韩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冷得没有温度,“你管好你自己的案子。苏晚如果在这里出现过,我去找。你该走走你的。”
“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
韩夜看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恼怒,有别扭,还有一丝陆深读不太懂的东西。
“我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人。”
她转身走向另一侧,跟人群保持距离。陆深看着她的背影——黑色西装裙勒出的蜜桃臀轮廓在走动中微微起伏,黑丝袜包着修长的腿,高跟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知道她在撒谎。至于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他想不通。
酒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陆深跟几个客人搭话,旁敲侧击问苏晚的事,没人认识这个名字。江砚在人群中穿梭,跟韩夜攀谈过几次,每次都被韩夜冷冰冰挡回去。但陆深注意到,江砚每次跟韩夜说话时,都会递一杯酒给她。
韩夜没接。再打也没接。江砚笑着把酒杯塞到她手里,“韩总总得喝一杯吧,给个面子。”
韩夜接了。
陆深心里咯噔。
他看到韩夜端起酒杯,嘴唇碰了杯沿,喝了一口。
几乎是瞬间,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韩夜感觉到了。那股热从胃里往全身漫,像被人往血管里灌了温水。她的超级基因对药物的代谢跟常人不同——普通人喝下去要半小时才起效的剂量,在她体内几分钟就开始翻涌。气泡水的杯子里被人换了酒,酒里下了东西。
她知道那是什么。
春药。
夜阑会专用的春药——她在追查夜阑会的过程中已经摸过这东西的配方轮廓,知道它的基底是什么。但对她的身体来说,配方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这个东西的敏感度是常人的两倍。
热流从小腹往胸口涌。她的乳尖在西装胸衣的布料下开始硬起来,顶着西装面料,两个小凸点越来越明显。E罩杯的乳房开始发胀,那种又沉又热的胀感从乳根往乳尖走。
韩夜面上一点没变。她的手稳稳端着酒杯,脊背挺直,下颌微抬。但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嘴唇比平时更红。
江砚又走过来了,笑容可掬,“韩总,里面有几个朋友想跟你聊聊投资的事,要不要移步?”
韩夜看着他,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身体的热在加速,她估计自己还有几分钟的清醒窗口。如果不趁现在看到内部的布局——拍摄房间在哪、视频存在哪——她今晚就白来了。但如果跟江砚进去,在封闭空间里药效发作……
她跟了上去。
江砚领她穿过一楼大厅后面一扇暗门,走进一条装修精致的走廊。灯光更暗,地毯更厚,墙壁上挂着抽象画。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都关着。江砚在最里面一扇门前停下,刷开门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韩总,里面安静,我们聊聊。”
韩夜跨进门。
房间不大。沙发、茶几、酒柜。但她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天花板角落——一个针孔摄像头,红点微微亮着。还有一面墙,看起来是镜子,但以她的经验判断,那是一面单向玻璃。
她在心里记下布局。
“韩总坐。”江砚关上门,倒了杯酒递过来。
“我不喝酒。”韩夜的声音还稳,但尾音有一丝不稳。她咬住舌尖,把那股热压下去。
“这杯不一样。”江砚的笑容在暖光下格外温和,“韩总试试。”
韩夜没接。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内裤——她没穿内裤——西装裙下面直接是皮肤,阴唇已经开始发热渗液,湿意从腿根往上蔓延。乳尖硬得发疼,在西装面料下顶出明显的轮廓。
她必须走。现在。
“江先生,”她开口,声音还维持着低沉,“我走了。”
“韩总这就走?”江砚挡在门口,笑容没变,“外面还有朋友呢。再说,韩总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休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韩夜低头——西装领口下面的布料被乳尖顶出两个硬点,乳晕的形状隐隐可见。她的脸烫得发红,正红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重。
“让开。”
“韩总别急。”江砚上前,伸手碰她手臂,“你看上去不太好……”
韩夜的手猛地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江砚脸色一变。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阵热浪从小腹炸开直冲胸口,她的E罩杯乳房猛地一胀,乳尖像要炸开。她知道这个感觉——再往下就是喷奶,喷奶就失能,在这个房间里失能就完了。
她松开江砚的手,转身去拉门。
门被反锁了。
“韩总别紧张,”江砚在身后说,声音还是那副温和腔调,“放松点,很快就舒服了。”
韩夜的手按在门把上,指甲掐进掌心。热在她体内翻搅,阴蒂胀得发疼,淫水从阴道口往下淌,顺着大腿内侧滑。她的腿在发软,但还在撑。
不能喷。不能在这里喷。
她咬紧牙关。
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陆深一脚踹在门板上,门锁崩开,他冲进来。韩夜单手撑着墙,西装裙的腰线歪了,低发髻散了一缕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张着喘气。江砚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韩总,”陆深一把扶住她的手臂,“走。”
“你……”韩夜的声音沙哑,“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陆深架着她冲出房间,走廊里有两个安保听到动静跑过来,他一手推韩夜往前走,一手抄起走廊墙上的灭火器砸过去。灭火器砸在前面那人肩膀上,对方一个趔趄,后面那人被他肘击推开。
“右边,后门……”韩夜的声音断断续续,手指攥着陆深的衣袖往右指。她来的时候记了走廊布局。
陆深踹开后门,两个人跌跌撞撞冲进一条后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洋房的外墙,灯光昏暗。他拉着她跑过巷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过道,推开一扇没锁的铁门——里面是个杂物间,堆着折叠桌和旧椅子,没有窗户。
他把门关上,反锁。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韩夜靠在墙上,西装裙皱成一团,黑丝袜蹭破了一块。她的脸红得不像话,正红唇张着,胸口剧烈起伏。E罩杯的乳房在起伏中把西装面料撑得一鼓一鼓,乳尖的轮廓比刚才更明显了。
陆深打开手机电筒,照到她的脸。她的瞳孔扩散得厉害,眼角泛红,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你被下药了。”
“……嗯。”
“什么药?”
韩夜闭了闭眼。热还在翻涌,从小腹到胸口到乳尖到阴蒂,每一处都在烧。她的阴唇肿起来,淫水已经湿透了裙摆内侧,顺着大腿往下淌。她靠在墙上,腿在打颤。
“春药。”她说。声音沙哑,但还维持着冷,“我代谢快,过一会儿就……”
“过一会儿?”陆深看着她的状态,“你现在这样能撑到代谢完?”
韩夜没说话。她知道他说的对。她的超级基因代谢快,但这副药是翻倍起效的,药效的峰值她不一定扛得住。扛过峰值就行——但如果峰值把她推到喷奶,她就完了。
“我得出去。”
“你出不去。”陆深把她按回墙上,“外面在找人,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就是送菜。”
韩夜抬头看他。黑暗里手机电筒的反光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是湿的。
“陆深。”
“嗯。”
“你上次在办公室……”
她没说完。但陆深听懂了。
上次在办公室,也是她药效发作后的余波——不全是药,她自己说的。那次她从他手里获得了释放,喊了哥哥,被内射,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办公桌后面。
现在又是药。但这次更猛。
“不全是药。”她说,跟上次一模一样的话。
陆深的手还按在她肩上。他感觉到她在发烫,隔着西装面料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体温。她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又热又急。
“韩夜。”
“别叫我名字。”她咬着牙,“叫我……”
她没说叫他什么。但陆深知道。
“你确定?”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韩夜的手抓住他领带,把他拽下来。她的嘴唇撞上他的,滚烫的,正红唇的口红蹭在他嘴角。她的舌头伸进来,又急又渴,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女总裁判若两人。
陆深把她抵在墙上吻。他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经过西装外套的收腰线,摸到她裙摆下面。手指碰到大腿内侧——全是湿的,黏腻的,温热的,黑丝袜上滑溜溜一片。
“你没穿内裤。”
“从来不穿。”她的声音闷在他嘴唇上,“别磨蹭~”
他的手指往上摸到她的阴户。阴唇肿得厉害,阴蒂硬成一颗小豆,碰她就抖。阴道口在往外渗液,黏稠的淫水糊了一手。他把两根手指挤进去,甬道又热又紧,内壁在绞他的手指。
“啊~”韩夜的腰往前顶,腿叉开让他手指进得更深。她的手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指甲掐进头皮。
“深一点……顶到前面那个地方……”
陆深屈指往上勾,指腹碾过阴道前壁那块粗糙的软肉。韩夜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嗯啊……就是那里……”
她的E罩杯乳房在他胸口蹭。陆深的另一只手去解她西装外套的扣子,从最上面那颗开始——她白天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扣子。解开三颗之后,西装领口敞开,E罩杯的乳房从胸衣束缚里弹出来,乳晕粉褐色,乳尖硬挺深红,因为药效胀得比平时大一圈。
“操。”陆深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奶子比他记忆里的还要大,白天那件高定西装到底是多努力才能把它们压平。
“看什么看……唔……”韩夜的话被他的嘴堵回去。他一只手揉她的奶,E罩杯的分量填满手掌还有余,乳尖在他掌心蹭,又硬又烫。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在她里面抽插,淫水顺着手指往下滴,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安静的杂物间里格外清晰。
“你湿得不像话。”
“闭嘴……啊嗯……”她的腰在扭,迎合他手指的节奏。每次他指腹碾过那个点,她的腿就抖,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药效让她身体的敏感度翻了倍,平时要用力才能逼出来的反应,现在随便碰就炸。
“要到了……”她的声音发颤,指甲掐进他肩膀,“不行……不能到……”
“为什么不能?”
