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杨生事务所座机响的时候他正翻一份旧的保险理赔调查报告。座机响了两声他才接,听见她的声音。
“杨生嘛~晚上好呀。”
他靠进椅背。她的声音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尾音。
“忙不忙呀?”
“不忙。”
“那我跟你说个事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松的笑意,“我有个小妹妹,还在哥谭大学念大二,性格有点害羞,我想带她来你家坐坐,你能不能对她慢一点呀?”
杨生没说话。听筒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在那边等,不催。
“好。”
“那就明晚七点嘛~谢谢你呀。”
“嗯。”
“她叫琳达,你叫她琳达就好啦。”
“行。”
“杨生。”
“嗯。”
“你这个人呀,话少得刚刚好。”
她挂了。杨生把话筒放回去,目光落在档案柜上那个什么都没写的牛皮纸信封上,又移开了。
今晚七点差几分,杨生站在公寓的厨房中岛后面,中岛台面上摆着三只杯子,乌龙茶已经泡好。他换了件干净的灰T恤,外面套了件深灰的开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窗台上那盆景刚浇过水。
门锁转了。她有自己的钥匙,这件事从上次开始就这么定了,他没改过锁。
门推开。艾曼达先进来,身上一件奶白色罗纹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裸色高跟,一条灰色开衫搭在手臂上,手里拎着一只凯莉包。低马尾,耳垂上小颗珍珠耳钉。她身上那种咨询业女性创业者甜美跟她在床上的甜是同一个底色,但调门收了半格,像专门为今晚调过的温度。
“杨生~”她跨进门,侧身让出身后的女孩,“我把小妹妹带来啦~”
杨生的目光从艾曼达脸上移到她身后。
琳达·李站在门口。婴儿蓝的宽松毛衣堆在身上,里面露一截白T恤下摆塞进藏青色百褶裙腰头。裙摆过膝。白色及膝袜。黑色乐福鞋。一只帆布书包挎在肩上,翻盖上贴着一张图书馆的借阅提醒贴纸。金色长直发披到腰根,发根处有几毫米深色的打底色,从那里往下是整片流动的金。蓝眼睛。小颗银色耳环。几乎没化妆,嘴唇是天然的粉。
她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手心看得见在出汗。
杨生从厨房中岛后面绕出来,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
“杨生。”
琳达抬起手,用两只手握住他一只手。她就是那种人,单手握手对她来说不够,两只手是本能。
“你好呀,”她的声音清脆,“艾曼达姐姐说了好多你的事呢~”
杨生看了艾曼达一眼。艾曼达靠在门框上,凯莉包搭在小臂弯里,嘴角挑起一点笑意。她轻轻挑了挑眉,意思是,你看,我说的吧。
“进来坐。”
琳达松开他的手,跟着他往里走。她走路的时候书包在身侧晃,帆布带子蹭着裙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屋子里的红砖墙、铁艺窗框、低平台床后面的折叠屏风,她的蓝眼睛在每一个面上停留,像在给这间屋子建索引。
艾曼达在身后把门关上,挂好开衫,把凯莉包搁在门口的矮柜上,跟杨生那双常年摆在柜面上的旧皮靴并排放着。她走进来的时候步伐很稳,高跟敲在水泥地上,跟杨生的脚步声交错。
三人在厨房中岛站成半圆。杨生把乌龙茶倒进三只杯子,推到各人面前。琳达两只手捧起杯子,先低头闻了闻。
“哇,好香的茶呀~”
“冻顶乌龙。”
“我室友整天喝星巴克,我要给她看这个呢~”
杨生靠在中岛边上,没接话,让她说。琳达的嗓音在屋里很亮,回声薄,她的每一句话尾都往上挑一点点。
“哥谭大学图书馆善本室你知道嘛?我平时都在那儿打工,负责中世纪手抄本的整理和修复呀~”她翻着书包翻盖上的贴纸,“这是借阅提醒系统打印出来的,每本书到期前三天打印一张,我们管它叫’催命贴’呢~”
“中世纪手抄本。”杨生重复了这个词组。
“对呀,就是那种羊皮纸的,上面用铁胆墨水写的拉丁文,有时候还有金箔的边框~”
杨生端起茶喝了一口。
琳达的目光在中岛台面上扫过,落在杨生手背上。他的手背上有几道浅疤,指节粗,皮肤晒得偏暗。她看了一眼又移开,耳尖微微发红。
艾曼达从中岛另一侧伸手过来,指腹碰了碰琳达手背。
“琳达是我们姐妹圈里最小的,才大二,平时在图书馆跟手抄本待在一起,男生都没怎么说过话呀~”
“才不是没说过话呢~”琳达撅了撅嘴,声音更脆了,“是说过话但没说完那种。”
杨生放下杯子。他看了琳达一眼,目光停在她锁骨以下毛衣领口那个位置。婴儿蓝的毛衣领口松松地堆着,露出里面白T恤的圆领,锁骨的阴影在领口下面若隐若现。他没有在偷看,他是正面在看,用那种平的、像在核实一条线索的目光在看。
琳达注意到他在看。她没缩。她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点,但身子没往后退。
“你平时几点下班?”杨生问。
“图书馆五点闭馆呀,但善本室有时候要到六点才整理完~”
“六点之后呢?”
“回宿舍,我住三人间的~”她笑了笑,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很诚实,“室友一个在看韩剧一个在谈恋爱,我就戴着耳机看文献呢。”
“几点睡?”
“十二点左右吧~有时候文献太好看就到一点了呀~”
杨生点头。他转头看艾曼达。
艾曼达端着茶杯,低马尾搭在肩上,红唇在杯沿上留了一个淡印。她对上杨生的目光。
“我今晚在上城有个客户饭局嘛~大概十一点能回来呀。”
她放下杯子。她转向琳达,伸手理了理琳达肩上滑下来的书包带子。那个动作很轻,指腹从琳达肩膀上划过去。
“琳达,今晚杨生陪你呀,你不用紧张的嘛~他人好,就是话少,你喜欢的话他就多说一点,你不想说话他就给你泡茶~”
琳达的耳朵全红了。她两只手抓着茶杯,低头看茶汤里自己的倒影。
“姐姐你……你真的要走呀?”
艾曼达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一点,但屋子的空间把尾音传得很清楚。
“我把他交给你啦~你慢慢来嘛。”
她在琳达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很轻,嘴唇碰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然后她直起身,绕过中岛,走到杨生面前,踮脚在他太阳穴鬓角黑银交界那个位置吻了下。同一个位置,每回都亲这里。
“杨生~辛苦你啦~”
她拎起凯莉包,把开衫重新搭在手臂上,朝两人摆摆手。
“我走啦~你们慢慢聊呀。”
门开了又关上。高跟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远。
屋子安静下来。
杨生和琳达隔着中岛。乌龙茶在两只杯子里冒着细烟。窗外远处有货运列车的铁轨声,很远,像有人在搓一根很长的弦。
琳达先开口。她一紧张话就多,这个特质跟她清脆的嗓音一样改不掉。
“那个,艾曼达姐姐说你以前是做安全顾问的?后来才开了侦探事务所呀~”
“算是。”
“哇~那你会不会跟踪人呀?”
