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系列·夜叉女篇⑥】夜叉女随爱侣远赴里约狂欢节戴傩面公开亮相,遥控跳蛋在人潮中震到她当众腿软高潮,面具突然被掀开逼她清醒喊本名说骚话,含精液直接冲出放倒持刀劫匪,视频疯传全网被封中国鬼

      里约热内卢加莱昂国际机场的海关大厅跟汐城完全不是一回事。头顶的日光灯管亮得发白,墙上的葡萄牙语指示牌贴得歪歪扭扭,空气里全是汗味和廉价朗姆酒的甜腥气。出口处有人在吹哨子,远处传来一阵鼓点,分不清是音乐还是谁在敲铁皮桶。

      温言攥着护照站在传送带前面,手心全是汗。

      何生从到达大厅的摊位上买了张狂欢节面具,塑料的,金色底漆画着绿黄蓝三色羽毛纹样,往脸上一扣,露出下巴和嘴。他回来的时候温言正盯着传送带发呆,行李箱还没出来。

      “你盯它它也不会快点。”何生把面具推到额头上,“放轻松,这儿所有人都是来玩的。”

      温言嗯了一声,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到处是奇装异服的人——有人披着羽毛斗篷,有人头上顶着高高的彩色头饰,还有人穿着亮片紧身衣从传送带上拽行李箱,亮片掉了一地。一个穿着桑巴羽毛胸罩的女人从她身边挤过去,羽毛蹭了她胳膊,温言整个人弹了。

      行李箱终于转出来了。温言伸手去够,箱子太重,差点被传送带带着往前滑。何生帮她拎下来,轮子砸在地上咣当一声。

      海关通道排着长队。前面一个胖子穿着花衬衫,腋下夹着个椰子壳做的帽子,跟关员有说有笑。轮到他们的时候,关员是个黑发棕皮肤的年轻人,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什么温言念不出来的葡萄牙名字,脸上挂着那种一天要重复上千次的职业微笑。

      何生把两本护照递过去。关员翻了翻,扫了一眼何生,又看温言。

      “China?”关员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

      “是……对,中国人。”温言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关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指着传送带上还没拿的行李箱。何生把箱子搬上去,关员的手已经按在拉链上了。

      温言的呼吸停了。

      箱子是她昨晚在汐城打包的。三套衣服叠在最上层——黑红战衣、黑色桑巴羽毛装、黑色比基尼——底下才是日常换洗衣物和洗漱包。傩面装在那个黑漆木盒里,塞在箱子角落。

      拉链拉开的声音很大。

      关员掀开箱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件黑红紧身连体衣。高弹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皮革质感的光泽,胸口到大腿那一整片红色夜叉纹样在白色的箱衬上格外扎眼。关员把它拎起来,衣服垂下来,长手套和过膝靴的轮廓清清楚楚。

      关员的笑容变了。

      他抬头看温言。温言的脸已经白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Cosplay?”关员问。

      “对,cosplay。”何生接过话,声音平稳,带着他签书会上跟读者聊天那种松弛劲儿,“狂欢节嘛,准备了几套行头。”

      关员放下黑红战衣,又从箱子里拎出那套黑色桑巴羽毛装。亮片胸罩杯在灯下一闪一闪,高叉丁字裤就两根细带子,连着的羽毛头饰哗啦散开。关员把它举高看了看,眉毛挑起来,嘴角的笑又回来了。

      然后是黑色比基尼。两块三角布和几根系带,关员拿在手里翻了就放回去了。

      温言的背心已经湿透了。她能感觉到汗顺着脊柱往下淌,衣服黏在身上。她不敢看关员的眼睛,目光钉在自己的鞋尖上。

      关员的手伸向箱子角落。

      他摸到了黑漆木盒。

      温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护照夹。指甲掐进掌心里,疼。

      盒子被拿出来放在检验台上。关员打开盒盖,青黑底色的傩面躺在红色绸布衬里上,朱红的眼眶,嘴角咧开,獠牙外露。日光灯打在面具上,青黑的漆面反着冷光。

      关员把它拿起来凑近了看。

      “This is… a mask?”他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摸着面具的角和獠牙。

      “是……是傩面。”温言的声音抖得厉害,“中国……中国传统的……”

      “表演用的?”关员问。

      “对,表演用的。”何生接上,指了指出口外面隐约传来的鼓声和音乐,“就跟你们狂欢节戴的面具一样,中国传统节日里戴的。”

      关员盯着傩面看了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他举着面具转向旁边的同事——一个正在检查另一个旅客行李的中年女人——用葡萄牙语喊了一句什么。那女人回头看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

      关员把傩面翻过来,往自己脸上一扣。

      温言的心脏猛跳了。

      关员戴着傩面对着同事做了个鬼脸,两只手举到脑袋旁边比了个爪子的姿势,嘴里嗷了一声。同事笑得直拍桌子。关员又转向何生和温言,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用英语说:“Welcome to Carnival!”