“到 了 会 失 控……”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牙关咬得咯咯响。陆深知道她在怕什么——上次在夜鸟歌舞厅,她高潮的时候双乳喷出了乳液,然后整个人就瘫了。那是她的弱点。她不能在这里失控。
“撑得住吗?”
“你别管……嗯啊……手指拿出来~”
“你确定?”
“我……”她的声音卡住了。他的拇指碾上她的阴蒂,食指和中指同时顶最里面那个点。双重刺激同时砸下来,她的腰猛地弓起,后脑勺撞在墙上。
“啊~不要……不要同时……嗯啊~~”
她的阴道壁在绞他的手指,一阵一阵地收缩。淫水涌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淌。她的E罩杯乳房剧烈起伏,乳尖硬到发紫,乳晕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深停了手。
韩夜大口喘气,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浑身发烫发抖。
“为什么不让我到……”
“你要是到了会出事。”他把她往后推了推,让她靠稳墙,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换我来。”
“你……”
“上次你说过,不想停。”他拉下裤子拉链,阴茎已经硬得发疼,从内裤里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这次也一样。”
韩夜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吞了口口水。药效让她浑身发软,但她的眼神还带着那股倔。
“你倒是挺会记话的。”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他把她的裙摆推到腰上,黑丝袜的大腿白花花露出来,阴户红肿着往外渗液。他一手托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腰间,一手握着阴茎对准阴道口。
龟头挤进去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声音。
“操~~”陆深咬着牙。她里面又热又紧又滑,药效让她的甬道充血肿胀,箍得他几乎进不去。
“嗯啊~”韩夜的腿缠上他的腰,手抓着他后背的西装,指甲隔着布料掐进肉里。她把脸埋在他颈窝,热气喷在他锁骨上,“好深……顶到最里面了……”
他开始动。每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在口子里面,然后一口气顶到底。她的阴道壁被反复撑开又合拢,淫水被搅成白沫,噗嗤噗嗤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啊……啊……嗯啊……好深……那里不要……嗯啊~~”
尾音上挑,带着哭腔,带着渴,三十四岁熟女的嗓子压出来的那种又骚又勾人的声音。她的E罩杯乳房在他胸口撞,每一下抽插都让奶子晃,乳尖刮着他衬衫的布料。
“叫出来。”
“我不……嗯啊~”
“叫。”
“……哥哥……”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来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壁狠狠绞住他的阴茎,内壁的褶皱被撑平又挤压,像有一张嘴在里面吮。陆深闷哼一声,加快速度,腰胯撞在她大腿根的肉上啪啪响。
“哥哥……好深……顶到了……啊嗯……要坏了……”
“什么要坏了?”
“里面……被你顶到最里面了……嗯啊……”她的手从他后背摸上来搂住他脖子,脸贴着脸,嘴唇蹭他耳垂,“哥哥……上次也是这样……你上次也是这样顶到最里面……”
“你还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啊~”
他换了角度,从下往上顶。龟头刮过阴道前壁那块软肉的时候,韩夜的腰弹起来,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呻吟。
“那里~不要……太深了~嗯啊~~”
“到了说。”
“我不能到……到 了 会 喷……”
“喷就喷。”
“不行……喷 了 就 没 力 气 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混着汗水和糊掉的眼线,“在这里不行……哥哥……求你……”
陆深停了下来。
她以为他会逼她。但他没有。
他退出来,把她转过去,面朝墙。她的手撑在墙上,腰塌下去,蜜桃臀翘起来对着他。西装裙堆在腰上,黑丝袜的腿又长又直,阴户红肿着从腿间露出来,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淌。
“那就不让你到。”他说,重新顶进去。
从后面进得更深。她的阴道被这个角度撑到极致,龟头每次都撞到最深处那个口子。韩夜的额头抵在墙上,红唇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啊嗯……好深……哥哥……这个角度好深……”
“忍着。”
“嗯……忍着……啊~你慢一点……”
他没有慢。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阴蒂,另一只手从后面伸到前面抓她的奶。E罩杯的乳房在他手里变形,他捏着乳尖拧了下。
“啊~”她的腰猛地弓起来,阴道壁痉挛一样绞紧,“不要……那里不能碰~嗯啊~~”
“忍住。”
“我在忍~啊嗯~忍不住了~~”
“忍住。”
她的身体在抖,在绞,在痉挛。淫水涌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流,滴在地上。她被夹在高潮边缘出不去,每次他碾过那个点她就往巅峰冲,但他总是差一点不给她。
“哥哥……求你……”
“求什么?”
“让我到……或者停下来……这样好难受……嗯啊……”
“你说了不能到。”
“我……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在墙上抓出声,“那让我到……我不管了……到 了 会 喷 就 喷……”
“你确定?”
“快点~嗯啊~求你了哥哥~~”
陆深放开她阴蒂的手,双手抓住她的腰,开始最猛烈的抽插。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腰胯拍在她臀肉上啪啪响,她的蜜桃臀在冲击下波浪一样晃,漆皮战衣……不,是黑丝袜的臀肉在灯光下颤。
“啊。啊。啊。嗯啊~哥哥~要到了~到了到了到了~~”
她的阴道壁猛烈收缩。她的腰弓到极限,头往后仰,黑发从发髻里散出来披在背上。E罩杯的乳房猛地胀大,乳尖剧烈颤抖——
“要喷了~~哥哥~要喷了~”
乳白色的液体从她两个乳尖同时喷出来,像两条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弧线,溅在墙上和她自己的西装上。喷射的同时她的阴道还在痉挛,陆深被绞得再也撑不住,阴茎在她最深处猛跳,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她子宫口。
“啊~热的~射进来了~~嗯啊~”
她的腿在抖,撑不住,整个人往下滑。陆深抱着她慢慢坐到地上,背靠墙。她瘫在他怀里,还在喷奶,乳白色的液体从E罩杯的乳房上往下淌,滴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和他沾满淫水的手指上。
“没力气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尾音,跟暗夜修女的音色重叠了一瞬——那种诱惑的发骚的尾音,在药效和快感的余波里从韩夜的嗓子里漏出来,她都没意识到。
陆深抱着她,等她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稳下来。喷奶停了,乳房还胀着,乳尖红肿。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手指没力气,软绵绵的。
“……你没事吧?”
“死不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冷,但是哑的,像砂纸磨过的铁。
“你能走了吗?”
“再等一会儿。”她闭上眼,“药效快过了。我的代谢……比一般人快。”
陆深没问她为什么代谢快。他抱着她坐在黑暗的杂物间里,听着外面巷子里偶尔传来的人声和脚步。夜阑会的人在找他们,但这个杂物间藏在过道最里面,不好找。
他低头看她。韩夜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正红唇微微张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的西装扣子全开了,E罩杯的乳房裸露在外,乳尖红肿,上面还残留着乳白色的液迹。裙摆堆在腰上,黑丝袜大腿上全是干掉的淫水痕迹和他的精液。
这是汐城商界女魔头。白天不苟言笑、铁腕无人敢惹的韩总。现在瘫在他怀里,被他操到喷奶,体内灌着他的精液。
“你在看什么。”她没睁眼。
“没什么。”
“……帮我扣上。”
陆深把她西装扣子系回去,一颗一颗,从最下面到最上面。她的手没力气,他帮她拉好裙摆,擦掉她大腿上的痕迹。他自己的裤子也湿了一片,但顾不上了。
“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他问。
韩夜沉默了一会儿。
“查夜阑会。”
“你一个人?”
