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傍晚开始下，到午夜变成瓢泼。
哥谭外围化工区的废弃厂房群像一排拔了牙的兽骨，钢架锈成暗红，屋顶铁皮被雨砸得当当响。管道从二层平台横穿出去，断头朝天上张着嘴，雨水灌进去又从接缝处往外涌。空气里全是氯气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黏在鼻腔里甩不掉。
神奇女侠从厂房北侧的破洞铁门走进来的时候，靴底踩进积水溅起一圈泥点。她追了些日子的超人类走私线索最终指向这个废弃化工厂——一批从圣普里斯卡偷渡进哥谭的基因改造血清，接头地点定在这里。她没通知正义联盟。一个走私线，用不着兴师动众。
她穿全套战装：红色紧身胸衣，胸口金色的飞鹰标志在厂房里的应急灯微光下反着光；蓝色星纹短裤紧贴腰臀；金色额带端正地箍在额前；金色护腕从腕到前臂中段；金色真言套索盘在腰带右侧的金属环上，一截绳头垂着。红靴踩在积水里，身形笔直，长黑发被雨打湿了贴在后背和肩上。
她扫了一眼厂房内部。两层结构，中间一条维修钢架走廊横穿，两侧管道密布，地面是裂开的混凝土。东北角停着一辆厢式货车，车尾门半开，里面黑着。
“出来吧。”她对着黑暗说，声音平稳，不高不低。
没有回应。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靴底踩到什么滑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有一层油状液体，从货厢方向蔓延过来。太黏了，颜色偏绿。
她停住。
不对。
就是这个停顿——停顿里她听见头顶钢架走廊上有金属摩擦声，很轻，是什么重东西挪动的声响。她抬头的同时，一根钢缆从黑暗中弹射出来缠住她的右脚踝，猛地一拽。
她没倒。亚马逊的平衡感让她一只脚被拽离地面的时候身体仍然稳住，她反手一拽钢缆，想把对方拉出来——钢缆绷直了，另一头传来一股蛮力。
紧接着二楼走廊的暗处走出一个人影。
贝恩。
他块头巨大，至少比神奇女侠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几乎占满走廊的一半。无袖背心裹在身上，肌肉的轮廓像铸铁浇出来的。黑色皮面罩从鼻梁盖到发际线，只露出下半张脸——厚嘴唇，下颌线条粗硬。他后颈根部插着一根管子，管子另一头消失在背心里面。
“我等你很久了，亚马逊。”他的英文带浓重的拉丁口音，每个辅音都咬得很重。
神奇女侠挣脱脚踝上的钢缆，后退拉开距离。“贝恩。”
“你一个人来的。”贝恩说。
“我不需要同伴来对付你。”
贝恩没接话。他右手在身侧一握，什么东西被他捏响了——一个遥控器。地面上那层绿色油状液体开始冒泡，一股甜腻到恶心的气味弥漫开来。
神奇女侠屏住呼吸，但已经吸进去一些。她感觉指尖微微发麻。对她这种体质来说不致命，但会让反应慢零点几秒。
贝恩就是赌这零点几秒。
他按住后颈的管子接口，毒液泵启动。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脖子粗了一圈，肩膀撑得背心布料发出撕裂声，皮肤泛起暗红，血管根根凸起。毒液阻断了痛觉，放大了力量。他从二楼走廊直接跳下来，落地砸碎了混凝土地面，碎石溅到神奇女侠小腿上。
他冲过来的速度远超他那个体型的正常水平。
神奇女侠侧身闪开第一拳——拳风带起的气压刮得她头发往后飞。她反手抓住他的前臂，一个标准的亚马逊摔投，把他的重量甩出去。贝恩砸进一排废弃铁桶里，铁桶凹进去几个，他翻身就站了起来，好像只是被推了。
“力量不错。”他说，活动了脖子。
神奇女侠心里在算。毒液状态下的贝恩，力量级别在超人类边缘。她能打，但打完需要时间——时间拖得越长，化学挥发剂的影响越深。她应该先撤，换个环境再回来。
她转身往破洞铁门方向跑。
贝恩没追。他做了另一件事——他从腰后抽出一根金属丝编织的套索器，一个发射装置，对准神奇女侠腰带上的金色真言套索射了出去。金属丝勾住了套索的金属环，一拽，整条金色绳索从她腰带上被扯脱。
神奇女侠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贝恩手里攥着真言套索的两端，金色绳索在他掌心发光。他咧嘴笑了，牙齿在面罩下面白得刺眼。
“我不要你走。我要这个。”他举起套索。
神奇女侠脚步顿住了。他拿了套索，意味着她现在没法用套索逼他说出走私网络的信息。反过来，如果他把套索用在她身上——
“亚马逊的规矩。”贝恩说，把套索在手上绕了一圈，“你被自己的绳子绑住的时候，不能说谎。对不对？”
神奇女侠没有回答。她重新摆出战斗姿态。
贝恩走过来。他绕到一根锈蚀的铁柱后面，神奇女侠追过去的时候他从柱子另一侧闪出来，一只手掐住她后颈，另一只手用套索缠住了她双手手腕。金色的绳索一收紧，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暖压迫感从腕部传上来——真言强制。她自己的武器，现在反过来咬她。
贝恩把套索余绳穿过头顶二层平台伸下来的管道挂钩，一拽。神奇女侠的双手被吊过头顶，脚尖刚好点地。肩膀拉得很紧，腋下的肌肉绷起来，胸衣的布料被拉伸得贴在每一寸皮肤上。
“你有没有叫援军？”贝恩站在她面前问。
神奇女侠咬着牙。套索的强制力推着她的声带，她不想说也得说。“没有。”
“你在哥谭有没有别的联络人？”
“没有。”
贝恩点头。“好。”
他退后，打量她。她双手被吊过头顶，脚尖点地，红色胸衣因为手臂上举被拉得更紧，胸口的飞鹰标志绷得平整，蓝色短裤腰线往下移了一点，露出一截小腹。长发垂下来，发梢还在滴水。金色额带还端正，护腕还在，靴子还在。战装完整。