“会。”
“那你有没有被人跟踪过呢?”
杨生想了想。“有。”
“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跟丢了。”
琳达笑出来,笑声在屋里弹了一声。她笑的时候整个人的肩膀终于松下来一截,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了一点,她伸手去捞,手掌碰到了毛衣领口,毛衣往下扯了一点,锁骨底下那片皮肤白得发光。
杨生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一瞬。移开。
琳达注意到他移开了。她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把领口往上拉。
“我室友总说我在图书馆待太久了,”她的声音慢了一点,“说我应该多认识人呀。”
“图书馆不错。”
“真的嘛?你不觉得无聊呀?”
“安静。”
琳达看着他,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放下茶杯,双手撑在中岛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宽松毛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一点,里面白T恤被身体撑起的弧度在领口下面画出一条曲线。
“艾曼达姐姐说你什么都能看出来~”
“她说多了。”
“她没说多呀,”琳达的声音软了一点,尾音还是脆的但脆里裹了什么东西,“她跟我讲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呢~”
杨生放下杯子。他绕过中岛,走到琳达这一侧。他没有碰她,站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
他在看她。
目光从她的发顶开始——金色长直发从头顶披到腰,发根那几毫米深色的打底——往下到耳尖的红,到颈侧,到毛衣领口堆出来的那截锁骨,到毛衣宽松覆盖之下胸部撑起的轮廓。他没有掩饰他在看什么。他的目光平,稳,像在读一份报告的某一页。
琳达的呼吸浅了。
“你……你在看什么呀?”
“你的毛衣领口。”杨生的声音是低的、平的、一句话。“你这个颜色配你头发的颜色。”
琳达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毛衣底下,”他顿了顿,“你的胸比这件毛衣想让人以为的要大。”
琳达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她两只手抓着中岛台面的边缘,指节发白。嘴张合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你……你怎么能直接说这个呀~”
“你想让我说别的?”
“不……不是的呀,就是,就是没有人这样说过嘛~”
“那现在有人说了。”
她的蓝眼睛对上他的。她的瞳孔有点放大了,嘴半张着,下唇上有一点茶的湿润。她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台面上,帆布带子碰到台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她咽了咽,“我其实,艾曼达姐姐给我看你的照片那天起,就,就一直在想呀~”
“想什么?”
“想你会不会像我猜的那种人呢~”
“是不是?”
“我不知道呀,”她声音发颤,清脆里裂开了一条缝,“但是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哥哥,就,就有点像……”
她话停住了。她自己听见了那个词从嘴里蹦出来。她的脸又红了一层,嘴唇动了动想收回,但那个词已经落在空气里了。
杨生没说话。他听见那个词。他没有追问,没有笑,没有打趣。他把那个词存起来,放在跟他存放她其他信息同一个地方。档案柜的某一格。
“你以前做过这个?”他问。
“做过,”她的声音小了,但没躲他的目光,“很快,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呢~”
他点头。他没有问她那次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说“不知道算不算”。他只是把手伸过去,指腹碰了碰她脸侧。那个碰触很轻,从颧骨到耳垂,像在确认一个温度。
琳达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蓝眼睛里蒙了一层薄水。
杨生弯腰,在她嘴角上亲了一口。他的嘴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吸得很短。
她伸出手,两只手,又是两只手,抓住了他开衫的前襟。书包被她胳膊蹭到,帆布带子从台面上滑下去掉在地上,她没弯腰去捡。
他把她毛衣的领口往下拽了一点。不需要脱,只是把那个堆叠的宽松领口往下拉,让锁骨和锁骨以下那条沟更清楚地露出来。毛衣是婴儿蓝的,她的皮肤白。
“你肩膀很直,”他说,“你站直的时候毛衣跟着直。”
“那是因为我紧张嘛~”
“紧张的时候肩膀会端起来。”
“那你……你能看出来我不紧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呀?”
“还没看到。”
她笑了笑,笑到一半被他吻住了。这次是嘴唇。他的嘴压上来的时候她“嗯”了一声,那个嗯从鼻腔里出来,尾音往下沉了一点。她的嘴唇上有茶的涩味和自己的体温。他的手搭在她腰侧,隔着毛衣和裙腰,手指扣着百褶裙的松紧带。
他退开一点。她的嘴唇还维持着被压开的形状。
“你里面穿了什么?”
“白T,”她咽了咽,“T恤底下……”
“底下?”
“没穿呀。”
他说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呼吸乱了一瞬。他把她的毛衣从下摆往上推。她抬手让他推过头顶,毛衣从手臂上滑下去掉在地上跟书包做伴。白T恤贴着她的身体,底下什么都没有——D罩杯的轮廓在薄棉布底下清清楚楚,乳尖因为刚才的接触硬起来了,在白T恤上顶出两个小凸点。
杨生低头看着那两个凸点。他伸出手,拇指隔着T恤布料按了按左边那个。
琳达的膝盖软了一截。
“嗯~”
“硬了。”
“你别……别这样说嘛~”
“你湿了没有?”
她的嘴张了张。她低头看自己的百褶裙。裙摆以下,及膝袜以上,她的腿在微微发抖。
“我,”她声音碎成一小片一小片,“从艾曼达姐姐走了以后,就,就有一点呀~”
“一点?”
“好吧,”她把脸埋进自己手掌里,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湿得有点明显呢~”
他蹲下来。
他蹲在她面前,百褶裙的裙摆正好在他视线高度。他的手搭上她的膝盖,隔着白色及膝袜,掌心贴着她的膝盖骨。他把手往上移了一点,掌心蹭过及膝袜的织纹,到袜口,到大腿下段,到百褶裙裙摆的阴影底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比膝盖高。
“把腿分开一点。”
琳达照做。她把脚分开了几厘米。裙摆在分开的腿间被撑开了一点弧度。他的手从大腿内侧往上滑,手指的指腹碰到裙摆底下那片没有布料的地方。
没有内裤。他指尖碰到的全是皮肤。湿的皮肤。阴唇的外沿被一层薄薄的液体裹着,他的指腹刚碰上去就打了个滑。
“啊~”
琳达整个人猛地一抖,手撑在中岛台面上。
“你湿成这样了。”杨生的声音还是平的,像在陈述天气。
“你……你别描述呀~”
“你不让我描述?”
“不是不让,是……是你这样说的时候我,我就更……”
“更湿?”