“我一直一个人。”
“上次在办公室,你说不全是药。”
“嗯。”
“这次呢?”
她又沉默了。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也不全是。”
韩夜的超级基因在四十分钟后把药效烧干净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但力气回来了。她在杂物间里用手机电筒照着整理自己——把头发重新束成低发髻,用纸巾擦掉脸上糊掉的妆,从手包里翻出口红补了一层正红。西装上有奶渍,她把外套脱下来翻过来穿,深色内衬看不出痕迹。
“你出去以后直接走,不要回夜阑会。”她对陆深说。
“苏晚……”
“苏晚的事我来查。你继续在外面查,不要进去。”
“你刚才差点……”
“差点什么?”她看他一眼,又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差点出事?我在里面看到了布局。拍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单向玻璃墙,视频存储应该在三楼。江砚不是主事的人,他上面还有人。”
“顾正伦。”
韩夜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苏晚失踪前跟夜阑会有关,夜阑会背后是顾正伦。我在警队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名字……当年我因为打了副所长侄子被踢出来,那个案子嫌犯背后站的人就是顾正伦这条线。”
韩夜看着他。她不知道这一层。陆深被警队踢出去的旧案跟顾正伦有关。
“所以你不能碰。”她说。
“所以我必须碰。”
两个人对视。杂物间外面传来远处的人声和汽车引擎声,已经是深夜了。
“我先走。”韩夜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没人。她走出去,高跟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响。
陆深跟在后面,“我送你。”
“不用。”她头也不回,“你走另一条路。”
她消失在巷子拐角。陆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黑暗吞没。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转着一件事——
刚才她瘫在他怀里,喷奶的余波里漏出来的那一声尾音。
那不是韩夜的声音。那是另一个人。
那个穿漆皮修女服、在夜阑会走廊里叫得出他名字的女人。
声音重叠了。
他站在黑暗里想了很久,想不通。韩夜和暗夜修女——一个白天冷若冰霜的女总裁,一个夜晚诱惑发骚的义警——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但那个尾音。
那个尾音太像了。
韩夜回到玄宸资本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四十八楼空无一人,只有落地窗外的汐城夜景还亮着。她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补过了但遮不住嘴角的肿,西装翻过来穿但掩不住里面的奶渍,黑丝袜破了一个洞,头发有一绺散着。
她把衣服全脱了,站在花洒下面冲了很久。热水冲掉身上的汗、淫水、精液、奶渍。她低头看自己的乳房——乳尖还红肿着,被掐拧过的痕迹要几小时才能消。小腹深处还有余韵,子宫口微微发酸,是精液灌进去后的感觉。
她闭上眼,额头抵在瓷砖上。
操。
她在心里骂自己。
被下药、被操到喷奶、差点在夜阑会的地盘上失能——这是她做过最蠢的事。如果陆深没有跟进来,如果江砚在她失能后做了什么——
但她又想,不全是药。
那句话她说了两次了。两次都是真的。
她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放在办公室备用衣柜里的黑色丝绸衬衣和铅笔裙。重新化妆,束发,涂正红唇膏。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韩总——冷艳、铁腕、不食人间烟火。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夜阑会的楼层平面图——凭记忆画的。一楼酒会区,二楼走廊尽头拍摄房间,三楼未知。单向玻璃,针孔摄像头。江砚只是台面人物,幕后是顾正伦。顾正伦背后有保护网——陆深说那条线通向他当年被踢出警队的旧案。
她打开另一个文件——陆深的旧案档案。当年那桩强暴案,嫌犯叫什么、保他的人是谁、副所长侄子打了谁——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份内部处分通知:陆深,原汐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因殴打同事违反纪律,予以辞退。
韩夜关上文件。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还微微肿着。
陆深这个人,她欠他。上次在办公室他可以趁她药效发作为所欲为,但他没有,他等她说“不全是药”才动。这次在夜阑会他可以不管她,但他跟进来了,把她从江砚手里拽出来。
她不习惯欠人。
手机响了。陆深的消息:你到家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行“跟你没关系”又删掉。打了“嗯”也删掉。最后发了一条:夜阑会的事不要再查了。我的人在处理。
陆深回:你的人在处理,那你呢?
韩夜没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汐城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开,万家灯火。她看着自己的倒影——黑色丝绸衬衣包着E罩杯的轮廓,铅笔裙勒出蜜桃臀的线条,直角肩把衬衣撑得笔挺。
她是韩夜。也是暗夜修女。
陆深只知道前一个。他不知道后一个。他隐约觉得两个声音重叠了,但他想不通——因为白天的韩夜冷得瘆人,夜晚的暗夜修女骚得勾人,同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面孔?
但她就是。
她从落地窗前转身,拿起手机,给情报网发了一条指令:查顾正伦的所有社会关系,重点查他在体制内的保护伞。还有——查苏晚最后出现在夜阑会的具体时间、地点、接触的人。
发完她关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沙发上躺下来。没有回家。她不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陆深的手指和那声“哥哥”。
三天后,陆深在老西门一家面馆吃午饭的时候,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来。抬头一看——苏晚。短发,瘦了,化了浓妆,穿着一件不属于她风格的名牌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只他不认识的表。
“苏晚?”
“陆先生是吧?我妈找你的。”苏晚笑了,笑容跟照片上那个弯弯眼的女孩完全不一样——松弛得不像话,“我回来了。你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别找了。”
“你去哪了?”
“去朋友那里住了几天。”她端起陆深面前的水喝了一口,“夜阑会的人我跟他们聊过了,没什么事。陆先生,你不用查了。”
陆深看着她,“你妈说你失踪八天。”
“我没失踪,我就是不想接电话。”苏晚站起来,“我走了。你跟我妈说一声。”
“苏晚……”
“别跟着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空,“我说了,没什么事。”
她出了面馆,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陆深追出去只看到车牌——尾号336。他记下来,回到面馆把碗里的面吃完,掏出手机查这个车牌。
车是一租车公司的,租户登记名叫林可欣。就是苏晚母亲说的那个朋友——那个说“苏晚没来”的林可欣。
苏晚在说谎。林可欣也在说谎。
陆深放下手机,点了一根烟。
回来以后替夜阑会说话,替夜阑会挡掉调查。她被拿住了——用视频,用把柄,或者用别的什么。一个失踪多日的女孩回来以后笑容变了、穿着变了、说话方式变了。
他掐灭烟,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江砚吗?我是陆深。苏晚回来了。我想跟你聊聊她的事,方便见一面吗?”
江砚在电话那头笑了,“陆先生,正好。我也想见你。今晚在夜阑会,我请你喝酒。”
“行。”
挂了电话,陆深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必须去。苏晚已经被翻了面,不钻进去就看不到底下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是,暗夜修女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梧桐街夜阑会本部,夜里十点。
陆深从正门进去的时候,江砚在一楼品酒室等他。白色西装,琥珀色威士忌,笑容还是那么温和。
“陆先生,坐。”
“苏晚的事我想直说。”陆深没坐,“她回来以后不太对。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江砚歪头,“陆先生这话说的,我们夜阑会是正经艺术沙龙。苏晚是成年人,她来去自由。”
“视频呢?”
江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什么视频?”
“你们在二楼拍的那些。”
江砚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陆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该问太多。”
后门开了。四个壮汉走进来,把品酒室的出口堵住。江砚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袖口,“陆先生,我给你一个建议……忘了苏晚,忘了夜阑会,回去做你的寻人案子。这个圈子不是你能碰的。”
“你们拍了苏晚什么?”