她呼吸有些急促，但没有恐惧的表情。亚马逊公主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恐惧。
“你很镇定。”贝恩说。
“你绑不住我太久。”
“我不需要太久。”贝恩走到厂房东北角的货车旁边，打开驾驶室车门，拿出一台老旧的军用通讯器。他调了几个频段，对着那边说了几句话，用的是西班牙语。神奇女侠听懂了——他在告诉外面的人封锁化工区所有出口，准备接应。
她闭上眼睛。雨声砸在屋顶上，铁皮和钢架的回响混成一片白噪音。她在心里盘算挣脱的方案。套索绑着她自己的手腕，真言强制不让她对贝恩撒谎，但不会阻止她行动。问题在于物理上——管道挂钩很高，她的腕骨被金绳缠得很死，脚尖点地的姿势发力受限。
她需要等他靠近。
贝恩关掉通讯器走回来，在她面前站定。他低头看了看套索在她手腕上的缠绕方式，伸手调整了松紧。
“你很懂这个绳子的用法。”神奇女侠说。
“我做过功课。”贝恩说，“正义联盟审讯免疫的核心就是这根绳子。拿到它，你们的人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你以为拿到绳子就能威胁整个联盟？”
“我不想威胁整个联盟。我只想让蝙蝠侠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审讯工具，在我手里。他会来找你。他来了，我就有他。”
神奇女侠看着他。“你用我当诱饵。”
“亚马逊公主是很好的诱饵。”贝恩说，“他不可能不来。”
雨还在下。厂房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贝恩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神奇女侠吊在管道挂钩上，脚尖踩着湿滑的混凝土地面，手腕被金绳勒得微微发麻。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贝恩面罩下面露出的那半张脸。
他在等。她也在等。
哥谭中城。顶层公寓。
塔莉亚·奥古窝在客厅那张棕色皮椅里，一条腿盘在身下，另一条垂着，灰色长靴的靴尖偶尔晃。她穿黑色紧身连体衣，V字翻领开到胸口以下，E罩杯的乳沟在领口阴影里若隐若现。长灰色皮质手套裹到肘上方，一缕暗红挑染垂在右脸侧。手边一杯红酒，没喝多少，杯壁上挂着薄薄的酒腿。
她面前的监控阵列是暗影会的加密终端，三块屏幕，左边是哥谭城市监控的实时画面，中间是音频波形，右边黑着。
右边那块屏幕是她真正在意的东西。
真言套索里那根暗影会追踪线的信号——她等了很久。追踪线是纳米级的，编进金色绳索的纤维缝隙里，肉眼看不见，连神奇女侠自己都不知道。它平时是静默的，只有当套索被非神奇女侠本人握住两端并产生张力时才会激活。
右边屏幕亮了。
一个微弱的信号脉冲，波形跟神奇女侠的体温基线不同。音频通道同时打开——她听见雨声、铁皮回响、以及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西班牙口音的英文。视频信号也在，追踪线里编了一颗米粒大小的微型摄像头，画面模糊但能辨认——一个块头极大的男人，黑色面罩，后颈有管子。
贝恩。
塔莉亚放下酒杯，坐直了。
她在心里快速盘了一遍。贝恩在哥谭边缘重建势力这件事她知道，暗影会在哥谭的情报网上周就报过——他带了一小队人从圣普里斯卡偷渡回来，落脚在化工区。她想的是贝恩迟早会跟蝙蝠侠碰上，到时候暗影会可以坐收渔利。
但她没算到贝恩会盯上真言套索。
她调出音频的回放，听了贝恩跟神奇女侠说的那几句——“我不想威胁整个联盟，我只想让蝙蝠侠知道”“他会来找你”。她明白了。贝恩在用神奇女侠当饵引蝙蝠侠来，然后用套索的双向真言强制同时审两个人。
这跟她想要的轮廓不一样。
贝恩单独审蝙蝠侠和神奇女侠，能拿到战略情报——瞭望塔轮值表、正义联盟通讯频率、天堂岛防御参数。这些她不关心。
她要的是裂痕。
神奇女侠在瞭望塔值班时偷偷看蝙蝠侠——这件事是她亲手用套索逼出来的，那次。神奇女侠的亚马逊矜持在那晚裂了一条缝。但只是一条缝。缝合上了，神奇女侠还是那个端庄的亚马逊公主，正义联盟的精神支柱，完美的。
要让那条缝彻底裂开，光靠贝恩不够。贝恩能打碎神奇女侠的身体，但打不碎她的信念。她的信念裂痕只在一种情况下会彻底张开——蝙蝠侠在场。蝙蝠侠在场，神奇女侠被侵犯，同时蝙蝠侠被套索逼着说出他自己的真话。
神奇女侠的亚马逊信仰建立在“正义联盟是最高的善”这个根基上。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道德核心。如果蝙蝠侠被逼着亲口承认他心里装着拉沙·奥古的女儿——那个根基就塌了。
但前提是蝙蝠侠得到场。
塔莉亚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这个号码对应的终端在蝙蝠洞。
她打了一条消息，只有坐标和一句话：
“戴安娜需要你。现在。”
没有署名。没有上下文。没有解释这个号码是谁的、她怎么知道的。
发送。放下手机。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左边的屏幕上，哥谭城市监控画面里一辆黑色装甲车从韦恩庄园地下出口驶出来，拐上公路，方向朝化工区。速度很快。
他没呼叫正义联盟。
塔莉亚看着那辆黑色车在雨夜里穿行的画面，嘴角弯了。
“对嘛，”她自言自语，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往上挑，“你不会叫别人的呀~你一个人来~”
她又喝了一口酒，把腿换了个姿势盘好，靠进椅背。右边屏幕上，模糊的画面里贝恩正背对着摄像头站着，神奇女侠吊在管道挂钩上，红色胸衣在灰暗的厂房里像一团暗火。
