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区的天色总是比城里暗半拍。杨生这间loft朝北,下午的光线从老砖墙的高窗斜进来,打在水泥地上,一道一道,像旧胶片的刮痕。
艾曼达比他早到一个钟头。
她用自己的钥匙开的门——那把钥匙是上回来的时候她自己拿去配的,没跟他说,他也没问。门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loft里响了,她站定,扫了一眼屋子。窗台上的盆栽还活着,他浇过水。墙上那张黑白照片还在原位。屏风后面的床铺得整齐,枕头上没有头发。厨房中岛擦得干净,水槽里没有杯子。
他在这里一个人住得很规整。
她把手提包放在中岛台面上,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 shipping box,不带任何 logo,只有一行打印的收件地址——她没让他收,直接寄到了这附近一家快递柜,今天早上她自己取的。纸盒不重,但拿在手里有分量。她坐上高脚凳,把盒子搁在膝盖上,掀开盖子。
红色 corset 叠在最上面,下面压着蓝色星星短裤、金色额饰、金色护腕、红色过膝长靴,最底下是一头长直黑发假发,波浪微卷,夹在两条防压泡沫之间。金色的丝质套索盘成一个圈,塞在靴筒里,沉甸甸的,手感和真品几乎一样。
她把每一件拿出来,在中岛台面上排成一排。
暗影会的采购员一周前接到她的清单时,问她这是不是要去 cosplay 展。她说是走拍摄用的,对方没多问。每件东西都是她逐条写的规格——corset 的红色色号、星星的排列方式、护腕的长度、靴筒到大腿中段的精确位置、假发的弧度——她写得太细,采购员追了一句“你是不是照着某个真人在量尺寸”,她说“你照着做就行了嘛~”,尾音甜得对方立刻闭嘴。
她在浴室镜前换装。
先脱。灰色铅笔裙拉链拉下来,沿着胯骨滑落,白色真丝衬衫的扣子从第二颗开始解。她没穿内衣,衬衫一敞,E罩杯的乳房从布料里弹出来,乳尖被空调的凉风激硬了一点。她把衬衫折好,放在洗手台边上。裙子和衬衫叠在一起,整齐得像她明天还要穿回这套去上班。
corset 先穿。红色皮革混金属质感的面料从腰往上裹,前胸的金色几何纹路贴着皮肤,胸口正中的W型鹰形icon压在两乳之间的位置,她系上背后的绑带,收紧,再收紧,勒到腰最细的弧度。corset上缘水平切在胸口以下,乳沟从领口挤出来,深得像要吃进去一根手指。她的乳尖刚好被上缘卡住,往上一毫米就走光,往下一毫米就露出乳晕边缘——她对着镜子调了几次,卡在那个最危险的线上。
蓝色星星短裤贴上去,皮革面料紧贴下腹和胯,前面正中一颗红色皮带扣金属扣。短裤紧到下体的沟壑被勒出一道竖缝,皮革吃进阴唇之间,她站直,对着侧面镜子看了一眼——骆驼趾的轮廓很清楚,没有任何内裤的痕迹打底。
金色护腕套上,从手腕覆盖到肘下,fingerless结构露出手指。她活动了手腕,护腕没妨碍关节活动。
红色长靴拉到膝盖以上,靴筒前面竖向金色装饰片反着loft里斜进来的光。
假发最后才戴。她把自己的低马尾解开,黑色长直发披下来,然后把假发套上——波浪微卷的长直黑发从额前披到肩以下,额前那撮刘海刚好被金色额饰压住。额饰贴上前额,中间那颗红色星形宝石在镜子里反了光。
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不完全是她。也不完全是戴安娜。是一个她造出来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corset 把她的腰勒得比戴安娜更细,因为她的身高比戴安娜矮,同样的 corset 比例在她身上收紧的幅度更大,乳沟挤得更深。短裤在她胯上的贴法也不一样——戴安娜穿起来是 Amazon 战士的骄傲站姿,她穿起来是 predator 装成战士。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摸了额饰的边缘,确认它不会在动作中滑落。然后她走出浴室。
loft 的中央位置在厨房中岛和床之间,空出来一小片区域。她靠在中岛的台面边,右臀坐在台沿上,左腿伸直,靴尖点地。金色套索盘在她的右手食指尖上,丝质绳面在暗光里有一层柔和的金属光泽。
床头有一粒针孔摄像头。
她在上一次来的时候装的。镜头嵌在杨生床头那盏旧台灯的底座侧面,外壳颜色和台灯底座一样,肉眼几乎看不出。拍摄角度覆盖床和大半间 loft,中岛台面在这个角度的边角也能拍到。她不需要拍脸——只需要拍身体动作和套索的绑缚。视频的后半段,从他被绑上墙的那一刻起,画面里出现的视觉锚点跟戴安娜在化工厂被吊在管道上的画面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她要的。
她在中岛台沿上坐着等。时间还早,杨生通常这个点还在事务所,或者在外面跟案子。她不急。她的手指卷着套索的绳端,一圈一圈,慢得像在念一种只有她自己懂的经。
“这么晚还不过来呀……”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往上挑了一个小弯。civ 艾曼达式的甜美,带一点点撒娇的尾腔。“我都穿好了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corset 上缘卡着乳尖,她吸了一口气,乳尖的凸点在红色皮革面料底下顶出来,非常明显。她没调整。这是戴安娜的战衣 signature 之一——不穿内衣,corset 直接贴皮,乳尖激凸。她要还原到每一个细节。
靴筒里的温度开始升起来,皮革捂着小腿,有点闷。她换了个姿势,把右腿也搭上台沿,两腿交叉,靴跟碰着台面下方的柜门。套索在她指尖继续转。
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楼下走服务楼梯的隔壁租客,钥匙开门,关门,脚步往上去了。她没动。
又过了一会儿。工业区的街道在这个时间没什么人。高窗外的光线从黄转灰,她知道太阳在往楼后面落。她的右手指尖停了,套索垂下来,搭在台面上。
远处,帕克道方向,有一组脚步声。
那种走了一整天案子、靴底磨着地砖、不赶不慢的步频。她认得。她的右手重新卷起套索。