“拍了什么不重要。”江砚走近,“重要的是她很乖。你也可以很乖……或者不那么乖,那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乖。”
陆深动了。
他一拳砸在最近那个壮汉的喉结上,对方弯下去呛咳。第二个冲过来被他抄起酒瓶砸在太阳穴上。第三个从背后锁住他胳膊,他往后撞墙,把人撞松后肘击面门。第四个——第四个还没来得及出手,品酒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黑色漆皮,domino眼罩,正红唇。手杖横在手里,漆皮长靴踩过门槛。
“呀~打得好热闹呢~”暗夜修女的声音尾音上挑,在品酒室的暖光里格外勾人。她的漆皮战衣从头包到脚踝,每一寸曲线勒得分明——E罩杯的胸兜绷着,乳尖激凸从漆皮底下顶出来。腰带收紧的腰线下面是饱满的蜜桃臀轮廓,过膝长靴把腿线拉到极致。
江砚脸色变了,“你……”
暗夜修女没理他。手杖一扫,杖身抽在第四个壮汉的膝弯,那人跪下去。她一脚踩上他后背,长靴跟碾了下,翻身跃过吧台,落地无声。
“陆深弟弟,你又来送菜了呀~”
陆深喘着气靠在墙上,嘴角破了,“你怎么……”
“废话少说嘛~走~”
江砚退到墙角,掏出手机在按什么。暗夜修女瞥了一眼,手杖甩出去,杖身砸在他手腕上,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
“打电话叫人?不乖呀~”她走过去,漆皮手套捏住江砚的下巴往上抬,“小朋友,姐姐在跟你的人说话呢,插什么嘴~”
江砚被她捏着脸仰头,瞳孔收缩。暗夜修女居高临下看他,漆皮战衣的E罩杯就在他眼前,乳尖的凸起几乎要碰到他鼻尖。
“你……你到底……”
“嘘~”她松开他的下巴,一掌推在他胸口,江砚撞在墙上滑坐下去。
“走。”她回头对陆深说。
两个人从后门冲出去。陆深一边跑一边擦嘴角的血,“他们拍了苏晚的视频。二楼走廊尽头有拍摄间。”
“我知道呀~”她的尾音在巷子里飘,“但我今天不是来救苏晚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救你呀~”她嗤地笑了一声,“你一个人进来送死,多不让人省心~”
跑过两条街才停下来。暗夜修女靠在一棵法桐上,手杖撑着地,黑长卷发在夜风里飘。月光照着她的domino眼罩和正红唇,漆皮战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陆深看着她。
“你认识我。”
“嗯哼~”
“你叫得出我的名字。”
“嗯哼~”
“你是不是……”他上前,“你是不是跟韩夜有关?”
暗夜修女歪头,漆皮手套在嘴前竖了一根手指,“陆深弟弟,有些事不能问哦~”
“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怎么了~”她的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红唇弯起来,“是不是很像你认识的某个人呀~”
陆深说不出话。
她转身就走,漆皮长靴嗒嗒响,手杖在地上画了个弧。走了几步又回头。
“下次别一个人进去了嘛~”她眨了眨眼——虽然隔着domino眼罩他看不到她的眼睛,但那个歪头的角度就是眨眼的幅度,“姐姐会担心的呢~”
她翻过围墙消失了。
陆深站在月光下,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韩夜。暗夜修女。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身材,同样知道迷药的事,同样的声音尾音——但一个冷若冰霜,一个骚得勾人。他见过韩夜被操到喊哥哥的样子,也见过暗夜修女诱惑地叫他在巷子里逃跑的样子。两副面孔叠在一起,缝隙越来越小。
但他没有证据。
韩夜回到玄宸资本的时候没有直接上楼。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暗夜修女的模式从身上褪干净——尾音收回去了,表情冷下来了,脊背挺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她上楼,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苏晚回来了,但被翻了面。苏晚现在在替夜阑会做事,帮他们挡掉调查、招募新目标。林可欣很可能也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她打开情报网传回来的报告。顾正伦,五十三岁,汐城慈善总会副会长,正伦基金会创始人。公开资产包括正伦地产、正伦传媒、三家私立医院。社会关系网覆盖半个体制——公安系统有人、法院系统有人、金融监管有人。
这张网的形状,跟陆深当年被踢出警队的旧案里的网一模一样。
她继续翻。夜阑会的运营模式比她之前判断的更精密——不只是酒会下药拍摄要挟,还有一条“拍卖”线。被控制的女性不只是用来要挟的,她们被“出售”给VIP会员。“陪侍合约”、“私人助理协议”、“赞助关系”——合法外衣下的性交易。顾正伦用这套系统控制汐城的精英女性圈子,把人变成他的资产。
苏晚就是其中一件“资产”。
韩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需要把这套系统连根拔起。
但光靠她一个人不行。暗夜修女能打、能潜入、能审讯,但她在体制内没有手。她不能直接把证据交给警方——顾正伦的网渗透了公安系统。她需要一条绕过本地的路。
陆深。
他有前刑警的底子,有越级递交证据的渠道,有跟顾正伦的旧仇——而且他已经在查夜阑会了。
但她不想跟他合作。或者说,她不想让他离自己太近。他已经在怀疑韩夜和暗夜修女是同一个人了——那天在巷子里他直接问了。她每次跟他接触,都在增加暴露的风险。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打了一条消息发给陆深:明天下午来玄宸资本,有夜阑会的事跟你谈。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四十八楼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开。她的倒影在玻璃上——黑色西装,束发,正红唇。
明天下午她会以韩夜的身份跟陆深谈合作。今晚她是暗夜修女。两个身份之间的切换越来越频繁,缝隙越来越大。
但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了。不能在这里塌。
第二天下午,陆深坐在韩夜对面。
四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汐城的天际线。韩夜穿黑色高定西装,束发,正红唇。秘书倒了茶退出去,关上门。
“夜阑会的事我知道一些。”韩夜开口,低沉干脆,“你查到哪了?”
“苏晚被翻了面,在替夜阑会挡调查。江砚是台面人物,幕后是顾正伦。二楼有拍摄间,三楼可能有视频存储。”
“你被江砚的人堵过。”
陆深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汐城没有我不知道的动静。”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在警队的时候应该见过。”
陆深的表情变了,“你查过我的旧案。”
“我查过所有人的底。”韩夜放下茶杯,“你当年打的那个副所长侄子,保嫌犯的人是顾正伦这条线。你被踢出来不是因为你打了人,是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查夜阑会。”
“我知道。所以我叫你不要碰。”
“但你又叫我来谈。”陆深靠在沙发上,“韩总,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夜沉默了几秒。
“夜阑会有一条拍卖线。被控制的女性被’出售’给VIP会员,用合法合约包装。顾正伦用这套系统控制汐城的精英女性圈子。苏晚是其中一件’资产’。”
“你怎么查到这么细的?”
“我的渠道跟你不一样。”
陆深盯着她,“你的渠道到底是什么?你有情报网、有内部消息、知道迷药的配方、在夜阑会里能看到布局……韩夜,你到底是谁?”
“我是玄宸资本董事长。”
“你不只是。”
韩夜端着茶杯的手没动。她看着他,眼神冷到极点,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陆深看不太清的东西。
“陆深,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审我。”
“我也不是在审你。”他身体前倾,“我在想,那个穿修女服的女人……”
“什么修女服?”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韩夜的表情没变,但她放下茶杯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声音,你的身高,你的……”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肩线和腰线,“你的身材。”
“很多人身高一样。”
“不是很多人有你这种身材。”
韩夜的嘴角动了。她端起茶杯挡住嘴,喝了一口。
“谈正事。”她放下茶杯,“顾正伦的拍卖会在两周后,邀请制,地点在夜阑会三楼。我需要你帮我拿证据……越级递交,绕过本地公安系统。我可以负责把证据弄到手,你负责找一个可靠的接收方。”
“你怎么弄到手?”
“这个你不用管。”
“韩夜……”
“陆深。”她的声音压下来,像一把刀搁在桌面上,“你要是再问下去,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他对视了她一会儿,让步了。
“省厅经侦总队有个老战友,现在在纪检口。我能搭上线。”
“可以。到时候,我会把证据给你。”
“到时候怎么联系?”
“我会找你。”
韩夜站起来,谈话结束。陆深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下。
“韩总。”
“嗯。”
“上次在杂物间,你说不全是药。”
“嗯。”
“这次的合作,也不全是因为案子吧。”
韩夜看着门的方向,没看他。
“你走。”
他走了。门关上之后,韩夜在办公桌前站了很久,手指摸着茶杯的边缘。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把陆深拉近了,又推开了,拉近了,又推开了。这种拉扯让她疲惫,但她停不下来。
她需要他,又不信任他。她想被他看见,又怕被他看穿。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黑蜡封口印十字架的信封。信封里是一张黑卡,印着白色十字架——暗夜修女的名片。她以前给林屿留过一张,从来没给陆深留过。
她看着这张卡,想了想,又放回去。
还不是时候。
暗夜修女找到江砚的时候,他正在逸境精品酒店的套房里喝酒。
她从阳台翻进来的。漆皮长靴踩在大理石窗台上,手杖撑着地,黑长发在夜风里飘。江砚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你怎么……”
“嘘~”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手杖点在地毯上无声无息,“江小朋友,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呀~姐姐来陪你~”
江砚往后退,背抵在酒柜上。他按了报警按钮——没反应。暗夜修女早就把套房的通讯线路切断了。
“你想干什么?”