“再等一会儿嘛~”她对着屏幕轻声说，“等他来了才好看呀~”
蝙蝠侠从厂房屋顶的通风管道口滑进去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贝尔式沙哑的呼吸压到最低，黑色披风贴着钢架往上收。他从屋顶横梁翻到二层维修走廊，蹲在暗处往下看。
他看见了戴安娜。
双手被吊在头顶的管道挂钩上，脚尖点地，红色胸衣完整，蓝色短裤完整，金色额带端正——战装没被动过。她抬头看见了他，没出声，只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安全。
贝恩在下面一层走动，手里攥着真言套索的余绳。
蝙蝠侠扫了一眼环境。贝恩一个人，但厂房出入口应该有人封锁。毒液管插在他后颈——要打倒他得先切断管子。神奇女侠被绑在套索上，不能硬来，套索的传导会让她受伤。
他从二楼走廊翻下去，落在一根管道上无声地蹲住，然后跳到地面。
贝恩转身。
两个人面对面。
“你来得好快。”贝恩说。
蝙蝠侠没回答。他侧身向神奇女侠方向移动，试图绕到贝恩身后去找管道挂钩的连接点。
贝恩没拦他。他做了一件蝙蝠侠没预料到的事——他把套索的余绳甩了出去。
金色绳索在空中划了个弧，绕过蝙蝠侠的胸口，从腋下穿过，猛地收紧。贝恩一拽，蝙蝠侠被拉得踉跄了，绳索在胸前锁死。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胸口的金色绳索。他认得这东西。
“两个人绑在同一根绳子上。”贝恩把绳索中段在手上缠了两圈，站在中间，左右两边各绑着一个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这东西有个规矩——谁被绑着就不能说谎。对不对？”
蝙蝠侠没说话。但他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压力已经从胸口开始往喉咙方向爬。真言强制。
神奇女侠也感觉到了。她跟蝙蝠侠绑在同一根绳子上，双向传导——她在绳子的那一端，蝙蝠侠在另一端，贝恩握着中间。神奇女侠能感觉到蝙蝠侠那头的真言强制，蝙蝠侠也能感觉到她那头的。两人之间多了一层不需要言语的感知通道。
“先问你。”贝恩转向蝙蝠侠，“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地点？”
蝙蝠侠试图闭嘴。绳索的压力收紧了一圈，像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他的喉咙往上推他的话。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沙哑的闷声。
“没有。”真的。
贝恩笑了。“好。你一个人来的。正义联盟不知道。”
蝙蝠侠没回答。不需要回答——贝恩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确认。
“再问一个。”贝恩走近，“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蝙蝠侠再次试图抵抗。绳索的金光亮了一瞬，他的喉结动了。
“她……”他的沙哑嗓音在空气里断了一拍，“她需要我。”
贝恩挑了挑眉毛。他看了看被吊着的神奇女侠，又看了看被绳索缠住胸口的蝙蝠侠。
“有意思。”他说。
神奇女侠在另一端听着。绳索的传导让她同时感受到了蝙蝠侠那头真言被强制时的压迫波动，沉闷而清晰。她知道他来之前没通知任何人，现在套索替他确认了。
她没说话。亚马逊的纪律让她在敌人面前保持沉默。但套索在她手腕上的温暖压力一直在推——她的每一个想法都在被往嘴边送。她只是用力压住。
蝙蝠侠也在压。但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套索的强制力越深。贝恩握着中间不受影响，他可以一直问下去。
“你现在要做什么？”蝙蝠侠问贝恩，声音沙哑到几乎碎掉。
“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贝恩说，“关于正义联盟。关于瞭望塔。关于你的蝙蝠洞。但在那之前……”
他转向神奇女侠。
“我先用她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处境。”
贝恩走到神奇女侠身后。她双手被吊过头顶，背对着他，红色胸衣从背后看是一片绷紧的红色，腰线往下收，蓝色短裤勒出臀部弧度，长腿从短裤下缘一直伸到红靴里。
他一只手扣住她后颈。神奇女侠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但她没有挣扎。
“亚马逊的公主。”贝恩说，手指从她后颈往下滑，碰到胸衣后背的缝线，“你们天堂岛的人讲究荣誉。战斗中被俘也不屈服。”
“你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神奇女侠的声音平稳。
“我不需要你给我。”贝恩说，手指捏住胸衣后背缝线用力一扯——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厂房里很响，红色紧身胸衣从后背裂开一条口子，露出她脊背的皮肤。他继续撕，从后背一路撕到前胸，红色胸衣从正中间裂成两半，从她身上滑下去挂在腰带上。
E罩杯的乳房从胸衣里弹出来。乳头被冷气激得微微发硬，乳晕在厂房暗淡的灯光下颜色很深。