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杨生站在门槛上,右手还捏着钥匙,左手拎着一个纸袋——川菜馆的,老板娘打包的。他刚迈进半步就停住了。
他的视线先到她脸上,额饰,假发的黑——然后下移,corset 的红,乳沟,鹰形 icon,金色护腕,蓝色短裤,红色靴。最后落在她指尖上盘着的金色套索。
他没笑。也没愣。
他看了她。然后把手里的纸袋搁在门边的矮柜上,钥匙放在纸袋旁边,门用脚跟带上。
他没问为什么。
他从中岛另一侧绕过去,没碰她,径直走向靠墙的那排档案柜。他打开最底下那格——那格他平时锁着,里面放的是旧案子的物证和过期的工具。他从里面翻出一个黑色半脸面罩,很旧的橡胶质地,只遮上半张脸,露鼻露嘴。这是他几年前跟一桩地下室赌场案子时用过的,案子结了,面罩没收了就一直扔在这里。
他又从柜里拿出一件黑色旧皮夹克,肩线已经穿软了,领口有磨损。最后是一双工业手套,黑色厚棉布掌心带胶粒,他干脏活监听时用的。
他没找到配套的下半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色牛仔裤和旧靴子,没换。就这样。
他回到 loft 中央。站在她对面大概三步远的地方。他把皮夹克穿上——拉链拉到一半,领子竖起来。半脸面罩扣上去,遮住了眉骨到鼻梁以上,只露眼睛和下半张脸。工业手套拉上,掌心的胶粒在指缝间挤着。
他透过面罩的眼孔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他自己的低沉底色,也有他要走进去的角色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把肩膀往前沉了一点,重心压低,下巴微微收——一个在哥谭工业区夜巷里堵人的人物轮廓就出来了。
“Amazon 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
他的声线压低了。更低、更糙、更短,像一个在阴暗地方混了太久的人说话的方式。但他尾音的质地还是他的。那层 civ 底色压不住,也不需要压。
她没立刻答。她的指尖把套索的最后一圈收进掌心,从台沿上滑下来,站直。靴跟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她把肩打开——直角肩的线条在 corset 的无肩带上缘切出来,锋利。下巴抬起来,眼神从上往下看他。
“你碰了我的绳。”
她说话的方式变了。这是戴安娜的 register,她在扮演戴安娜。
杨生歪了头。面罩底下的嘴角动了。
“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她没退。
“不止碰了。”他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指尖碰了她腰侧挂套索的皮革扣具,没碰到她的皮肤。“这东西,现在归我。”
她低头看他的手。手套的胶粒蹭过皮革扣具的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你不知道你在碰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他的手从扣具上滑到套索的绳身,指腹隔着胶粒捏了绳面。金色丝质绳在他手套里反着一点暗光。“我只需要知道,你不会走。”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在录吗?”他问。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脸上什么都没动。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等我很久了。”他没接她的话。“穿成这样,在我家里等。”
他的手从套索上收回来。退了半步。
“行。”
他把面罩底下的下巴往她那边扬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绕到她身后。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后脑勺的位置传过来,低得几乎贴着她的假发。她没动。她的手垂在身侧,金色护腕的反光在中岛台面的金属边上闪了。
“你这件东西,”他的手隔着手套碰了 corset 后背的绑带,“绑得很紧。”
“这是 Amazon 的战衣。”
“是吗。”他的手指顺着绑带往下摸,每一道绳结都被他的胶粒手套蹭过,发出一点轻响。“我看你喘气的时候,这个地方会松一点。”
他的指尖点在 corset 后背最下面那道绑带上——那道绑带的位置刚好在她后腰最凹的弧度上,呼吸时腰腹扩张,绑带会微微松开半毫米。他在咖啡馆坐着的时候看过她喝水、看手机、回头跟他说话——他看过她身体的每一道弧线在衣服底下的走向,那些东西现在全涌上来,全被他要扮演的角色用着。
“你的腰,”他的嘴凑到她耳边,面罩的边缘蹭了她的耳廓,“从这里到这里,”他的手指从她后腰的绑带绕到她前腰 corset 和短裤的交接线,“在桌那边坐着的时候,我一直看。”
她没回头。
“你一直在看。”
“对。”
“看什么。”
“看你衬衫第二颗扣子没有扣。看你弯腰的时候里面的形状。看你裙子坐下来以后胯骨那条线。”他的手指从她前腰往下,碰到蓝色短裤的腰线,那条皮革边缘紧贴着她的下腹。“还有这里。”
他的拇指隔着短裤的皮革面料压了她下腹的位置。她的腹肌收紧了一瞬。
“你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声音里有一层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东西。“你每次来找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吸了一口气。corset 的上缘因为腰腹的扩张微微松了一点,乳尖的凸点从皮革底下顶出来,更明显。
“你战衣的设计也是这样吗?”他问。“Amazon 的东西,里面也不穿?”
