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垃圾场的臭味在天黑前特别冲。腐烂的菜叶、馊掉的盒饭、生锈铁皮罐头混在一块儿,发酵出一股闷热的酸臭。远处高架桥上有货车轰隆隆开过去,偶尔鸣一声喇叭,听着像老牛干嚎。隔壁工地的打桩机已经停了,只剩几声零星的敲击,还有野狗在废墟里翻食的窸窣动静。
垃圾堆旁边,一个黑乎乎的人形半陷在烂纸板和塑料袋里。
那是个女人。
她脸朝下趴着,一头齐腰的黑发散了满地,沾着泥和碎屑。身上裹着件亮得反光的漆皮紧身衣,那种廉价PVC面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胸口开了两个圆洞,两团被挤压出的白肉从洞口冒出来,上面蹭着灰土和干掉的暗红血迹。腰两侧的开叉高到了胯骨,黑丝袜包着大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肉根。脚上蹬着一双漆皮高跟长靴,右边那只沾着大块泥血。
一个半脸的黑眼罩还挂在她鼻梁上,只遮住了眉眼。
老陈推着那辆破三轮车,正拿根带钩的铁棍在垃圾里扒拉着易拉罐。他眼角余光扫到那片反光的漆皮,还以为是哪家扔的充气娃娃。
他走近两步,铁棍拨开几个烂纸箱。
是个大活人。
老陈四下看了看。垃圾场这会儿空荡荡的,野狗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蹲下身,粗硬的手指搭上女人的颈侧。皮肤是凉的,但底下有脉搏,很弱,跳得像条快干死的鱼。
“这是哪个片场跑出来的……”老陈嘀咕了一句。
他认得这身打扮。工地上那些年轻崽子手机里传的毛片,他瞥见过。什么黑雀女侠,穿得跟个婊子似的,被人按着干。眼前这个,八成也是玩这个调调的,不知被哪个狠角色弄晕扔这儿了。
老陈的目光从她半遮的脸往下走。眼罩底下的脸看不全,但露出来的嘴唇和下巴挺秀气。漆皮战衣把她的身段勒得紧实,胸口两个洞里挤出来的奶子虽然蹭了灰,可那形状、那大小,哪怕沾着泥也是白花花的两大团。高开叉的边缘卡在大腿根,黑丝袜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老陈咽了口唾沫。
他站起身,又往四周看了眼。远处工地的灯亮了,照不到这片垃圾堆。高架桥上的车声隔得老远。没摄像头,没人。
他摘下手上的脏手套,随手扔在烂纸箱上。
老陈重新蹲下去。他的视线落在她两腿之间——漆皮连体衣裆部最低点,有一条拉链。拉链合得严严实实,金属齿咬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发着冷光。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尖碰到了那条拉链的金属头。
老陈的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下拽。
“嗞——”
拉链齿被强行分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垃圾场里特别刺耳。漆皮战衣绷紧的裆部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黑丝袜包裹的阴阜。老陈又把拉链往下扯了一截,那地方彻底敞开了,两片白嫩的肉唇从漆皮的豁口里挤出来,上面连根毛都没有。
“老天爷……”老陈吸了口凉气,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腿根上,“送老子个仙女。”
他伸手拨开那两片肉唇。里面是湿的,水光在暮色里反着微弱的光。不知道是她自己流的,还是之前被谁弄过。老陈脑子里闪过工友手机里那些画面,黑雀女侠被人按在地上操,叫声又骚又浪。现在这个真货躺在他面前,一声不吭。
他解开自己那条沾满灰尘的短裤,掏出那根早就硬挺挺翘起来的玩意儿。粗黑,青筋暴突,龟头涨得发紫。
“我个龟孙,今天发财了。”老陈嘟囔着,吐了口唾沫在掌心,随便抹了两下,然后扶着肉棒对准了那个湿淋淋的洞口,腰身一沉。
“噗嗤”一声,龟头挤了进去。
老陈倒吸一口气,死死掐住她的漆皮腰侧。太紧了。哪怕里面水多,那两片肉还是像活物的嘴一样紧紧咬住他的龟头,一层层的嫩肉往里吸。他从没操过这么紧的逼,工地上那些三十块钱一次的暗娼跟这比起来简直像在搅面糊。
“这逼……真他娘的紧……”老陈咬牙切齿地低吼,双手掐住她的腰,一点一点往里顶。
身下的女人毫无反应,脸侧趴在烂纸板上,眼罩外的黑发散乱,露出来的半张脸惨白。她的身体随着老陈的顶弄被动地前后晃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充气娃娃。漆皮战衣在她的动作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那种廉价PVC特有的干涩声响,在垃圾堆的酸臭味里显得特别下流。
老陈把肉棒全部捅进去,囊袋拍在她屁股上。他停在那儿,感受着那团嫩肉绞紧他的感觉,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黑雀女侠,”他喘着粗气,自顾自地调侃,“在片子里让人操,现在让老子操,你也没话说是不是?”
他开始抽送。
动作很快,也很重。他是个干粗活的,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只知道寻自己的快活。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拔出来时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再狠狠撞回去,囊袋拍在她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女人的身体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往前滑,那只没沾血的漆皮长靴在垃圾堆里蹭出沙沙的声音。胸口圆洞里的两团白肉随着撞击的频率一颤一颤,灰土随着震动往下掉,露出底下雪白的乳肉和深粉色的乳晕。漆皮反着天边最后一点昏黄的光,把那两团奶子映得油亮亮的。
“呃……”
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老陈动作一顿,低头看她。她没醒,眼罩底下的眼皮没动,嘴唇还是那条缝。只是眉头皱了一下,身体紧绷了一瞬,那团肉也不受控制地绞紧了一圈。
“还是个活物。”老陈咧嘴笑了,那种乡下人特有的、带着恶意的憨笑,“梦里也知道舒服?”