神奇女侠的表情没变。亚马逊的训练让她在这种时刻保持镇定。她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上半身只剩金色额带和护腕，乳房完全裸露，锁骨下方到腹部的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贝恩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一把抓住她的右乳。手掌粗糙，用力揉捏，乳房的肉从指缝里挤出来。神奇女侠咬住后槽牙。
“问他。”贝恩对着蝙蝠侠的方向偏了偏头，“瞭望塔的主门密码是多少？”
蝙蝠侠站在套索的另一端，绳索缠着胸口。他能看见贝恩的手在神奇女侠的乳房上。绳索的传导让他同时感受到神奇女侠那头的——一种情绪波。她没有恐惧。只有压抑的愤怒。
“十四……”他停住了。绳索在收紧。他用力咬住嘴唇，嘴角渗出血来。
“说出来。”贝恩说。
“七……九……三……”数字一个一个从他嘴里挤出来，每个数字之间他都在对抗，喉结上下滚动，面罩下的眼睛通红。
神奇女侠在另一端听着。每一个数字砸进她耳朵里都像一记耳光。正义联盟最高机密，瞭望塔的主门密码——蝙蝠侠在被强奸的同时被迫吐出来。
“好。”贝恩松开她的乳房，手往下滑，碰到蓝色短裤的腰线。他捏住布料，从侧缝往外撕。蓝色星纹短裤的侧缝裂开，一直裂到大腿根。他又撕另一边。整条短裤松垮下来挂在腰带扣上，露出她的下体——黑色浓密的阴毛，阴唇的轮廓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蝙蝠侠看见了。他别过头去。绳索抽了他——真言强制在惩罚他的回避。他被逼着看着。
“瞭望塔值班轮换周期。”贝恩说，手指顺着神奇女侠的腹部往下滑，粗粝的指腹蹭过阴毛的边缘。
蝙蝠侠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七十二小时……”他挤出声音，“三班轮……每班……”
他停住了。贝恩的手已经摸到了神奇女侠的阴唇。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那个僵硬通过绳索传到了蝙蝠侠的胸口。
“每班几个人？”贝恩追问，中指沿着阴唇缝往下滑。
“三个……”蝙蝠侠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
贝恩把中指插进神奇女侠的阴道里。
干燥的。他不在乎。手指硬顶进去，阴道口被撑开的声音很轻，神奇女侠的身体往前缩了。没有润滑的手指干涩地刮过阴道内壁，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然后被她咬住了。
“你疼。”贝恩在她耳后说。
套索在她手腕上亮了。
神奇女侠咬着牙。真言强制推着她的喉咙。
“是。”
蝙蝠侠在另一端听见了。他闭上眼睛。绳索的金光闪了——他试图克制自己的反应，但套索知道他在想什么。
贝恩抽出手指，拉开自己的裤子。毒液让他的身体处于高度充血状态，阴茎硬着，比正常体型大了一圈。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抹在龟头上——这是他唯一的润滑。
他站在神奇女侠身后，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阴茎对准阴道口。龟头顶上去的时候，神奇女侠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
他插了进去。
“唔~”神奇女侠没忍住。一声短促的闷哼从鼻腔里挤出来。干涩的通道被强行撑开，龟头刮过内壁的摩擦感像砂纸。他的尺寸太大，阴道口被撑到了极限，阴唇的边缘被拉扯得发白。
蝙蝠侠在另一端感觉到了——绳索把神奇女侠身体被侵入时的那股冲击波原封不动传到了他胸口。
“蝙蝠侠的通讯频率。”贝恩开始动腰，缓慢而沉重地顶弄。手腕被金绳勒得更紧。
蝙蝠侠嘴唇在动。数字从他嘴里流出来。通讯频率。加密算法。蝙蝠镖弹道参数。每一个都是他用了毕生精力保护的秘密，现在在套索的强制下一个一个被剥出来。
贝恩一边操一边听，时不时调整节奏。他的胯部拍在神奇女侠的臀部上，啪——啪——啪——声音在厂房里回荡。他的阴茎在干燥的阴道里进出，每抽出来都带出一层薄薄的血丝。阴道的分泌物开始慢慢渗出来，混着血丝，在他的阴茎根部和她的阴唇口形成一圈粉红色的粘液。
“你不说话。”贝恩凑到神奇女侠耳边说，一边维持着顶弄的节奏，“亚马逊公主被操的时候不出声？”
神奇女侠咬着嘴唇。她的身体在前后晃动，乳尖已经硬起来。她的脚尖在湿滑的地面上被带得踮起来又落下，膝盖微微打颤。
“说。”贝恩加重了力度，一记深顶。
“啊~”神奇女侠没压住。声音从她喉咙深处冲出来，带着疼痛和一个她不想承认的底色。绳索在她手腕上闪了。
贝恩停住了。“你刚才那声——不只是疼。”
“不。”神奇女侠说。
“那是什么？”
神奇女侠不说话。绳索收紧。
“说。”
“有感觉。”真的。她不想承认，但身体不会说谎——阴道的分泌物在增加，通道不再完全干涩，内壁开始包裹住侵入的物体。但套索不区分。
贝恩笑了一声。“亚马逊公主被强奸也会有感觉。”
“那不是……”神奇女侠开口想解释，绳索掐住了。她的真话被强制推送。“那是……身体的反应……不是我……”
“身体的反应就是你。”贝恩说，重新开始动。
他的节奏变了。不再是纯暴力的冲撞，加了一个角度——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龟头朝上蹭，刮过阴道前壁。神奇女侠的身体明显抖了。她的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
蝙蝠侠在另一端站不住了。他单膝跪下去，绳索跟着绷紧。他听见了神奇女侠说的每一句话——“有感觉”——绳索确认那是真的。正义联盟的精神支柱，亚马逊的公主，在贝恩的胯下被操出了生理反应。