“想跟你聊聊嘛~”她歪头,domino眼罩下面露出红唇的弧度,“聊聊你的夜阑会,聊聊顾正伦,聊聊那些被你拍过视频的姐姐妹妹们~”
“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呀~”她又上前,漆皮战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E罩杯的胸兜绷着,乳尖激凸的轮廓顶在漆皮下面,“江砚,二十八岁,顾正伦的干儿子兼夜阑会的台面负责人。负责邀请、接待、下药、拍摄。对吧~”
江砚的脸白了。
“你怎么知道……”
“姐姐知道的事情很多呢~”暗夜修女走到他面前,漆皮手套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她的E罩杯就在他眼前,漆皮绷着饱满的弧度,乳尖的凸起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你……”
“嘘~”她松开他的下巴,手杖挑起他的领带,慢慢抽出来,“小朋友,你给那么多姐姐下过药,拍过那么多姐姐的视频~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轮到自己呀~”
“你不可能……顾先生不会……”
“顾先生~”她嗤笑一声,尾音上挑,“顾先生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管得了你嘛~”
她用江砚的领带把他的双手绑在酒柜把手上。江砚挣扎了几下,但她力气大得不像话——她一掌按在他胸口,他就动不了了。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这是犯……”
“犯法呀~”她笑起来,尾音又软又长,“小朋友,你给那些姐姐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犯法呀~”
她退后,打量他。白色西装,梳得整齐的头发,现在领带被抽掉、衬衫领口被扯开,双手绑在头顶——那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形象碎了一地。
“你长得很帅嘛~”她的手杖从下往上挑,杖尖从他腰间滑到胸口,隔着衬衫点他的乳头位置,“那些姐姐被你下药的时候,你有没有硬呀~”
“你疯了……”
“回答姐姐~”手杖在他乳头上碾了下,隔着衬衫布料,“嗯~?”
“你……”
手杖抬起来,轻轻抽在他脸上。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小朋友,姐姐在问你话呢~”
江砚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脸涨红。暗夜修女看着他,红唇弯着,尾音拖得勾人。她享受这个过程。这个给无数女人下过药、拍过无数女人身体的人,现在被绑在酒柜上,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来告诉你你都干了什么吧~”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翘起腿,漆皮长靴的细高跟晃着,“苏晚,二十四岁,在你们的酒会上被下了药,带到二楼拍摄间拍了视频。然后用视频要挟她,让她替你们挡调查、招募新目标。林可欣,二十五岁,同样的流程。还有……”她报了几个名字,每个名字都让江砚的脸白一分。
“你怎么知道这些……”
“姐姐说了,姐姐知道的事情很多~”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漆皮手套的手指从他的衬衫领口探进去,在他胸口划圈,“现在轮到姐姐问你问题了~你好好回答,姐姐就温柔一点~不回答嘛~”
她把手杖从腰间抽出来,金属杖身在他大腿内侧蹭了下。
“嗯~?”
江砚咽了口唾沫。
“你想问什么……”
“拍卖会。”她的手指在他乳头上捏了下,隔着衬衫,“拍卖会在哪举行?参加的人有哪些?顾正伦会到场吗?”
“我不……”
手杖抽在他大腿上,“啪”一声脆响。
“不乖呀~再来~拍卖会在哪~”
“……三楼。”江砚的声音抖了,“夜阑会三楼。”
“好乖~”她的手从他衬衫里抽出来,拍拍他的脸,“参加的人呢~”
“我不知道全部……都是邀请制……”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顾正伦会来。还有几个地产商、一个传媒老板、一个……一个法院的人……”
“法院的谁~”
“我不……”
手杖又抽了下。这次抽在腰侧。
“啊~”江砚闷哼一声,“我只知道姓……姓周……具体名字不知道……”
“嗯~继续~拍卖的东西是什么~”
“人……是合约……”
“什么合约~”
“陪侍合约……一年期……买方付钱,卖方……卖方是那些被拍过视频的女人……”
“谁定的价~”
“顾……顾先生……”
暗夜修女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划了下,漆皮手套的触感又滑又凉。
“小朋友说得挺好的嘛~再问你一个~那些视频存在哪~”
“三楼……有个服务器……”
“服务器在哪间房~”
“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有指纹锁……”
“你的指纹能开吗~”
“能……”
“真乖~”她从他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用他的手指解了锁,翻到通讯录,“小朋友,姐姐再问你最后一个~顾正伦的保护伞在公安系统里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
手杖这次竖在他两腿之间,杖尖抵着他的裆部。
“嗯~?小朋友想清楚了再说哦~”
“……副……副市长的小舅子……公安系统的……姓……姓陈……”
“好~”她把手机放回他口袋,拍拍他的脸,“谢谢小朋友配合~”
“你……你不能……”
“不能什么呀~”她解开他手上的领带,他刚要动,她一掌推在他胸口把他按回酒柜上,“小朋友,你今晚就乖乖待在这里~明天醒了以后会发现手机里的通讯录备份多了一份~不是你自己备份的对吧~没关系,姐姐替你备份了~”
她转身往阳台走,手杖在手里转了个圈。
“对了~”她回头,红唇弯着,尾音飘过来,“你以后要是再给姐姐妹妹们下药~姐姐会回来找你聊天的哦~下次就不只是聊天了呢~”
她翻过阳台栏杆,消失在夜色里。
江砚瘫在酒柜前面,浑身发抖。他的衬衫被扯开了,大腿和腰侧火辣辣地疼,领带皱成一团扔在地上。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指按了半天按不对号码。
暗夜修女。他终于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
韩夜把江砚吐出来的情报整理好,分两条线走。
一条线给陆深:拍卖会的时间和地点、参加名单的碎片、服务器位置、顾正伦的保护伞线索。她用匿名邮件发到陆深事务所的加密邮箱,来源标注“可靠渠道”。
另一条线给自己:调玄宸资本的金融资源,从商业侧挤压顾正伦。她查到正伦地产有一笔即将到期的银行贷款,担保方是一家跟顾正伦有利益输送的地方银行。她让玄宸的金融团队吃进那家银行的债权,在拍卖会之前制造顾正伦的资金压力。
白天她是韩总——铁腕、冷硬、不苟言笑。在并购会议上她一句话定一家公司的生死,在董事会里她一个眼神让异议者闭嘴。没人知道她昨晚穿着漆皮修女服把一个男人绑在酒柜上审了一晚上。
陆深收到匿名邮件后打了个电话来。
“这个情报哪来的?”
“我跟你说过,我的渠道跟你不一样。”
“这个渠道……”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这些名字交给你在纪检口的老战友,让他们做好准备。两周后我会把完整的证据送到你手上。”
“什么东西?”
“服务器里的所有视频文件。那些是控告夜阑会的铁证……拍摄记录、受害者名单、拍卖合约、交易流水。拿到这些,顾正伦的保护伞也保不了他。”
“你怎么拿服务器里的东西?你的渠道能黑进去?”
“不需要黑。有人会替我开门。”
陆深沉默了一会儿,“韩夜,你是不是……”
“别问了。”
“我总是想起那天晚上……暗夜修女……她的声音……”
“陆深,你要是再往这个方向想,我们没法合作。”
“为什么不能想?”
“因为你想错了。”她的声音冷得发硬,“我只是有情报渠道。我不是什么修女。”
“你上次说’不全是药’……”
“那也不全是对你说的。”她挂了电话。
韩夜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嘴唇。她又在推开他。但这次推得更用力了。他的直觉太准了,声音、身材、迷药知识、情报渠道——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她必须让他停下来,否则他迟早会确认韩夜就是暗夜修女。
可她不确定自己想让他停下来。
她不确定。
拍卖会前五天。
陆深在事务所里整理情报。匿名邮件提供的名单碎片经过他老战友的初步核实——那个姓陈的公安系统的人确实存在,是市局经侦支队的一个副支队长,跟顾正伦的资金往来有迹可循。如果能在拍卖会现场拿到完整证据,越级递交到省纪检口,这张网就兜得住。
但他放不下另一件事。
韩夜。
他坐在电脑前,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捋了捋。夜鸟歌舞厅那晚的豹纹女人——他后来确认是韩夜。韩夜对迷药的了解超出常人。韩夜的情报渠道不正常。暗夜修女的声音跟韩夜的尾音重叠。暗夜修女叫得出他的名字。暗夜修女在夜阑会走廊里出现的时间和韩夜在酒会上出现的时间有重合。暗夜修女的身高、身材、直角肩、大长腿、蜜桃臀——跟韩夜一模一样。
但韩夜白天冷若冰霜,暗夜修女夜晚骚得勾人。同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面孔?