她没答。她的 register 在裂——戴安娜的正式腔里渗进来一点东西。
“不回答也没关系。”他的手从她腰线移开,绕到她身前。他站在她侧面,低头看着她的胸口。“你这上面,”他碰了 corset 前胸的金色鹰形 icon,“这个标志,谁碰了会怎样。”
“碰了的人,”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会后悔。”
“那我已经在后悔了。”
他的手从 icon 往上,碰到 corset 上缘——那道卡在乳尖边缘的水平线。他的拇指隔着皮革面料蹭了她右乳的侧面,刚好在乳晕的弧度上。
她的肩膀抖了。很轻。但他隔着面罩看到了。
“这里也紧。”他的拇指在同一个位置又蹭了。“你站直的时候,这个地方会把你的……”他顿了,在找一个词。“你的乳头,会顶出来。现在就在顶。”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说的没错。皮革面料底下,右乳的乳尖已经硬了,凸点从红色 corset 上缘的弧线下方顶出来,像一颗被布料咬住的小石子。左乳也开始有了同样的趋势。
“你觉得不好意思?”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他自己的东西渗出来。“你穿成这样,在我家里等了我一个多钟头。你的奶头在你自己的战衣里面已经硬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好意思。”
“我没有不好意思。”
“那你抖什么。”
她没答。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开,退后了半步,打量她的全身——从额饰到靴尖。他的目光在蓝色短裤的裆部停了。皮革面料吃进她的阴唇缝里,竖缝的轮廓从下腹一直到会阴。
“这里。”他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隔着短裤的皮革面料,沿着那道竖缝从上往下蹭了一指。
她的膝盖软了一瞬。靴跟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她稳住了。
“湿了没有?”
她不说话。
“我告诉你,”他凑近她的耳边,面罩的边缘蹭着她的耳垂,“你来之前就湿了。你来之前在浴室里穿这身东西的时候就湿了。你的逼在这条短裤里面已经吃进去了。你现在能感觉到。”
她的呼吸在加快。corset 的上缘随着胸口的起伏在震,乳尖的凸点一上一下。她的指尖攥着护腕的内侧,金色的金属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Amazon 不会……”她开口,想拉回戴安娜的正式腔。
“Amazon 也会。”他打断她。“你就是 Amazon。你也会湿。你的逼现在就是湿的。”
他的手回到她腰侧的套索扣具上,把金色绳索从扣具里取下来,整条绳握在手里。
“你的东西,现在是我的。”
他把她转过来面向中岛台面。
“趴上去。”
她的手撑上台面,金属边缘冰凉,隔着金色护腕的 fingerless 开口,指尖直接碰到了台面的冷。她的身体前倾,corset 的上缘因为姿态变化又松了一点,乳尖几乎要从上缘滑出来。
他站在她身后。他的手从她后腰开始,顺着 corset 的绑带往下,碰到短裤的腰线,把蓝色星星短裤的前面皮革裙摆往上翻——短裤本来就很短,一翻就翻到了腰际。她的下体从皮革面料里露出来。
什么都没有。没有内裤。没有毛。阴唇的外侧因为之前被皮革勒了太久,微微发红,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沿着大阴唇的弧度。阴唇缝之间已经有一线湿痕,从阴蒂的位置往下延伸到阴道口,在loft的暗光下反着一点亮。
“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没脱自己的裤子。他只是拉开了拉链,从牛仔裤里面把自己的东西掏出来。他已经硬了——阴茎在半暗里立着,龟头的轮廓清楚。
他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扶着自己,左手按住她的后腰——corset 的绑带在他掌心里硌着。他的龟头碰到她的阴唇外侧时,她的肩膀缩了。
“叫什么。”
“没叫。”
“你的肩膀在叫。”
他的龟头沿着她的阴唇缝从上往下蹭了一道。她湿得够了——阴唇之间的液体被他的龟头蹭开,从阴蒂到阴道口整条缝都是滑的。他的龟头停在阴道口,没进去。
“你要我进来。”
她没答。她的手指在台面上攥紧又松开,金色护腕的金属边缘磕着台面叮地轻响一声。
“Amazon 的规矩,”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句式还在维持正式腔,“不能被……”
“不能被什么?被一个男人从后面进来?”