“蝙蝠洞服务器的外网接入点。”贝恩说。
蝙蝠侠抬头看他。然后低头看地面。绳索在金光里嗡嗡作响。
他说了。
贝恩一边操一边记录。他的脑子很好用，毒液不会影响认知功能，只放大力量和阻断痛觉。他能同时进行两件事——下半身维持着稳定的抽插节奏，上半身在消化蝙蝠侠吐出的每一个战略参数。
厂房里只有三种声音：雨砸铁皮的白噪音、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以及蝙蝠侠沙哑的、碎裂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的声音。
神奇女侠的手腕已经被金绳勒出了红痕。她的前臂内侧有汗在流，滴到手肘再滴到地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她恨这个。她恨自己的身体在做出她不允许的反应。
贝恩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摸到她的阴蒂。
“不……”神奇女侠说。
贝恩没停。粗糙的指腹按在阴蒂上，开始画圈。同时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加快了速度——快速的浅顶，龟头反复刮过同一个点。
“唔~啊~”神奇女侠的声音变了调。她的膝盖往内扣，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阴蒂被揉弄的快感从下腹往上翻涌，跟阴道内壁的摩擦感叠加在一起，她的身体在前后夹击下开始发软。
“说你的感觉。”贝恩说。
“不……”
绳索又收紧了一分。
“快……要……”神奇女侠的声音断成了碎片。她不想说。但套索把她喉咙里的真话硬推出来，“快要……高潮了……”
蝙蝠侠在另一端闭上了眼睛。
贝恩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指腹在阴蒂上快速碾磨，阴茎深顶到底再拉出来，阴道口的粉红色粘液被带出来拉成丝。神奇女侠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后凹，臀部朝贝恩的方向微微翘起来。
“啊~不要……”
她高潮了。
阴道内壁剧烈收缩，绞住贝恩的阴茎。她的大腿在打颤，腹部肌肉抽搐，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她的声音——高亢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阴道的分泌物喷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混凝土地面上。
贝恩停了。然后继续动。
“再一次。”他说。
“不……”神奇女侠的声音已经哑了。
蝙蝠侠跪在绳索另一端。他的面罩下有汗水在流。他听见了神奇女侠高潮时的声音——通过绳索的传导，他甚至感受到了那股高潮的波。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贝恩不会停。
贝恩把神奇女侠从管道挂钩上解下来。她的手腕上有金绳勒出的深红勒痕，双臂垂下来的时候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没给她揉手腕的时间——他把套索重新缠绕，把她的双手绑在身前，然后推着她的后背往厂房西侧走。
那边有一排锈蚀的控制台，台面是钢化玻璃，积了一层灰。贝恩把她按在控制台上，上半身趴下去，脸几乎贴着玻璃面。她的呼吸打在玻璃上凝出一团雾。
这个姿势跟之前完全不同。之前她是站着的，被吊着，被动地承受。现在她趴在台面上，腰被贝恩一只手按住，臀部翘起来朝着他。蓝色短裤已经残破不堪，挂在腰带扣上的一块布料垂在大腿外侧，下体完全暴露。
她的双腿微微打颤。大腿内侧还有上次高潮时流出来的液体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贝恩站在她身后，重新对准。这次他的龟头抵上去的时候，阴道口不再是完全干涩的——上一次的分泌物还在，混着血丝，形成一层薄薄的润滑。他一插到底。
“啊~”神奇女侠的声音贴着玻璃面传出来，带着回响。这个角度比之前更深，龟头顶到了阴道深处，她的腰往下塌，腹部贴在冰冷的钢化玻璃上，乳房被压平在台面上。
贝恩开始动。节奏比之前慢，抽出的时候几乎完全退出来再插进去。啪——啪——啪——他的胯骨拍在她裸露的臀部上，她的臀肉在撞击中波浪一样颤动。
“问你。”贝恩的目光转向蝙蝠侠，“正义联盟全球安全屋的数量。”
蝙蝠侠还跪在绳索的另一端。他抬头，看见神奇女侠趴在控制台上被从背后操着，脸侧贴着玻璃，雾气从她嘴边散开。她的表情——他不愿意看她的表情，但绳索不让他移开目光。
“十七个。”他说。
“位置。”
“……”
绳索亮了。
他说了。一个一个说。哥谭、大都会、星城、华盛顿、伦敦、东京——每一个安全屋的地址从蝙蝠侠嘴里流出来的时候，神奇女侠在控制台上听着。她的手指抠着钢化玻璃的边缘，指甲发出刮擦声。
“现在问她。”贝恩说。
他把节奏加快了一些。双手掐住神奇女侠的腰，拇指按在她后腰的腰窝里，开始快速浅顶。她的身体在台面上前后滑动，乳房被压着摩擦玻璃面，乳尖蹭在冰凉的钢化玻璃上硬得像石子。
“天堂岛的防御部署。”贝恩问神奇女侠。
“不……”神奇女侠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绳索绷得更紧了。
“东岸……有……潮汐屏障……”她挤出碎片，“西岸……暗礁带……南端……”
