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从书架墙后走出来。
周岩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没拿住。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预设的框架都被撕碎了。他想过她会穿那套廉价PVC,也想过她会弄一套高仿,但眼前这套。哑光暗沉的漆皮在落地灯的光线里折射出深不见底的黑,贴合在她身上。
高级PU漆皮。厚实、哑光偏暗,比那晚在公园里林思雨身上那套廉价发亮的PVC强出一万倍,但也跟梦里的哑光黑军工复合纤维不一样。这套有重量,有质感,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它的分量跟真正的战斗装备还是差着一截。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
半脸绸缎眼罩。只遮住眉骨和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全部裸露在外面。他看到她的嘴。那张白天在会议室里宣布财报复核结果的嘴,此刻微微抿着,口红是深红。真黑雀的全脸雀首盔不在这个设定里。这是cos,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是cos。
胸口两个圆洞。这不是真军工战衣的设计。真黑雀的战衣是完整的,没有露奶的洞。但cos版本必须有,这是所有黑雀cos的标志。圆洞的边缘包着高级真丝蕾丝,La Perla级别的质感,精致得荒谬。D罩杯从两个圆洞里完整地挤出来,白嫩的两团被漆皮边缘勒出轻微的弧度,乳晕因为办公室里冷气的关系微微紧缩,乳头立着。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仿钛合金手套,过腕,有金属感但不锋利,没有真黑雀梦里那种可以划开钢板的钛合金尖端。高级漆皮过膝长靴,十厘米高跟,靴底有仿雀爪结构的纹路,但只是装饰。黑色高级丝绒短披风垂到腰际,厚实,无翼系统。高级PU战术腰带,金属扣,空荡荡的,不收纳任何东西。
腰以下,漆皮战衣高开叉到大腿根,裆部是一条整齐的隐形拉链,拉合着,金属齿几乎看不见。漆皮在胯骨的位置绷得极紧,勒出她阴阜的轮廓。
“怎么样?”
她的声音。没变。还是白天那个CEO的声音。没有变声器,没有低频,就是白桦。
周岩发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在抖。
“很……很逼真。”他说,嗓子发紧。
她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漆皮长手套的仿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反着冷光。她不摆姿势,不模仿黑雀的站姿,不压低嗓音说任何黑雀会说的话。她就那么站着,好像只是换了一件衣服出来给客户展示。
“定做的?”他问。
“嗯。”她走向吧台,漆皮在她迈步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跟梦里真军工面料那种静默无声完全不同。又是一个数据点。他在心里默默记录。漆皮会响,真军工不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不是真黑雀?还是意味着她故意穿了会响的cos来迷惑他?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浅浅抿了一口。
“过来。”她说。
他放下酒杯,走过去。脚下发虚。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一米七的身高加上十厘米高跟,她现在几乎跟他平视。眼罩后面那双眼睛他看不到,但他能看到她的嘴唇,深红色的,微启。
“白总。”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没回应这个称呼。只是退后一步,转身走向皮质长沙发。漆皮长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在沙发边坐下,双腿自然分开,漆皮在膝盖内侧叠出细密的褶皱。短披风被她压在身后,从侧面露出一截腰线,漆皮和皮肤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
“跪下。”她说。
周岩的膝盖几乎是自动弯下去的。他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的膝盖上,漆皮滑腻温热,带着她体温的烫意。这触感跟那晚梦里完全不同。梦里真军工面料是干燥的、柔韧的、无声的;现在这套漆皮是湿滑的、沉甸甸的、会响的。但里面那具身体。
他的手顺着她的膝盖往上推,漆皮在大腿根处绷得更紧,高开叉的设计让战衣外侧完全敞开,露出大腿内侧的皮肤和黑色丝袜的蕾丝边缘。丝袜顶端有一圈硅胶防滑条,紧贴着大腿根的嫩肉,嵌进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的手指触到丝袜边缘的皮肤,滚烫。
“白总,你这身……”他的声音低下去,手停在她大腿根,拇指隔着漆皮按住她阴阜的位置。裆部拉链就在他指腹下方。漆皮被体温捂热,不再是刚穿上时那种冰凉的人造触感,软下去、贴上去,裹着她的骨骼和肌肉。拇指往下压,隔着拉链感觉到阴阜的弧度,耻骨的硬,再往下是两片肉唇的柔软。什么都隔不住。这套漆皮太薄了。
“想看就拉开。”她说,语气像在说“想喝就自己倒”。
他捏住隐形拉链的金属头,缓缓往下拽。拉链滑开,露出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的阴部。阴唇微微充血,已经有些湿,在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拉链两侧的漆皮边缘自然分开,把她的核心包裹在中间。
漆皮内衬的气味和她下体的腥甜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舌头从下往上舔过她分开的肉唇,尝到那层薄薄的咸湿,然后是更深处的滑腻。
“唔。”她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他又舔,舌尖拨开两片肉唇,找到里面那颗已经微微硬起来的阴蒂,用舌面碾上去。她的身体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紧,夹住他的耳朵。漆皮在大腿根处发出吱呀的闷响,跟梦里那种静默无声的质感完全不同。林思雨那晚在公园里穿的廉价PVC更响,塑料味更冲,布料更硬,膝盖内侧磨得发红。白桦这套高级PU至少服帖,至少闷声,不像穿了一层塑料袋。
但他还是记得梦里那套哑光黑的触感。干燥。柔韧。手指按上去没有任何褶皱,面料和皮肤之间像长在皮肤上的第二层甲壳。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纯粹的、无机质的战斗质感。
“白总你这骚CEO……”他含糊地说,嘴巴还贴着她,舌头顶进她的阴道口,感觉到内壁湿热地吸住他的舌头,“穿成这样让人操你……”
“少废话。”她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比刚才低半度,“继续。”
他的手指插进去,一根,然后两根,同时舌头继续在阴蒂上画圈。她的内壁紧得要命,湿滑的肉壁缠着他的手指,每一次抽插都带出细微的水声。他抬头看她的脸。半脸眼罩遮住眉眼,但她下半张脸的轮廓清晰可见:嘴唇咬着,下颌绷紧,喉咙里压抑着断续的喘息。
这是白桦的脸。这是白桦的穴。这是白桦的声音。但身上这套不是真黑雀的战衣。这套是cos。
“白总……”他叫出声,手指在她体内狠狠顶了一下,“你这骚逼跟那天一模一样……”
“嗯。”她闷哼,腰微微弓起来,胸口圆洞里的两团奶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乳尖硬得发红,“快一点。”
他加快手指抽插的速度,舌头同时用力吸吮她的阴蒂。她的腿开始发抖,漆皮长靴的鞋跟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她突然抓住他的头发,指尖隔着漆皮手套按住他的头皮,力道大得他头皮发麻。
“我……”她的声音碎成片段,下身猛地绷紧,大腿夹住他的头,内壁痉挛着绞紧他的手指。她高潮了。没有大喊,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响,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阴精从他的手指缝里渗出来,沾湿漆皮裆部的边缘。
周岩慢慢抽出手,手指上沾满她的淫液,拉出一条晶亮的丝线。他抬头看她。她靠在沙发上,胸口起伏,漆皮战衣上的两个圆洞里两团白奶还在微微颤动,乳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半脸眼罩下面的嘴唇微张,喘息着。
他站起来,手去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拉链拉下来,把硬得发疼的东西掏出来。她睁开眼,透过眼罩看着他。
“操我。”她说。
周岩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她的腿被漆皮长靴包裹到膝盖以上,靴口的边缘勒进大腿内侧的肉里,形成一道浅浅的红痕。裆部拉链仍然敞着,她刚刚高潮后的阴部湿漉漉的,肉唇充血发红,微微张开,阴蒂还肿着,泛着深红的光泽。
他站到沙发边缘,一手扶住她搭在扶手上的大腿,另一手握住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龟头抵住她的穴口。热的。湿的。肉唇的边缘贴合着他的前端。他慢慢顶进去。
“操……”他低骂出声。紧。太紧了。虽然刚被手指撑开过,但她的内壁还是紧紧裹住他的龟头,一路吸着他往深处滑。五年没被人操过的身体,哪怕每周三被他操一次,还是紧得不行。
“白总你这骚逼……”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夹这么紧……”
“闭嘴,动。”她的手扣住沙发的皮面,指甲在皮革上刮出白色的痕迹。
他开始抽送。她的腿搭在扶手上,裆部拉链敞开的漆皮边缘随着每一次顶撞摩擦着他的根部,冰凉的漆皮和滚烫的肉壁交替刺激着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被撑开的肉唇吞没他的柱身,拔出来时带出一层晶亮的水膜,她的阴蒂还肿着,被他耻骨撞得微微晃动。
漆皮在灯光下反着冷光,跟她高潮后红肿的阴部形成刺目的对比。黑色的、冰冷的、人造的;红色的、滚烫的、活生生的。中间那条拉链敞开的缝,把cos和肉体劈成两半。
“白总……你穿这套……”他一边操一边说,喘息让他的句子断断续续的,“你就想让人操你对不对……骚CEO……”
“嗯。”她应了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他加快速度,双手掐住她的腰,漆皮在掌心下滑腻得几乎抓不住。他改掐她的胯骨,拇指按住裆部拉链敞开处的漆皮边缘,把她的下半身往自己这边拽,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她的身体被他顶得往沙发靠背上滑,短披风被揉成一团压在腰下面,胸口两个圆洞里的奶剧烈晃动,乳尖甩出细碎的汗珠。
他闭上眼。触感自动切换到比对模式。
漆皮内侧是温热的,被她体温捂透,贴合着大腿根的弧度。不像林思雨那套廉价PVC。那东西内侧全是汗,黏腻,走一步响三响,膝盖弯折的地方塑料起皱,像穿了一层发皱的垃圾袋。白桦这套高级PU至少服帖,至少安静,在被操的时候只发出低沉的闷响而不是刺耳的吱呀。
但还是比不上梦里那套哑光黑。梦里他摸到那层军工复合纤维的时候,手指差点没感觉到面料的存在。干燥。柔韧。没有温度,没有褶皱,没有声音。他操梦里那个黑雀的时候,面料纹丝不动,连摩擦声都没有。只有身体内部传来的热度,和那声从头盔里漏出来的、变声器失灵的、尖锐的女声。
现在他操的是白桦。穿cos的白桦。漆皮会响,拉链会晃,战衣胸口有洞,露着奶。这不是梦里的黑雀。但里面这具身体,这具紧紧吸着他的身体,和梦里那个黑雀骑在他身上时的触感分毫不差。
“操……操死你……”他几乎是在吼。所有的克制都在这种时刻崩塌。这是CEO,这是白桦,这是穿黑雀cos的女人,这是他每周三晚上的秘密。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黑雀,他不知道这套cos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