他的龟头压进了阴道口一点。她的后腰肌肉在他掌心下绷紧,corset 的绑带绷到极限。
“你里面在拉我。”他说。“你的逼在把我往里面吸。”
他挺腰。
整根进去了。
“啊~”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撑开阴道壁,从阴道口一直顶到深处,龟头撞上宫颈口前方那块软肉的时候,她的脚尖在靴筒里蜷起来。
他停在里面,没动。
“你里面很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隔面罩传出来闷闷的。“你每次都是这样。进来就烫。”
“你别……说那些。”她的声音碎了一截。
“哪些?说你的逼烫?说你的逼在吸我?”他的手从她后腰往上,隔着 corset 摸到她的乳房侧面,从皮革上缘的边缘把右乳捞出来一半,掌心隔着胶粒手套捏住乳尖。胶粒蹭过乳头的硬凸点,她的整个后背拱起来,阴道壁猛地一缩。
“嗯~”
“对,就是这样。”他的手开始捏她的乳头,拇指和食指夹着乳尖根部碾。“你的奶头比上回还硬。你这个战衣把你的奶头磨了一下午,对不对。你穿这身东西的时候就一直在被磨。”
他开始动了。
他自己的节奏——civ 的、稳的、他知道她身体吃哪一下的那种深顶。每一下都送到最深,龟头蹭过阴道壁的同一块软肉,然后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阴道口,再进去。慢。深。他的胯骨在她臀上磕出闷响,但因为速度不快,声音是闷的、沉的、一下和一下之间有间隔的磕。
“嗯……啊……”
她的声音从她嘴里漏出来,她咬住下唇想压回去,但他的龟头每一次顶到深处时她的下唇都会从牙齿之间弹开,声音就从那个缝里钻出来。
“你的声音不像 Amazon。”他的手从她乳尖上松开,放回她后腰,按住 corset 绑带。“Amazon 会这么叫吗?”
“你……不知道 Amazon 怎样~啊~”
他顶得深了一截。她的话断在中间。
“我知道你现在怎样。”他的声音没变,还是那个糙的角色声线,但底下是他自己的笃定。“你现在逼里面全是水。你的奶头硬到要顶破你那身东西。你的腰在发抖。你在叫。你在被一个戴面罩的男人从后面操。你的金色绳子在我手里。”
他的手从她后腰移到前面,摸到她阴蒂的位置——那个位置他从上一回就记住了。他的中指隔着胶粒手套蹭了。
“啊~嗯啊~”
她的膝盖彻底软了。她的身体往前倒,上半身压在中岛台面上,脸侧着贴着冰凉的金属台面。corset 的前胸被压平,两团乳房从上缘挤出来,被她自己的体重压在台面上变形。她的屁股翘起来,因为腰塌了,角度更深了——他的阴茎从后面重新顶进去的时候,她感觉龟头蹭过了一个新的位置,更深,更软。
“你这里,”他的手指还在阴蒂上,“每次我碰这里你就塌。”他蹭了。“你上回也这样。我一碰你的阴蒂你的腰就塌下去。你的逼就往下沉。你就想把我吞进去。”
“你别说了~嗯~”
“为什么不要说?你的逼比你的嘴诚实。你的嘴说不要说,你的逼在绞我。你感觉到了吗?你在绞。”
她感觉到了。阴道壁在每一次他退出来的时候向内绞紧,像在试图把他拉回去。她的身体在这样做,她的嘴管不住。
“你的金色朋友。”他的声音忽然转了一个方向——roleplay 的角色回到表面。“如果她们看到你现在这样呢?被一个男人按在桌子上,从后面操,你的奶子被压在你自己的战衣下面。你的绳子在我手里。你湿成这样。”
“她们……会来~啊~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他的手在她阴蒂上碾了,她的声音碎成一声半截的尖叫。“找我要你的绳子?你看到我在用你的绳子绑你之前,先把你操到……”
“嗯啊~你别……”
她的身体在台面上弓起来,后腰的 corset 绑带绷到绷出一声轻响。她的阴道壁猛地绞紧又松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沿着他的阴茎茎身流下来,滴在中岛台面下方的柜门上。她高潮了。
他没停。他的手从她阴蒂上移开,两只手按住她的胯骨两侧,开始加快。胯骨碰她臀肉的声音变成了连续的——啪、啪、啪——每一下都在她高潮后的敏感里砸进去。她的声音不再是任何角色腔,是一个被追着操的女人在哭一样的喊。
“啊。啊~太深了~嗯啊~”
“你的逼刚绞完我。你里面更紧了。”
“你别……啊……你等一下……嗯~”
“等什么?等你的金色朋友来救你?”