“嗯~”她闭了闭眼,睫毛在颤,“嗯呢~”
他把手指往里推了一点。中指指腹沿着阴唇缝往下滑,碰到阴蒂的位置——那里是硬的,小小的,被液体泡着。他画了一个很慢的圈。
“啊~哥哥~”
那个词又出来了。她自己听见了,咬住下唇。但这次她没有收回。
杨生的手指没有停。他用中指指腹继续画圈,速度不变,力度加了一点点。琳达的腿在发抖,手撑着台面,指节发白。白T恤底下她胸口起伏得很大,两个硬起来的乳尖在棉布底下划来划去。
“你刚才叫什么。”
“我……”
“说。”
“哥哥嘛~”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在打颤,“我不是故意叫的呀,它自己就……”
“没说不好。”
她的蓝眼睛抬起来看他。水光在瞳孔里。
“那,那我还能叫嘛~”
“你想叫就叫。”
他站起来。他牵住她的手,绕过中岛,穿过开放的空间,走到折叠屏风后面那张低平台床。她跟在后面走的时候步子有点软,及膝袜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乐福鞋的鞋跟磕了下地面。
杨生在平台床边站住。他转过身,面对她。
她站在他面前,白T恤,藏青百褶裙,白色及膝袜,黑色乐福鞋。书包和毛衣丢在中岛那边。金色长发散在肩上和背后,发梢碰到了裙腰的位置。蓝眼睛。红耳朵。嘴唇上有一点被她自己咬过的齿痕。
他先把她白T恤从腰里抽出来,从下往上提。她举手。T恤过头顶的时候她的脸从领口里钻出来,头发被带起来又落下去,散在裸露的肩上。
她的胸完全露出来了。D罩杯,挺翘,形状很圆,乳头颜色浅,粉的,硬硬地挺着。她的小腹平坦,肋骨的弧线在呼吸时一隐一现。
杨生的手掌覆上她的左边乳房。掌心包住大半,拇指搭在乳尖上。她的乳房在他手里又软又满,乳尖硬硬地戳在他掌心里。
“嗯~”
他另一只手解开她百褶裙的腰头。侧面拉链。他拉下来的时候声音很轻,金属齿一颗一颗咬开。裙子松了,顺着她的胯往下掉,过臀部的时候卡住——她的屁股比裙子预想的要翘一点——然后滑到地上,百褶裙裙摆铺在地板上。
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的下体完全裸露。阴毛很少,淡金色,跟头发同色。阴唇闭合着,缝里有一点液体沿着大腿内侧流下去的痕迹。她站直的时候百褶裙没了,下半身只有白色及膝袜和黑色乐福鞋。
“袜子不脱。”她说。声音小但清楚。
“嗯。”
她弯腰把乐福鞋踢掉。及膝袜从脚趾到大腿中段包着她的腿,袜口的松紧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杨生脱自己的衣服。开衫先。灰T恤从头顶拉掉。他的身体不厚但精瘦,肩宽,前胸有旧疤,腹部线条清楚。他解开腰带,裤子推下去,连同内裤一起踢到脚边。他的阴茎半硬了,搭在大腿根部,已经开始充血变深。
琳达看了一眼,迅速把目光移开,又忍不住偷偷看回来。她的脸红得能烤东西。
“你,”她咽了咽,“比我想的大呢~”
“你想过?”
“想了好多天呀~”
他把她推到床上。她倒下去的时候金发散在灰色床单上,像光倒了一层。她仰躺着,胸起伏着,两只乳头硬挺挺地戳向天花板。白色及膝袜包着她的腿,膝盖微微分着,中间那片裸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水光。
他上床。他跪在她两腿之间,手掌按住她膝盖内侧把腿分开。她很配合,分到自己的极限。百褶裙没了,及膝袜以上的大腿完全裸露,阴唇在腿根之间被分开了一道缝,缝里粉色的粘膜暴露出来,上面挂着一层亮晶晶的液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
“湿到流下来了。”
“你别看了呀~”她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手臂底下闷出来,“好丢人的嘛~”
他把她手臂拿开,按在枕头两侧。
“看着我。”
她的蓝眼睛对上他的。他的阴茎已经完全硬了,搭在小腹上,深色的柱身在灯光下显出青筋的纹路。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扶住自己,龟头对上她阴唇的缝口。
他没有马上进去。他用龟头沿着她的阴唇缝上下蹭了几下。龟头碰到阴蒂的时候她“啊”了一声,腰跟着弹起来。液体被龟头推开了,粉色的粘膜在深色的龟头上留下一层湿亮的痕。
“哥哥~慢一点呀~”
那个词。她叫出来的时候自己也愣了愣,但这次她没有收回去,她看着他的眼睛,嘴半张着。
他推进去。
龟头撑开阴唇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他往里顶,一截一截地推进,她的阴道又紧又热又湿,内壁的褶皱一层一层地裹上来。她的身体往后缩了一点,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继续往里。
“啊~哥哥~”
她叫他的时候声音碎成了好几个气泡,底下裂开另一种声音,更软,更湿,像被揉皱的纸。她的手抓着他的前臂,指甲陷进去。
他到底了。她的阴道把他整根吃进去了,阴唇的外沿贴着他的耻骨。他停住,让她适应。
“你里面在咬我。”
“我没有……不是我故意的呀~”她的声音在抖,“是它自己,自己……嗯~”
他动了动。往外抽了半截又顶回去。她的整个身体随着这一顶往后挪了一截,及膝袜的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
“啊~”
他开始动。慢的,深的,每次都顶到底。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的动作稳。每次退出来的时候她的阴道内壁跟着往外翻一点,粉色的粘膜裹着阴茎柱身,液体在交合的地方被挤成白色的细沫。
“嗯~啊~哥哥,你,你顶得……”
“顶到哪了?”
“好深呀~我不……啊~”
他加重了一点。每次顶到底的时候耻骨撞上她阴蒂,她的腰就跟着弹起来,乳房就在胸口上晃。她的乳头硬着,随着身体被顶的节奏一跳一跳。
“你的奶子在跳。”
“你别……别看嘛~”
“你不让我看?”
“不是不让你看,是你一看我就……”
“更湿?”
“嗯呢~”
他伸手,拇指按上她阴蒂。一边顶一边画圈。她的反应立刻变了——声音从低处的嗯变成了尖处的啊,脚趾在及膝袜里完全蜷成一团,腰拱起来又塌下去。
“啊~哥哥好厉害~你,你那个,那个……”
“说。”
“那个东西好粗呀~我好……啊~”
“好什么?”