她停不住了。套索把她脑子里所有的天堂岛机密一个一个往外拽。她说出了潮汐屏障的运作周期，说出了暗礁带的航道宽度，说出了南端守卫的换防时间。每吐出一个字，她的眼眶就红一分。
这些是她发过誓要保护的秘密。天堂岛的安危系于这些信息不外泄。现在她在被一个毒液增强的暴徒从背后操着的同时，亲口把这些秘密吐了出来。
“很好。”贝恩说，“你的瞭望塔里——你值班的时候看谁？”
神奇女侠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问题她听过。上次被问是在另一间仓库里，另一个女人拿着套索逼她说的——那次她承认了。她以为那是一次性的耻辱，说完就过去了。
“不。”她说。
绳索的金光变亮了。
“说。”贝恩加快了速度，她的腹部在玻璃面上来回摩擦。
“蝙蝠侠……”
蝙蝠侠在绳索的另一端抬头看她。
“你在瞭望塔值班的时候观察他。”贝恩说。
“是。”神奇女侠的声音碎成了气音。
“观察什么。”
“他的……”她的声音断了。绳索推。她闭上眼睛。“他的呼吸。他什么时候会……呼吸变快……”
“你为什么在意他的呼吸。”
“因为……”她的手在台面上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因为我……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被他……”她的声音消失了。绳索的金光亮到刺眼。“想过被他操。”
厂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雨声和肉体拍打的啪啪声。
“还有谁。”贝恩问。
神奇女侠的身体在抖。纯粹的、烧穿内脏的羞耻。她知道下一个名字是什么。她知道绳索不会放过她。
“塔莉亚……”她说。
蝙蝠侠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想被塔莉亚操。”贝恩说。
“是。”神奇女侠的声音已经不像活人了。
“你在瞭望塔的时候……她让你呼吸变快……”
“是……”她的声音在最后一次顶弄中碎掉，“她……我看过她……跟……”
她没能说完。贝恩一记深顶把她的话打断了。她的身体猛地往前滑，乳房在玻璃面上被挤扁，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呜咽。
蝙蝠侠跪在绳索另一端，面罩下的眼睛盯着虚空。他听见了。神奇女侠不仅想过被塔莉亚操——她看过。她看过塔莉亚跟他。她知道。
绳索在两人之间嗡嗡响着。蝙蝠侠那头的真言强制在加深——套索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开始往他最不想被触碰的地方推。
贝恩把神奇女侠的脸转向一侧，让她隔着玻璃看着蝙蝠侠的方向。她的视线模糊。她的嘴唇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蝙蝠侠读唇。她说的是“对不起”。
贝恩没给他们交流的时间。他重新加速，双手从神奇女侠的腰移到她的臀部，把她的臀瓣掰开，让阴茎的进入角度更深。她的大腿内侧全是上一次高潮的液体痕迹，混着血丝，在灯光下拉出湿亮的反光。
“再问你。”贝恩的声音从神奇女侠身后传来，对着蝙蝠侠，“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蝙蝠侠的嘴唇动了。绳索推。
“她需要我。”他重复了之前的话。
“为什么她在你需要的时候不来？”
“她……”蝙蝠侠的声音卡住了。绳索收紧了一圈。他在抵抗。
“说。”
“她……不会来的……”他的沙哑嗓音碎成了气声，“她只在她想来的时候来……”
“你想她来。”
“……想。”
“你等她的消息。”
“……等。”
“你闭上眼睛想谁。”
蝙蝠侠的面罩下有液体在流。不全是汗。
“塔莉亚。”
这个名字从蝙蝠侠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绳索在两人之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神奇女侠在控制台上听见了。她的身体软下去，趴在玻璃面上不再挣扎。亚马逊的信仰在她脑子里崩塌。从内部。
贝恩还在动。他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胯骨拍击臀肉的声音在厂房里炸响。神奇女侠的身体在台面上前后滑动，乳房被挤压、摩擦、变形。她的阴道的分泌物已经完全打湿了贝恩的阴茎根部，粘液被搅成白色的泡沫挂在她的阴唇口和他的耻骨之间。
“你为她破了规矩。”贝恩说。
“……破了。”蝙蝠侠的声音已经不像他自己的了。
“你记得每一次。”
“……每一次。”
“你不想想她。”
“……不想……”
绳索猛地收紧，几乎勒进他的肋骨。
“你想。”贝恩说。
“……想。”蝙蝠侠的声音碎了。彻底碎了。
“说完整。”
“我想她……”他的沙哑嗓音在厂房的回响里变了调，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颤抖，“我……闭上眼……全都是她……我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想她……可我……”
绳索不让他停。
“……可我只想她。”
神奇女侠在控制台上听着。她的脸侧贴着玻璃，泪水和呼吸凝成的雾混在一起。她在被贝恩从背后操着的同时，听着蝙蝠侠——正义联盟的道德核心，她信仰的那个男人——亲口承认他心里装的是拉沙·奥古的女儿。
贝恩的节奏到了临界点。他的呼吸变重，肌肉膨胀到皮肤几乎要裂开，毒液管在后颈突突跳动。他的双手死死掐住神奇女侠的腰，指甲掐进肉里，开始最后的冲刺。