      没有任何变化。

      关员还是关员。没有变身,没有性格突变,没有战力加持。那张青黑底朱红眼眶的傩面在他脸上就是一张面具——一张造型古怪的塑料壳子,戴在一个无聊的巴西海关关员脸上,逗同事笑的那种。

      他把面具摘下来放回盒子里,合上盒盖,推过来。

      温言接过盒子的手在抖。

      “好了,欢迎来里约。”关员在护照上盖了章,递回来,“Enjoy Carnival。”

      温言接过护照,手指几乎捏不住。何生拿上箱子,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往外走。穿过通道的时候,温言的腿有点发软。

      “呼吸。”何生低声说。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里约的空气热得发烫,带着海腥味和甜腻的果汁味,鼓声从出口外面涌进来,越来越响。

      何生把狂欢节面具从额头上拉下来扣好,回头看她:“在这儿面具就是面具。戴错脸上,什么都不是。”

      温言把黑漆木盒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科帕卡巴纳海滩边的酒店高层,房间不大,但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外是海滩——白天能看到沙子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和遮阳伞,这会儿天刚黑,沙滩上亮起一排排灯,远处有人放烟火,炸开的光在维多利亚式的老建筑屋顶上方一闪一闪。鼓声没停过,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有时候是一阵桑巴节奏,有时候是街头鼓队那种纯粹的咚咚咚。

      温言蹲在床边收拾行李。三套衣服已经被她拿出来摊在床上了——黑红战衣叠得最整齐,手套和靴子码在旁边;黑色桑巴羽毛装散着一堆羽毛和亮片;比基尼就两块布,搭在枕头边上。黑漆木盒放在床头柜上。

      何生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了一眼床上。

      “这次把原装战衣也带来了。”

      温言的手顿了。

      “以前出去都没带过。”何生走到床边,拿起黑红战衣抖开,皮革质感的高弹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暗光,红色夜叉纹样从胸口盘到大腿。“东京带的是紧身衣,香港带的是辣妹装。这套一直放在汐城没动过。”

      温言低着头不看他。“狂欢节……这种地方……穿什么都不奇怪。”

      “所以你在汐城不敢穿出门的,到了里约就敢了。”

      温言没说话。

      何生把战衣放下,走到她面前,从床头柜上拿起黑漆木盒,打开。傩面躺在红色绸布上,青黑底,朱红眼眶,獠牙外露。

      他把面具递到她面前。

      温言看着面具,喉结动了动。她伸手接过来,翻过来扣在脸上。

      面具贴上脸的瞬间,她的脊背挺直了。

      夜叉女扭头看向落地窗外,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她耳边碎发飘起来。她靠在窗框上,双臂抱胸,歪着头打量窗外的海滩和烟火。

      “操,这就是里约?”她的声音又亮又懒,带着点鼻音,“鼓敲一晚上了,不累吗这些人。”

      何生走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从她头顶看出去。海滩上有人在放烟火,红色和绿色的光在黑色的海面上碎成一片。

      “喜欢?”

      “还行。”夜叉女哼了一声,“比汐城热闹。汐城晚上除了他妈的加班族就是外卖骑手,没劲。”

      何生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衣服——她还没换装,穿的是来时那件灰色卫衣和牛仔裤——掌心贴着她的肋骨往上摸。夜叉女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你摸什么呢。”

      “摸你。”

      “废话。”夜叉女偏头看他,面具后面的眼睛弯起来,“你是要摸还是要在窗户这儿站着看一晚上烟火?”

      何生笑了。他拉着她往床边走,经过那堆摊开的衣服的时候顺手把黑红战衣拿起来。

      “换上。”

      夜叉女接过战衣,拎着看了两眼,“在这儿换?”

      “就在这儿。”

      她把面具摘下来放在枕头上,三下两下把卫衣和牛仔裤扒了,里面什么都没穿。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直角肩,E罩杯的胸垂着两颗已经硬起来的乳头,腰细得一只手能掐住,屁股圆鼓鼓的。她拿起黑红战衣,一条腿一条腿地蹬进去,高弹面料裹上皮肤的瞬间发出吱的一声轻响,从脚踝一直拉到肩膀。她把手臂伸进袖子,拉链从后腰往上拉,何生帮她够到最上面。

      拉链合上的那一刻,整件战衣贴合在她的身体上。红色夜叉纹样从胸口盘绕到大腿,光泽面料把她每一寸曲线都勾出来——胸前的激凸顶得面料鼓起两个小尖,腰线收紧,胯骨的弧度往下延伸到大腿根,裆部的面料勒进缝里,骆驼趾清清楚楚。

      她把傩面重新扣上。

      “怎么样?”夜叉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转了个身,长靴的跟在地毯上踩出一声闷响。她挺着胸,红色纹样随着呼吸起伏,“老娘这身材穿这身,不比外面那些桑巴娘们儿强?”