他拿起手机翻到韩夜的消息记录。最近一条是她发来的“别问了”。再往前是“跟你没关系”。再往前是“顾正伦的人不要碰”。
每一条都在推开他。但每一条又都在保护他。
陆深点开暗夜修女在巷子里跟他说过的话——“姐姐会担心的呢~”——那个尾音,跟韩夜在杂物间里喊“哥哥”时的尾音,是同一种弧度。
他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如果韩夜就是暗夜修女——那她在白天和夜晚之间切换的频率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她白天处理并购案、发号施令,夜晚穿漆皮修女服去打人、审讯、潜入。她在他面前以韩夜的身份被操到喷奶,又以暗夜修女的身份在巷子里救他。两个身份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们是同一个人。
但他没有证据。而且韩夜矢口否认。
他需要最后确认。
拍卖会前三天,韩夜在玄宸资本召开了一个小型战略会议。参会的是她的核心金融团队——正伦地产的债权收购已经完成,顾正伦的资金链开始吃紧。她在会上做了最后的部署:拍卖会当天,玄宸资本同步启动对正伦系资产的冻结申请,堵住顾正伦的资金后路。
会散了以后,她独自留在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汐城夜景在暮色中亮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陆深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拍卖会明晚。你在外面接应。证据我会派人送到你手上。
陆深回:你自己不要进去。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但她立刻把它收回去,回复:跟你没关系。
发完她关掉手机,从备用衣柜里拿出漆皮战衣。
明天晚上,她要以暗夜修女的身份最后进入夜阑会。拿到服务器里的全部数据,打掉拍卖会,放掉被关押的女性,端掉顾正伦的窝。
然后她要做一件事——事后去找陆深。以暗夜修女的身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也许是因为案件结束后她不需要再跟他合作了,不需要再维持两个身份之间的防火墙了。也许是因为她想让那个尾音重叠的秘密——被他亲手碰到,又被她亲手关上。
她换上漆皮战衣,拉上长靴,戴上domino眼罩。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韩总——是暗夜修女。漆皮从头包到脚踝,E罩杯的胸兜绷着,乳尖激凸,骆驼趾勒出来。直角肩撑着战衣的肩线,蜜桃臀在漆皮下饱满上翘,大长腿被过膝长靴拉到极致。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声“走~”,尾音上挑,诱惑勾人。
然后她出门,消失在汐城的夜色里。
拍卖会当晚。夜阑会本部,三楼。
暗夜修女从天台翻进三楼的通风管道时,陆深已经在梧桐街对面的车里就位了。他车里放着两台录像设备、一个信号屏蔽器,和一把从老战友那里借来的手枪——合法持有,备案过的。
三楼走廊比二楼更安静。地毯更厚,灯光更暗,墙壁上的画换成了色情题材的抽象油画。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红木门,门内有灯光和人声——拍卖会现场。走廊另一头,最后一扇门,指纹锁——服务器室。
暗夜修女先往服务器室走。
门锁是生物识别的。她从漆皮腰带暗袋里掏出一只 latex 手套——里面包着江砚的指纹拓印。她把拓片贴在指纹识别器上,嘀的一声,锁开了。
服务器室不大,一整面墙的机柜,蓝色指示灯闪着。她从腰间取出一个U盘——特制的,可以批量拷贝指定目录——插进服务器主机。屏幕亮了,文件列表刷出来:视频文件按日期和人名编号,几百个。还有合约扫描件、交易流水、通讯记录。
她点了全选,开始拷贝。进度条慢慢爬。
走廊那头传来掌声和笑声。拍卖会正在进行。
她看了眼进度条——还要几分钟。她靠在机柜上等,漆皮战衣在蓝色指示灯下泛着冷光。她的E罩杯在漆皮下起伏着,呼吸平稳。她今晚没中药,身体状态满格,超能力在线。今晚她不需要被任何人救。
拷贝完成。她拔出U盘,放进腰带暗袋。
红木门那边又传来一阵掌声。她走过去,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拍卖会场是个装修奢华的大厅,中央一个展台,四周围着十几把椅子,坐着七八个月——全是男的,西装革履,有的戴着面具。展台上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穿着黑色晚礼服,表情空白,眼神涣散。像被药物控制着。
顾正伦坐在最中间,灰色西装,银发,笑容温和。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西装的——江砚。江砚的脸上有淤青,是那天她留下的。他看到门口的缝隙,瞳孔猛缩。
暗夜修女推开门走进去。
“呀~好热闹呀~”
全场僵住。
她站在门口,漆皮战衣从头包到脚踝,每一寸曲线勒得分明。E罩杯的胸兜绷着,乳尖激凸顶在漆皮下面。domino眼罩遮住半张脸,红唇弯着,黑长发披散到腰。手杖撑在地上,漆皮长靴的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不好意思呀~”她的尾音飘在暖气里,“姐姐不请自来了呢~”
顾正伦的笑容凝住了。他身边的保镖站起来,手往腰间摸。
“别动哦~”暗夜修女把手杖往地上一顿,“姐姐今天心情不太好,手劲没个轻重~”
“你是……暗夜修女?”顾正伦的声音还算稳,但他的手在扶手上攥紧了。
“听说过姐姐的名字呀~顾先生好记性~”
“拦住她。”顾正伦对保镖说。
两个保镖扑上来。暗夜修女手杖一扫,杖身抽在第一个保镖的膝弯,那人跪下去。她侧身避开第二个的拳头,漆皮长靴一脚踹在他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椅子。
“各位先生~”她环顾四周,尾音上挑,“今晚的拍卖会取消了呀~姐姐替各位省了一笔钱呢~”
有人站起来想跑。她手杖横扫,杖身啪啪抽在门框上,挡住去路。
“谁都不许走哦~等着姐姐的朋友来收你们~”
江砚趁乱往侧门溜。暗夜修女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拽回来,把他摔在地上。
“小朋友~上次跟你聊得不够开心吗~又要跑~”
“你……你疯了……”江砚趴在地上,声音发抖,“顾先生……”
“顾先生管不了你了呀~”她踩住江砚的后背,漆皮长靴的鞋跟碾在他脊椎上,“小朋友,今晚你的那些视频姐姐都拷走了哦~到时候谁都不用怕谁了呢~”
顾正伦站起来,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
“知道呀~”暗夜修女转向他,手杖点着地面一步步走过去,“顾正伦,五十三岁,汐城慈善总会副会长,正伦基金会创始人。表面做慈善,背地里给女人下药、拍视频、要挟、拍卖。对吧~”
“你……”
“还有呢~”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他,E罩杯的漆皮胸兜就在他眼前,“你的保护伞——公安系统姓陈的副支队长——已经被人盯上了哦~你以为那张网能罩住你一辈子嘛~”
顾正伦的脸彻底白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破门的声音。陆深带着他老战友的人从一楼冲上来——越级协调的纪检专案组,直接绕过本地公安。
“暗夜修女!”陆深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她回头。他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枪,身后跟着几个穿便衣的人。
“人都在这里。”她说。声音还带着尾音,但比平时低了一些,“视频证据在服务器室,U盘在我身上。”
陆深走过来。她把U盘递给他,漆皮手套的手指碰到他的手。
“拿好~”
“你怎么……”
“别说话。”她转身,“该干的干完了。我走了。”
“等等~”
她已经翻过窗户消失了。漆皮长靴在窗台上一蹭,黑长发在夜风里一闪,没了。
陆深站在窗边往下看,什么都没有。
楼下专案组的人开始控制现场。顾正伦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喊“我要打电话”,江砚瘫在地上起不来。展台上那个女人被女警裹上了毯子。
苏晚是从侧门被找到的。她缩在角落里,看到专案组的人进来,先是僵住,然后突然哭出来。陆深走过去蹲下来。
“苏晚。”
“陆先生……”她抓着他的袖子,“我不是……我不是自愿的……他们有视频……”
“我知道。”他扶她起来,“视频证据已经拿到了。没事了。”
苏晚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厅。展台还在,椅子东倒西歪,地上有被打翻的酒杯和踩碎的花瓶。那个空荡荡的展台,她刚才还站在上面被人竞价。
陆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韩总。”
没人接。
他又打了过去。
还是没人接。
他看着窗外。汐城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灯光和霓虹。暗夜修女已经消失了,韩夜不接电话。两个女人——或者一个女人——又在切换之间消失了。
他收起手机,下楼去配合专案组做笔录。
陆深做完笔录回到事务所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开门的时候就知道有人来过。桌上的东西被动过,烟灰缸旁边放着一个小物件——黑蜡封口印十字架的信封。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黑卡,印着白色十字架。没有字,没有落款,没有地址。
暗夜修女的名片。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跟韩夜签字的笔迹一模一样:
“老地方。”
老地方。上次在玄宸资本四十八楼。又或者——夜鸟歌舞厅那晚的包厢。他不确定是哪个。但他的脚已经把他带到了玄宸资本楼下。
凌晨三点半。四十八楼的灯亮着。
他坐电梯上去。电梯门开了,走廊尽头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开门。
暗夜修女坐在韩夜的办公桌上。
漆皮战衣,domino眼罩,黑长发披散,手杖横在膝盖上。E罩杯的胸兜绷着,乳尖激凸顶在漆皮下面。腰带收紧的腰线下面是蜜桃臀的轮廓,过膝长靴的腿交叉着翘在桌沿上。她歪头看他,红唇弯着。
“你来了呀~”
陆深站在门口,没动。
“韩夜。”
“嗯~?”她的尾音上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夜鸟那晚的豹纹女人是你。办公室那次是你。夜阑会杂物间那次也是你。暗夜修女……也是你。”
“陆深弟弟~”她从桌上跳下来,漆皮长靴落地无声,一步步走过来,“你说了好多呀~”
“我说得对不对?”