“白总……你这骚CEO的逼……”他骂着,每一下都撞到她的宫颈口。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他,滚烫的肉壁裹着他的柱身,吸得他头皮发麻。他感觉到自己快到了。精液在根部涌动,前列腺紧绷,再顶几下就要射出来。
他猛地停住。
拔出来。
她的身体因为惯性还往前拱了一下,然后僵在沙发上。他的东西硬得发疼,龟头紫红,柱身上沾满了她的淫液,在空气中微微跳动。他喘着粗气,双手掐住她的胯骨,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
“你……”她的声音从沙发靠背那边传来,带着一丝被中断的错愕。
漆皮长靴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她被他抱着转了个方向,脸朝下按在办公桌上。桌面冰凉,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衬衫,凉意从胸口渗进去。她的脸颊贴着桌面,闻到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气味和自己身上的漆皮化学品味混在一起。
他一脚踢开转椅,双手按住她的后背,把她压弯下去。短披风被掀到腰上面,露出一整片漆皮包裹的背脊,腰窝的位置漆皮绷得最紧,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裆部拉链还敞着,从后面看过去,拉链两侧的漆皮分开,中间夹着她红肿湿润的阴部,精光水亮。精液和淫液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毯上。
“白总……”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哑得发干,“趴好。”
“你刚才停了……”她的话被顶回去了。
他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还硬得发疼的东西,从后面顶进去。
“操!”他低吼出声。这个角度更深。她的内壁从根部一直裹到龟头,每一寸肉壁都紧紧吸附着他的柱身。她的脸被按在桌面上,嘴唇蹭过桌面的皮革垫,口红蹭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开始动。比刚才更狠。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上她的宫颈口,她的身体被撞得往前滑,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漆皮战衣的前胸贴着桌面,随着撞击发出闷闷的摩擦声。胸口两个圆洞里的奶被桌面挤压变形,从圆洞边缘挤出来,乳尖蹭着皮革垫,又疼又麻。
“白总……你这骚CEO……”他一边操一边骂,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办公桌上被人操……你还批不批文件了……”
“闭嘴……”她的声音被撞击撞碎,每个字都被顶得变了调,“你……只管操……”
漆皮在桌面上来回摩擦,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她的手指抓着桌沿,漆皮手套的仿金属表面在实木上刮出亮痕。他能看见她的后颈,头发散在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颈椎,上面有细细的汗珠。
他伸手扯住她裆部拉链敞开处的漆皮边缘,把她的下半身往自己这边拽。漆皮滑腻得几乎抓不住,他改掐她的胯骨,拇指按进肉里,每下都顶到底。她的身体被钉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成断续的呻吟。
“白总……你里面好紧……”他咬着牙说,汗水从额角滴下来,落在她漆皮包裹的后腰上,“跟那天一模一样……你他妈是不是天生的……”
“嗯……”她闷哼,声音已经不像白天那个CEO,破碎的,从齿缝里漏出来的,带着一丝他没听过的颤。
他加快速度。桌面在他们的动作下微微晃动,她的笔记本电脑被震得移位,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洇湿一张文件。他不管。他只想操她。操这个穿cos的CEO。操这具跟梦里一模一样的身体。
“白总……你这骚逼……”他贴着她的后颈骂,“每周三都等着被人操是不是……”
“你……只管操……”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呻吟从咬住的嘴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被撞击碾碎,“不要……停……”
他不想停。他的手从她的腰滑上去,隔着漆皮战衣掐住她胸口圆洞边缘的奶,拇指按住硬挺的乳尖使劲碾。奶肉从指缝里挤出来,漆皮圆洞的真丝蕾丝边蹭着他的手背,精致得荒谬。他一边操一边揉,她的身体被钉在办公桌和他的胯之间,前后都逃不掉。
“我……”她的声音突然变紧,从闷哼变成一种压抑到极限的尖细,“我……”
她的内壁猛地绞紧,痉挛着收缩,攥住他的柱身。她的腿开始发抖,漆皮长靴的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上半身弓起来又重重落回桌面,手指在桌沿上痉挛,漆皮手套的指尖在实木上划出五道白印。
然后她叫了。
不是闷哼。不是气音。是一声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被咬住一半的尖叫。音调极高,质地尖锐,像一根钢丝被绷到极限后弹断的声响。
“啊。”
那声音只有不到一秒。她立刻咬住嘴唇,把它截断。但那一秒已经足够。
周岩的脑子里炸开了。
那声。那个音高。那种质地。跟梦里从变声器失灵的雀首盔里漏出来的那声女声,一模一样。音高对得上。质地对得上。那种压抑到极限后绷断的质感,对得上。
他的手掐紧她的胯骨,停不住。他的东西在她痉挛的内壁里涨到极限,精液在根部翻涌。
“白总……你他妈……”他的声音变了调,不知道是骂人还是哀嚎,“你到底是……”
“内射。”
她的声音从桌面那边传来。平淡。简短。像在说“发邮件”。
他愣了半秒,然后猛地挺腰,把自己整个埋进她体内,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的子宫口,她的内壁还在高潮的余韵里痉挛,绞着他的东西。他伏在她背上喘粗气,额头抵住她后颈那片裸露的皮肤,感觉到她心跳得很快,战衣下面那具身体在微微发抖。
两人保持这个姿势十几秒。他的东西还埋在她体内,软了一点但没完全退出来。他能感觉到她的内壁还在轻轻收缩,把他的精液往更深处吸。
她先动了。推开他的肩膀,撑着桌面站起来。他的东西从她体内滑出,带出一小股精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办公室的地毯上。裆部拉链还敞着,精液沾在漆皮边缘,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她走到办公桌边的抽屉前,拉开,抽出几张纸巾,背对着他擦了擦自己的下面,然后把纸巾扔进桌边的垃圾桶。裆部拉链她慢慢拉上,漆皮重新合拢,遮住那片刚刚被他操过的地方。精液的痕迹被拉链的金属齿刮掉大半,只留下一道极细的水痕,在哑光漆皮上几乎看不出来。
她走到吧台边的镜子前,摘下半脸眼罩,放在吧台上。露出完整的脸。白桦的脸。眼罩下面的妆没花,口红掉了大半。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补了补嘴角,然后转过身。
“每周三。”她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十点。一样的地方。”
周岩还站在办公桌边,裤子褪到膝盖,整个人发软。他看着她坐在电脑后面的样子,跟白天在会议室里一模一样。好像刚才那个穿黑雀cos被他内射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他在穿裤子。皮带扣好。拉链拉上。衬衫塞回裤子里。手指还在抖。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声叫。
音高对得上。质地对得上。梦里真黑雀从雀首盔里漏出来的那一秒女声,跟她刚才高潮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一秒尖叫,严丝合缝。
但那套衣服对不上。漆皮会响,真军工面料是哑光静音的。高定cos有胸口圆洞,真黑雀的战衣是完整的一整块。半脸眼罩露着下半张脸,真黑雀戴的是全脸雀首盔。
如果她就是真黑雀,为什么要穿一套假的来糊弄他。如果她不是,那这声叫怎么解释。身体怎么解释。五年没人操过的紧窒怎么解释。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站在办公桌前。她已经在敲键盘,眼睛盯着屏幕,没看他。
拼图少了一块。或者多了一块。他拼不上。
“下周见。”他说。
“嗯。”她头也不抬。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回头。身后传来她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均匀,清脆,跟刚才那声尖叫没有任何关系。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一眼。她已经完全沉浸在电脑屏幕里,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半脸眼罩搁在吧台上,漆皮战衣她没换下来,还穿着,坐在转椅里,黑色丝绒短披风垂在椅背两侧,像一对合拢的翅膀。
他拉开门,走进走廊,带上门。门锁咔哒一声。走廊空无一人。他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从32往下跳。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漆皮的触感、她高潮时那声闷哼、射精的瞬间她内壁绞紧他的力度。
但还有另一个画面在穿插:梦里那套哑光黑的军工战衣,全脸雀首盔,钛合金手套,静默无声的面料,没有胸口圆洞,没有装饰披风,只有纯粹的战斗功能。梦里的那个女人在他身上骑乘,高潮时从头盔里漏出一声尖锐的女声——
那一声,跟刚才白桦高潮时的声音,是同一个音高,同一种质地。
他闭上眼,靠在电梯壁上。他无法确定。高定cos跟真军工之间的差距是明显的,但身体和声音的重合又是实实在在的。如果她是真黑雀,为什么要穿cos来假装自己只是在玩角色扮演?如果她不是真黑雀,那那副身体、那个声音、那种紧得要命的触感,怎么可能跟梦里完全一致?
电梯到达一层。门打开。他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深圳九月夜里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和草木气味。公司园区对面的公园黑黢黢的,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地铁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林思雨的消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煮了宵夜等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地铁站的入口就在前方,他走下台阶,消失在深圳地下的灯光里。
地铁末班车的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车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身上那层细汗被一吹,凉意从后脊梁往上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漆皮那种滑腻的触感,鼻尖似乎也能闻到那种化学品混着女人体液的特殊气味。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不是白桦平时在会议室里那种清冷平直的调子,是高潮时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那声短促的“啊”。音高、质地、那种压抑到极限后绷断的质感,跟那天夜里从雀首盔里漏出来的那一声,严丝合缝。
他靠在地铁的金属扶手上,闭着眼,试图把这两条线理清。身体对得上,声音对得上,连内壁绞紧的那种力度都对得上。可那套衣服对不上。漆皮会响,真军工面料是哑光静音的;高定cos有胸口圆洞,真黑雀的战衣是完整的一整块;半脸眼罩露着下半张脸,真黑雀戴的是全脸雀首盔,连下巴都遮住。如果她就是真黑雀,为什么要穿一套假的来糊弄他?如果她不是,那这些完全一致的体感又该怎么解释?
想不通。他睁开眼,车窗外的隧道灯光一条条划过去。
手机又震了。还是林思雨。
“老公?到哪啦?”