“唔~啊~”神奇女侠的声音从玻璃面上弹回来。她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阴道的收缩在加强，腹部的肌肉在抽搐。她不想再高潮。上次高潮已经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但贝恩的龟头在她阴道深处反复刮蹭同一个点，加上她心理防线崩溃后的彻底放弃，身体不再听她的。
“不要……”她说。
“啊~啊~哈啊~”
她高潮的时候，阴道绞紧了贝恩的阴茎。贝恩闷哼一声，腰往前顶到底，不动了。他的阴茎在她阴道深处跳动，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他没有退出来——维持着深顶的姿势，让精液全部灌进去，等最后一滴射完才慢慢抽出。
龟头拔出来的时候，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涌出来——浓白的、粘稠的，混着她自己的分泌物和血丝，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经过残破的蓝色短裤布料时挂住了一部分，其余的继续往下，滴在控制台下面的混凝土地面上。
神奇女侠趴在台面上没动。她的肩膀在微微起伏。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贝恩退后，拉上裤子。他看了看蝙蝠侠——跪在绳索另一端，面罩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他又看了看神奇女侠——趴在控制台上，精液从大腿内侧往下滴。
“正义联盟。”贝恩说，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务实的满意，“也不过如此。”
哥谭中城。顶层公寓。
塔莉亚坐在皮椅里没有动。
右边屏幕上的画面很模糊，但音频很清楚。她听见了蝙蝠侠说的每一个字——“想”“等”“不想想她”“可我只想她”。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发白。
她没有笑。
这个瞬间比胜利更精确。她知道他心里有她——她从来都知道。从他破规矩射在她里面的那个晚上她就知道了。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他在真言套索的强制下说出完整的话，是另一回事。前者是推测。后者是确认。
她拿起桌上的另一部设备——暗影会的加密信号终端。追踪线编在真言套索的纤维里，除了被动接收音频视频，还有一个反向通道——她可以通过追踪线向套索注入一个特定的谐波脉冲。
这个脉冲不会伤害任何人。它的作用是利用真言套索的一个特性：当套索同时强制两个或以上目标说真话时，如果握住绳子中段的人自己的意志跟“真”不对齐，套索会开始排斥持有者。贝恩的意志是纯粹功利的——他要情报、要战略优势、要蝙蝠侠认输——没有一样是“真”意义上的真。
塔莉亚在终端上输入了脉冲参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得很快，灰色手套的指尖敲在按键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然后她按下了发送键。
化工厂里。
“什么……”他低头看绳子。
绳索在排斥他。
他的手指开始不听使唤。毒液阻断了痛觉，金色的光沿着绳索往他的手掌里灌，他的前臂肌肉开始痉挛，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蝙蝠侠感觉到了。
绳索在他胸口松了——贝恩那头的握力在下降，绳索的张力在变化。蝙蝠侠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贝恩在失控，时间窗口打开了。
他动了。
手铩发射器对准二楼走廊的栏杆——钩爪咬住钢栏，绳索拉紧，他整个人弹射出去。披风在空中展开，他借着摆动的弧度转了半个圈，靴底精准地砸在贝恩的后颈。
是砸在那根毒液管上。
管子从接口处断裂。绿色的毒液从断口涌出来，沿着贝恩的脊背往下流。他的肌肉肉眼可见地开始回缩——膨胀的肩膀塌下来，暴突的血管平复下去，皮肤从暗红恢复成正常的棕色。毒液在流失，力量在流失。
贝恩单膝跪下去。他的手完全松开了套索。
蝙蝠侠落地，反手一记重拳砸在贝恩的太阳穴上。没有毒液保护的贝恩——虽然依然是个巨大的男人——但已经不是那个刀枪不入的怪物了。他晃了，倒在混凝土地面上，不动了。
厂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雨声。
神奇女侠还趴在控制台上。套索松了，她的手腕可以活动了，但她没有起来。精液还在从大腿内侧往下流，在钢化玻璃台面和混凝土地面之间拉出黏稠的丝线。她的呼吸很浅，肩膀微微起伏。
蝙蝠侠走过去。他蹲下来，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他的手套上还沾着贝恩后颈的毒液残留，绿色的，但他没在意。
“戴安娜。”
她没回应。
“结束了。”他说。
她慢慢翻过身来。仰面躺在控制台上，双手从台面边缘垂下来，金色套索还缠在手腕上但已经松了。红色胸衣的残片挂在腰带扣上，乳房完全裸露，乳尖在冷气中硬着。蓝色短裤的碎片垂在大腿外侧，下体暴露，大腿内侧的精液痕迹在灯光下反射着湿光。金色额带歪了，黑发散在玻璃面上。
她看着天花板。雨水从屋顶的裂缝里渗进来，顺着钢架往下滴，有一滴落在她锁骨上。