他加大了力度,掐着她的腰猛干。每一次撞进去都像要捣穿她的子宫口,拔出来时带出的水声越来越响。汗水顺着老陈的脑门往下滴,砸在漆皮战衣上,混着灰土变成泥点。
“这骚逼,水真多……”老陈一边操一边骂,粗俗的方言从嘴里蹦出来,“老子今天算是开荤了……他奶奶的……这么紧……”
女人的身体在垃圾堆里被动地承受着。黑丝袜包裹的长腿无力地摊开在烂纸箱上,漆皮高跟长靴的鞋跟勾住了一个破塑料袋,随着撞击一晃一晃。高开叉的漆皮边缘被撑到了极限,勒出她大腿根的一道红痕。胸口那两个圆洞里的奶子晃得越来越厉害,像两团发酵过头的白面团,乳尖上的灰已经被汗水和震动蹭掉了大半,露出两点充血挺立的红肉。
老陈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酥麻感从尾椎骨升起来。他没想忍,也没理由忍。
“老子要射了……”他喘着粗气,动作越来越快,像打桩机一样死命往里捣,“射给你……射给你这骚货……啊——”
他重重地把肉棒顶到最深处,龟头死死抵住那团软肉,腰身一阵乱颤,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去,直往她子宫口里灌。
“呃……”
女人的身体又紧了一下,小腹微微抽搐,两片肉唇不受控制地咬紧了那根还在跳动的肉棒。
老陈趴在她背上,厚重的身体压着漆皮战衣,喘得像头刚干完活的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把软了一半的肉棒从那个泥泞的洞里拔出来。
“噗”。
精液混着淫水从合不拢的穴口里涌出来,顺着高开叉的漆皮边缘往下淌,滴在烂纸板上。
老陈把那根沾满体液的肉棒在自己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塞回裤裆里。他看着身下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后脑勺朝着他,黑发散乱,呼吸依旧微弱。精水还在往下滴,把黑丝袜的蕾丝边都洇湿了一块。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
还是没人。野狗都没一只。
老陈蹲下身,手指捏住裆部拉链头,往上拉。金属齿重新咬合,把那一滩泥泞的狼藉连同还在外流的精水一起,严严实实地封回了漆皮战衣里面。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用力一翻,把她整个人扛到了肩上。就像扛一麻袋废品,那两团从胸口圆洞里露出来的白肉压在他的后背上,漆皮战衣冷冰冰地贴着他的汗衫。
老陈扛起她,另一只手推着那辆装了半车易拉罐的破三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棚户区走去。
老陈扛着人走得并不快。暮色四合,城郊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影。偶尔迎面碰上个收工的工友,也只是往他肩上那团黑漆漆的反光瞥一眼,便匆匆走过。这种地方,谁也不管谁的闲事。
筒子楼在巷子尽头,灰扑扑的水泥外墙爬满了霉斑。老陈侧着身子把人扛上楼梯,木板台阶在他脚下吱呀作响。那扇掉漆的铁门虚掩着,他一脚踢开,把肩上的女人扔到了那张窄床上。
弹簧旧得没了弹性,随着那一扔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女人脸朝下趴在那床洗得发硬的旧床单上,黑发散开,漆皮战衣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廉价的油光。
老陈关上门,插上插销。转过身来看着她。
屋里就这一盏灯,悬在床头上方,光线昏黄发红。她额头上蹭破了一块皮,还在往外渗血丝,手腕上也有一道青紫的淤痕。老陈去水池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抹布,在水龙头下淋湿了。
他坐到床边,粗糙的手指拨开她脸上的乱发,给她擦脸。抹布蹭过她细嫩的皮肤,带起一点灰泥。她没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呼吸微弱但平稳。
老陈又抓起她的手,把那只受伤的手腕擦净,从床底下翻出半卷纱布,胡乱缠了两圈。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一会。
没脱她衣服。也没再动那条刚拉上的拉链。
胸口那两个圆洞里的白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乳尖上沾着的灰还没擦干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老陈盯着看了片刻,把视线移开,去墙角的矮桌上拿了一罐便宜啤酒,“咔”地拉开拉环。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靠着床沿,灌了一大口酒,又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
烟雾在窄小的屋子里散不开,呛得人嗓子发痒。老陈吐出一口烟圈,眼睛盯着墙上那张挂历上的大红喜字发呆。床上的女人偶尔轻轻哼一声,翻个身,漆皮战衣蹭着床单发出“咯吱”的声音。
夜深了。外面的虫鸣和远处的车声渐渐弱下去。老陈烟抽完了,啤酒也喝干了。他站起身,在那张唯一的窄床边站了一会。
床就那么宽,她占了一大半。
老陈侧身躺下,背对着她,面朝墙壁。后背能感觉到她身上漆皮的凉意,还有那微弱的体温透过PVC面料传过来。他闭上眼。
早晨的光线从那扇脏兮兮的窗户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发白的亮斑。
女人动了动。眼皮颤了几下,慢慢睁开。
眼底是一片茫然。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那上面糊着发黄的旧报纸,边角翘起,露出底下的水泥灰。她不认识这地方。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动作很慢,浑身酸痛。低头一看,身上裹着件反光的黑皮衣,紧绷绷地贴着肉。胸口开了两个洞,两团白生生的肉从里面挤出来,上面蹭着灰,乳尖硬挺着。腰侧开叉开到了胯骨,黑丝袜勒着大腿根。
她愣住了。伸手摸了摸那层冰凉的漆皮,又摸了摸胸口露在外面的软肉。指尖传来的触感陌生又真实。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醒了?”
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老陈正坐在矮桌边啃馒头,一嘴渣子。他没看她,只是把搪瓷缸子里的热水往桌上一搁。
“喝点水。”
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她下了床,脚跟还没着地,漆皮长靴的高跟就在水泥地上磕出清脆的一声响。她扶着墙走到桌边,端起缸子喝了两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烫得她哆嗦了一下。
“我……”她开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这是哪?”
老陈这才抬起眼皮看她。那一瞬间他眼珠转了一下,很快又垂下去,继续啃馒头。
“家啊。”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能是哪。”
她愣住。家?她看着这间灰暗窄小的屋子,墙上的旧报纸,地上的破脸盆,还有眼前这个穿着旧汗衫、满手老茧的男人。这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她认识的。
“你是谁?”她问。
老陈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拍手上的面屑,站起身。他走到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身上那股汗味和劣质烟草味直冲她的鼻子。
“我是你男人。”他说。
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一点磕巴都没打。
她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磕在桌角上。疼。
“你……”
“你昨天出去玩cosplay,”老陈一边说,一边去床边收拾被褥,背对着她,“那身黑雀的行头,你最喜欢的那套。不知怎么摔了一跤,脑袋磕着了。我找了你一晚上才把你找回来。医生说你会暂时忘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里那点老实巴交的关切做得很足。
“老婆,你连我也不记得了?”
老婆。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扔进她空荡荡的脑子里,没激起半点水花,只有空旷的回声。她没有记忆,没有参照,连反驳的依据都找不到。
她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光秃秃的,没有戒指。她心里起疑,但那点疑心刚冒头就被巨大的茫然压下去了。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说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
她走到墙角那个破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半张脸被那个黑色的眼罩遮着,露出来的鼻子和嘴唇看起来挺年轻,下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她伸手把眼罩摘下来,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
不认识。
“阿芳,”老陈在背后叫了一声,“别看了,先吃东西。”
阿芳。这是她的名字?她听着觉得陌生,但又找不出别的名字来反驳。
她转过身。老陈已经在小炉子上热了一锅白粥,正拿个缺了口的碗盛着。他端过来递给她,还顺手递了一双筷子。
“你叫阿芳,”他看着她,语气笨拙地补充,“咱俩结婚三年了。你最爱玩这个,平时在家也穿。前天不知道怎么搞的,可能是想出去拍照片,摔着了。”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没什么味道,但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被压下去了一点。
她一边喝,一边偷偷打量他。他看起来四十来岁,皮肤粗糙,手背上全是旧疤,但动作挺仔细,给她递水的时候还知道避着点别洒出来。如果他真是她男人,那以前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为什么要穿这个?”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漆皮战衣,声音发虚。
“你喜欢啊。”老陈在床边坐下,点了根烟,“你喜欢黑雀,买这套衣服花了不少钱。有时候睡觉都不脱。”
她沉默了。这套衣服紧得要命,勒得胸口那两团肉涨得发疼,高开叉的边缘卡在大腿根,只要一走路就能感觉到那股凉飕飕的空气。她没法想象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穿成这样。
“穿两天了,”老陈吐出一口烟圈,看了她一眼,“换下来吧,洗洗。穿我那件汗衫先凑合。”
她点了点头。这种顺从是本能的,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因为她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老陈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和一条大短裤,扔在床上。她放下碗,背对着他,手指摸到背后的拉链。
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很响。漆皮松开,那种紧绷的束缚感瞬间消失。她把战衣从肩膀上剥下来,漆皮摩擦着皮肤,发出轻微的撕拉声。胸口那两团被挤了一路的白肉终于弹了出来,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没穿内衣。战衣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把战衣褪到大腿,黑色的丝袜连着靴子,脱起来很费劲。她单脚站着,摇摇晃晃地把一只长靴蹬掉,然后是丝袜。另一只也一样。等她终于把那身束缚人的皮剥干净,整个人赤条条地站在屋里,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老陈的目光黏在她背上。她没有遮掩,因为他说是她老公。在这个谎言构建的逻辑里,在老公面前脱光是正常的。
她套上那件宽大的汗衫,又穿上那条肥得能装下两条腿的短裤。汗衫上有股肥皂味和淡淡的烟草味,不像那件漆皮战衣那么冰冷,反而带着点人味。
她回过头,老陈已经把视线移开了,正低头抽着烟,脚边的那团漆皮战衣黑乎乎地堆在地上,像一层蜕下来的蛇皮。
白天过得很快。她坐在床边,听着老陈在小炉子边忙活。晚饭是白米饭,炒了个青菜,还煎了个荷包蛋。她吃得很多,那种饥饿感似乎怎么也填不满。
老陈话不多,偶尔跟她搭两句腔,也是些“好吃不好吃”“水够不够”之类的废话。她试着回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老公。”她叫了一声。
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既生疏又顺口。老陈应了一声,抬头看她。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天黑了。屋里的灯泡亮起来,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老陈从墙角的挂钩上取下那套漆皮战衣。他用湿布把上面的灰泥擦干净了,漆皮在灯光下重新泛起那种廉价的、湿漉漉的反光。黑丝袜也理顺了,挂在一边。
“阿芳,”他转过身,手里拎着那件战衣,眼神有点闪烁,“今晚……还穿这个吧?”