他打了两个字:“路上。”
把手机扣在膝盖上,看着黑掉的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倒影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领口还平整,看不出半小时前还跪在漆皮长靴之间把脸埋进女人腿根的痕迹。他扯了扯领带,觉得脖子有点勒。
到了罗湖,出站。深圳的夜风比地铁里更热更潮,裹着路边大排档的油烟味和行道树发闷的气息。他走了十分钟,掏钥匙开门。
林思雨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腿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手机在看剧。听见门响,她抬头,眼睛弯起来。
“老公你回来啦。”她掀开毯子站起来,身上穿着件宽大的旧T恤,下面是条居家短裤,脚上趿着毛绒拖鞋,“宵夜我热过了,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炒粉。”
厨房的灯开着,灶台上温着的锅还在冒热气。他看着她系着围裙忙前忙后的背影,脑子里却闪过半小时前白桦站在吧台边,漆皮战衣紧紧裹着身体,双手垂在身侧,说“过来”时的样子。
“谢谢。”他说,嗓音还有点哑。
“你嗓子怎么了?开会喊的?”她端着汤碗过来,凑近他脸看了一眼。
“嗯,吵。”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排骨汤很烫,顺着喉咙滚下去,把胃里那团冷气冲散了一点。
林思雨挨着他坐下,手搭上他的肩膀,脑袋靠过来蹭了蹭他的脖颈。“我都想你了。周三你老加班,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她身上有股洗衣液的栀子花香。干净、家常、跟漆皮那种化学品味道完全不同。他偏过头,避开她蹭过来的脸。
“累了,先洗澡。”
“好嘛,那你洗完早点睡。”她撅了撅嘴,没坚持。
洗澡的时候他把水温调得很高,站在花洒底下冲了很久。水流顺着后背往下淌,他低头看自己的下身,刚才被白桦内壁吸过的东西现在已经彻底软了,根部还残留着那种紧窒的吸附感。他打了遍沐浴露,狠狠搓洗,泡沫顺着腿流进排水口。
擦干身体,穿上睡裤,走出浴室。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林思雨躺在床上,朝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快来,我给你暖暖。”
他躺上去。她立刻贴过来,一条腿搭上他的腰,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摸到他小腹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老公……”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软软糯糯的,“你今天好像特别累,我帮你弄弄?”
她的手指碰到他软趴趴的东西,轻轻捏了捏。他没反应。她不气馁,指尖灵活地在那团软肉上拨弄,掌心兜住他的囊袋揉搓。
“思雨。”他按住她的手。
“嗯?”
“我真的很累。”
她沉默片刻,然后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居家短裤早就脱了,下面什么都没穿。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上,那对D罩杯的奶子软绵绵地填满他的掌心,乳头已经硬了,顶着他的手心。
“那你别动,我来。”她俯下身亲他的脖子,一边扭着腰把他的东西往自己腿间送。
他还是软的。她用阴唇夹住他那根软肉,前后磨蹭,淫水一点点渗出来,把他的胯部弄得湿漉漉的。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扭腰的幅度越来越大。
“老公……你硬一下嘛……”她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说,手伸下去握住他的东西套弄。
他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白桦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漆皮长靴分开,裆部拉链敞开,阴唇充血微张,说“操我”。那道指令般的语气。那副紧得要命的内壁。
他硬了。
林思雨感觉到掌心里那根东西慢慢涨大,开心地“嗯”了一声,扶着龟头对准自己的穴口坐了下去。湿滑的阴道一口吞掉他的整根,她的臀部贴上他的胯骨。
“啊……老公……”她仰起头呻吟,开始起伏。
她骑在他身上动,双手撑在他胸口,奶子随着起伏晃动。他睁开眼,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很模糊,但他能看清她咬着嘴唇享受的表情。
他伸手抓住她的腰,开始往上顶。她配合着他的节奏,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
“老公……你今天好猛……嗯……顶到了……”
他没说话。他看着她起伏的身体,脑子里全是另一个画面:漆皮战衣胸口那两个圆洞里挤出来的白嫩奶子,随着撞击晃动,乳尖发红。半脸眼罩下面那张咬紧的嘴。那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嗯”。
“老公……我要到了……”
林思雨的尖叫把他拉回来。她的内壁痉挛着绞紧他的东西,淫水从结合处涌出来。他加快了速度,狠狠顶了几下,在她高潮的余韵里射了。
精液射出来的那一刻,他盯着身下这张脸。林思雨的眼睛半闭,嘴角带着餍足的笑,脸颊潮红。这不是白桦的脸。这是林思雨的脸。
他闭上眼,把头埋进枕头里。
林思雨瘫软在他身上,喘着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他胸口的汗毛。她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
“老公,我好爱你。”她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
他没回应。过了片刻,她翻下身,侧躺在他旁边,一条腿搭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睡着了。
他盯着天花板。卧室的窗帘没拉严,一截路灯的光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线。两小时前他还在三十二楼的CEO办公室里,把那个穿漆皮战衣的女人按在沙发上内射。现在他躺在罗湖的出租屋里,刚射进另一个女人的身体。
林思雨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什么都没察觉。她只觉得老公今天很猛,周三加班太累了需要发泄。
他闭上眼。明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他会起床做早餐,煎蛋、烤面包、冲咖啡。她会赖床到七点五十才爬起来,披着他的衬衫去卫生间洗脸化妆。八点十五出门,他开车送她到公司附近,然后自己去科技园。
十点有全员大会。白桦会站在投影幕前讲Q3的财报。她会穿那套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戴那副金丝眼镜。她会扫一眼会场,跟他视线交汇的时候微微点头,跟对其他E7一样。他也会点头回应。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会等。等到下周三。
地铁二号线的报站声每天早上都一样。“科苑站到了,请从左侧车门下车。”
九月的最后一个周三,他照常在八点四十刷卡进园区。天气还是热,但早上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毒了,带着点秋意。大堂里的保安照常跟他点头,他照常刷电梯上十五楼IT部。
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昨晚没关的IDE还开着,光标在代码行间闪。他坐下来,戴上耳机,打开邮件。一封是CEO办公室发的Q3复盘会议纪要,抄送全E7以上,落款是白桦的助理。他扫了一眼,关掉。
桌上的手机震起来。他低头看,是林思雨发来的早安表情包,一只猫举着爱心,配字“老公今天也加油”。他回了个“嗯”,把手机扣过去。
他在等周三。今天就是周三。
白天过得很慢。他逼自己盯着代码看,改了两个低优先级的bug,提交了code review。中午去食堂吃饭,碰到隔壁组的陈工,聊了几句深圳的房价和年底的bonus。他心不在焉,筷子夹着红烧肉送到嘴边,嚼了两下才发现没咬断。
下午三点,他被拉进一个跨部门对齐会。会议桌上坐着七八个人,他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开,一个字没记。投影幕上是产品经理在讲下季度的排期,他盯着PPT的标题发呆。
“周工,你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吗?”产品经理突然点他名。
他回过神。“方案我看过了,技术实现上没问题。排期可能要往后延。”
“延多久?”
“两周。”
“两周太久了……”
他没再接话。脑子里在想,十点还有七个小时。
六点半下班。他没走。坐在工位上,把白天没改完的代码又看了一遍,改了两行注释。七点去茶水间泡了杯速溶咖啡,喝了半杯,倒掉。七点半,整个楼层的人基本走光了,只剩几盏工位灯孤零零地亮着。他关掉电脑,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看着自己的脸,试图从眼神里找到一点周三以外的东西。没有。眼神是空的。
八点五十。他进电梯,按了32。
走廊很安静。32楼只有CEO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来。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刷卡推门。
白桦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披着,正在看平板。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来了。”
“嗯。”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她已经不再说“久等了”或者“去换件衣服”之类的话,那些开场白在第三周之后就省了。规矩很清楚:他来,她换,操,走。
她放下平板,站起来,走向里间。他听见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漆皮特有的那种闷响。三分钟后她走出来。
这周她没戴半脸眼罩。长发披散在肩上,脸完全露着,CEO的脸,黑雀的身体。漆皮战衣裹着她的躯干,胸口两个圆洞挤着白嫩的奶子,裆部拉链还没拉开,高开叉露出大腿根的皮肤和黑色丝袜的蕾丝边。漆皮长靴踩在地板上,咔哒咔哒。
“今天想怎么弄?”她问,走到他面前站定。语气跟问“今天吃什么”差不多。
他没说话,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拽到沙发上。她顺着重力倒下来,漆皮在皮革沙发上发出闷响。他压上去,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拉裆部的隐形拉链。金属齿滑开,露出她下面什么都没穿的阴部,已经微微湿润。
“白总。”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没有眼罩遮挡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你今天没戴眼罩。”
“嗯。忘了。”她说,“继续。”
他解开皮带,拉下西裤拉链,把硬得发疼的东西掏出来,抵住她的穴口,用力顶进去。
“操。”他骂出声,还是紧。每一回插进去都跟头一回似的。五年没人操过的身体,每周一次也喂不熟,绞得他命根子发疼。
她的内壁滚烫,湿滑的肉壁紧紧包裹着他的柱身,每一次抽插都发出细密的水声。他撑在她身上,看着她的脸。白桦的脸。没有眼罩,没有任何遮挡。她的眼睛半闭,嘴唇微启,喉咙里压抑着断续的喘息。
“白总……你这骚CEO的逼……”他一边操一边骂,每次顶撞都带着把过去一周的空白填满的狠劲,“夹这么紧……”
“嗯。”她应了一声,依然是那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他加快速度,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拽。漆皮在掌心下滑腻得几乎抓不住,他改掐她的胯骨,拇指按住裆部拉链敞开处的边缘,每次都顶到最深处。她的身体被他顶得往沙发靠背上滑,胸口两个圆洞里的奶剧烈晃动。
“我……”她的声音碎成片段,下身绷紧,内壁痉挛着绞紧他。
他低头盯着她高潮时那张完全裸露的脸。眉头微皱,嘴唇咬着,眼睛闭紧。然后,从紧咬的齿缝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啊”。
那声音像一根针刺进他的鼓膜。跟梦里那一声一样。跟第一周那一声一样。跟上周那一声一样。每一次都对得上。
他猛地挺腰,射了。
精液冲进她子宫口的时候,他伏在她身上喘气,额头抵着她胸口两团奶之间的漆皮。她心跳得很快,战衣下面那具身体在微微发抖,跟他的颤抖叠在一起。
十一点。他穿好裤子,站在门口。
“下周见。”他说。
“嗯。”她坐在电脑前,头也没抬。
他拉开门,走进走廊。电梯下行的路上,他掏出手机。林思雨发来消息:“老公今天几点回来?”
“可能要十一点半。”他打字。
“好,我给你留灯。”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出地铁的时候,深圳的夜风已经带上了十月的凉意。
日子就这么过。
周四到周二之间是漫长的空白,他闭着眼往前走,唯一的光亮是周三。十月的第一个周三,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换好了战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半脸眼罩戴着,漆皮披风搭在沙发扶手上。
“披风今天不穿?”他问。
“太热。”她抿了口酒。
他走过去,跪在她双腿之间,隔着漆皮按住她的膝盖。她没说话,只是把腿分开。他拉下拉链,俯下身。舌头碰到她阴蒂的时候,她的腿绷了一下,但没出声。他舔了很久,直到她的大腿开始发抖,才站起来进入她。
第二个周三,她在办公桌前换衣服。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把羊绒毛衣从头上脱下来,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衣和白色的背脊。她没让他回避,就那么当着他的面把内衣解开,D罩杯的奶子晃了一下,然后套上漆皮战衣的上半截。他站在门口看着,下身硬得发疼。
“看什么。”她套上战衣,拉了拉胸口圆洞的边缘,把两团奶子从洞里挤出来,“过来。”
第三个周三,他把她按在办公桌上操。她面朝下趴在桌面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是一封没写完的邮件。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顶,她的脸颊贴着桌面,口红蹭在了什么文件上。高潮的时候她抓住了桌沿,指甲在实木上划出白印。
第四个周三,他尝试问她一个问题。
“白总。”他一边穿裤子一边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你这套衣服……定做的?”