她走到他面前,漆皮手套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胸口。她的身高配上高跟长靴,跟穿平底鞋的陆深差不多高。她仰头看他——隔着domino眼罩他看不到她的眼睛,但能看到眼罩下面露出的那截鼻梁和那双红唇。
“你觉得对就是对了嘛~”她的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姐姐又没有否认呢~”
“你到底是不是韩夜?”
“你希望我是吗~”
“我希望你是。”
她笑起来。但音色还是诱惑的,尾音还在。
“陆深……”
“嗯。”
“你为什么不走~”
“你叫我来的。”
“嗯~”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他脖子后面,漆皮手套的触感又凉又滑,“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看到你。”
“看到我~”她歪头,“你现在看到的不就是我嘛~”
“不是。我想看到你的脸。全部。”
她的手指停了。红唇的弧度收了收,又松开。
“不行哦~”
“为什么?”
“因为摘下来就不是姐姐了呀~”她松开他,退后,手杖在地上画了个弧,“现在这样不好嘛~你叫陆深,我叫暗夜修女,我们刚刚端掉了一个坏人俱乐部~多开心~”
“你明明是韩夜。”
“你明明知道。”她回嘴,尾音上挑,“知道就好了嘛~干嘛非要姐姐说出来~”
陆深走过去。她没退。他伸手碰到她的domino眼罩边缘,她抓住了他的手腕。漆皮手套攥着他的手,力气大得不像女人。
“别摘。”
“为什么?”
“因为~”她的声音低了一瞬,尾音还是勾着,“摘了就回不去了呀~”
“回不去什么?”
“回不去~”她松开他的手腕,手指从他手背上滑过,“回不去白天了~”
陆深看着她。她站在四十八楼的落地窗前,背后是汐城的夜景,漆皮战衣在灯光和夜景的双重映照下泛着冷光。她的E罩杯在漆皮下起伏,乳尖的凸起在夜色里更明显。她的直角肩撑着战衣肩线,蜜桃臀的轮廓在腰带的收束下饱满上翘,大长腿在漆皮长靴里笔直修长。
她很美。两种身份的她都很美——白天冷艳高贵,夜晚诱惑勾人。同一具身体,同一个灵魂,两副面孔。
“不摘就不摘。”他说。
她的肩膀松了。
“那~”她的尾音又飘起来,“你今晚不走的话~”
“我不走。”
她笑了。红唇弯着,domino眼罩下面的弧度像在弯眼睛。
“那姐姐可要不客气了哦~”
她把手杖搁在办公桌上,漆皮手套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他的后背撞上落地窗——冰凉的玻璃隔着衬衫贴在他背上,窗外是四十八楼的夜空。她贴上来,漆皮战衣的前胸压着他的胸口,E罩杯的乳房隔着漆皮和衬衫两层布料抵着他。
“你知道吗~”她的嘴唇蹭他下巴,尾音喷在他脖子上,“姐姐查这个案子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想什么?”
“想那天在杂物间~”她抬头,红唇蹭他嘴角,“你把我按在墙上的时候~”
“别说了。”
“为什么~”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领带,慢慢抽出来,“哥哥不喜欢听嘛~”
“我喜欢听。”
“那就听好了呀~”她用他的领带把他的双手绑在落地窗的窗框把手上,“那天你从后面进来的时候~好深~顶到最里面~~姐姐一直在想那个感觉~”
“韩夜……”
“叫我姐姐~”她拉掉他的领带扣,解开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漆皮手套的手指在他锁骨上划,“或者叫哥哥的也行~你叫我什么我就叫你什么~”
“你在说什么……”
“在说骚话呀~”她笑起来,尾音又软又长,“哥哥不喜欢嘛~”
陆深被绑在落地窗上,背后是冰凉的玻璃,面前是穿漆皮修女服的女人。她开始解他的皮带——漆皮手套的手指笨拙地拉金属扣,拉了几下没拉开,她嗤了一声,“啧~这破扣子~”
“要我帮忙~”
“不用~”她拽开皮带扣,拉下他的裤子拉链,手掌隔着内裤按在他的勃起上。硬的。热的。隔着内裤布料她都能感觉到龟头的形状。
“哥哥好硬呀~”她的手掌揉了下,“是在想姐姐嘛~”
“你自己知道。”
“嗯~我知道~”她把内裤拉下去,阴茎弹出来。她用漆皮手套的手指握住——latex的触感跟皮肤不同,又滑又紧。她上下撸动了几下,龟头上渗出的前液被漆皮手套抹开,亮晶晶的。
“上次在杂物间~”她蹲下来,漆皮长靴跪在地板上,脸凑到他腰间,红唇对着他的阴茎,“姐姐没来得及给你吃~”
“你……”
“嘘~”她的舌尖伸出来,在龟头上舔了下。又热又湿的舌头跟冰凉的漆皮手套形成反差,陆深的腰往前顶了一点。
“好急呀~”她把龟头含进嘴里,红唇箍在冠状沟的位置,舌头在里面绕圈。她的嘴很小,E罩杯的胸兜在漆皮下面随着头部的动作起伏。她一只手握着阴茎根部上下撸,一只手隔着漆皮战衣的裆部按自己的阴户——她在自慰。漆皮战衣的裆部被她按得凹陷下去,骆驼趾的沟壑更深了。
“唔~”她的嘴里含着他的肉棒,声音含糊,尾音还是勾着。她吞吐了几下,把阴茎吐出来,红唇上拉出一条银丝。
“哥哥的~好大~~”她喘着气,用漆皮手套把银丝抹掉,“姐姐的嘴装不下嘛~”
“够了~”
“不够~”她站起来,手指去摸自己漆皮战衣的裆部。漆皮布料是高弹力的——她用手指捏住裆部的缝,往两边一拉,布料弹开露出她的阴户。阴唇红肿着,阴蒂硬成一颗小豆,阴道口已经在渗液了——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沾在漆皮长靴的上沿。
“你看~”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漆皮手套上沾着她自己的淫水,亮晶晶的,“姐姐湿成这样了~都怪哥哥~”
“你……”
“我要了哦~”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漆皮战衣的蜜桃臀对着他的阴茎。她回头看他的脸——隔着domino眼罩和黑长发,她只露出红唇的弧度。
“哥哥~进来呀~”
她往后退,用一只手引导他的阴茎对准阴道口。龟头挤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声音——她“嗯啊~”,他闷哼一声。她的甬道又热又紧又滑,内壁在咬他的阴茎。
“好大~~嗯啊~”她的手撑在落地窗上,腰塌下去,蜜桃臀翘起来让阴茎进得更深。漆皮战衣的裆布被撑开卡在阴茎两侧,她的阴唇被龟头撑得薄薄的。
“深一点~嗯~顶到最里面了~~”
陆深的双手被领带绑在窗框上,动不了。她自己在动——腰一前一后地摆,用阴道吞他的阴茎,每次吞到底就“啊~”一声。漆皮手套的手指扣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留下水汽的指印。
“哥哥~上次在杂物间……你也是这样……从后面~嗯啊~”
“你记得很清楚。”
“姐姐什么都记得~啊~那里~顶到那个点了~嗯啊~~”
她的阴道内壁在收缩,一下一下地绞。她的E罩杯在漆皮胸兜里晃,乳尖激凸得更厉害了。她空出一只手去揉自己的乳房——隔着漆皮揉,把E罩杯的肉往乳尖方向推,乳尖在漆皮下面顶得更硬。
“嗯~好涨~~要……”她的呼吸急了,“不行……不能喷~”
“怕什么?”