“好撑嘛~”
他笑了笑,那种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短音。她听见了,耳朵红得要滴血,但她没躲,她把手伸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她把嘴唇贴到他嘴唇边上。
“湿了,”她说,声音碎成碎片,“好湿呀哥哥~你感觉到没有~”
“感觉到了。你的骚逼在咬我。”
她的嘴张了张,“骚逼”这个词撞进她耳朵的时候她的身体有一个明显的反应——阴道内壁猛地一紧,又一股液体从交合处挤出来。
“你……你说那个词的时候……”
“你里面又绞紧了。”
“我不是……”
“你喜欢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蓝眼睛里水光晃了一层。
“嗯呢~”她的声音小小的,“我喜欢嘛~”
他加快了。抽插的节奏变密,每次还是到底但间隔短了。交合处的水声开始密集起来——咕唧、咕唧——液体被阴茎在阴道里搅动的声音。她的声音也密了,啊和嗯和哥哥混在一起,清脆的嗓音被磨出了一层沙。
“啊~啊~哥哥,我要……”
“要什么?”
“要更深~”
他把她一条腿扛到肩上。角度变了,她的阴道被顶开的方向跟着变了,他的阴茎每次都蹭过一个不同的位置。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
“啊~那里……哥哥那里好~”
“这里?”
“嗯~嗯啊~就那里呀~别停……”
他没停。他维持这个角度顶她,速度继续加,力度也加了。她的另一条腿在床上蹬着,及膝袜的脚跟蹭着床单发出沙沙声。她的乳房在胸口上剧烈地晃,两个乳头硬挺挺地跳着。
“你的奶子晃得更大了。”
“啊~你别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你说的时候我就,就……”
“更紧?”
“嗯呢~”
他感觉到她的内壁开始不自主地收缩,一波一波的,像吞咽。她的腰拱起来了,肋骨的弧线在皮肤底下浮出来。她的手指扣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陷出白痕。
“哥哥~哥哥我要……啊~”
“说你要什么。”
“我要到了呀~”
“到。”
她到了。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绷成一根弦——脚趾完全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夹住他的腰,阴道内壁一波接一波地绞紧,液体从交合处涌出来。她的声音在高处碎了,变成一个长长的“啊~”然后断掉,喘气,再来一个短的“嗯~”。
他没停。他在她的高潮里继续顶。她的内壁绞得他几乎动不了,但他用腰的力硬顶着收缩往里推。她在高潮的余韵里抖着,每次顶进去都让她跟着一颤。
“啊~不行了。哥哥不行……太……”
“太什么?”
“太满了嘛~”
他感觉到自己到了。那个收缩从腰根开始,沿着阴茎柱身往上走。他顶到底,停住,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她阴道深处。她的内壁感觉到那个热度的时候又绞紧了。
“啊~热的热的~”
他伏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呼吸都粗着。他的阴茎还埋在她里面,精液和她自己的液体混在一起,从交合处往外渗,沿着她的臀缝流到床单上。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湿的。及膝袜的袜口勒痕以上的皮肤泛着薄汗。
她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她的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
“哥哥~”她的声音碎成絮,“你射在里面了呀~”
“嗯。”
“好热嘛~”
“你的骚逼还在咬我。”
“才没有……”她的声音在否认里带了一层笑,“好吧,有一点点呢~”
他退出来。阴茎从阴道口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混合的液体,她的阴道口微微张着,粉色的粘膜暴露在空气里,精液从里面慢慢往外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把腿合上了,大腿夹紧,但液体还是顺着及膝袜上缘往袜子里渗。
“流出来了呀~”
“嗯。”
“你好坏嘛~”
他躺到她旁边。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上,金色长发散在他手臂和床单之间。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胯骨的位置画了一个无意识的圈。
窗外的铁轨声又响了。很远。一长串的震动。
“你平时听得见火车?”
“习惯了。”
“习惯了好呀~”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宿舍隔壁是消防站,每天晚上警笛响,我也习惯了嘛~”
他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她后颈的头发里慢慢地穿。
她的呼吸开始变长。她没睡着,只是身体在那种被填满之后放松下来,像一根被松开的弦。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杨生。”
“嗯。”
“你这个人呀~”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带困意了,尾音都软成一团,“真的是艾曼达姐姐说的那样呢~”
“她怎么说的?”
“她说你话不多但什么都看得见呀~”
“差不多。”
“那你能看见我现在在想什么嘛~”
他没有回答。他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指腹从她太阳穴蹭到耳垂。她的耳垂还是热的。
“差不多。”
她笑了笑,声音越来越小。他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均匀下去。及膝袜还穿着。裙子在地上。他的精液还在她身体里往外渗。
他没睡。他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琳达醒的时候先听见铁轨声,再感觉到身侧有体温。她翻了个身,发现杨生已经坐起来了,背靠着墙,灰T恤套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几点了呀~”
“十点半。”
“啊~我得走了呢~”她弹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整夜的痕迹——乳房上指痕淡红,大腿内侧干涸的液体痕迹白色,及膝袜歪了一只,另一只还齐整。
他递水给她。她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递回去。他帮她找衣服——百褶裙从地板上捡起来,抖开,递过去;白T恤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婴儿蓝毛衣从地上捡的时候拍了拍灰。她穿回来的时候手指不太灵便,毛衣领口翻了好几次才理正。
他走到中岛那边倒了一杯新茶,推到她面前。
“喝完再走。”
“嗯~”
她捧着杯子喝的时候,他蹲下去帮她把乐福鞋从床底捞出来摆好,鞋跟朝外。她穿鞋的时候脚踩不进去,他单膝跪下来扶了扶鞋后帮。她的脚踩进去的时候脚趾蹭到他手指,缩了缩。
“谢谢你呀~”
“嗯。”
她站起来,在屋里转着找书包。帆布书袋在中岛底下。她弯腰捡的时候裙摆晃了晃,大腿内侧还有干涸的痕迹在光里泛出一点亮。
“那个,”她站在门口,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今晚,谢谢你呢~”
“不用谢。”
“我是说,”她声音变小了一点,“艾曼达姐姐说不用紧张,但我还是紧张了,后来就不紧张了呀~”
他走到门口,从挂钩上拿下一件东西——他的深炭色羊毛大衣。
“送你下楼。”
他们走服务楼梯下去。她的乐福鞋在水泥台阶上嗒嗒响,他光脚穿鞋在后面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开着,司机在车里看手机。
杨生替她拉开车门。她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他的脸。
“杨生。”
“嗯。”
“我下次还能来嘛~”
“你说了算。”
她笑了笑,笑的时候眼睛弯下来。她坐进车里,拉安全带的时候手忙脚乱,他伸手帮她扣上。她的脸离他近的时候他闻见她身上有他沐浴露的味道和乌龙茶的味道和一点点还有她自己的东西。
车开走了。他站在楼下看尾灯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了一声。一条短信。
“杨生,到学校了给你发消息的呢~今天晚上的茶真的好好喝呀,下次我也带茶叶给你试试嘛。还有,那个,谢谢你。”
他看着短信没有回。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上楼。
十一点差几分。门锁转了。
艾曼达推门进来。她换了一双平底鞋,凯莉包还在手臂上,开衫搭在肩头,低马尾有点散了,碎发贴在颈侧。她手里拎着一瓶酒,标签朝外,是那种杨生不认识的法国红酒。
“杨生~我回来啦~”
她进门把鞋踢掉,光脚踩上水泥地。她扫视着房间——中岛上三只杯子只剩一只没洗,折叠屏风后面床单换过了,窗台上那盆景被挪过位置。
“琳达走了呀?”