“嗯。”她在电脑前打字。
“在哪定的?”
“上海。”她头也不抬,“漫展工作室。”
他张了张嘴,想问下一句。但她已经把话题封死了。那双眼睛盯着屏幕,没看他。他咽下所有的问题,拉开门离开。
那些问题在地铁里翻涌。漫展工作室。定做。一万元左右的高定cos。这是一套cos,不是真军工。真黑雀不会去漫展工作室定做战衣。真黑雀的装备是军工复合纤维,她身上这套是PU漆皮。真黑雀的胸口没有圆洞,没有真丝蕾丝包边,没有装饰性的披风。真黑雀戴的是全脸雀首盔,不是半脸绸缎眼罩。
但那个声音对得上。那个身体对得上。那种紧窒的吸附感、高潮时内壁绞紧的力度、从齿缝里漏出来的那声“啊”——全都对得上。
他找不到答案。也许答案根本就不存在。也许她就是真黑雀,穿cos只是为了掩饰。也许她不是真黑雀,那些一致只是巧合。也许他在跟一个cos玩家每周出轨,脑子里幻想的是另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身份。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停不下来。
而林思雨,什么都不知道。
她照常每天给他发早安表情包,照常在他加班的晚上煮汤等门,照常在周末拉着他去逛山姆和宜家。她偶尔抱怨他周三老加班,但也仅限于抱怨。
“你们公司周三干嘛呀,老开会。”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她窝在他怀里看电影,随口问了一句。
“周中复盘。”他说。
“哦。”她信了。她没理由不信。周岩是E7高级工程师,周中复盘很正常。白桦是CEO,要求高管周三晚复盘也正常。她脑子里压根没有另一幅画面的位置。
但他开始走神了。
十月第二周,他们做爱的时候,他闭着眼,把她想象成白桦。林思雨的奶子也很大,D罩杯,但手感不一样。林思雨的软,白桦的紧实;林思雨的乳头是浅粉色的,白桦的是深红发硬的;林思雨的叫声软绵绵的带着江南口音,白桦的闷哼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
他发现自己开始比较。不是刻意,是身体自动在比。每一次进入林思雨的身体,他都会下意识去感受那种松紧度、湿润度、温度,然后跟周三晚上的记忆对齐。对不齐。差太远了。
“老公,你今天好慢啊。”有一天晚上,林思雨骑在他身上,皱着眉抱怨,“你是不是累了?”
“嗯,项目紧。”他说。
她没再追问,俯下身亲他的胸口,开始自己动。他躺在下面,看着天花板,等她完事。
他试图补偿。晚餐他做,家务他包,她看中的包他买。九月底他给她买了个LV的Neverfull,她高兴得在客厅转了三圈,抱着包自拍发朋友圈。他看着她笑,觉得胃里有点堵。
十月中旬有个周五,他答应去接她下班,结果忘了。她在公司楼下等了四十分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火了。
“周岩你人呢?”
“操,我忘了。”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我现在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她挂了电话。
晚上他买了个她爱吃的芝士蛋糕赔罪。她气消了,边吃蛋糕边数落他最近老忘事。他听着,点头,给她倒水。她吃完蛋糕,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窝进沙发看剧。他洗碗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来她看综艺的笑声。
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他是个好男友,她是个好女友。他们偶尔吵架,很快和好。他们周末一起做饭,一起逛超市,一起讨论年底要不要去日本玩。正常得像任何一对同居的情侣。
除了周三。
周三是一道裂缝,裂缝里长着漆皮、拉链、高潮时的闷哼、和那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十月底的一天,林思雨开始念叨她的生日。
“老公,我下周六生日哎。”她趴在餐桌上,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你打算怎么给我过?”
“你说。”他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
“万象城!我想去买那件风衣,看了好久了。然后吃那个米其林意大利菜,你上次说带我去一直没去。然后回家切蛋糕!”她掰着手指头算,“蜡烛也要买,二十六根,我今年二十六了。”
“行。”他说,“我来安排。”
“真的?你不会又加班吧?”她狐疑地看着他。
“不会。周六我全天陪你。”
她笑了,拿起手机开始看万象城的店铺。他看着她开心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他应该对她更好一点。他应该把周三那些事从脑子里删掉。他应该只看着她,只想着她,只操她。
但他做不到。
周五晚上,他接她下班,开车回家。路上她一直在说生日计划,哪个牌子的风衣好看,那家意大利餐厅要提前预约,蛋糕要提拉米苏口味还是黑森林。他边开车边应,嗯,好,都行。
到家已经九点。她洗澡的时候,他坐在阳台上抽烟——他平时不抽的,但今晚想抽。手机里刷着黑雀的新闻。最新的目击报告是三天前,南山后海,有人拍到一道黑影从写字楼顶端掠过,照片糊得像一团墨迹。他放大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清。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睡衣走到阳台。
“你抽烟啦?”她皱了皱鼻子。
“偶尔。”他掐灭烟头。
“少抽点嘛。”她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明天要陪我玩一整天,你不许没精神。”
“不会。”他拍拍她搭在肩上的手。
“老公。”她在他耳边蹭了蹭,“你知道吗,我跟同事说了,我老公肯定给我准备了惊喜。”
他没说话。阳台外的深圳夜景灯火通明,远处南山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他想起白桦办公室的落地窗,三十二楼看出去也是这样的夜景。周三晚上,他站在那扇窗前穿裤子的时候,白桦已经在电脑前敲键盘了。她甚至没看他一眼。
“老公?”
“嗯?”
“你明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哦。”她收紧手臂,亲了亲他的脸颊。
“嗯。”他又嗯了一声。
她松开手,回卧室去了。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团糊掉的黑影。明天是她的生日。他决定了,他要让她开心。他要做个好男友。至少明天是。
六点半的闹钟还没响,周岩就醒了。
窗帘没拉严,深圳十月早晨的阳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道白线。他侧过头,林思雨还蜷在被子里,睡姿像只虾,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微微张着,呼吸轻而均匀。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套上T恤和运动裤,走进厨房。
冰箱里提前备好的食材摆在台面上。三颗土鸡蛋,两片全麦吐司,一盒老婆饼。那盒老婆饼是他上周在罗湖一家苏州人开的茶餐厅买的,藏在冰箱最里侧,林思雨没发现。她念叨过好几次,说深圳的老婆饼都不正宗,没有她小时候在观前街吃的那种味道。
平底锅热了,他倒了点油,把鸡蛋磕进去。油星噼啪作响,他赶紧把火调小,拿锅铲翻面。煎蛋这种事他做得多了,蛋黄要溏心的,蛋白边缘微微焦脆,刚好。吐司塞进多士炉,老婆饼放进微波炉叮十秒。
他端着盘子走进卧室,把早餐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从衣柜顶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纸袋。LV的包装袋,里面是一只Neverfull MM,棋盘格,他上个月去万象城专柜排了半小时队拿的。他记得她当时在朋友圈转发了这款包的推文,配文是“等我老公发财了给我买”。
他把纸袋轻轻放在床头柜的另一侧,挨着那盘早餐,然后坐在床沿上,伸手拨开她额头的碎发。
“思雨。醒醒。”
她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起来吃早饭了。”
“唔……几点了……”她声音含糊,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七点半了。生日快乐。”
“生日”两个字一出口,她猛地睁开眼,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就先笑了。然后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早餐,看见了旁边的深棕色纸袋。
“这是……”
“打开看看。”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她伸手去拿纸袋,动作有点急,纸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抽出里面的盒子,打开,看见那只棋盘格的Neverfull。
“老公!”她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过来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蹭,“你最好了你最好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睫毛上沾着点水光。她抱紧他,声音里带着江南口音的糯,“我发朋友圈她们肯定要羡慕死。”
“先把早饭吃了。”他拍拍她的背,“蛋凉了就不好吃。”
“嗯嗯!”她松开手,把包盒子放在膝盖上,一边拿老婆饼一边看包,眼睛亮得像装了灯。她咬了一口饼,嚼了两下,突然愣住。
“这是……老婆饼?”
“苏州那家茶餐厅的。”
“你记得!”她又扑过来亲了他一口,嘴边还沾着饼屑,“你真的记得!我跟你说过的!”
他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觉得胸口有点堵。他记得。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记得她喜欢溏心蛋,记得她想要那只包,记得她念叨过的那家意大利餐厅。他全都记得。但他还是每周三去三十二楼。
早餐吃到八点一刻。林思雨抱着那只Neverfull不放,说要背着它出门。她去洗澡,吹头发,换衣服。他收拾碗筷,把厨房擦干净。
九点,他们出门。
莲花山公园离家不远,开车十分钟。十月的深圳终于没那么毒了,早晨的空气里带着点潮气和草木的味道。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在绿道上,踩着平底鞋,背着她新买的LV,跟每个路过的晨练大爷大妈打招呼。
“老公,我小时候在苏州,生日都吃长寿面。”她拽着他的手臂晃,“我妈下的阳春面,放葱花,再卧个荷包蛋。不像深圳,哪有长寿面卖。”
“下次带你去吃。”他说。
“真的?你上次也说下次,下次是哪次?”她撅嘴。
“这周。”他随口说,然后意识到这周只有周六周日,周一又要上班。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笑了。
“那我记住了哦。”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让她的轮廓有点模糊。她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人。他应该只看着她。今天他应该只看着她。
十一点半,他们从公园出来,开车去福田CBD。那家西餐厅在写字楼群里,装潢走简约风,白桌布,高脚杯,开放式厨房。林思雨点了班尼迪克蛋和含羞草鸡尾酒,他要了份牛排。
等菜的时候,她拿手机拍桌上的花,拍杯子里的橙色酒液,拍窗外的高楼,然后把所有照片拼在一起发朋友圈。他坐在对面,看她修图,看她打字,看她选那个九宫格排版。她配文写的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老公你凑过来,我们自拍一张。”
他凑过去,她举起手机,屏幕里两张脸靠在一起。她笑得灿烂,他嘴角也弯了弯。咔嚓一声,定格。
“好丑。”她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表情,“都不笑。”
“笑了。”
“这才叫笑?”她戳他胳膊,“等下重拍。”
他没接话。她也没等他接,已经开始回评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一边看一边傻乐。他切开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味道不错,但也没什么感觉。
一点半,他们到了万象城。
林思雨直奔江南布衣。她试了三件外套,两件内搭,最后挑了件米色针织连衣裙和配套的米色风衣,还有一双平底芭蕾鞋。他站在试衣间外面等,手里拎着她换下来的旧衣服。
她从试衣间出来,穿着那身新衣服,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
“老公,好看吗?”