蝙蝠侠把她从控制台上扶起来。她的腿发软，站不住，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脸靠在他的胸甲上，呼吸打在蝙蝠标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持续了很久。雨小了一些。
蝙蝠侠把披风解下来裹在戴安娜身上。紫色披风内衬的金色把她包住，只露出脸和散乱的黑发。她坐在一根倒下的铁柱上，膝盖并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腕上的金绳勒痕清晰可见。
蝙蝠侠站在她旁边，面朝着倒在地上昏迷的贝恩。他的手垂在身侧。
然后套索动了。
金色绳索从戴安娜的腰带上——那截还挂在金属环上的残余部分——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接着，声音从绳索纤维里传出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
甜的。软的。尾音往上挑。
“戴安娜呀~”
戴安娜的身体一僵。
蝙蝠侠转过身。
“别害怕嘛~”那个声音从套索里流出来，像水一样，“我全程都看着呢。”
塔莉亚的声音。从顶层公寓通过追踪线的双向语音通道传过来，沿着真言套索的纤维震动，在厂房的空气里散开。
“你……”蝙蝠侠的声音沙哑到几乎不成形。
“嘘~”套索里的声音说，“不是跟你说话呢。”
戴安娜盯着自己腰间发光的套索。她的嘴唇在发抖。
“我知道你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塔莉亚说，尾音拖得很长，“可你还是听到了嘛~”
蝙蝠侠往前迈了一步。他的手在发抖。他几分钟前刚在套索的强制下亲口说出“我只想她”。现在她的声音从绳索里传出来。他的道德立场——如果还有的话——已经碎成了渣。他没有资格开口。
“戴安娜，”塔莉亚的声音放缓了，甜度没有降，但某种底下的东西变了，“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从上次开始就是。”
上次。那间仓库。塔莉亚拿套索逼她承认自己想过被塔莉亚操、在瞭望塔偷看蝙蝠侠呼吸变快。那次之后她以为可以翻过去。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被我逼着说出来那些话的时候，你以为是最坏的时刻了。”塔莉亚说，“对不对呀？”
戴安娜没有回答。但她没有否认。套索还缠在她手腕上——虽然松了，但真言传导还在。
“然后今晚，你又被人逼着说了。”塔莉亚的声音里尾音少了，甜度也淡了，像是褪掉了一层壳，“还加了一些别的。”
沉默。
“我不会说对不起的嘛~”塔莉亚的尾音又回来了，但这次的尾音跟之前不一样——更轻，更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是那种人。”
蝙蝠侠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他想说什么——警告戴安娜不要听，或者骂塔莉亚一句——但他张不开嘴。几分钟前他亲口说的那些话还挂在空气里。他的立场在哪里？他说“我只想她”的时候，戴安娜就在三米外被操着。他的道德权威在这个厂房里已经不存在了。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塔莉亚说，“在男人面前被男人操过的女人，跟在男人面前被男人操过的女人之间——有些话是可以说的。”
戴安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你不用回答嘛~”塔莉亚说，甜尾音回来了一点，“你什么时候想说了，你知道怎么找我。”
套索里的声音停了。金光暗下去。
厂房里重新只剩下雨声。
戴安娜坐在铁柱上，披风裹着，看着自己膝盖上攥紧的手指。她没有哭。她的眼睛是干的，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的亚马逊公主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任何东西。现在这双眼睛里有一种裂缝。是某种更深的、结构性的——像地基裂了，上面的楼还立着，但所有人都知道迟早会塌。
蝙蝠侠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弯下腰，把她从铁柱上扶起来。
“走吧。”
她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厂房。雨打在两个人身上，把披风淋透。蝙蝠侠的手扶着她的腰，她走得很慢，腿还在发软。
雨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去，把贝恩留下的精液冲淡，从乳白变成透明的，一滴一滴落在混凝土地面上，被更多的雨水冲散。
她腰间的金色套索还在微微发光。暗影会追踪线埋在纤维深处，肉眼看不见。
蝙蝠侠没有看见。戴安娜不知道它存在。
两个人走进雨夜。身后厂房里贝恩还躺在地上，毒液管断裂处渗出的绿色液体混着雨水流进排水沟。
哥谭中城。顶层公寓。
塔莉亚关掉终端。三块屏幕一块一块暗下去。
她端起酒杯。红酒已经不凉了。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皮椅转了个方向，面向落地窗。哥谭的天际线在雨幕后面模模糊糊，灯火连成一片暗橙色的雾。
她什么都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