“走了。”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酒放在茶几上,抬眼看他。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没有倒酒。
“怎么样嘛~”
“挺好的。”
“她紧张不紧张呀?”
“开始紧张。后来不紧张了。”
“嗯呢~”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对她慢一点就好了嘛~”
她伸手拆酒,瓶纸摸到的时候她停了停。
“杨生。”
“嗯。”
“她是个好女孩呀。我带她来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会合得来嘛~”
“嗯。”
“但她还有个好玩的事,”艾曼达笑了笑,“她跟我聊天的时候说,她一直想试试那种,穿装扮的玩法呢~”
杨生没说话。
“她是个超级英雄的粉丝呀~就是那种,会写同人文、画同人画的呢~她跟我提了好多次,说想找个机会,三个人一起,她穿一套超人的衣服,让我也穿一套,她说她看我穿神奇女侠那套一定很好看嘛~”
“你想怎么样。”
“我在上城的W订了个套房呀~周五晚上,”她歪头看他,“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取消嘛~”
“去。”
她的尾音像被揉过似的软下来。她侧过身,踮脚凑到他太阳穴边——鬓角黑银交界那个位置——嘴唇贴上去。那个吻轻得几乎不存在,但它的温度留下来了。
“谢谢你呀杨生~”
他没有转头。她也没有退开。
铁轨声从远处又传来了。
周五傍晚。W酒店上城分店,高层角房。
落地窗外哥谭天际线被夕阳镀了一层铜色。角落大床靠在远墙,起居区在落地窗前面,一道大理石门通向浴室。空调低低地运转,房间的灯调到最暗的一档,只有床头灯和落地灯各开了一盏。
艾曼达提前到的。用壳名订的房,承她一贯的手法。她已经在床上摊开了两只衣物袋——一只大,一只更大。
杨生到的时候她正对着落地窗站着,外面城市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她穿一件黑色直筒连衣裙,高跟是黑的,低马尾,妆比平时浓——红唇明显,眼线锐利,睫毛刷得长。直筒裙底下她的身体是平的,但她站着的姿势让那条裙子里的曲线说话——E罩杯的体积在直筒裙的直线条下面推出来一个弧度,腰细下去又在臀部撑开。
“杨生~你来啦~”
他进门。深色休闲装,黑裤子,深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他没有问为什么在酒店。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安排。
她走过来亲了他一口,嘴唇印在他嘴角。
“酒开了呀,自己倒嘛~”
茶几上一瓶红酒已经醒着,三只杯子摆好了。杨生给自己倒了一杯。
门铃响了。
琳达站在门外,书包没背,换了一件浅卡其色的风衣,里面隐约看得见浅色衣物。她的金色长发梳得很直,蓝眼睛在走廊灯下发亮,脸颊粉的。
“姐姐~杨生~”
她进门的时候手微微抖。
艾曼达给她倒了一杯酒。三个人在起居区站着碰了杯。琳达喝了一大口,红酒上她的嘴唇染了一层深红。
“那个,”琳达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搓了搓,“东西准备好了嘛~”
“在床上呀~你自己挑~”
琳达走到床边。两只衣物袋都打开着。她先看了一眼右边那只更大的袋子——里面是一套蓝色的紧身连体衣,胸前有一个红黄五角形S标志,底下一条红色百褶小短裙,一件红色短斗篷,一双红色皮质过膝高跟靴。金发假发片不需要——她自己的就是对的。
她的蓝眼睛猛地亮了。
“哇~这个好好看呀~”
“你喜欢嘛?”
“像……像真的那套呢~”
“比真的那套短一点呀~”艾曼达接话,“我觉得你穿短的更好看嘛~”
琳达拎起蓝色连体衣在身上比了比。她的手指摸到那块S标志的时候停了停。
“这个标志的位置好正呀~”
“我让人按原版放的嘛~”
“原版?”琳达抬头看她。
“网上有图呀,我照着裁的~”
琳达笑了,脆的。“姐姐你好认真呀~”
她拎着那只袋子跑进浴室。门关上了。
杨生靠在落地窗边喝红酒。他看着艾曼达走到床边拿起另一只袋子——红色束胸,蓝色皮革星纹短裤,金额饰护腕,金额冠,一条金色套索复制品,红色皮质过膝高跟靴。
她把每件东西在床上展开。她开始脱自己那件黑色直筒裙。拉链从后颈一路拉到腰,裙身松开滑到地上。她里面什么都没穿。E罩杯的乳房从直筒裙的束缚里弹出来,挺翘饱满,乳尖在空调的凉气里立刻硬了。她的腰细得腰骨在皮肤底下凸出来,臀部翘圆,腿修长。她拿起红色束胸,套进身体,在腰前拉上搭扣,然后转过身。
“杨生~帮我系上后面嘛~”
他走过去。他的手指熟练地收紧束胸背后的系带,一截一截地拉紧。她每紧一截,腰就细一截,乳房就被往上挤一截。系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腰被勒到最细的弧度,E罩杯在束胸上缘挤出一道深沟。
“谢谢呀~”
她穿上蓝色皮革星纹短裤,扣好侧扣。短裤短到胯骨以下,裆部紧贴,勒出一道竖缝。她戴上金额冠,贴在前额正中。金额护腕扣在两只前臂上。金色套索挂在右腰的皮扣上。
她站在全身镜前面。
暗红挑染的那缕头发从额前垂下来,落在金额冠旁边。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红色束胸,蓝色短裤,金额饰,黑长发加暗红挑染,红唇,锐利眼线。
她知道镜子里是谁。杨生不知道。
杨生在门口看着她。他的目光平。