“好看。”他确实觉得好看。米色衬她的肤色,裙摆到膝盖,露出小腿的线条,长发披着,有那种江南女孩特有的软糯气。七分甜,绝对有的。
“那你结账。”她冲他笑,把卡递过来。
他接过卡,去柜台刷了。一万出头,他眼都没眨。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答应过。
她去洗手间换下旧衣服,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和风衣出来,手里拎着装旧衣物的纸袋,背上还挎着那只Neverfull。她看起来心满意足,像个刚被满足所有愿望的小孩。
“我们去楼上看看鞋?”她拉他的手,“我看好一双高跟鞋,可以配这身风衣。”
“走。”
他们乘扶梯上楼。鞋区在二层,灯光更亮,陈列架上的鞋一排排像展览品。林思雨在一家专柜前停下,指着一双裸粉色的细跟高跟鞋。
“这双!”她眼睛亮了,“我上周就看过,配我的风衣刚刚好。”
“试试。”
她坐下来,脱了平底鞋,把脚伸进那双高跟鞋。她站起来,在镜子前走了两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怎么样?”她回头看他。
他点头。“不错。”
“那就买。”她坐回去,脱下鞋,递给店员。
就在店员转身去开票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出来。屏幕亮着,微信弹窗,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白桦。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他点开。
图片加载出来的一瞬间,他呼吸停了半拍。
自拍。从斜上方向下拍,镜头框住的范围从锁骨到肚脐。不是办公室,背景是一面浅灰色的墙和一截床头,看得出是私密的居家空间。
她穿着一件米色丝绸吊带睡袍。但睡袍被褪到了腰间。
两团白得刺眼的奶子从吊带上方完整地露出来。D罩杯,饱满挺立,乳晕是浅粉色的,比周三晚上在办公室看到时更嫩,乳头微微立着。锁骨的弧线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往下是两乳之间的沟壑,再往下是小腹平坦的曲线,一直到肚脐。
没有脸。下巴被裁在画面外。
只有那具身体。
他死死盯着屏幕。胃里像有只手在拧。她为什么今天发这个?她知道今天是周六吗?她知道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不可能。她是CEO,她不可能去记一个行政部小文员的生日。这只是巧合。她心血来潮,她周末在家无聊,她刚好想拍。没有任何指向性。
但他的下身已经硬了。
“老公?”林思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怎么了?脸好红。”
他赶紧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事,工作消息。”
“周六还发消息,你们公司好烦哦。”她皱了皱鼻子,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走吧,去看看试衣间,我想把衣服换了搭配看效果。”
他跟着她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图。丝绸睡袍褪到腰间,两团白奶,浅粉色的乳晕。那是白桦的奶子。他周三刚摸过的奶子,被漆皮战衣胸口圆洞挤出来的奶子。现在它们裹在丝绸里,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预兆。
试衣间在鞋区隔壁,一排独立的小隔间,木门,从里面锁。林思雨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把鞋盒和纸袋放在长凳上。
“老公,你帮我看看这个扣子……”她回头看他,一只手拉着风衣的领口。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他伸手,把门锁拧上。
咔哒一声。
林思雨愣了一下,看着他。“老公?”
他没说话,一步跨过去,把她按在试衣间的全身镜上。镜面冰凉,她后背撞上去,发出一声闷响。他低下头,嘴压住她的嘴唇。
“唔——”她被他撞得懵了一秒,然后本能地张开嘴,迎着他的舌头。他的吻很重,牙齿磕到她的嘴唇,舌尖长驱直入,带着一股急切到近乎粗暴的劲头。
“老公你疯了……”她喘着气,手指抓紧他的肩膀,“这有人哎……”
“就要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不认识,手已经伸到她裙子下面,一把撩起那件米色针织连衣裙的下摆,往上推到腰间。
“老公!”她惊叫,赶紧压低声音,“隔壁能听见的……”
“那就小声点。”他咬着她的耳垂说,手已经摸到了她的内裤边缘。黑色的CK,她今天特意穿的,蕾丝花边,触感滑腻。他没脱,直接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触到她已经微微湿润的阴唇。
“老公你今天好急……”她声音发颤,腿不自觉地夹紧他的手,“思雨今天是你生日啊……你这么想要我啊……”
“想要。”他贴着她的脖子说,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试衣间里格外刺耳。他拉下拉链,把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掏出来。
“老公……”她的眼神又慌又兴奋,手指攥着他的Polo衫前襟,“你要站着……”
他没回答,一只手托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腰侧。高跟鞋的鞋跟刮过他的裤腿,她的身体重心靠在镜面上,另一条腿勉强撑着。他扶住自己的东西,对准她的穴口,用力顶进去。
“啊!”她没忍住叫了一声,赶紧咬住嘴唇。
他也不管她叫不叫,整根没入之后就开始抽送。她刚被手指摸了一会儿,不算很湿,进去的时候有点涩,但他的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白桦的奶子,丝绸睡袍,浅粉色的乳晕,他停不下来。
“思雨骚货……”他咬着牙骂,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生日操不死你……”
“老公……你今天好凶……”她喘着气,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又低又碎,“思雨是你的……生日给老公操……”
“你的小骚逼今天给老公……”他一边操一边说,手隔着连衣裙抓住她的奶子,CK内衣被推到一边,拇指按住她的乳头使劲碾。
“啊……老公轻点……”她仰起头,后脑勺磕在镜面上,镜子里映出她潮红的脸和微张的嘴,“老公你今天好猛……思雨好喜欢……”
他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的眼睛看着她,但视野里叠着另一幅画面——米色丝绸睡袍褪到腰间,两团白奶,锁骨的阴影。他的手抓着林思雨的奶子,揉捏的触感是软的,绵的,跟漆皮战衣圆洞里挤出来的那两团完全不一样。白桦的紧实,弹手,乳晕深红发硬;林思雨的软塌,乳头是浅粉的,按下去会陷进去。
他闭上眼。黑暗里,白桦的奶子更清晰了。
“老公……你别闭眼嘛……”林思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看着我……生日看着思雨……”
他睁开眼,看着她。镜子里,她的连衣裙撩到腰上,黑色的CK内裤挂在一条腿的膝弯处,长筒袜还穿着,平底鞋换成的高跟鞋踩在地上,鞋跟微微打滑。他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她的阴唇被撑开,水声在狭窄的试衣间里回荡。
“转过去。”他突然说。
“啊?”
他把她转过身,让她面朝镜子,双手撑在镜面上。她的屁股翘起来,裙摆堆在腰间,露出两瓣白生生的屁股。他从后面顶进去,双手掐住她的胯骨。
“老公……这样好深……”她的脸贴着镜面,呵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老公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一边顶一边问,声音粗粝。
“更……更凶……”她的手指在镜面上滑,留下一道道水痕,“像……像要吃掉我一样……”
他没说话,加快了速度。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隔着连衣裙和内衣抓住她的奶子,用力揉捏。她的奶子在他掌心里变形,柔软得像面团。他想起周三晚上,他掐着白桦腰的时候,漆皮战衣滑腻的触感,和她胸口圆洞里那两团紧实的弹性。两种手感在他脑子里交替闪现,让他的东西硬得发疼。
“思雨骚货……”他贴着她的后颈骂,“你的逼今天给老公操得真紧……”
“老公……我快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往前滑,脸和胸口贴在镜面上,只有双手还勉强撑着,“老公我……我……”
“来,给我射。”他掐紧她的腰,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生日操你,骚货,给我射出来……”
“老公!”她尖叫一声,赶紧咬住自己的手背,身体剧烈地颤抖,内壁痉挛着绞紧他的东西,淫水从结合处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的高潮还没退,他跟着射了。精液一股股冲进她的子宫口,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米色丝绸,白得刺眼的奶子,浅粉色的乳晕。他射了很久,直到彻底软下来,才松开掐着她腰的手。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试衣间里弥漫着性爱的味道,汗味,精液味,和她香水混着体液的气息。
他慢慢退出来。东西滑出她的身体,带出一小股精液,滴在试衣间的木地板上。
“老公……”她转过身,背靠着镜子,脸通红,头发贴在额头上,嘴角还带着笑,“你今天……真的好猛……”
“嗯。”他应了一声,开始整理自己。拉上拉链,扣好皮带,把衬衫塞回裤子里。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潮红还没退,眼睛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空洞。
他刚刚操了林思雨,脑子里想的全是白桦。
今天是林思雨的生日。
他看着她从包里翻出纸巾,蹲下去擦自己的大腿,把CK内裤拉回原位,把连衣裙的裙摆拉下来。她一边整理一边笑,笑得满足又甜蜜。
“老公你疯了。”她小声说,语气里全是撒娇,“在试衣间也敢……要是有人听见……”
“没人听见。”他说。
“那我出去会不会被人看出来?”她凑近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口红都花了……”
“补补。”
“你帮我拿着包。”她把Neverfull递给他,从包里翻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嘴角的色。
他接过包,站在旁边看着她。她补完妆,转过头,冲他笑。
“老公,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他说,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拉开门,先探头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才走出去。他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纸袋和鞋盒。她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两腿并得有点紧,但脸上的笑是真实的。
他们穿过鞋区,乘扶梯下楼。她的手勾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在絮叨等下要去哪家店看配饰。他听着,偶尔回应一声。他的手心里还残留着她内衣的蕾丝触感,鼻尖闻到她身上那股栀子花香的香水味。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没拿出来看。
从万象城出来的时候,深圳下午五点的阳光还是白晃晃的。林思雨把新买的小香风短外套披在连衣裙外面,一只手勾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还舍不得放下那只Neverfull,指尖时不时摸一下包面的棋盘格纹路。
“老公,那家意大利餐厅是不是在皇庭那边?”她歪着头问,脸颊上还泛着刚才在试衣间里折腾出来的潮红,没完全退下去。
“嗯,预订的五点半。”他替她拉开车门。
她坐进副驾,把包抱在怀里,系安全带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确认没有褶皱,才放心地靠进椅背。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汇入深南大道的车流。
车内开着冷气,她身上那股栀子花香和刚才性爱后淡淡的体味混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飘。他单手扶着方向盘,降下一点车窗。热风灌进来,把那股味道冲散了些。
“我跟我妈打电话了。”她突然说,掏出手机晃了晃,“跟她说我老公给我买了LV,还有小香风的外套,她让我下次带你回苏州吃饭。”
“好。”他目视前方,跟着前车缓缓挪动。
“我妈可喜欢你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眼睛弯弯的,“她说周岩这小伙子稳重,又有本事,我跟着你享福。”
他没接话。前方路口红灯,他踩下刹车,车停住。他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脑子里闪过中午那张照片。丝绸睡袍,白得刺眼的奶子,浅粉色乳晕。他用力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老公?”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想什么呢?”