“不是……我不……啊~”
他还在顶。她的声音碎成一串不成句的音。她的手指在台面上抓着,金色护腕磕着台面边缘,发出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她的乳尖被台面和自己的体重压着,每一次他的顶力传导过来,乳尖就在台面上蹭。
“你的奶头在被你自己压着蹭。”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知道吗?每次我顶你,你的奶头就在桌上蹭。你感觉到了。”
“我感觉到了~啊~”
“你再感觉一下。”
他又顶了几下。每一下都送到同一个深度。她又开始发抖了,这次是从大腿根往上抖,是被操太久之后身体的那种不受控的颤。
他的手从她胯骨上松开,退了出来。
她的阴道口在他退出来的时候轻轻咕嘟了一声。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在蓝色短裤翻上去的腰线那里洇了一小片。
“起来。”
她的腿在抖。她撑着台面站起来,转身。她的假发已经有点歪了,额饰歪到一边,露出了她自己额前的一小撮真发。corset 的前胸被压得全垮了,两团乳房从上缘完全露出来,乳尖红硬,因为被台面蹭过还泛着一点摩擦后的红。
她看着他。面罩底下的眼睛。
“你还没完。”她说。戴安娜的正式腔已经完全碎了,渗出来的是更底下的东西。
“没完。”他看了她一眼。“你也没完。”
他走到床后面那面墙。墙上有一个暴露的钢支架——原来架一块搁板的,搁板被他拆了,支架还在。他从中岛台面上拿起那条金色套索。
“过来。”
她走过去。靴子在水泥地上磕着,一步一响。她走到他面前,他举起套索。
“手。”
她把两只手伸出来,手腕并在一起,举过头顶,靠在墙上。她的身体贴着墙面——corset 的后背蹭着粗糙的砖面,短裤的皮革裙摆蹭着她的大腿根。她的脚尖刚好点着地。
他把金色套索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绳头穿过钢支架的横杆,收紧。她的手臂被拉直,身体的重量微微挂在手腕上,护腕的金属边缘被套索压着,勒出一道浅痕。
这个画面。
她的脑子在套索收紧的那一刻闪过一个画面。管道钩。一个比她高的女人被吊着,双手举过头顶,金色套索绕在手腕上,战衣半垮,被从正面贯穿。
她在看自己。她在看戴安娜。她在看那天晚上她透过屏幕看到的那个人。
她的呼吸猛地重了。
“你紧张了。”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被绑住的手腕。套索的金色丝质绳面在钢支架上反着光。“你的手在抖。”
“没有。”
“在抖。”他伸手碰了她被绑住的手腕,指腹蹭过套索和护腕之间露出来的那一截皮肤。“你绑在这里的时候,跟刚才在桌上不一样。你刚才在叫。你现在不叫了。”
她确实没叫。她的嘴闭着。她的眼睛看着他的脸——面罩遮住上半张,露出来的下半张。
他在面罩底下的嘴角动了。
他走回中岛,从台面上拿了一只避孕套——她放在她手提包侧袋里的那几只。他拿了一只,撕开。
“不用。”她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他回头看她。
“不用那个。”她的声音变了——尾音甜,带一个往上挑的小弯。“你直接进来嘛~”
他的手停了。是他听到了。他的身体在面罩底下做出反应——阴茎跳了。
他走到她面前。她被绑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脚尖点地,corset 全垮,乳房全露,短裤的裆部被推到一边,大腿内侧还有刚才的液体痕迹。她的假发歪着,额饰歪着,但她看着他,那种眼神不是猎物的眼神。
他扶着自己,龟头碰到她的阴道口。她湿得不需要任何前戏。
他顶进去。
“嗯啊~”
她的声音从墙上传回来。他的手一只按住她的胯骨,一只撑在她头侧的墙上。他的嘴凑到她耳边,面罩的边缘蹭着她的耳廓。
“你叫得不一样了。”他的声音很低。“刚才在桌上你叫得像是忍不住。现在你叫得像是想要。”
“啊~我就想要……”
“想要什么。”
“想要你进来~嗯~更深~”
他的胯骨往前送了一截。她的后背蹭着墙面,corset 的绑带在砖面上磨出细微的咯咯声。她的脚尖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的重量挂在手腕上和她的阴道壁绞着他的阴茎。
“你这里面,”他的手从她胯骨移到她下腹,掌心压着小腹的位置,“我顶到这里了。你感觉到了吗?”