“好看。”
“谢谢呀~你穿这身也很好看嘛~”
“我没换。”
“我知道呀~你不用换嘛~你这样就好了~”
浴室门开了。
琳达走出来。全套。
蓝色紧身连体衣裹着她的身体,胸前的五角形S标志被她的D罩杯撑得绷紧。连体衣的领口开得比正版低,一道深V,乳沟从V的底部露出来。红色百褶短裙短到大腿中段以上,裙摆微微张开。红色短斗篷从肩上的扣子垂下来,刚到腰。红色皮质过膝高跟靴从脚趾包到大腿中段,高跟细。金色长发披到腰,蓝眼睛,红唇。
她紧张地转了一圈。红色短斗篷跟着飘起来,裙摆跟着旋开,靴跟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弧。
“怎……怎么样呀~”
杨生靠在落地窗边。他的红酒杯端在手里,没有喝。他看了她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的靴子往上——大腿在过膝靴和短裙之间裸露的那截皮肤——短裙裙摆——连体衣裹着的腰——V领露出的乳沟——S标志——脖颈——嘴唇——蓝眼睛。
他开口了。
“你的裙底,”他说,“你转的时候看得见。”
琳达愣住。她低头看自己的裙摆。她伸手把裙摆往下拽了一点,但裙太短了,拽了前面后面又翘起来。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连体衣裆部紧贴的竖缝在裙摆底下一闪一闪。
“啊~你……你看哪里呀~”
“你转的时候。”
“那你别看我转嘛~”
“你在我面前转的。”
“那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呀~”
她自己说出来了。说完以后她的耳朵又红了一层,但她没缩。
艾曼达笑出来。她走过来,金色套索在腰侧晃。
“琳达穿得好好看呀~过来嘛,让姐姐看看~”
琳达走过去。两个女人站在角落落地窗前面,城市的光从外面打进来,两个身影一红一蓝。艾曼达的暗红挑染在金额冠旁边垂着,琳达的金发在红色斗篷上铺开。一个E罩杯的红色束胸挤着深沟,一个D罩杯的蓝色紧身衣撑着S标志。一个腰被束胸勒到最细,一个腰被连体衣裹出弧线。
杨生站在她们对面不远的地方。他端着红酒杯。他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真实身份另有其人,他也不知道那个穿蓝色连体衣的女孩是真正的女超人卡拉·佐-艾尔本人。他看到的是艾曼达穿了神奇女侠的情趣版,琳达穿了女超人的情趣版。两个女人在玩装扮。他读到的只是表面。
他读到的表面已经够多了。
“你们俩,”他说,“站在一起的时候胸部都很显。”
琳达“哇”了一声,脆的,整个人缩了一截。
艾曼达的嘴角弯起来。
“杨生你今天话多呀~来嘛,别站着了~”
三个人穿过起居区到了角落大床边。白色床单,枕四个。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长两短。
艾曼达把杨生推到床边坐下。她蹲下去,黑色亚克力指甲的手搭上他腰带。
“杨生~今晚我们两个伺候你呀~”
她解腰带。金属扣发出一声咔。拉链拉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她把他的裤子拉开,手伸进去把已经半硬的阴茎从内裤里掏出来。
琳达跪在艾曼达旁边。她的红色短斗篷从肩上垂下来铺在地板上。她的蓝眼睛盯着艾曼达的手——看她怎么握,怎么用指腹从根部往上推,怎么把包皮往下捋露出龟头。她看得很认真,像一个学生在看示范。
“琳达~你也来嘛~”
琳达伸出手。她的手指比艾曼达的细,指甲没有涂色。她小心地握住阴茎柱身的中段,指腹碰到的时候她感觉到温度和里面脉搏的跳动。
“好……好热呀~”
“对呀~它热的时候就是喜欢你了嘛~”
艾曼达低下头,红唇张开,把龟头含进嘴里。她的嘴唇包住龟头冠,舌尖在马眼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杨生的腰动了动。
琳达看着。她的嘴微张着,红唇上还沾着红酒的颜色。
艾曼达退出来,龟头从她嘴唇中间滑出来带了一根银丝。她转头看琳达。
“你来呀~”
琳达俯下身。她的金色长发从肩上滑下来,落在杨生大腿上。她的嘴唇碰上龟头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张嘴把他含进去。她的口比艾曼达的浅——她只含了龟头和前面一小截——但她用舌尖在龟头冠的边缘来回蹭,速度很快。
“嗯……”杨生的气音从鼻腔里漏出来。
“琳达好会舔呀~”艾曼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你再深一点嘛~”
琳达往下含了一点。她的舌面贴着柱身底面的筋线往下滑,到她能接受的深度,然后退回来。她的嘴唇在退的时候裹紧了一点,形成一个真空的吸力。
“咕嘟。”
液体在她嘴里被搅动的声音。
艾曼达从另一侧凑过来。她的嘴唇贴上杨生大腿根部,舌尖舔过阴囊的皮肤。她的手搭在琳达后脑勺上,指腹在琳达发根里轻轻蹭。
“哥哥好硬呀~”琳达含着东西说话,声音含糊但尾音还是脆的。
她嘴里出来“哥哥”这个词的时候,杨生的阴茎在她嘴里跳了跳。她感觉到了,含着笑了笑,喉咙里的震动传到阴茎上。
“她叫你哥哥,”艾曼达的舌头从阴囊移到阴茎柱身侧面,跟琳达的嘴唇并排,“你喜欢她叫你哥哥嘛~”
“没说不喜欢。”
“那就是喜欢呀~”
两个女人的嘴唇在杨生的阴茎上碰到了一起。艾曼达从左边,琳达从右边,两个嘴唇包着柱身的两侧,舌尖在底下碰到了。她们的舌头碰上的时候各自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艾曼达的舌尖舔过琳达的下唇,琳达的舌尖蹭过艾曼达的上唇。她们的嘴唇在阴茎柱身上来回移动,偶尔碰到一起就多停一会儿。