“堵车。”他松开手,换挡,“有点烦。”
“深圳哪天不堵嘛。”她缩回手,没在意,转头看窗外,指着路边一家奶茶店,“老公等下吃完饭能不能买杯奶茶?那边新出了一款桂花酒酿的,我想喝。”
“行。”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车往前滑了一截,又堵住了。林思雨也不恼,翻出手机开始修图,把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调滤镜,挑出最好看的九张,重新排九宫格。她咬着下唇,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偶尔抬头问他一句“这张好不好看”,他就点头说“好看”。
到了餐厅,泊车小哥把车开走,他们走进大堂。米其林一星的装潢走的是极简风,白桌布,暗铜色餐具,开放式厨房里厨师忙碌的影子映在玻璃隔断上。前台确认了预订信息,领班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CBD的夜景,灯光已经陆续亮起来。
“好漂亮。”林思雨趴在窗边看了一眼,然后坐下,把餐巾铺在膝盖上。
侍者端上香槟,替他们倒好。林思雨端起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公,干杯。”
“干杯。”他碰了碰她的杯沿。
她喝了一口,眯起眼,显得很满足。然后她开始点菜,意式焗海鲜、黑松露意面、战斧牛排,还要了一份提拉米苏当餐后甜点。他让她点,自己只要了杯冰水。
“你怎么不喝酒呀?”她问。
“开车。”
“哦对哦。”她吐了吐舌头,“那下次换我开车,你就能喝了。”
他嗯了一声,喝了口冰水。侍者端上前菜,她一边吃一边聊,从今天万象城哪家店打折,聊到公司里哪个同事又闹了笑话,再聊到她下个月想请年假回苏州看外婆。
“老公,你年假还有几天?”她叉起一块带子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要不跟我一起回去?我妈包的馄饨超好吃的。”
“看项目排期。”他说,切下一小块牛肉。
“你就知道项目。”她撅了撅嘴,但很快又笑了,“不过你现在是E7了嘛,肯定更忙。我能理解的。”
他停顿片刻,放下刀叉,看着她。她正低头吃意面,酱汁沾在嘴角,她伸出舌尖舔掉,浑然不觉。他拿起餐巾,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谢谢老公。”她冲他笑,那种被宠溺的小女人模样,眼睛里全是依赖。
他收回手,把餐巾放回桌上。“思雨。”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他开口,话到嘴头又停住。
“想什么?”她歪着头,等他下文。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带着江南女孩特有的柔光,看着他的时候全是信任。他想问她有没有想过他们以后会怎样,但这个问题太重了,在这个场合说不合适。
“想过明年生日去哪过。”他换了句话。
“明年啊……”她托着腮想了想,“想去北海道!看雪!老公你带我去嘛。”
“好。”
她又喝了一杯香槟,脸颊绯红,话匣子彻底打开。她聊起小时候在苏州过生日的场景,外婆会给她煮长寿面,妈妈会买那种老式奶油蛋糕,爸爸会带她去观前街买新衣服。说到爸爸的时候她声音低了一点,眼圈泛红。
“我爸妈离婚那年,我生日那天我爸没来。”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香槟,“后来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别想了。”他说。
“嗯,不想了。”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红着但嘴角硬撑出一个笑,“我现在有你嘛。老公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脆弱,有那种把全部安全感都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不会。”他说。
她笑了,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他喝着冰水,冰块撞在玻璃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刚刚说了不会。但他不确定这句话还能管多久。
结账离开餐厅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深圳的夜彻底黑下来,CBD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像一片发光的蜂巢。她走在前面,踩着新买的高跟鞋,小香风外套搭在臂弯里,长发被晚风吹起来。
“老公快点嘛。”她回头冲他招手,“我都想回去切蛋糕了。”
他跟上她的步伐,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她钻进去,系好安全带,把Neverfull抱在怀里,头靠在车窗上看夜景。
他发动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报路的声音。她侧过头,看着他开车的侧脸。
“老公。”她轻声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他没转头,目光盯着前方的车尾灯。红灯。他踩下刹车。
“会。”他说。
“真的?”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那你有没有想过多久以后?”
“看情况。”
“我想明年。”她掰着手指头算,“明年我二十七,你三十一,刚好。我们可以在苏州办酒席,我外婆肯定会高兴坏的。”
绿灯亮了。他踩油门,车子往前滑。
“明年再说。”他说。
她没追问,满足地靠回椅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听着她哼歌的声音,看着后视镜里她的侧脸。她看起来那么高兴,那么笃定,那么确定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她,心想,这是她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他只是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告诉她。
八点到家。
他让林思雨先去洗手,自己从冰箱里拿出提前订好的蛋糕。黑森林,她最爱的口味。二十六根细蜡烛插在巧克力碎和车厘子上,他掏出打火机,一根根点燃。
客厅的灯关掉,只剩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暖黄色的影子。
“思雨。”他站在厨房门口叫她。
她从卫生间出来,换了身衣服。真丝睡裙,吊带款,米白色,裙摆到膝盖上方,脚下踩着那双今天新买的高跟鞋。她显然精心收拾过,头发重新梳过,口红补过,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那道浅浅的沟壑露在外面。
“老公……”她看见蛋糕,眼睛一下子亮了,捂着嘴跑过来,“你好用心!”
“许愿吧。”他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烛光映在她的脸上,睫毛投下细密的阴影。过了片刻,她睁开眼,深吸一口气,把二十六根蜡烛一口气吹灭。
黑暗中,她扑过来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
“老公,我许的愿是……”她声音闷闷的,“我希望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明年、后年、大后年,每年生日都这样过。”
他伸手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嗯。”
“你呢?你许了什么愿?”她抬起头问。
“我没许。”他松开手,去开灯。
客厅亮起来,刺得她眯了眯眼。他拿刀切蛋糕,挑了块最大、车厘子最多的递给她。她接过来,用叉子挖了一小口送进嘴里,奶油沾在唇角。
“好吃吗?”
“好吃!”她点头,又挖了一口喂到他嘴边,“老公你也吃。”
他张嘴含住那口蛋糕,甜腻的黑森林味在舌尖化开。她笑着看他,眼睛弯弯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酱。他伸手替她擦掉,她顺势亲了一下他的手指。
她坐在沙发边吃蛋糕,脚上的高跟鞋还没脱,细跟踩在地毯上陷出小坑。他坐在她旁边,端着冰水慢慢喝。她的手机连上了蓝牙音箱,放着那种很轻柔的流行歌,她一边吃一边跟着哼。
“老公,等下看电影吗?”她把空盘子搁在茶几上,用纸巾擦了擦嘴,“我最近想看那个悬疑片,评分挺高的。”
“行。”
她踢掉高跟鞋,蜷进沙发里,把脚搭在他腿上。他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脚背上按了按。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开始找片源。
就在这时,茶几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微信弹窗。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件人:白桦CEO。
他的手僵在林思雨的脚踝上。
“老公,怎么了?”她感觉他停了动作,侧过头问。
“工作消息。”他松开她的脚踝,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去趟厕所。”
“哦,快去快回。”她没在意,视线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
他走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心跳快得厉害。他点开微信,点开那张图片。
图片加载出来。
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还是那个浅灰色的背景墙,还是那截床头,还是私密的居家氛围。但这次她穿的不是米色丝绸睡袍。
她穿着那套高定cos战衣。
一万块的哑光漆皮,胸口两个圆洞,边缘包着高级真丝蕾丝,D罩杯的白奶从洞里完整地挤出来,乳晕深红,乳头微微立着。
裆部的隐形拉链拉开了。
整条拉链从阴阜一直开到尾椎,金属齿向两侧分开,露出她下面什么都没穿的阴部。肉唇微微充血,泛着淡淡的水光,在漆皮边缘的黑色映衬下显得白得刺眼。
镜头从胸口圆洞切到肚脐,再往下到拉开的大腿根。没有脸,下巴裁在画面外。
只有那具身体。穿着一万高定cos黑雀战衣的身体,裆部敞开,阴部裸露,像一件包装被撕开的昂贵礼物。
他死死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她今晚穿着这套。在家里。拉链拉开。等着。
脑子里那个念头几乎是瞬间成形的:我要看林思雨穿那套cos。我要对比。我要亲眼看看两千块和两百块的差别。
他把图片存进手机的隐藏相册,关掉微信屏幕,深吸一口气,打开卫生间门走出去。
林思雨还蜷在沙发上,已经选好了电影,正在调进度。听见他出来,她回过头。
“老公,片选好了,你来坐。”
他没坐过去。他站在沙发后面,看着她。她穿着米白真丝睡裙,胸口微敞,脚上还光着,脚趾甲涂了淡粉色的甲油。
“思雨。”他开口,嗓子有点哑。
“嗯?”
“公园那次那套cos衣……”他顿了顿,“你还留着吗?”