“我感觉到了~啊~好深~”
“你的逼在绞我。比刚才更紧。你绑着的时候更紧。”
“嗯~你绑着我……我就……啊~”
“你就什么?”他的嘴在她耳边蹭着,声线是 roleplay 的糙,但词是他自己的——civ 骚话的底色压不住地往外冒。“你绑着的时候你的逼在吸我。你的奶头蹭着我的夹克拉链。你的腰在往前送。你在操我。你被绑着还在操我。”
“我在~嗯啊~我没办法~你顶太深了~”
“你说没办法。你的腰在往前送。”他的手从她小腹移到她的乳房上,隔着已经完全垮掉的 corset 前襟捏住她的乳尖。“你的逼在绞。你的奶头在我手里硬成这样。你被绑在墙上。你说你没办法。”
“我没……啊~”
他的嘴从她耳边滑到她颈侧。面罩的下半边缘蹭着她的锁骨。他咬了。
“嗯~”
“你的声音变了。”他说的是实话。她的声音从刚才的碎叫变成了某种更深、更沉、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东西。
她要开口了。
他在她里面深顶了,龟头撞上深处那块软肉——
“主人~”
她的身体在说出这个字时僵住了。
他听到了。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面罩底下的眼睛看着她。她刚才张嘴说的那个字,他听到了。他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停。
他也没有问。
他的动作恢复的时候,速度比刚才慢了一拍,但顶得更深了。他的手从她乳尖上松开,摸到她被绑住的手腕——套索绕着的地方。他的手指蹭了套索和护腕之间被勒红的皮肤。
“你的手好烫。”他说。声线还是 roleplay 的糙,但底下那层是他自己的。
“嗯~主人~你……啊~”
她又说了。她的身体在套索收紧的那一刻就跨过了某条线,她的 register 在往下塌,塌过 Amanda 的甜,塌过戴安娜的正式腔,塌到最底——塔莉亚的本色。
“你别……嗯~你别停~”
“我没停。”他的声音闷闷的,面罩贴着她的颈侧。他的胯骨在加速——不再是 civ 的慢节奏了,是他在她里面找到了那个位置之后的加速。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点上。啪。啪。啪。她的后背在墙上蹭着,砖面的粗糙蹭着 corset 垮掉后露出来的后腰皮肤。
“啊~主人~深~好深~嗯啊~你的鸡巴好大~~”
她的骚话全冒出来了。露骨器官词从她嘴里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掉——甜美尾音和直白的器官词混在一起,从她被绑住的嘴里往他耳朵里灌。
“你的逼在绞我。你叫我主人。你被绑着。你的奶头在我夹克拉链上蹭。”他的声线里 roleplay 的糙和 civ 的笃定开始混在一起,分不出哪层是哪层了。“你知道你在叫什么吗?”
“我知道~啊~我知道~主人~”
“你知道。”他的手从她手腕上移下来,摸到她的阴蒂。他的中指隔着胶粒手套蹭着那颗硬凸点。“你绑在这里。你在叫主人。你的逼在我手指上面绞。你的奶头在我夹克上面蹭。你里面在烫。你逼里面全是水。你马上要……”
“嗯啊~主人~我要……”
“你要什么。”
“要你~啊~要你射进来~主人~射进来~~”
他猛地顶了最后几下。每一下的力都从他的胯骨传到她的骨盆,她的手腕在套索里晃着,金色绳在钢支架上发出一阵密的摩擦声。她的脚尖完全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被他的胯骨和套索架着。
“嗯~啊~”
她的阴道壁猛地绞紧,比刚才在台面上那回更狠,像要把他的阴茎勒在深处。她的声音碎成了一声半截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喊,然后她浑身在墙上抖了一阵。
他没退出来。他在她高潮的绞紧里射了——阴茎在阴道深处跳了几下,精液冲进宫颈口前方的空间,烫得她的身体又抖了。他的手撑在她头侧的墙上,额头靠在她颈侧的面罩边缘上。他的呼吸粗重地从面罩底下喷在她的皮肤上。
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沿着他的阴茎茎身回流出来,白浊的液体流过被推到一边的蓝色短裤裆缝,在大腿内侧留下一道白痕。
她挂在套索上,脚尖重新点地,膝盖微微打着弯。她的嘴半张着,假发完全歪了,额饰挂在一只耳朵上。她的眼神从失焦里慢慢回来。
他没有退出来。他站在她里面,两个人贴着墙,一个绑着,一个没绑,面罩和额饰蹭在一起。
过了很久,他伸手把套索从钢支架上解下来。
绳头松开的时候,她的手腕从头顶滑下来,搭在他的肩上。他的手托住她的前臂——套索绕过的地方有两道红痕,在金色护腕的金属边缘留下的。他隔着工业手套蹭了那两道痕。
“疼吗。”
“不疼嘛~”
她的声音回来了。艾曼达的甜美尾腔。但底下还有一层没走干净的东西——塔莉亚的尾腔在甜里透着一点深。
他把她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兜着她的背,几步走到屏风后面的床上。她的靴子还穿着,靴跟蹭着他的裤腿。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躺着,靴子在床单上,corset 全垮着,短裤裆部还推在一边,大腿内侧的精液痕迹在床单上洇了一小片。他没有脱她的任何东西。他也没脱自己的。他侧身躺上去,一只手枕在她头底下,另一只手的手指开始梳她歪掉的假发。