“啧。”
“嗯~”
杨生低头看。两个女人——一个红色束胸的暗红挑染,一个蓝色连体衣的金发——一左一右,嘴唇贴着他的阴茎,舌尖互相蹭着。红色皮质过膝靴和红色皮质过膝靴在地板上并排。S标志和金色W鹰形标志在他视线里一上一下。
“你们在舔我,”他说,平的,“也在舔对方。”
“嗯呢~”艾曼达的尾音从嘴唇和阴茎之间挤出来,“不可以嘛~”
“没说不可以。”
“琳达~”艾曼达退开一点,舌尖在嘴唇上舔过,“你来含到底嘛,姐姐教你~”
琳达重新含住龟头。这次她往下走得更深,到柱身中段她停了停,喉咙有点抗拒——然后她调了一个角度,头往下压,吞到了大半截。她的喉咙包着阴茎头的一个位置发出一个细微的“咯”声。
“哇~你好厉害呀琳达~”
“嗯……”琳达的声音闷在杨生的下腹上。
杨生的手按上了琳达的后脑勺。他的指腹蹭过她的金发。
“你的嘴很热。”
“嗯嗯~”
“你含到底的时候喉咙在咬我。”
“唔~”她的声音突然碎了,退出来换气。一根银丝从她嘴唇连到龟头上,在空气里晃了晃断了。“哥哥好大嘛~我含不下全部呀~”
“你已经够了。”
艾曼达从旁边伸手,黑色亚克力指甲的手指搭上琳达的脸侧。她把琳达的脸转过来。两个女人的嘴唇碰上了。
艾曼达吻琳达,极具侵略性——嘴唇压上去,舌尖推开琳达的嘴唇探进去,舔过她的上颚,舔过她刚才含过阴茎的舌面。琳达的嘴张着,被艾曼达的舌尖搅着,发出“啧”“啧”的湿声。
她们退开的时候一根银丝在两张嘴唇之间拉了又断。
“你嘴里有他的味道呀~”
“姐姐你的嘴也好甜呢~”
杨生看着这一切。他的阴茎在空气里跳着,上面混着两个人的口水。
“你们俩,”他说,“上床。”
三个人上了大床。床单被三个人的重量压出凹陷。艾曼达的金额冠歪了一点,她伸手扶正。
杨生把琳达推倒在床上。她仰躺着,蓝色连体衣的V领因为姿势敞开,S标志歪了一点。红色短裙堆在腰上。过膝靴的靴筒在小腿上蹭着床单。红色短斗篷从肩扣垂下来铺在枕头两侧。
杨生跪在她两腿之间。他把她连体衣的裆部拨开——那道竖缝的蓝色面料被他的手指拨到两侧——粉色的阴唇露出来,已经湿了,阴唇缝里有一道亮晶晶的液体。
“湿了。”
“嗯~”琳达的蓝眼睛看着他的手,“从刚才含你的时候就湿了呀~”
艾曼达从旁边凑上来。她跪在琳达身侧,低头把嘴唇贴上琳达的乳房。她的红唇包住连体衣V领边缘露出的那半边乳房,舌尖隔着蓝色面料舔过乳尖的位置。
“嗯~啊~姐姐……”
“你的奶子好软呀琳达~”艾曼达的嘴唇贴着蓝色面料说话,震动传到乳尖上。
杨生的龟头对上琳达的阴唇缝。他推进去。龟头撑开阴唇的时候琳达吸了一口气。
“啊~哥哥~”
他往里顶。她的阴道又紧又热,跟上次一样的裹法。他的阴茎一截一截推进去,液体从交合处被挤出来,打在过膝靴的皮革上发出“啪”的一声。
“好深呀~哥哥好深~”
“你的骚逼在咬我。”杨生的声音低。
“嗯~”琳达的声音碎成片,“它喜欢你嘛~”
艾曼达的嘴从琳达的乳房移到她的嘴唇。两个女人在杨生顶琳达的同时接吻。艾曼达的舌尖探进琳达嘴里,琳达的“啊~”和“嗯~”被吞进艾曼达的嘴唇里,只在鼻息里漏出来。
杨生开始抽插。慢的,深的,每次到底。他的手搭在琳达的腰侧,拇指扣着连体衣的腰带边缘。红色短裙堆在腰上,每次他顶进去的时候裙摆跟着往前移一点。过膝靴的靴筒蹭着他的腰侧,皮革和皮肤摩擦发出“咯”的声音。
“啊~啊~哥哥你别停~”
“没停。”
“我知道呀~就是,就是随口说说嘛~”
艾曼达退开琳达的嘴唇。她直起身,手搭在杨生的后背上——指腹从他的肩胛骨滑到腰窝,再往下。她的另一只手伸到琳达和杨生交合的地方,指腹找到琳达的阴蒂,开始画圈。
“啊~姐姐~那里……”
“这里嘛~”
“嗯啊~就那里……哥哥你顶的那个地方和姐姐按的那个地方,一起。一起。”
杨生加重了。他的顶入频率变密。交合处的水声开始密集:咕唧、咕唧、啪。液体被阴茎搅动的声音和耻骨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琳达的乳房在蓝色连体衣底下随着身体被顶的节奏跳,S标志歪得更厉害了。
“你的S歪了。”杨生低头看。
“啊~你别管那个……嗯啊~”
“你在被操的时候S歪了。”
“你……你说话好过分呀~”
“你里面又紧了。”
“因为你说那种话的时候……嗯~”
艾曼达的指腹在琳达的阴蒂上加速。她的红唇凑到琳达耳边。
“琳达~他快到了呀~你想让他射在哪里嘛~”
“射……射在里面嘛~”
“好乖呀~”艾曼达亲了一口琳达的耳垂。
杨生顶了几下深的——到底,停住,碾。琳达的腰弹起来,及膝袜没有——她穿着靴子——脚趾在靴筒里蜷起来的声音闷在皮革里。
“啊~哥哥我要……”
“到。”
琳达到了。她的身体绷紧——大腿夹住杨生的腰,过膝靴的靴跟磕在他的后腰上发出“咯”的一声。阴道内壁一波接一波绞紧,液体从交合处涌出来,沿着她的臀缝流到床单上。她的声音在高潮里拔到最高——一个清脆的“啊~”然后碎成一连串短的“嗯~”“嗯~”“嗯~”。
杨生在她高潮的收缩里射了。精液打在她阴道深处。她的内壁感觉到热度的时候又绞紧了。
“热~好热呀哥哥~”
他伏在她身上。红色短斗篷被他压在两个人中间。艾曼达的手还在琳达的阴蒂上——她没有立刻停,指腹放慢了速度,在琳达高潮的余韵里慢慢画圈,让她一点点降下来。
“好乖呀琳达~你到了的时候声音好甜呢~”
“姐姐你别说了嘛~”
杨生退出来。他的阴茎从琳达的阴道口抽出的时候带出一股混合的液体——精液和她自己的液体搅在一起,白色,从连体衣裆部拨开的缝口往外渗。琳达的大腿内侧全是湿的,过膝靴的皮革上溅了几滴。
艾曼达低头看了一眼。
“杨生~你还硬嘛?”