她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那套黑雀的?”她想了想,“好像还在衣柜最底下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晚穿给我看。”他说。
她的脸红了,嘴角翘起来,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兴奋的笑。“老公你是不是看了什么AV想玩cosplay呀?”她起身跪在沙发上,凑过去环住他的脖子,“你好坏哦。”
“想看。”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穿起来好看。我喜欢。”
“那套破衣服好丑的。”她嘟囔着,但还是松开手,跳下沙发往卧室跑,“等我一下哦!我去翻翻看还在不在。”
她跑进卧室,拉开衣柜的门,蹲下去在最底层翻找。他听见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她的一声惊呼。
“找到了!哎哟这味儿……好重的塑料味。”
她抱着一个皱巴巴的透明塑料袋走出来,袋子里塞着一团黑色的PVC布料。她捏着鼻子把袋子晃了晃,冲他笑。
“老公你确定要我看这个?真的好丑哎。”
“穿。”他说。
她吐了吐舌头,抱着袋子跑进卫生间换衣服。他站在客厅里,听着卫生间门咔哒一声锁上,然后是塑料袋被扯开的声响,PVC摩擦的吱呀声,和她偶尔发出的抱怨。
“这拉链好难拉……”“嘶,这布料好闷,都出汗了……”“这帽子怎么戴不住……”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隐藏相册里白桦那张照片。高定cos的哑光漆皮,胸口圆洞的真丝蕾丝边,拉开裆部隐形拉链露出的白嫩阴部。他盯着看了片刻,把手机握在手里,没熄屏。
卫生间的门开了。
林思雨走出来。
那套两百块的廉价PVC战衣。跟记忆里公园那晚一模一样,又不一样。
布料是那种薄得发亮的廉价PVC,反光刺眼,跟白桦那套哑光厚实的漆皮完全不同。胸口两个圆洞剪裁歪斜,边缘的蕾丝是最便宜的那种化纤花边,毛边都没处理干净,线头露在外面。她D罩杯的奶子被勉强塞进那两个歪斜的洞里,PVC太硬,勒得奶子边缘挤出红痕,乳晕被洞口的硬边压得变形。
裆部的拉链是白色塑料的,廉价到刺眼,跟战衣的黑色完全不搭。拉链只拉到一半,因为卡住了,她没拽开,所以那截PVC皱巴巴地堆在她的阴阜位置。
她的手套是自己的棉质长手套,黑色,但跟PVC战衣的材质完全不配,棉布贴在PVC上滑溜溜的。脚上踩着那双旧马丁靴,靴筒边缘的皮已经起皱了。
半脸眼罩歪着,一边滑下来遮住半只眼睛,她抬手扶了一下,没扶住,又滑下来。
她站在那里,有些局促地扯了扯战衣的下摆,PVC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老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这破衣服好搞笑哎。跟那个漫展上的coser比差远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手机屏幕还亮着,白桦的那张照片在屏幕上。高定cos的精致剪裁,真丝蕾丝包边,隐形拉链,哑光漆皮。跟眼前这套歪歪扭扭、化纤花边、白色塑料拉链的廉价PVC。
差距太大了。不是一点点大。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完全不是一个物种的差距。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
她踩着马丁靴走过来,PVC吱呀吱呀响。她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半脸眼罩又滑下来遮住一只眼睛,她干脆一把扯掉,扔在茶几上。
“戴着太闷了。”她嘟囔着,弯腰想坐到他腿上。
他抓住她的腰,把她转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坐下。PVC战衣冰凉滑腻,贴着他的牛仔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坐稳之后,扭了扭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在他胸口。
“老公你今天好怪。”她侧过脸蹭了蹭他的下巴,“又要看cos,又让人背对着坐。”
“别动。”他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去拽她裆部的拉链。
塑料拉链卡得死紧。他用力拽了一下,没拽动。再拽,还是卡着。PVC布料被扯得变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老公你轻点!”她惊呼,“要扯坏了!”
他不管,猛地一拽,拉链终于滑开,但滑过头了,一直拉到尾椎的位置,整块PVC布料往两侧翻开。她下面什么都没穿,阴部完全裸露出来,阴唇微微张着,还带着刚才在试衣间里被操过的红肿。
“呀!”她赶紧并拢腿,羞得脸通红,“老公你慢点嘛……好痛……”
“假黑雀骚货。”他说,声音低哑。
她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老公你还入戏啦?那我是什么?”她故意扭了扭腰,把屁股往他胯上蹭,“我是假黑雀,那你是什么?大英雄?”
他没回答。右手搂着她的腰,左手掏出手机,点开白桦那张照片。
屏幕上,高定cos战衣的哑光漆皮反射着卧室暖光。裆部隐形拉链整齐地敞开,露出白得刺眼的阴部,肉唇微微充血,水光潋滟。胸口圆洞的真丝蕾丝边精致,D罩杯的奶子被完美地托出来,乳晕深红,乳头硬挺。
眼前,林思雨的廉价PVC战衣歪歪扭扭,白色塑料拉链敞开,露出还带着红肿的阴部。胸口圆洞的化纤花边毛糙刺眼,奶子被PVC硬边勒出红痕,乳晕浅粉,乳头软塌塌的。
他一手搂着林思雨的腰,一手举着手机看白桦的照片。两幅画面重叠在一起,差距大得让他胃里发紧。
“老公你拿手机干嘛?”林思雨扭头想看他的屏幕。
他迅速把手机按在沙发靠背上,屏幕朝外。“没事,回个工作消息。”
“哦。”她没追问,转过脸继续蹭他的脖子,“老公快点嘛,我都等不及了。”
他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把硬得发疼的东西掏出来,扶着她的腰让她往下坐。她的阴部湿漉漉的,龟头刚抵上去就被一层滑腻裹住。他掐着她的胯骨往下一按,整根没入。
“啊……”她仰起头呻吟,指甲掐进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老公你好硬……”
“假黑雀的逼就是松。”他贴着她的后颈说,声音干涩。
她笑着打他的手,“讨厌!我哪里松了!明明是你太大……”
他开始顶她。她背对着他坐在他腿上,他每一下都往最深处撞。她的身体随着他的顶撞前后晃动,廉价PVC吱呀吱呀地叫,跟她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混在一起。
他重新把手机翻过来,低头看屏幕。白桦的高定cos照片。他一边操林思雨,一边看白桦。
“老公……你别看手机了嘛……”她感觉到他分神,扭过脸撒娇,“看着我……你都没看我……”
“转过来。”他说。
她从他腿上下来,转过身跨坐回去,面对面地骑在他身上。PVC战衣的胸口圆洞正对着他的脸,化纤花边的线头扫过他的下巴。她的奶子被硬边勒得变形,乳晕浅粉,乳头软软地垂着。
他抬头看她的脸。半脸眼罩已经摘了,她的全脸露在外面,睫毛膏有点晕,嘴角还带着刚才吃蛋糕沾上的奶油味。她在笑,那种很甜的、很满足的笑。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白桦的照片。胸口圆洞,真丝蕾丝,深红乳晕,硬挺乳头。
他抬头看林思雨。胸口圆洞,化纤毛边,浅粉乳晕,软塌乳头。
同一种设计,完全不同的物种。
“老公你还在看手机……”她嘟着嘴,伸手去夺他的手机,“是不是别的女人发消息给你?”
他把手机举高,躲开她的手。“工作。”
“骗子。”她不依不饶地伸手去够,身体跟着往上探,他的东西在她体内换了角度,龟头正好抵住她前壁某个点。
“啊——”她一下子软下来,双手撑在他肩膀上,腿发抖,“老公你别动……那里好酸……”
他没动,让她自己缓过来。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茶几上那块没吃完的黑森林蛋糕上。巧克力碎,车厘子,二十六根烧剩的蜡烛头。
“老公……”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你操我嘛……我想让你操我……”
他放下手机,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点,然后狠狠往下按。
“唔!”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他钉在胯上,东西顶到最深处。
“假黑雀骚货。”他咬着牙说,“给老公骑乘。”
“嗯……”她应着,开始自己动,双手撑在他胸口,膝盖跪在沙发上起伏。她的动作带着那种江南女孩特有的软,不像白桦那么干脆利落。白桦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腰是直的,节奏是稳的,内壁是紧得发烫的。林思雨的动作软绵绵的,内壁湿滑但松,裹着他的东西像一团温热的海绵。
他闭上眼。脑海里白桦的高定cos照片跟那天晚上的触感重叠:漆皮战衣滑腻的质感,胸口圆洞挤出来的紧实奶子,高潮时内壁绞紧的力度,那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啊”。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张脸。林思雨的脸。软,甜,毫无攻击性,带着被操到失神的迷离表情。她在笑,在享受,在以为自己被深爱。
“老公……我快到了……”她的声音发颤,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老公你也快到了吗?”
“还没。”他说,掐住她的腰让她停下来,“转身,趴茶几上。”
“啊?茶几上?”她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会不会……太那个了……”
“趴下。”他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她咬着唇,从他身上下来,转身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茶几面上。他的东西从她体内滑出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夹紧腿,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把蛋糕盘推到一边,站在她身后,把她的屁股抬起来。她的脸侧贴在茶几冰凉的玻璃面上,嘴里呵出的气凝成一小团雾。廉价PVC战衣皱巴巴地堆在腰间,裆部白色塑料拉链敞开,阴部红肿着朝他翘起来。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东西顶进去。
“啊……”她叫出声,手指在玻璃面上抓挠,指甲发出刺耳的声响,“老公好深……这样好深……”
他开始抽送。从后面,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堆在腰间的PVC战衣、白色塑料拉链、被撑开的红肿阴唇,和他自己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画面。
他伸手去够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白桦的照片还在。
高定cos。哑光漆皮。真丝蕾丝。隐形拉链。白嫩的阴部。
他一边操林思雨,一边看白桦的照片。眼前是廉价的PVC,白色塑料拉链,化纤毛边,红肿的肉。手机里是高定的漆皮,隐形金属齿,真丝包边,白嫩的肉。
两层对比。三层对比。林思雨的廉价cos对白桦的高定cos。林思雨的浅粉乳晕对白桦的深红硬挺。林思雨的松软湿滑对白桦的紧窒滚烫。
差距太大了。全方位的。每一个维度。从衣服到身体到触感。
“老公……你别看手机了嘛……”林思雨的声音从茶几那边传来,带着哭腔和委屈,“你都没看我……你一直在看手机……”
“闭嘴。”他说,加快了速度。
“唔……老公你今天好凶……”她的脸贴在玻璃上,眼泪流出来,混着汗水和晕开的眼线,在玻璃面上留下一道道水痕,“老公我是你的假黑雀嘛……你操死我嘛……”
“廉价小骚雀。”他贴着她的后背说,把手机举到她脸旁边,屏幕朝向自己,不让她看到画面,“穿这种破烂货也敢出来让人操。”
“嗯嗯……我就是破烂货……”她哭得更凶了,但身体在迎合,屁股往后翘,主动吞他的东西,“老公你操你的破烂货……操死我……”
他盯着手机屏幕。白桦的阴部。拉链敞开的漆皮战衣。他想,这就是差距。两千块和两百块的差距。8.5分和7分的差距。CEO和小文员的差距。高定和廉价的差距。
他心里那个决定越来越清晰。
他不能再这样了。他不能每周三去操白桦,然后回家操林思雨。他不能把林思雨当白桦的替代品。他不能让林思雨穿着两百块的破烂货,在他脑子里跟一万块的高定比。
这不公平。对林思雨不公平。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的不是公平。他想要白桦。
“老公……我到了……”林思雨的身体绷紧,内壁痉挛着绞紧他,淫水从结合处涌出来,顺着大腿根淌到茶几腿上,“老公我到了……啊——”
她高潮的叫声尖细绵长,带着哭腔。他没有跟着射,他放慢了速度,让她余韵退去,然后继续。
他还没到。他不想这么快结束。他想把这一刻延长。他一边操,一边看手机,一边在心里反复确认那个决定。
明天。明天早上。等她醒来。他会告诉她。
“老公……你怎么还不停……”她高潮后变得敏感,身体微微发抖,“我受不了了……你射出来嘛……”
他没说话。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最后冲刺。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桦。那张照片,那套高定cos,那晚在办公室里她高潮时那声“啊”。他的东西涨到极限,猛地往前一顶,顶到最深处,射了。
精液一股股冲进她的子宫。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白桦的身体。漆皮战衣,胸口圆洞,拉开裆部拉链露出的白嫩阴部。他射了很久,直到彻底软下来,才松开掐着她腰的手。
他退出来。东西滑出她的身体,带出一小股精液,滴在地毯上。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林思雨还趴在茶几上,脸贴着玻璃,眼泪和汗水在玻璃面上画出模糊的痕迹。廉价PVC战衣皱成一团堆在她腰间,白色塑料拉链敞开,精液从她红肿的阴部里渗出来。
“老公……”她慢慢翻过身,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眼睛红肿,睫毛膏晕成黑眼圈,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眼泪和鼻涕。但她在笑。