假发被他慢慢取下来,放在枕头旁边。她自己的黑色长直发散在床单上。他手指穿过她的真发,从头顶往下梳,一遍一遍。
两个人都没说话。
他的呼吸开始变长。他的手从她的头发上移到她的肩,然后是上臂,然后停在她的肘弯那里。他的眼皮在面罩底下沉下来。面罩还戴着——他忘了摘。他的手指最后动了,在她的肘弯内侧蹭了蹭,然后不动了。
他睡着了。
她没睡。
她听着他的呼吸。均匀了。沉了。他的嘴微微张着,面罩底下的呼吸声有一点鼻音——他大概有点鼻炎,她上回就注意到了。
她从他的臂弯里慢慢抽出来。动作很轻,一下都不急。他的手从她身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没醒。
她起身。赤脚踩在水泥地上——靴子她先没穿,提在手里。她走到床头,从台灯底座侧面的凹槽里取出那粒针孔摄像头。比拇指甲还小。她把它塞进自己的手提包侧袋。
她走到浴室。把歪掉的额饰取下来,把 corset 的绑带一根一根解开,把护腕褪下来,把靴子拉下来,把短裤从腰际拉回原位——上面还有精液的痕迹,她没擦,直接叠起来塞回 shipping box。corset、护腕、额饰、假发、靴子,一件一件放回原位。套索盘在最上面。
她穿回自己的衣服。灰色铅笔裙的拉链拉上去,白色真丝衬衫的扣子从第二颗开始扣。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艾曼达·陈又回来了。
她走回床边。他还在睡。他的面罩还戴着,呼吸平稳。他的鬓角那里,黑发和银发交界的地方,在台灯的暗光下看着很清楚。
她弯腰,在他的太阳穴那里亲了。嘴唇碰到他黑银交界的鬓角,停了。然后她直起身。
她把金色额饰从 shipping box 里拿出来,放在他的床头柜上。紧挨着台灯底座。他明早起来会看到。
她提着 shipping box 和手提包,赤脚走到门口。她穿上自己的低跟鞋。回头看了一眼 loft——屏风后面的床上他侧身躺着,面罩还没摘,一只手搭在床单上。台灯还亮着。窗台上的盆栽在暗处。
她关上门。
塔莉亚在中城的安全屋公寓里。
清晨。灰蓝色的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她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回放着昨晚的录像。
画面里,一个穿红色 corset、蓝色短裤、金色额饰的女人靠在厨房中岛上,手指盘着金色套索。画质不高,但每个细节都在——corset 的红色色号、星星的排列、护腕的长度。然后画面里的男人回来了,换上了面罩和皮夹克。然后他们开始了。
她按了暂停。拖回去。重播。
她找到那个点。
画面里,女人被套索绑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男人从正面顶进去。女人的嘴张开——
“主人~”
她把那一段剪出来。从她靠在中岛上等他进门开始,到他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到他把她按在台面上,到套索绑上手腕,到那个字掉出来,到他在里面射完——到画面里两个人贴着墙喘气。
她把前后的无关画面全删了。只留这段。
她用暗影会的匿名器链路把文件的元数据全部剥离——拍摄时间、设备型号、GPS 坐标、编码参数,全抹掉。文件名改成随机生成的乱码。
她打开一个加密传输通道。这个通道的终点是瞭望塔的一个私人缓存区——戴安娜·普林斯的个人 cache。她知道地址。她把追踪线塞进套索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天会用到这条线之外的别的入口。
她把文件拖进去。
传输完成。屏幕上没有回执。没有提示。只是一行传输完成。
她关上电脑。
她走到厨房,从酒架上取了一只红酒瓶。开瓶器拧进去,软木塞拔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倒了一杯。
她端着杯子走回落地窗前。哥谭的天际线在灰蓝色的清晨里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她喝了一口。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看到了会来找我的呀~”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上挑。predator 腔。
她对着一杯红酒说这句话。对着窗外的天际线。对着某个她知道正在某个地方——或者即将在某个地方——打开那个文件的女人。
她喝完了那杯酒。没再倒。
杯子放在窗台上。红酒的残液挂在杯壁上,慢慢地往下流。
瞭望塔。夜间值班结束。
戴安娜·普林斯从监控台前站起来。她的值班从昨晚八点到今晨六点,整座瞭望塔只剩她一个人。她伸了手臂,肩关节发出一声轻响。红色的 corset 已经在值班期间被她换下来了——她穿着一件灰色旧卫衣和深色训练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走向私人更衣间。打开她的私人 cache 终端——这是她用来存放联盟外文件的地方,只有她自己的生物特征能解锁。终端弹出一条提示:一个匿名加密文件,昨夜上传。
没有发件人。没有附言。没有标题。
她解密。文件开始播放。