她愣了一下,正在拧床单的手停住了。
“你不是最喜欢穿这个给我看么,”老陈说着,干咽了一口,粗壮的喉结上下滚动,“咱俩那啥……你也爱穿着。”
她看着那件漆皮衣服,心里本能地抗拒。那东西又硬又冷,穿上就像被裹进一层皮里。但他是她老公,他说是她喜欢,那她应该喜欢才对。
“好。”她轻声说。
她站起来,把身上的汗衫脱掉。短裤也脱了。
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她的皮肤很白,那两团D罩杯的奶子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腰肢细软,腿根之间那片光洁的阴部还没长出毛茬。
老陈把黑丝袜递给她。她接过来,坐回床边,一点一点把丝袜卷上去,套在腿上。丝袜很薄,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小腿和大腿的线条。
然后是长靴。漆皮高跟长靴沉甸甸的,她把脚塞进去,拉链拉到膝盖上方。
老陈走过来,蹲下身,把那件连体漆皮战衣撑开。
“抬腿。”
她扶着他的肩膀,把脚伸进战衣的腿洞里。漆皮内里有点涩,顺着她裹着黑丝的小腿往上滑。另一只也一样。老陈握着她的脚踝,手掌粗糙滚烫,抓得她骨头有点酸。
战衣被提起来,越过胯骨。高开叉的设计让两侧的漆皮卡在她腰侧,裆部的拉链垂在两腿之间。她把胳膊伸进袖子里,漆皮长手套包裹住前臂。
老陈站起来,绕到她身后,把背后的拉链拉上去。
漆皮收紧,那种熟悉的束缚感又回来了。战衣紧紧勒着她的身体,把腰肢勒得更细,把胸口的肉往两个圆洞里挤。两团白花花的奶子从洞口蹦出来,随着她的呼吸颤巍巍地晃。
最后是那个半脸面具。她拿起那个黑色的眼罩,扣在脸上。视线被遮挡了一部分,周围的东西变得有些模糊。她在那面破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那个穿着漆皮战衣的女人,看起来陌生,妖冶,下流。但不知为什么,这张脸不认识,她反而觉得安心了一点。反正她也不认识那个不戴面具的自己。
老陈从背后靠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气喷在她耳根。
“真好看。”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粗粝的哑,“我老婆穿这身最好看。”
他的手顺着漆皮往下滑,摸到高开叉的边缘,粗糙的指腹蹭着她大腿根的嫩肉。她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躲,但腰被他箍着动不了。
“老公……”她声音发虚。
“别怕。”他转过她的身子,把那个穿得像个情趣娃娃一样的女人往床边推,“老公让你舒服。”
她的后腿弯磕到床沿,整个人往后倒。老陈跟着压上来,那张窄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公……”
她仰面躺在乱糟糟的床单上,漆皮战衣咯吱作响。半脸面具下的眼睛有些慌,看着压在身上的男人。老陈撑着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裆部那条拉链。
“拉链……”他喘着粗气,手指捏住金属拉链头,“老公帮你开了啊。”
嗞啦一声。金属齿分开,那片被漆皮紧紧包裹的阴阜敞露出来。凉气灌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两片白嫩的肉唇中间还干着,但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细密的汗光。
老陈扒下自己的短裤,那根粗黑的肉棒已经硬邦邦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紫。他没急着进,先是用膝盖顶开她的腿,那双漆皮长靴的高跟在床单上蹭出两道印子。
“老婆,想我不?”他低头亲她的脖子,胡茬扎得她痒,一只手去揉那两团从洞口挤出来的奶子,“啊?说话。”
“想……”她细声细气地答,身体随着他的揉捏微微发颤。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但那只粗糙的大手正好捏住了她的乳尖,那股酸麻感顺着脊梁骨窜下去,把那点念头冲得干干净净。
老陈的肉棒顶在了穴口上。龟头蹭着那两片肉唇,把那点汗光涂得到处都是。他腰一沉,龟头挤了进去。
“呃啊——”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太涨了。哪怕里面已经开始流水,那个粗大的玩意儿还是像要把她劈开一样。
“还是这么紧,”老陈咬着牙,双手掐住她漆皮腰侧,一点点往里顶,“操……老婆的逼真好。”
他又顶进一截。肉棒碾过穴壁上细密的褶皱,每推进一分,她就不受控制地抽一口气。漆皮战衣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在这间狭窄的屋子里听着特别刺耳。
“老公……太大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漆皮手套打在他皮肤上滑溜溜的,根本使不上劲,“慢点……呜……”
“慢不了,”老陈喘着气,整根没入,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忍两天没干你了,憋得慌。”
他开始抽送。动作并不温柔,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拔出来时带出亮晶晶的水,再狠狠撞回去。那两团从圆洞里跳出来的奶子随着撞击疯狂摇摆,乳尖被磨得通红。
“啊!老公!啊!”她叫得变了调,双腿缠上他的腰,漆皮长靴的鞋跟在他后背上磕得笃笃响,“好深……顶到了……呜呜……”
老陈一把攥住她的两只脚腕,往两边分开,架在自己肩上。那个被拉链框住的湿淋淋的穴口毫无遮挡地对着他,随着抽送翻进翻出。
“顶到哪了?”他粗声问,下身狠狠往里捣了一下,“说,顶到哪了?”
“子宫……顶到子宫了……”她哭叫着,指甲隔着漆皮手套抓着床单,“老公别顶那里……要坏了……啊~~”
那种强烈的酥麻感顺着小腹往上翻,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脑子里的念头又冒出来——我是谁?为什么记忆是空白的?为什么这间屋子这么陌生?