“老公,今天是我最幸福的生日。”她说,声音沙哑,但很认真。
他低头看着她。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说话。
她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茶几站稳。她把PVC战衣的拉链拉上,扯了扯胸口圆洞的位置,把奶子塞回去,然后朝卫生间走去。
“我去洗洗。”她回头冲他笑,带着那种撒娇的甜,“老公你把蛋糕收进冰箱好不好?明天还可以吃。”
“好。”他说。
卫生间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他坐在沙发上,裤子还褪在膝盖,手里握着手机。他翻开隐藏相册,白桦的照片还在屏幕上。高定cos,敞开的拉链,白嫩的阴部。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提上裤子,扣好扣子。走到茶几边,把蛋糕盘收起来,端进厨房放进冰箱。二十六根蜡烛头被他一根根拔出来,扔进垃圾桶。车厘子和巧克力碎掉在盘子里,他没管。
他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他看着茶几玻璃面上那片模糊的水渍,林思雨的脸贴过的地方。
明天。
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决定已经做好了。明天早上,她会醒来,他会告诉她。他们完了。
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打开,林思雨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套廉价PVC战衣,但拉链拉好了,手套也重新套上了。她踩着马丁靴走到他身边,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老公,洗澡去。”她蹭他的脸颊。
“嗯。”他站起来,抱着她走向卫生间。PVC战衣蹭着他的衬衫,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们洗了很久。她靠在他怀里,让他帮她洗头发,洗身体。她闭着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只慵懒的猫。他帮她擦干身体,抱她回卧室,把她塞进被子里。
她窝在被子里,看着他穿上T恤和居家裤,走出卧室。
“老公,你也早点睡。”她迷迷糊糊地喊。
“马上。”他在门口应了一声。
他走回客厅,关掉灯,在黑暗中坐下。茶几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只剩几道淡淡的印子。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黑屏,什么也看不见。
他盯着那个黑屏。白桦的照片还在里面。高定cos,哑光漆皮,真丝蕾丝,隐形拉链,白嫩的阴部。
明天。
他站起身,走回卧室。林思雨已经睡着了,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绵长。他躺进去,背对着她,看着窗帘没拉严的那道光。
午夜。他还没睡着。他听见她在梦里翻了个身,手臂搭上他的腰,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老公……我爱你……”
声音很轻,含混,带着睡意。
他没回应。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那道光。决定已经做完了。
窗帘缝漏进来的光已经从白变成金。
周岩坐在床沿,看着林思雨的背影。她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间,露出一截光裸的肩膀。昨晚那套廉价PVC战衣、化纤手套和马丁靴散落在地板上,像一具蜕下来的皮。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肩头。
“思雨,醒了。”
她动了一下,含混地哼出声,翻过半个身子,眼睛还闭着,嘴角带着没褪干净的笑意。
“老公……早……”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今天周末嘛……让我多睡会……”
她伸手去捞他的腰,想跟平时一样赖进他怀里。手臂落了空。
她睁开眼。
他坐在床沿,穿着昨晚的T恤和居家裤,没有躺下来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她很少见到,没有笑,没有不耐烦,什么都没有。
“老公?”
“思雨。”他开口,嗓子干涩,“我有件事跟你说。”
她慢慢坐起来,拽着被子捂住胸口。睡意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警觉。
“怎么了?”
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
她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已经僵住了。眼睛里的光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掐灭。
“什么?”
他没重复。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不敢相信的尖锐。
他依然坐在那里,双手垂在膝盖上,脊背挺直,没有表情。
她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片空白里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没有。他的眼睛平视着她,里面什么也没有。
“周岩!”她的声音碎了,眼眶瞬间泛红,“你说什么?我们昨天还……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我生日……你给我买包……你还在试衣间……”
她说不下去了。昨天那些甜蜜的画面像碎玻璃一样倒灌进喉咙,割得她发不出声。
他一言不发。
“为什么?”她死死盯着他,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你说啊,为什么?”
他垂下眼。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过去一个月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周三晚上的加班,越来越敷衍的晚安吻,做爱时他总是闭着眼,还有那些她以为自己看错的走神。
所有碎片在那一秒拼成了一个形状。一个她能理解的形状。
“是不是……”她吸了口气,声音发抖,“是不是你升职了?”
他没抬头。
“你现在是E7了……”她咬着嘴唇,眼泪掉在被子上,“你跟白总1:1……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的……你现在回来也不跟我聊工作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她问出来了。那个她能问出口的问题。
升职。阶层。差距。小文员和高级工程师。行政部和IT部。这些她每天在心里嚼了一百遍的词,终于从嘴里吐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我是什么?我就是个小文员……我没出过国……我英语都说不利索……你们开会说那些我听都听不懂……你是不是觉得跟我没话说了?是不是?”
他还是不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她把他的沉默当成了答案。
“周岩你这个混蛋!”她哭出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你升职你了不起!你最了不起!你看不起我就直说!你干嘛还给我过生日!你干嘛还给我买包!你混蛋!”
他听着她哭。那些指责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像在说另一个故事。一个他出轨的故事被她翻译成了另一个版本,一个她能消化的版本。
他没有纠正她。
他可以解释。可以说不是那样的。可以说真正的原因比她想的要肮脏一万倍。可以说昨晚他一边操她一边看着别的女人的照片,可以在她穿着廉价cos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套一万的漆皮。
但那个真相太脏了。脏到她接不住。她以为的“升职后看不起”反而是一种体面的收场。她可以恨他势利,恨他变心,恨他嫌她不够好。这些恨是有形状的,是可以消化的,是能让她哭过之后继续活下去的。
真相不行。
“你说话啊!”她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睛瞪他,“你倒是说句话!你连解释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愤怒,没有怀疑。她没有问“是不是有别人”。她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直,干涩,“你想怎么理解都行。”
她愣住了。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残忍。因为它等于承认了她的猜测,又剥夺了她追问的资格。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泪又涌出来,她用力擦掉,把被子一掀,下了床。
“行。”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努力撑着镇定,“那我收拾东西就走。不用你送。”
她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他坐在床沿,听着里面的水声。花洒开了很久。她大概是在里面哭。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她走出来,头发湿着,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衬衫,下摆遮到大腿根。脸上没有妆,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通红。
她径直走向衣柜,拿出昨天穿的米色针织连衣裙和那件小香风外套。把衬衫脱掉,换上连衣裙。动作很快,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她的脸。
那只LV的Neverfull被她放在床尾。她看了一眼,伸手拎起来,挎在肩上。昨天他送的生日礼物。她没犹豫就带走了。
洗漱包和化妆品被她胡乱塞进一个帆布袋里。她的东西本来也不多,同居两年,她占的衣柜不到三分之一。
收拾完,她站在卧室中央,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堆廉价PVC战衣、化纤手套和旧马丁靴上。
那套昨晚他非要她穿上的cos服。
她盯着看了几秒,垂下眼。
“那些不要了。”她声音沙哑,没有看他,“你扔了吧。”
她拎起帆布袋,挎着LV包,走出卧室。
他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客厅里还留着昨晚的痕迹。茶几玻璃上的水渍,蛋糕盘旁边那几根烧剩的蜡烛头,还有空气中没散尽的栀子花香和PVC的塑料味。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手放在门把上,她转过身。
她的眼睛还红着,脸上泪痕没干透,但神情已经冷下来。那种江南女孩特有的倔强,把剩下的脆弱全锁在眼底。
“周岩。”她叫他的名字,没有加“老公”。
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后脑勺。
“我以为……”她开口,声音很轻,“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
她没说完那句话。后半截被她咽回去了。她摇了摇头。
“算了。你保重。”
她拉开门,迈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咔哒一声。锁舌落进槽里。
他站在门后,没动。
门外,走廊的电梯在运行。数字从他们这一层往下跳。
他等了很久。直到电梯的嗡嗡声彻底消失。
他转身,慢慢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还放着那几根蜡烛头,巧克力色的蜡油凝在玻璃面上。他伸手拿起一根,捏了捏,硬的。
他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点开白桦的对话框。
光标在输入栏里闪。
他打字。
“我跟思雨分了。”
发送。
消息变成灰色气泡,悬在屏幕上。
他盯着那个气泡。心跳很快,但手是稳的。
过了片刻,屏幕亮了。
白桦的回复跳出来。
两个字。
“来吧。”
没有问句,没有标点,没有解释“来哪里”。
但他懂。三周前,她在周三结束后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南山一个小区的地址和门禁密码。她说,这是她的安全屋。除了周三,如果他想,随时可以去。
他当时没去。但那个地址他背下来了。
他站起身。
走进卧室。
那套廉价PVC战衣还堆在地板上,化纤手套歪在一旁,马丁靴的鞋跟蹭着床脚。林思雨不要了。她说“你扔了吧”。
他弯腰捡起那件PVC战衣。布料凉冰冰的,摸上去又滑又涩,跟昨晚白桦那套哑光漆皮的质感天差地别。胸口那两个歪斜的圆洞,化纤蕾丝的毛边,白色塑料拉链。两百块的廉价货。
他拿着它,走进厨房。
掀开垃圾桶的盖子。里面是今早的咖啡渣和昨晚拔下来的二十六根蜡烛头。
他把那件PVC战衣塞进去。化纤手套和马丁靴跟着落下去。战衣的肩带搭在桶沿上,像一条黑色的蛇。
他把肩带也拨进去,盖上盖子。
他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和钥匙。
走向门口。
推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林思雨的帆布拖鞋还放在鞋柜旁边,她走得急,忘了穿。他没管。
他走进电梯,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看见自家那扇门慢慢缩成一条缝,然后消失。
身后,空荡荡的公寓里,厨房的灯还亮着。垃圾桶的盖子被那团廉价PVC顶开了一道细缝,刺眼的人造革光泽从缝隙里透出来,映着顶灯的白光。
电梯往下掉。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靠在金属壁上,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还没熄灭。
“来吧。”
他闭上眼。电梯继续下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