画面第一帧。
一个厨房中岛。一个女人靠在台沿上。红色 corset,蓝色短裤,金色额饰,金色护腕,红色过膝靴,长直黑色波浪假发。她的手指盘着一条金色套索。
戴安娜坐在更衣间的长凳上。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关掉文件。
画面里的男人回来了。换上面罩和皮夹克。他看着她。然后走到档案柜前,拿出半脸面罩、旧皮夹克、工业手套。他穿上了。
戴安娜认出了那个面罩的材质——是真实使用过的旧物。她的视线在画面里停留,继续往下看。
他们开始了。他把她按在中岛台面上,从后面——
戴安娜的眼睛在那一帧上停住了。
是在画面背景上。中岛台面背后的墙上,有一个暴露的钢支架。支架的形状、位置、高度——
她的后腰肌肉不自觉地绷了。
她继续看。
他退出来。他拿起套索。他把她拉到墙边。他让她举起手。他把套索绕在她手腕上,穿过钢支架,收紧。
她的双手举过头顶。脚尖点地。corset 半垮。套索绕腕。
戴安娜把播放速度放慢了。
画面里的女人在套索收紧的那一刻身体僵了一瞬。然后那个男人的嘴凑到她耳边。然后他进去了。然后——
“主人~”
戴安娜按了暂停。
她看着画面暂停在那张女人的嘴上——张着的,声音已经被暂停冻结了,但口型和那一帧的面部肌肉走向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没有哭。她的脸上没有眼泪的痕迹。她的呼吸甚至没有加快。
她把那段倒回去。再看一遍。
画面里的女人穿着的 corset——她把画面放大,放大到像素开始模糊的程度。她看到前胸的金色鹰形 icon 的边缘有一道缝线。那道缝线的走法不对。走线在 icon 右侧第三颗星形装饰那里有一个急转弯,然后回到原线。那是业余的。
她调出她之前处理暗影会空壳公司案时的供应商数据库。搜索手工缝纫服务商——业余级别、承接小批量定制订单、一年内有过暗影会壳公司采购记录的。
两条结果。其中一条在哥谭。
她回去看画面。镜头在某个角度——女人被从台面上拉起来转向墙的时候——有一瞬间,画面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反射。极小。几乎不可见。是一个弧面的反光,反射了窗户外的天际线轮廓。那片轮廓有两栋很特征的建筑——一栋是工业风格的旧水塔改造楼,另一栋是高架铁路的弧形弯道。
哥谭外围工业区。高架铁路弧形弯道以南,旧水塔改造楼方圆三个街区之内。
她交叉比对。暗影会壳公司采购记录。哥谭工业区。业余缝纫供应商。corset 定制。
一个名字浮出来。
翊诚咨询。艾曼达·陈。
戴安娜关闭了终端。
她坐在长凳上。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攥紧,没有松开。她的呼吸平稳。她的背挺直——Amazon 的站姿。
她站起来。打开她的私人储物柜。从里面取了一件深蓝色卫衣和一条深色牛仔裤。换上。运动鞋。头发散下来。
她的 tiara、护腕、套索都留在储物柜里。她没有带。
她走向瞭望塔的传送平台。
中央公园。工作日上午。
水库旁边的一条长凳。
艾曼达·陈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一只纸杯咖啡。她穿着灰色铅笔裙,白色真丝衬衫扣到第二颗,低马尾,珍珠耳钉。她的腿并着,膝盖靠在一起,裙摆在膝盖上盖着。她看起来像一个在午休时间出来透气的咨询公司合伙人。
她的手机之前收到一条 ping。没有内容,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个地理位置坐标——中央公园水库北侧长凳。
她知道是谁。
一个人从西侧的小径走过来。深蓝色卫衣,深色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散着。没有 tiara,没有护腕。脸上的表情是一个走了很久的路的普通女人的表情。
戴安娜在她面前停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一阵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艾曼达纸杯里的咖啡液面微微晃了。
艾曼达站起来。
她没有伸手。没有笑。
她的嘴张开。
“姐姐。”
她先说的。
戴安娜没有用嘴回答。她上前一步,两只手伸出来,握住艾曼达的前臂——就在护腕曾经勒出红痕的那个位置。她的手指环绕着那段小臂。她握着。很轻,但没松。
过了很久。
“妹妹。”
戴安娜说。声音很轻。没有笑。
两个人在长凳前站着。一个握着另一个的前臂。周围有晨跑的人经过,有遛狗的停下来让狗闻草丛,有推婴儿车的女人从另一条路绕过去。没有人在意这两个女人。一个穿卫衣牛仔裤,一个穿西装裙。像两个朋友在公园碰面。
她们坐下来。长凳上。并排。艾曼达的纸杯咖啡还握在手里,已经凉了。戴安娜的手放在膝盖上。
她们没有再说话。
中央公园的喷泉在不远处喷着水。哥谭的塔莉亚安全屋公寓窗台上,那只红酒杯还在原位,红酒残液已经干在杯壁上了。床头柜上那只金色额饰还在台灯旁边放着。针孔摄像头在安全屋的抽屉里,等着下一次被装进什么东西里。
风从水库那边吹过来。长凳上两个人的头发都动了——一个是黑色长直发,一个是黑色长卷发。它们在风里碰了。
没有人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