“想什么呢?”老陈一巴掌拍在她侧奶上,白花花的肉浪颤颤,“看这骚样,水都呲出来了,还装什么正经。”
那巴掌把她脑子里的杂念打散了。快感一阵阵漫上来,淹没了她的思维。她只能本能地迎合,腰肢扭动着去吃他那根大肉棒。
“没想……啊……老公好厉害……”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老公干我……用力……”
老陈把她翻了个身。她脸朝下趴着,屁股高高撅起。漆皮战衣高开叉的边缘卡在腰侧,两瓣白生生的屁股全露在外面。老陈从后面又插了进去,这次进得更深,龟头直接顶在最深处那团软肉上研磨。
“啊——!”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窜,被老陈一把按着后腰摁住。
“跑什么?”他弓着身子,一下一下往里撞,囊袋拍得她臀肉啪啪作响,“这骚屁股晃一天了,让老公好好操操。”
“不是……不是故意的……”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太深了……老公顶死了……呜呜……”
“顶死你个骚货。”老陈骂了一句,腰上加力,死命往里捣。
她双手抓着床头的栏杆,漆皮手套在铁管上滑来滑去。胸口那两个圆洞里的奶子被床单蹭得发红,乳尖硬得发疼。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感觉子宫口被撬开,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逼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不行了……老公我要去了……”她带着哭腔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要去了……啊啊啊——”
一股热流从穴口喷出来,浇在老陈的肉棒上。她浑身剧烈抽搐,穴肉死死绞着那根大肉棒,像是要把它吞进去。
老陈没停,反而操得更凶,硬是把她这波高潮给操了过去。
“这就完了?”他喘着粗气,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大腿上,“还没够呢,骚老婆。”
她浑身脱了力,被老陈托着腰上下套弄。漆皮战衣咯吱咯吱响,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把大腿根弄得一塌糊涂。她眼神涣散,半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胸口那两团白肉上。
“老公……不行了……”她虚软地求饶,声音沙哑,“真的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老陈咬着牙,下身顶得飞快,“今天非把你这骚逼操服了。”
又是一波高潮袭来。她仰着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身体绷得笔直,脚尖都在长靴里缩紧了。漆皮战衣里的汗水把内衬泡透了,贴在身上又热又黏。
老陈终于感觉到了那股临界点。他抱着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胯上,肉棒整根插到最深处。
“老婆……我射了……”他闷吼一声,腰身乱颤,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射进去,冲刷着她的子宫口。
“啊……热……好热……”她瘫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热流在体内乱窜,毫无反抗之力。
老陈射了很久。射完也没拔出来,就那么软着身子靠在床头,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那根软下来的肉棒还堵在穴口里,精液混着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漆皮战衣的高开叉边缘弄得湿漉漉的。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大口喘着气。漆皮面具的边缘硌着她的脸,有点疼。
“老公……”她低声叫了一句。
“哎。”老陈摸着她的背,手掌在那层湿热的漆皮上滑动,“睡吧,老婆。”
她闭上眼。脑子里那点违和感还在——为什么我记不住任何事?为什么这间屋子这么陌生?但身体那种被填满的疲惫感太沉重了,压得她根本没力气去想。
她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窄床上,慢慢睡过去了。
早晨的光从那扇脏玻璃窗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个发白的长方块。空气里飘着煤炉烧过的硫磺味,还有点隔夜的饭菜气。
她先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片白茫茫的空。身体酸得厉害,骨头缝里像塞了把沙子。她动了动腿,漆皮战衣摩擦床单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响。下身那个被拉上的拉链口夹着,随着动作牵扯着红肿的穴肉,又胀又黏。
老陈的一条胳膊搭在她腰上,厚实的掌心正好盖在漆皮高开叉的边缘,黏糊糊的汗把那块皮子捂得发闷。他还在打呼噜,嘴半张着,呼出来的热气喷在她后颈上,带着股隔夜的烟臭味。
她低头看自己。漆皮在晨光底下还是那种廉价的湿反光,胸口那两个圆洞里的肉被挤了一宿,边沿压出两圈红印子,乳尖软趴趴地垂着。那层皮子贴在身上,里头全是汗,又闷又痒。
她轻轻把老陈的胳膊挪开。他哼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她坐起来,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从床边垂下去,漆皮长靴的高跟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
她走到墙角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女人披头散发,脸上的半脸面具歪了一点。她伸手把它摘下来,搁在旁边缺了角的矮桌上。
露出完整的脸。
眉眼倒是齐整,就是看着陌生。下巴上有道浅疤,她摸了摸,什么感觉都没有。她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里头空空的,什么也没映出来。她不知道这脸属于谁,也不知道这双眼睛以前看过什么。
她转身,手摸到背后的拉链。往下一拽,漆皮松开,那股紧绷了一整夜的束缚感散了。她把战衣从肩膀上剥下来,干涩的皮子蹭着皮肤,发出轻微的撕拉声。胸口那两团憋了一夜的白肉弹出来,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上头的指印和红痕还没褪干净。
她把战衣褪到大腿,动作笨拙地蹬掉长靴,又把黑丝袜一点一点卷下来。丝袜上沾着干掉的体液,硬邦邦地绷在肉上,扒下来的时候扯得皮疼。最后把那条漆皮连体衣彻底脱掉,扔进装脏水的塑料盆里。
赤条条地站在屋里,身上凉飕飕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下身,大腿根还有没擦干净的精斑,干在皮肤上亮晶晶的。
她去摸那件搭在椅背上的旧汗衫,还有那条肥大的短裤。套上去的时候,汗衫下摆长过了大腿根,宽松的布料贴在身上,吸饱了那层黏腻的汗。这衣服上有股肥皂味和淡淡的旱烟味,不难闻。
“醒了?”
老陈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她转过身。老陈正撑着胳膊看她,目光在她那件宽大的汗衫上停了一下,嘴角咧开,露出那种憨实又带着点私心的笑。
“穿这就对。”他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那皮衣穿着遭罪,在家就穿这个,舒坦。”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早饭是昨晚剩的粥,在炉子上热了热。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桌边吃,老陈吃得呼噜呼噜响,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咽。碗里的粥很烫,把空荡荡的胃熨帖得暖洋洋的。
“今天我出去干活,”老陈把空碗一推,站起来,“你在家歇着。门不用反锁,这片没小偷,都是熟人。”
“哦。”她应了一声,看着他去门后拿那顶旧安全帽。
老陈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要是闷,下楼转转也行。别走远了,脑子还没好利索,别再找不着家。”
“知道了,老公。”
这几个字顺口就出来了。老陈听着受用,笑得更开了,推门出去了。铁门“哐”地一声关上,楼道里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屋里安静下来。
她把碗筷洗了,顺手把那件泡在盆里的漆皮战衣拿出来,用水冲了冲,挂在窗前的铁丝上。水滴顺着漆皮往下滑,在阳光底下亮得晃眼。
她开始在屋里转。
这间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穿。一张床,一张桌,一个柜子,墙角的炉子和水池。她拉开那个掉漆的木柜子,里面挂着两件老陈的旧工服,下面叠着几条同样旧的裤子。没有女人的衣服,没有相框,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身,翻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半包烟,几个打火机,一卷黑白毛线,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没有结婚证。没有照片。
她看着那点可怜的家当,脑子里闪过一丝疑虑。结婚三年,连张合照都没有?她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咽下去了。也许他们真的穷得连照相馆都去不起。也许他就是这样粗枝大叶的男人。她没有依据去质问,因为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她在床边坐了一下午。
窗外有野猫叫,楼下偶尔传来收破烂的喇叭声。她听着这些动静,脑子里还是空的。她试过用力去想,想从那片白茫茫里抠出点东西来,可越想脑袋越疼,像是有根针在太阳穴里搅。
太阳落山的时候,老陈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把带泥的青菜,还有一串死鱼眼睛发白的便宜杂鱼。
“今天菜场收摊,便宜捡的。”他把东西扔在水池边,在水龙头下胡乱冲了冲手,转过身来看她。
她正坐在床边发呆,穿着他那件大汗衫,两条白腿蜷在床沿上,看着像个等老公回家的小媳妇。
老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想啥呢?”