“还有。”
“那换我了呀~”
她翻过身,手膝撑在床沿上。红色束胸勒着她的腰,蓝色皮革短裤紧贴着她的臀。蜜桃臀的形状在短裤底下圆润饱满。金额冠还正着。暗红挑染垂在脸侧。金色套索在腰侧晃。
“从后面来嘛~”
杨生走到床沿。他的手搭上她的腰,拇指扣着束胸的系带边缘。他另一只手拨开她蓝色短裤的裆缝——短裤的面料被拨到两侧——她的阴唇露出来。E罩杯的身体弯成这个姿势的时候腰被束胸勒到最细的弧度显得更夸张,臀翘得更高。
他已经硬了——刚射完琳达之后的勃起没有完全消退,被艾曼达这个姿势又唤了回来。他的龟头对上她的阴唇缝——她是湿的,从刚才舔琳达的时候就开始湿了,阴唇缝里全是液体。
他推进去。
“啊~~”
艾曼达的声音变了,更厚,更从胸腔里出来的。她的阴道吃进他整根的时候她的腰先塌下去又拱起来。
“嗯~杨生~好深呀~”
琳达从床上爬过来。她跪在艾曼达面前——她的红色短裙堆在腰上,连体衣裆部还开着,精液从里面往外渗。她凑近艾曼达的脸。
艾曼达抬头。两个女人的嘴唇碰上了。琳达的嘴唇还带着刚才高潮的余颤,在抖。艾曼达的嘴唇是热的,带侵略性的。她的舌尖推开琳达的嘴唇,舔过她的上颚,舔过她的舌面。
“嗯~”
杨生从后面顶艾曼达。每次顶进去的时候艾曼达的身体往前推,她的嘴唇就压进琳达的嘴唇里更深。琳达跪在艾曼达面前,红色短斗篷从肩上垂下来搭在艾曼达的额头上。她跨在艾曼达脸的上方——红色短裙底下,她连体衣裆部拨开的缝口里还有精液在渗——滴在艾曼达的下巴上。
“啊~姐姐~我滴到你脸上了……”
“没事呀~”艾曼达的声音从琳达的嘴唇和杨生的顶入之间挤出来,尾音还是甜的,“琳达你坐下来嘛~坐到姐姐嘴上~”
琳达犹豫了片刻——然后她把身体往前移了一点,跨在艾曼达的脸上,膝盖跪在杨生的枕头两侧。她的阴唇正对着艾曼达的嘴。连体衣裆部拨开的缝口里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被重力拉着往下滴。
艾曼达的舌尖伸出来,舔上了琳达的阴唇缝。
“啊~~”琳达的声音猛地拔高。
杨生从后面顶艾曼达。他的手扣着她的腰,节奏比刚才操琳达的时候更狠一点。每次顶到底的时候束胸的系带在背上绷紧,蓝色短裤的皮革发出“咯”的摩擦声。艾曼达的声音闷在琳达的阴唇之间——“嗯~”“嗯~”“嗯~”——她的舌尖在琳达的阴蒂上画圈,节奏跟杨生顶她的节奏同步。
“哥哥~”琳达的声音在高处,“杨生你好厉害……姐姐在舔我……同时……啊~”
“你里面又在咬我了。”杨生的声音低。
琳达被艾曼达的舌头舔着,杨生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听着他跟艾曼达说话的声音,听着他被艾曼达的阴道咬住时气音里的那个微妙的停顿——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她低头看着艾曼达的脸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金额冠的金属在灯光下闪。
“姐姐~你好会舔呀~”
“嗯~”艾曼达的声音闷在她阴唇里,震动传进阴蒂。
“啊~我好像又要……”
“再来嘛~”艾曼达的舌尖加速了,“姐姐陪你呀~”
琳达的高潮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的腰往前拱——她的阴唇压上艾曼达的嘴,液体从交合处涌出来,沿着艾曼达的下巴流到脖子上。她的声音碎成一个高的“啊~”然后是一连串“嗯~”“嗯~”“嗯~”。
在琳达高潮的同时,杨生感觉到艾曼达的阴道内壁猛地收紧了。她的内壁一波一波地绞,液体涌出来打在他的耻骨上。
“嗯啊~~”艾曼达的声音从琳达的阴唇之间漏出来,尾音碎了一截。
杨生没有停。他扣着她的腰继续顶,在艾曼达的高潮收缩里加速,硬顶着内壁的绞紧往里推。他的腰根开始发紧。
“杨生~”艾曼达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甜到尾音发颤,“射进来嘛~”
他射了。精液打在艾曼达的阴道深处。她的内壁绞着他不松,把每一股都吞进去。她的腰塌下去,金额冠磕在床单上。
三个人都停了。呼吸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空调的低频嗡鸣填在缝隙里。
杨生退出来。他的阴茎从艾曼达的阴道口抽出的时候带出一股混合液体——白色,从蓝色短裤裆部拨开的缝口往外渗,顺着她大腿内侧流下去。艾曼达的腰还拱着,蜜桃臀在蓝色短裤底下保持着被顶进去的弧度。
三个人倒在大床上。杨生在右边,艾曼达在左边,琳达在中间。
床单已经是一幅战场图——液体痕、束胸系带蹭出来的褶皱、红色短斗篷铺在枕头旁边像一面旗帜。落地窗外面哥谭的天际线已经从铜色变成了夜里的深蓝,零星的灯亮着。
艾曼达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三个人的腰。她侧过身面对琳达。
琳达的脸对着艾曼达。她的金色长发散在枕头上跟艾曼达黑长直发混在一起——金色和黑色交叉。蓝色连体衣的V领还敞着,乳沟在被子边缘以上露着。红色短裙堆在腰上。过膝靴还穿着——靴筒蹭着艾曼达的过膝靴,两只红色皮革靠在一起。
杨生在艾曼达的远侧,闭着眼,一只手搭在艾曼达的腰侧——他碰到的是束胸的系带和底下被勒出的体温。
琳达看着艾曼达的脸。艾曼达看着她。
“姐姐~”琳达的声音很小,清脆的,但被用过了一整晚之后脆里带了沙。她的蓝眼睛在灯光里有水光。
“嗯~”
“你今天……好好呀~”
“你也好乖嘛~”她伸手把琳达额前的金色碎发拨开,指腹从琳达的太阳穴蹭到耳垂。
琳达把脸侧过去,贴在艾曼达的肩上。她的嘴唇碰到艾曼达锁骨上方那块皮肤——红色束胸的上缘以下,裸露的,带着汗和香水和她自己嘴唇的温度。
“妹妹~”
艾曼达的声音很轻。她的手搭在琳达的后脑勺上,指腹在金色发根里穿。
琳达的手搭在艾曼达的腰侧——手背碰到了束胸系带的绳结。她感觉到那条系带底下艾曼达腰上有一个地方微微凹下去,是系带勒出来的。她的手指在那个凹陷上停了停。
她不知道这只手——艾曼达的这只手——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另一层她不知道的世界里,也搭在过她的身上。在那个地方她被绑在一张透明的椅子上,那只手替她穿回了一件蓝色的连体衣。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这只手是暖的,这个声音是甜的,这个“妹妹”落在她耳朵里的时候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一截。
杨生在远侧闭着眼。他听见两个词——姐姐和妹妹。他读到的是两个女人在床上交换温柔。他不知道那个“妹妹”也落在另一个层面上,他不知道那个“姐姐”曾经在一个地下实验室里蹲在一张透明椅子旁边,用同一种尾音说过同一个词。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两个女人喜欢对方,他喜欢这两个女人。
三个人在被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在玻璃上投出星点。角落大床上三个人的呼吸逐渐同步。
琳达先睡着了。她的脸还贴在艾曼达的肩上,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金色长发铺在枕头上。红色短斗篷从被子边缘露出来一截。
艾曼达没睡。她的手在琳达的发根里慢慢穿。她越过琳达看了一眼杨生——他的眼睛还闭着,呼吸已经变长了,鬓角黑银交界那个位置被床头灯照出一道侧光。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琳达睡着的脸。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闭了眼。
城市在窗外。灯在玻璃上。三个人在一间用壳名订的套房里,被一条被子盖着。一个甜的姐姐,一个脆的妹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谁也不拥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