“喷 了 就 没 力 气~~嗯啊~”
“这里不怕。”
“可是……啊~”
“喷就喷。”
她回头看他。domino眼罩下面的红唇张着喘气,口红蹭花了,嘴角有口水的痕迹。
“哥哥~真的可以嘛……”
“可以。”
“那我……啊~要到了~~嗯啊~哥哥~”
她的阴道猛烈收缩,甬道绞紧。她的腰弓起来,蜜桃臀往后顶到底,把他的阴茎吞到最深处。她的E罩杯乳房猛地胀大——漆皮胸兜绷到极限——乳白色的液体从乳尖喷出来,隔着漆皮布料渗出来,在黑色漆皮上洇出两块深色的湿痕。
“啊~喷了~~嗯啊~哥哥~喷了~”
她喷奶的同时阴道还在痉挛,陆深被绞得撑不住,精液在她最深处涌出来。他的腰往前顶,龟头顶着子宫口射,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
“热的~射进来了~~嗯啊~”
她的腿在抖,喷奶还在继续,漆皮胸兜上的湿痕越来越大。她的超能力在喷奶的瞬间掉了——她的手撑在玻璃上的力气明显变小,腰往下塌。
“没力气了~”她的声音很轻,尾音还在,“哥哥~抱~”
陆深挣开领带——她绑的时候留了松,没真绑死——一把抱住往下滑的她。她瘫在他怀里,漆皮战衣上沾着汗和奶渍,domino眼罩歪了一点但没掉。
他抱着她坐到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四十八楼的汐城夜景在背后铺开,她缩在他怀里,喘着气,漆皮手套搭在他手臂上没力气。
“你没事吧。”
“嗯……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她的声音还是暗夜修女的音色,尾音还在,但比平时弱,“超级基因……代谢快……等会儿就恢复了……”
“你告诉我。”他说。
“嗯~”
“你是韩夜。”
她没说话。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动了下,像是在写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就~不用说嘛~”她的尾音飘出来,很轻,“知道了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摘眼罩?”
“因为……”她把脸埋在他颈窝,漆皮战衣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的皮肤,“摘了就是韩夜……韩夜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这样……”她的声音更轻了,“韩夜不喊哥哥……韩夜不喷奶……韩夜不……不享受……”
陆深抱着她,没说话。他明白了。韩夜是她白天的那层壳——不苟言笑、铁腕禁欲、不近人情。那层壳是她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盔甲。如果摘了眼罩,承认了暗夜修女就是韩夜,那层壳就碎了。她就不再是那个让所有人害怕的韩总了。
“不摘就不摘。”他重复道。
她的身体松了下来。漆皮手套攥着他的手指,很轻。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不逼我……”
他低头,在她domino眼罩的边缘亲了下。
她没动。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平稳了。超级基因在恢复,力气在回来。她从他怀里慢慢坐起来,整理漆皮战衣——把裆布拉回原位,拉平胸兜上的湿痕,把歪掉的domino眼罩扶正。
“我走了。”她说。
“去哪?”
“回家。”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杖,“天快亮了。”
“我能再见你吗?”
她回头看他。domino眼罩和红唇在四十八楼的灯光里,背后是汐城的天际线。天边有一抹鱼肚白。
“你是找韩夜~还是找暗夜修女呀~”
“都找。”
“贪心~”她笑了一声,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把那张黑蜡封口的信封拿出来放在桌上。她看着信封,又看看他。
“这个……给你。”
“什么?”
“不要打开~”她把手杖夹在腋下,双手把信封推到桌沿,“等你想通的时候再打开~”
“想通什么?”
“想通~”她的尾音拖了下,“你是要一个冷冰冰的韩总~还是要一个会喊哥哥的姐姐~”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夜风涌进来,吹动她的黑长发和漆皮战衣的边角。
“走了~”
“等等~”
“嗯~?”
“苏晚的事……”
“结了呀~”她回头,红唇弯着,“视频证据在你手里,顾正伦和江砚进去了,苏晚也自由了。你的案子结了~”
“我不是说案子。”
她看着他,没说话。
“案子结了。”他又说,“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了?”
“不会消失的~”她翻上窗台,漆皮长靴踩在窗沿上,黑长发在晨风里飘,“姐姐一直都在呀~你只需要……”
“只需要什么?”
“只需要……知道姐姐在就好了嘛~”
她从四十八楼跳了下去。陆深冲到窗边——她用漆皮长鞭缠住了对面楼的钢梁,在空中荡了个弧,落在隔壁楼的屋顶上,漆皮战衣在晨光中闪了下。
然后她消失在汐城的天际线里。
陆深站在窗边,晨风吹着他的衬衫。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黑蜡封口印十字架的信封,拿起来翻了翻,没有拆。
他把它放进了夹克内袋。
案件结束后的第三天。
苏晚回了家。苏母打电话来道谢,说女儿虽然瘦了、话少了,但至少在家里,愿意吃饭了。苏晚自己跟陆深通了一个电话,声音还是空的,但比之前好了一点。她说:“陆先生,那些视频……真的删了吗?”
“证据已经移交了。原件封存在纪检专案组。你的那些……会跟着案子一起处理。”
“谢谢。”
“你好好养着。”
电话挂了,陆深在事务所里坐了一会儿。
顾正伦和江砚被正式批捕。姓陈的副支队长被停职调查。正伦系资产全面冻结。夜阑会本部被查封。汐城的新闻里连着报了几天,标题都是“慈善名流竟是地下拍卖幕后黑手”之类的。没有人提到暗夜修女。专案组的笔录里只写了“线索来源于匿名举报”。
陆深看着新闻,把手机放下。
那个穿漆皮修女服的女人——那个在四十八楼落地窗前被他按着操到喷奶、在他怀里喊哥哥、然后跳窗消失的女人——她不在新闻里,不在笔录里,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她只存在于汐城的夜晚和他自己的记忆里。
他拿起夹克,出门。
玄宸资本,四十八楼。
他没有预约。前台拦住他,他说:“告诉韩总,陆深来了。”
前台打了内线电话,挂了以后看了他一眼,“韩总请您上去。”
电梯到四十八楼。走廊尽头,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韩夜坐在办公桌后面。黑色高定西装,束发,正红唇,不苟言笑。她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了下眼皮。
“坐。”
陆深坐在沙发上。她继续看文件,没理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笔,抬头看他。
“还有事?”
“案子结了。来跟你说一声。”
“嗯。”
“你的……那些证据……专案组的人说很完整。”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韩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的西装扣到最上面那颗,E罩杯被高定面料压得平整。束发一丝不苟。正红唇抿成一条线。
“还有别的吗?”她问。
陆深从夹克内袋里拿出那个黑蜡封口印十字架的信封,放在她桌上。
韩夜看着信封,没动。
“你说等我想通了再打开。”他说,“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我不需要你摘眼罩。我也不需要你承认什么。”
韩夜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下。
“你是韩夜也好,是暗夜修女也好……”他站起来,“都是你。白天冷冰冰的是你,晚上骚得要命的也是你。我不挑。”
韩夜的嘴角动了。
“你走吧。”她说。
“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下。
“韩总。”
“嗯。”
“那天晚上你喊哥哥的时候……挺好听的。”
他出门了。门关上。
韩夜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碰了碰那个黑蜡封口的信封。她没有打开。她知道里面是什么——是她自己写的,写给自己的,写给她那个永远不能在白天说出口的身份。
她把信封放回抽屉,关上。
手机亮了。陆深的消息:今晚在家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拿起手机打字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条:
跟你没关系。
陆深秒回:那我去你楼下。
韩夜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四十八楼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清楚楚。她的倒影在玻璃上——黑色西装,束发,正红唇。
她从落地窗前转身,坐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下午的并购文件。
手机又亮了。她没看。
但她知道他在楼下。
她知道他一直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