“没想啥。”她顺着他的动作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腰侧。他身上那股汗味和泥土味扑面而来,很难闻,但莫名让人踏实。
晚饭是杂鱼汤,腥气很重,她喝了两碗。吃完饭,两人都没说话。老陈点了根烟,靠在床头抽,她把碗洗了,把那件干了的漆皮战衣从铁丝上收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天彻底黑了。
老陈掐了烟,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睡吧。”
她钻进被窝。老陈也躺下来,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背对着他,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喷在她头顶。
今晚没那种事。他只是抱着她,手掌搭在她腰上,隔着那层旧汗衫,掌心很热。
她闭上眼。脑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但耳边他的心跳很稳,咚、咚、咚。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过去,不知道以后,但此刻这个怀抱是实的,这间满是霉味的屋子是实的。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贴着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第二天,她学着生炉子。废报纸引火,加柴,放煤球。弄得满脸灰,呛得直咳嗽。老陈在旁边看着,也不帮忙,就咧着嘴笑,等火真生起来了,才递过去一条湿毛巾。
“慢慢就惯了。”他说。
她擦了脸,看着炉子里窜上来的蓝火苗,心里莫名有点安稳。
第三天,老陈从工地带回来几个有裂纹的西红柿,还有一小把葱。她蹲在水池边洗菜,把葱上的泥抠干净。小刀切下去的时候,差点切着手指。她看着砧板上那堆切得粗细不匀的葱花,愣了一会儿。以前切过菜吗?不知道。但这动作并不生疏。
老陈吃饭的时候话不多,偶尔冒一句“汤咸了”或者“这鱼煎老了”。她听着,下次就改。没人教她,她凭着感觉做,居然也像模像样。
第四天,她下楼了。
筒子楼的楼道很窄,墙皮脱落,满地是烟头和痰迹。她穿着那身不属于她的旧汗衫和短裤,趿拉着老陈的塑料拖鞋,一步一步走下楼。
巷子里很吵。卖卤味的小推车冒着热气,几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路边下棋,收破烂的三轮车堵在路中间。她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工地外围。绿色的防护网后面,塔吊还在转,打桩机轰隆隆地响。她抬头看着那片灰扑扑的天空,想从这景象里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她转过身,往回走。路过墙根的时候,看到墙上贴着几张通缉令和租房广告,没有寻人启事,也没有她的脸。她站了一会儿,默默走回了那间小屋。
第五天晚上,老陈洗完澡,光着膀子坐在床边擦头发,视线往墙角那件漆皮战衣上瞟。
“老婆,”他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今晚……穿那个?”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件战衣挂在铁丝上,漆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胸口那两个圆洞像两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
她心里本能地紧了一下,但随即就松了。他是她老公,他喜欢看,那就穿吧。
“好。”她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汗衫脱掉。
光溜溜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她走到铁丝前,把那件漆皮战衣取下来。这次穿得比上次熟练,先把两条腿伸进去,拉过胯骨,再把胳膊套进袖子。老陈凑过来,帮她拉背后的拉链。漆皮收紧,胸口的两团肉又被挤了出来,勒得有点疼。
她把黑丝袜卷上大腿,蹬进长靴里,最后扣上那个半脸面具。
老陈从背后抱住她,粗糙的手掌隔着漆皮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停在裆部那条拉链上。
“嗞啦”一声,拉链拉开。凉气灌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那晚他弄了很久。从后面,从前面,让她趴着,让她坐着。漆皮战衣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汗水把里头泡透了。她叫得嗓子都哑了,高潮的时候整个人在他怀里抽搐,下面喷出来的水把漆皮大腿根弄得一片泥泞。他最后还是射在里面,滚烫的精液冲刷着子宫口,她只能大张着嘴喘气,连叫老公的力气都没了。
第六天,她没什么异样。该生火生火,该做饭做饭。只是坐着发呆的时间长了一点。过去是空白的,现在也是空白的。但这几天填进去的东西——老陈的呼噜声,煤炉的硫磺味,切菜时砧板上的木屑——这些是实的。她好像渐渐习惯了这种实。
第七天晚上,又是那一套。
脱衣,穿皮,拉拉链,挨操。
她更配合了。老陈顶得深的时候,她会主动把腰塌下去,把屁股撅得更高,嘴里喊着那些下流的话。他射完之后,她还会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用脸颊蹭他满是汗毛的胸口,小声说“老公辛苦了”。
日子好像就这么定下来了。
夜深了。老陈睡得死,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没睡。
她坐在床边,身上穿着那件旧汗衫,两条光腿垂在床沿下。屋里没开灯,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把墙角那件漆皮战衣的轮廓勾出来。
它就那么挂着,像一具被扒下来的皮。胸口那两个圆洞黑洞洞的,面具挂在旁边的钩子上,只有那半张脸的眼罩对着她。
她盯着它看。
穿的时候不觉得,脱下来之后,那股冷冰冰的意味才冒出来。这衣服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挂在那里也在看着她,提醒她有些东西不对劲。
可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
她收回目光,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老陈的呼噜声就在耳边,这种粗粝的动静此刻听着反倒有点安心。
她闭上眼。
第八天。
老陈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工地上今天查得严,得去盯着点。
她收拾了碗筷,坐在小桌边发呆。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照在桌面的报纸上,油墨味被晒得蒸出来,混着灰尘的呛人气息。
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的旧收音机。旋钮转了半天,只收到一片沙沙的电流声。她叹了口气,正想关掉,突然,一个频段跳了出来。
是个放老歌的电台。音质很差,夹着滋滋的杂音,但调子是清晰的。
是一首老掉牙的粤语歌,女歌手的声音绵软又透着股韧劲,唱着什么“风中……不回头……”
她拨弄旋钮的手停住了。
这首歌。
她听过。不对,她肯定听过。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精准地卡在某个节拍上,就像她曾在某个深夜,一个人开着车,在无人的环路上飞驰时听过千万遍一样。
飞驰。
车。
那个字眼像一颗火星,落进那片白茫茫的荒原里,轰地一下烧起来。
她的瞳孔骤缩。
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方向盘。黑色的皮方向盘,手感厚实。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飞快,120,140。窗外是流动的霓虹灯光,高架桥的引道像条发光的蛇。
她的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紧接着是第二个画面。
高楼。玻璃幕墙倒映着黑沉的夜空。她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不是这间满是霉斑的水泥地,那是一个冷硬、精致、属于她的世界。
第三个画面砸下来,带着疼。
那是那天晚上。也是穿着这身漆皮战衣,她在一条后巷里截住了几个抢劫的混混。动作太快,没看清暗处还有人。后脑勺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倒下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馊水沟的臭味。
就是那个垃圾场。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记忆回来了。
不是一点点,是一整片,哗啦啦地冲了进来。她的名字,她的工作,她住的那套高层公寓,她藏在衣柜深处的另一套真正的战衣——那不是这种廉价脱线的漆皮,那是真正的防护,真正的武器。
她想起自己是谁了。
然后,是这一周。
老陈的脸在脑海里浮现。那张憨厚的、带着恶意的笑脸。
“我是你男人。”
“咱俩结婚三年了。”
“你最喜欢穿这个。”
骗子。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拉开了拉链,把自己那根脏东西捅进她的身体里,射在她肚子里。然后他把她扛回来,编了一套谎话,让她心甘情愿地喊他老公,让她穿着这身羞耻的皮衣,翘着屁股求他操。
强奸。这彻头彻尾就是强奸。
她的手在抖,浑身的血往头上涌,胃里一阵阵恶心。她想吐,想把这几天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她想站起来,想把这间恶臭的小屋砸烂,想拿刀捅进那个男人的喉咙。
但她没动。
她就那么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愤怒烧了一会儿,烧得没那么旺了,底下的灰烬里露出点别的东西。
她想起了第一天早上,他笨手笨脚给她擦脸,用纱布裹她手腕上的伤。
她想起了昨晚她叫着“老公”高潮的时候,他把她搂在怀里,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说“累了吧,睡吧”。
她想起了那些热腾腾的杂鱼汤,想起他脱下来的那件带着旱烟味的旧汗衫。
他是强奸犯。但他也是这几天里唯一碰过她的人。在这间破屋子里,在他编造的谎言里,她不是那个在高楼里端着红酒的冷硬女人,她只是一个会饿、会累、会在男人身下呻吟的普通女人。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是真的。
那种被填满的疲惫感,也是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里,哪一股是恨,哪一股是别的什么。也许都有。也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窗户的这一边挪到那一边,在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就那么坐着,像尊石像。
傍晚时分,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踩得木板咯吱响。
铁门被推开。
老陈走了进来,灰扑扑的工服上沾着泥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袋青菜,一袋切好的猪肉。
他看见她坐在桌边,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习惯性地往上一扯。
“老婆,今天买了肉。”他晃了晃塑料袋,那种占了便宜似的小得意挂在脸上,“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还是那副模样。四十来岁,皮肤粗糙,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笑起来看着挺老实。如果她没有恢复记忆,她大概真的会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粗鲁但顾家的好丈夫。
他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在他眼里,她还是那个失忆的、听话的阿芳。
她站起身。
腿有点麻,走起路来踉跄了一下。她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把那两个塑料袋接过来,转身放到水池边。
老陈正低头换鞋,嘴里还念叨着:“那肉摊的老李今天手抖,切厚了,不过算便宜……”
话音未落,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
老陈的唠叨声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僵了一瞬,随即那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搂住了她的腰,用力把她按向自己。他嘴里的烟味和汗味冲进她的鼻腔,粗粝的胡茬扎着她的唇。
她闭着眼,没有躲。
他吻得笨拙又急切,像只啃食的野兽。她由着他啃,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松开她,喘着粗气,眼睛里亮得吓人:“老婆……今天咋这么主动?”
她没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去理水池边的那袋肉。
“饿了。”她背对着他说,“做饭吧。”
晚饭吃得很安静。
红烧肉做得很咸,她吃了两块就放下了筷子。老陈倒是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自己买肉的眼光好。她看着他大口咀嚼的样子,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翻上来。
她知道他是强奸犯。她知道这周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她还是坐在他对面,跟他吃同一锅饭,呼吸同一屋子的空气。
吃完饭,老陈照例点了一根烟,光着膀子坐在地上靠着床沿,那台巴掌大的旧电视开着,演着不知所云的古装剧。他看得有一搭没一搭,眼神时不时往她身上瞟。
她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那杯凉白开,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些记忆一片片扎着她。但与此同时,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就像一局棋已经落子,悔棋也没用,只能看着它往下走。
她知道自己的选项。
趁他不在,走。门没锁,她随时可以走。回到她的世界,回到那个冷硬的高层公寓,把这身皮脱了,把这一周当成一场噩梦忘掉。
或者等他回来,把一切都戳破。告诉他她记起来了,告诉他她知道他干了什么。然后看着他那张脸从得意变成惊恐,最后报官,把他送进去。
又或者……什么都不说。
继续留在这。当那个阿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第三个选项。这很荒谬,这很恶心。但这个念头就是冒出来了,像颗杂草,在她心里的废墟上扎根。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
老陈的视线跟着她转。她没看他,径直走到墙角那个挂钩前。
漆皮战衣挂在那。面具在旁边。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层冰凉的漆皮。
“老婆?”老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疑惑,“你干啥?”
她没回头,手却没缩回来。她把战衣从钩子上取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波澜。
“今晚穿这个。”她说。
语气跟前几天没什么两样,平稳,顺从,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脸上绽开了笑。他掐灭烟头,正要爬起来,那股急切劲儿全写在脸上。
“行啊!”他搓着手,“我给你拉拉链?”
“不用。”
她垂下眼帘,开始脱衣服。
旧汗衫被撩起来,扔在地上。短裤也滑落到脚踝。她赤条条地站在灯光下,皮肤白得晃眼,那两团D罩杯的奶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大腿根还有上次留下的淡淡指痕。
老陈盯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
她没理会他的目光,低头拿起那条黑丝袜。卷起来,套进脚尖,慢慢往上拉。丝袜紧贴着小腿、膝盖、大腿,最后勒在大腿根,那截白生生的肉被黑丝边缘卡出一道浅浅的沟。
然后是长靴。漆皮沉甸甸的,她把脚塞进去,拉链拉到膝盖上方。
老陈在旁边看着,呼吸越来越粗。他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看着他编造出来的“老婆”一步步变成他幻想里的那个玩物。
她拿起那件连体漆皮战衣,撑开腿洞,先把右脚伸进去,再伸左脚。漆皮顺着丝袜滑上来,越过胯骨。高开叉的边缘卡在腰侧,裆部的拉链垂在两腿之间。
她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将战衣提上肩膀。漆皮收紧,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胸口那两个圆洞把两团白肉挤了出来,乳尖因为接触到空气而微微挺立。
跟前几天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有转身叫他帮忙。
她自己把手绕到背后,摸索着拉链头。动作有些别扭,但她一点一点地拽,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地响。
拉链一直拉到后颈,把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进那层漆皮里。
老陈显然没察觉出这点细微的区别。他只看到那身漆皮在灯光下泛着光,看到那两团从洞口蹦出来的白奶子,看到那个被他骗回来的女人又变成了他专属的黑雀女侠。
“真他娘的好看……”他嘟囔着,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裤腰。
她最后拿起那个半脸面具。
黑色的眼罩,只遮眉眼。她把它扣在脸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视线被遮挡了一部分,周围变得更加模糊。
她走到那面破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那个女人浑身裹着漆皮,胸口露出两团肉,下身是黑丝和高跟长靴,脸的上半部被黑眼罩遮着,只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嘴和下巴。
这就是她。这就是这一周来她在这个男人眼里的样子。
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样子。
她转过身,朝老陈走过去。
老陈已经站起来了,短裤褪到膝盖,那根粗黑的肉棒硬邦邦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紫。他搓着手,脸上全是那种急不可耐的馋相。
“老婆,快来。”他伸手去拉她。
她顺从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隔着那层漆皮手套,她伸出手,按在他的裤腰上。
他没有察觉。他只觉得那是他老婆的手,虽然隔着一层皮,但触感是一样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漆皮手套泛着冷光,手指搭在他粗糙的皮肤上。
她把手往下移,隔着那层漆皮,摸到了他鼓胀的裤裆。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跳动,硬得发烫。
她抬起头,透过面具眼罩的缝隙看着他。
老陈还在笑,笑得一脸满足。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记起来了,不知道她清楚他是个骗子,是个强奸犯。他只知道今晚他又可以操那个穿皮衣的骚老婆了。
她没有说话。
手指慢慢收紧,隔着漆皮,攥住那根滚烫的肉棒。
她攥着那根滚烫的东西,隔着漆皮手套的凉意,两种温度撞在一起。老陈倒吸一口凉气,腰往前顶了顶,那张粗糙的脸上笑意更盛。
“老婆今天手劲真大,”他喘着气,大手摸上她漆皮包裹的腰侧,往下一滑,拍在她臀肉上,“想死老公了是不是?”
她没答话。
手松开他的肉棒,她抬起漆皮长靴,膝盖抵上床沿,整个人顺势往前压。老陈没防备,被她推得往后一倒,后背砸在发硬的床铺上,弹簧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哟,老婆今天要上头?”
她跨跪在他大腿两侧,漆皮战衣的膝盖处蹭着他的腿毛,咯吱作响。裆部的拉链垂在他小腹上方,离那根挺立的肉棒只差一点距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脸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张抿紧的嘴。
老陈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他也不在乎。他只看到那两团从胸口圆洞里蹦出来的白奶子正对着他晃,漆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他女人穿着这身骚皮衣骑在他身上,这就够了。
“来,老婆,自己动。”他伸手去捏她的奶子,粗糙的拇指碾过涨红的乳尖,“老公累一天了,你伺候伺候我。”
她垂下眼帘,看着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自己胸口揉搓。那触感她太熟悉了,这一周里,这双手擦过她的脸,切过菜,也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身下按。现在她清醒了,知道这双手是脏的,是犯罪的。但那粗糙的指腹碾过乳尖时,身体还是诚实地起了一阵战栗。
她向后伸手,漆皮手套摸到裆部那条拉链。
嗞啦。
金属齿分开,凉气灌进去,两片肉唇暴露在空气里,已经微微泛着水光。她没让他碰,自己调整了一下角度,腰身缓缓往下沉。龟头抵在穴口,滚烫的顶端蹭过那层嫩肉,她深吸一口气,一点点把他吃了进去。
“呃……”肉棒一寸寸挤进甬道,撑开层层叠叠的嫩肉,那种被填满的涨感依旧强烈。她咬着下唇,直到整根没入,囊袋贴在她的臀缝上。
“操,还是这么紧……”老陈仰着脖子,双手死死掐住她漆皮包裹的腰,那种被温热湿软的肉壁紧紧包裹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老婆,夹得老公好舒服……”
她没动,就那么坐着,感受着那根东西在体内的形状和热度。脑子里很静。她想起了那天在垃圾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这根东西也是这样闯进来的。那时她是无意识的,是被使用的。现在她是清醒的,是她自己坐上来的。
这一样吗?她不知道。
“老婆,动啊。”老陈有些急了,腰往上顶了顶,龟头碾过穴壁上一处敏感的软肉。
“呃啊……”她低吟出声,身体随着那一下撞击轻轻一颤,胸口的两团白肉晃了晃。她按住他的胸膛,开始起伏。
起初很慢。她抬起腰,让那根粗黑的肉棒滑出大半,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慢慢坐下去,吞回整根。漆皮战衣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密的摩擦声,混合着下体那粘腻的水声,在狭窄的屋里回荡。
老陈盯着她。面具底下的眼睛被遮住了,他只能看到她那张微张的嘴,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捡回来的女人,失忆了也还是他的,穿成这样骑在他身上,比工地上那些三十块钱的暗娼强一万倍。
“好老婆……骑得真好……”他大口喘着粗气,忍不住往上挺腰,配合她的节奏,“你这骚逼……天生就是给老公操的……”
骚逼。老公。
这两个词钻进她耳朵里,像两根针,扎在心上。以前听到这些,她脑子里是空的,只有本能的羞耻和快感。现在不一样了。她听得清每一个字里的虚假,也听得清每一个字里那点粗糙的真心。他在叫她老婆,他以为她是阿芳,以为她是那个失忆后心甘情愿跟他的女人。可她不是。
但她的身体在动。
她加快了速度,漆皮长靴的鞋跟抵在床单上借力,整个人像只发情的母兽一样在他身上起伏。每一次下落都把那根肉棒吞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子宫口上,那种酸胀感顺着脊梁骨窜上来,逼得她脚趾蜷缩。
“啊!老公……好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喊了出来,跟这一周里喊过无数次的一样。但这一次,每个字都是她挑出来,送进他耳朵里的。
“深吗?深就对了!”老陈被她操得爽到翻白眼,双手从她的腰移到那两团晃荡的奶子上,使劲揉搓,“老公的大鸡巴就是给你止痒的!是不是啊老婆?”
“是……啊……就是……”她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应着,脸上那种面具遮挡下的表情无人知晓。她看着他那张因为快感而扭曲的脸,那张骗了她一周的嘴,那张啃过她脖子、吃过她奶、对她说过“我是你男人”的嘴。
快感一波波撞上来,淹没了一切思考。身体记住了这一周的每一次高潮,记住了这根肉棒的形状和角度,记住了被填满时的那种踏实感。她夹紧穴肉,疯狂地套弄他,漆皮战衣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不行了……老公我要去了……”她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小腹剧烈痉挛,一股热流喷涌而出,浇在他的肉棒上。
“喷了!老婆喷了!”老陈兴奋地大叫,掐着她的大腿根不让她跑,下身死命往上顶,“再来!给老公再来一次!”
高潮的余韵还没散,他就翻了个身,把她压在底下。漆皮战衣蹭着粗糙的床单,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把她的双腿架在肩膀上,漆皮长靴的高跟在他后脑勺旁边晃荡,黑丝包裹的大腿被挤压得变了形。
“换老公来,”他喘着粗气,肉棒重新顶进那个还在抽搐的湿穴里,整根没入,“操死你这骚货。”
“啊——”她被那一下猛烈的撞击顶得叫出了声,身体在床单上往上窜了一截,胸口的两团肉随着撞击疯狂摇摆。
老陈不再温柔。他像头公狗一样伏在她身上,腰身重重地往里捣。退到穴口再狠狠撞进去,囊袋拍在她的臀肉上啪啪作响。汗水从他额头上滴下来,砸在她面具边缘,顺着脸颊滑进脖颈。
“老公的大鸡巴好吃不好吃?啊?说话!”他一边操一边骂,粗俗的方言混着粗重的喘息。
“好吃……啊……老公的大鸡巴好吃……”她双手抓着床头的栏杆,漆皮手套在铁管上打滑。她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视线被撞击震得发虚。好吃吗?她不知道。但那根东西确实在给她快乐,那种纯粹的、生理上的快乐,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冲散了。
“你这骚逼……天天都要老公喂……”老陈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下身顶得飞快,“谁让你是我的老婆……啊!老公的骚老婆……”
老婆。又是老婆。
这两个字像咒语一样,每响一次,她就觉得自己心里那道防线松一分。她不是阿芳,她不是他的老婆。但此刻她躺在他身下,穿着他洗过的漆皮战衣,被他操得浑身发抖,嘴里喊着他是老公。这跟真的是老婆有什么区别?
“老公……顶到了……啊!顶到子宫了……”她哭叫着,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面具里,濡湿了内衬。不是委屈,纯粹是快感太强,身体承受不住。
“顶死你!”老陈闷吼一声,腰上加力,狠狠捣进她的子宫口,“叫你骚!叫你穿这身骚皮衣勾引老公!”
“我骚……我勾引你……”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老公干我……用力干我……”
又一波高潮袭来。她浑身绷得笔直,脚尖在长靴里缩紧,穴肉死死绞着那根大肉棒,绞得他差点忍不住。大量淫水从穴口喷出来,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塌糊涂。
老陈硬是顶着她的高潮操了过去,没停。等她那阵痉挛稍微缓下来,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着,一把掐住她的后腰,从后面又捅了进去。
“呜……”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哼。这种姿势进得更深,龟头直接碾过最敏感的那点软肉,那种酸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屁股撅高点!”老陈一巴掌拍在她漆皮包裹的屁股上,清脆的肉响混着漆皮的摩擦声。
她顺从地把腰塌下去,屁股撅得更高,像个真正的荡妇一样把自己完全打开给他。漆皮战衣高开叉的边缘卡在腰侧,两瓣白花花的肉全露在外面,随着撞击一颤一颤。
“这才是我的好老婆……”老陈满意地哼了一声,双手掐着她的胯骨,开始最后冲刺。
那种熟悉的临界感又来了。老陈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动作没了章法,全是本能的乱顶。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全部嵌进她身体里。
“老婆……我要射了……”他咬着她的肩膀,闷声吼道,“射给你……射给我老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把手伸到身后,漆皮手套覆在他抓着她胯骨的手背上。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那种滚烫的、粗糙的、属于劳动者的温度。
他猛地把肉棒顶到最深处,死死抵住她的子宫口,腰身一阵乱颤,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冲进去,浇灌着那片已经被操得红肿发烫的软肉。
“呃啊……”她感受到那股热流在体内乱窜,身体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跟着他一起到了高潮。穴肉像张小嘴一样紧紧嘬着他的龟头,一滴都不肯放过。
两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体液的味道在狭小的屋里发酵,浓得化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软着身子趴下来,压在她背上。那根软下去的肉棒还堵在她的穴口里,精液混着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把黑丝袜的蕾丝边洇湿了一大片。
他没拔出来,就那么抱着她,脸埋在她散发着汗味的颈窝里。漆皮战衣硌着他的胸膛,有点硬,但他不在乎。
“老婆……”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那种事后的慵懒和满足,“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几乎被窗外的虫鸣盖过去。但她在那一瞬间听得清清楚楚。
爱。这个字从一个强奸犯嘴里说出来,荒谬得像个笑话。但他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那种只有底层人才有的、笨拙的、认死理的认真。他真的觉得她是他的老婆,真的觉得这一周的温存就是他的生活。
她闭着眼,面具底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翻过身,让他从背上滑下来,躺在她身侧。那根肉棒终于滑出了穴口,带出一股白浊的泥泞。她没去管,只是侧过身,面对着他。
老陈已经有些犯困了,眼睛半睁半闭,一只手还搭在她漆皮包裹的腰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开叉的边缘。
她看着他。那张粗糙的脸,那些深深的皱纹,那双因为常年干粗活而骨节粗大的手。如果她没想起一切,这大概就是她接下来几十年的生活。给这个男人生火做饭,陪他睡觉,被他操。也不坏。至少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是真实的。
“老公。”她轻声叫了一句。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老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更紧地搂住她,把脸往她胸口那两团软肉里蹭了蹭。
她没再说话。
漆皮手套抬起来,轻轻搭在他满是汗毛的后颈上。那里还沾着汗,黏糊糊的。她没有嫌弃,手指微微收拢,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跳动。一下,两下,有力,迟缓。
她闭上眼。
老陈睡得很死。呼噜声一声接一声,像拉风箱一样,把屋里那点安静都占满了。他的胳膊沉沉地压在她腰上,腿也缠着她的腿,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没睡。
灯早就关了。窗外的路灯光透过那层脏玻璃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块发灰的亮斑,照得屋里的轮廓半明半暗。
她躺在那儿,还是那身漆皮战衣,面具也没摘。精液从合不拢的穴口里慢慢往外流,把大腿根那块漆皮弄得湿冷黏腻,贴在肉上不舒服,但她没动。她甚至没去拉那条敞开的裆部拉链,就那么敞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等。
胸口那两个圆洞里的奶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硬着,沾着干涸的汗渍。路灯光打在那层漆皮上,泛出一道冷冷的辉光,正好映在两只白花花的乳球上,看着妖冶又凄清。
半脸面具遮住了她的眉眼。在这个只有她清醒的黑夜里,面具不再是伪装,倒像是一层保护。它替她挡住了那些翻涌的情绪,让她可以不动声色地躺在这个男人身边,不用让他看到她眼底的复杂。
她想了很多。
关于走。门没锁。她随时可以起身,把这件沾满体液的漆皮战衣脱下来,换回那件旧汗衫,推开那扇铁门,走进深夜的巷子里。她会找到路的。她的记忆回来了,她知道这座城市的格局,知道怎么回到那个冷硬的高层公寓,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去了就再不回来,把这荒唐的一周当成一场梦。那个强奸犯会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床空了,然后这辈子都找不到他的“阿芳”。
关于留。如果她不走,明天早上老陈会醒过来,看见她还在,会咧着嘴笑,说“老婆早”。然后她会起来生炉子,煮白粥,给他煎个荷包蛋。她会继续穿那件旧汗衫,在筒子楼的楼道里进进出出,跟那些邻居媳妇一样买菜做饭。晚上他要是想,她就换上这身漆皮战衣,让他操。这就是日子。谎言撑起来的日子,但日子里的热乎气是真的。那碗杂鱼汤的腥味是真的,他后背的汗味是真的,他射在她身体里时那种滚烫的温度是真的。
她不知道哪个更重要。
她想起那个冷硬的世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回响,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红酒杯里晃动的暗红色。那是她的世界,精致,体面,孤寒。在那里面,她是完整的,是清醒的,但也是空的。
她又想起这间破屋。霉斑,煤炉味,咯吱作响的窄床,还有这个满嘴粗话的男人的呼噜声。那是虚假的,是建立在欺骗和暴力之上的,但她在那里头是满的。被操得浑身酸软是满的,被填满精液是满的,听着他说“我爱你”也是满的。
如果谎言能长出真的肉,那它算不算另一种真?
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确定。
她慢慢地、极轻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老陈睡得正香,嘴半张着,口水流在枕头上,呼噜声一顿一顿的。路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粗糙的皱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像干裂的黄土地。他不英俊,不温柔,甚至算不上个好人。他只是个趁着女人昏迷把她干了、又骗她说是她老公的底层混蛋。
但就是这个混蛋,这一周里没让她饿过一顿,没打过她,会在她高潮的时候给她擦眼泪,会在射完之后抱着她说“睡吧老婆”。
她抬起手。
漆皮手套在暗光里反着冷光。手指摸到了自己脸上那个半脸面具的边缘。冰凉的漆皮贴着皮肤,戴了一整晚,边缘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如果摘下来,她就是她自己了。那个清醒的、冷酷的、有过去也有将来的女人。
如果留着,她就是阿芳。这个男人的老婆,这间破屋的女主人,这具穿着漆皮战衣挨操的身体。
她的手指勾住面具边缘,稍微用力。面具掀起了一角,凉气钻进来,激得眼皮一跳。
她停住了。
就这么停在那个姿势上。面具半掀不掀,露出一小截眉骨和半根睫毛,剩下的部分还严严实实地盖着。她的眼睛在面具底下睁着,看着面前那张熟睡的脸,看着那条流口水的嘴,看着那些深深的皱纹。
走,还是留。摘,还是戴。
她没松手,也没继续掀。
屋里只有老陈的呼噜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窗外的路灯光照在她停住的手上,漆皮手套的指尖捏着面具边缘,一动不动。
她在这个姿势里定格。没有答案,也许永远不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