      何生坐在床边看着她,“过来。”

      夜叉女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黑红战衣的面料在她动作间发出细微的吱嘎声,何生的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薄薄一层弹力料子,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热度。

      “你知道吗,”夜叉女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穿着这身骑你,我想了好久了。在汐城的时候每次穿着它打架回来,一身汗,就想把你按沙发上操一顿。”

      “那你现在操啊。”

      “急什么。”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让老娘先爽一会儿。”

      她开始动。骑在他大腿上慢慢磨,战衣裆部的面料蹭着他的裤子,她咬着嘴唇,眼睛眯起来。何生的手从她大腿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胸,隔着红色纹样和黑色面料,拇指摁住她左边的乳头,碾了。

      “嗯~~”夜叉女腰一软,往前倾了倾,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你手……别闲着。”

      何生两只手都上了,隔着战衣把她的两只奶子揉了,弹力面料在指缝里滑来滑去,乳头被搓得硬挺挺的顶出来,两个小鼓包在光滑的黑色面料上格外明显。他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又往下按,让她裆部碾过他已经硬起来的裤子。

      “你裤子……脱了啊。”夜叉女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喘。

      “自己脱。”

      夜叉女从他身上起来一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动作又急又笨,金属扣哐当响了。何生帮她把裤子扒到膝盖,阴茎已经硬了,弹出来抵在小腹上。

      夜叉女看了一眼,嘴角咧开——面具后面的眼睛亮得发烫。

      “行啊何老师。”她伸手握住他的阴茎,上下撸了撸,拇指在龟头上转了转,“写小说写硬了还是坐飞机坐硬了?”

      “你摸硬的。”

      “嘴真甜。”

      她把战衣裆部的面料往旁边拨——高弹料子有弹性,一扯就让开了,露出底下光溜溜的穴口,已经湿了,阴唇上泛着水光。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穴口,慢慢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瞬间,她整个人抖了,“嗯~~”的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她咬着牙往下坐,一点一点吞进去,穴口的肉被撑开,箍着阴茎的柱身往下滑。到底了,她整个人瘫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喘了好几口气。

      “操……好涨。”

      何生的手扣着她的腰,拇指在胯骨上画圈,“动。”

      夜叉女开始骑。她撑着他的肩膀把自己抬起来,再坐下去,阴茎在穴道里抽插,发出咕啾的水声。她一开始还控着节奏,慢起慢落,每坐一下都把腰扭一扭。后来就快了,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战衣面料吱嘎吱嘎地叫。

      “对……就这么操老娘……”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喘息,“你那根东西……顶到里面了……嗯~~”

      何生的手从她腰上滑到屁股上,隔着战衣把两瓣屁股揉开又捏拢,掌心感受着弹力面料下面那团软肉的弹性。他往她穴里顶了,正好顶到深处那个点。

      “啊!”夜叉女叫了一声,腰弓起来,手抓紧他的肩膀,“你……你顶那儿干什么……嗯啊~~”

      “这儿?”

      他又顶了,同一个位置,阴茎头碾过那块软肉。夜叉女的腿夹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往前倒,胸口贴上他的胸口,两只被战衣裹着的奶子压在他衬衫上,乳头隔着两层布料硬邦邦地戳着他。

      “别……别顶那儿了……受不了……”她嘴里说着别,腰自己动起来,追着他的阴茎往下坐,“嗯~~操……要到了……”

      就在这时候,何生的右手从她后腰伸上去,食指勾住傩面下沿,往上一掀。

      面具离开了她的脸。

      夜叉女那句话——“要到了”——断在半截。

      温言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她整个人僵住了。

      骑坐的姿势没变,阴茎还埋在她体内,屁股还坐在他大腿上,黑红战衣还紧紧裹着她的身体。但她的脸——没有了青黑獠牙的傩面——是一张涨得通红的、惊慌失措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

      她本能地伸手去抢面具。何生把面具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

      “别动。”

      “你……你给我……”

      “继续。”

      温言的耳朵红透了,红到脖子根。她还坐在他的阴茎上,里面那个硬度一点没退,穴口还在不受控制地绞。她刚才说到一半的那句“要到了”——身体的惯性还在,快感还在往上涌——可面具没了,她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我……我不……”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别……别这样……”

      何生把面具放在床头柜上,腾出两只手扣住她的腰,往上提了又往下按。阴茎在她体内抽插起来。

      “嗯~”温言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你别……你先还给我……”

      “先做完。”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动,一下一下往上顶。温言的手抓着他的衬衫,指节发白,嘴唇咬着,闷哼从牙缝里漏出来。没有面具,她不敢说那些骚话,不敢叫出声,只能咬着嘴唇忍,可身体已经在刚才的节奏里烧起来了,每顶一下穴口就绞紧一圈,淫水顺着阴茎根部淌下去,弄湿了他的裤子。

      “说话。”何生说。

      “我……我不……”温言的眼眶红了,声音抖得厉害,“你慢一点……求你了……”

      “刚才说什么来着?’要到了’?”

      温言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不吭声了。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快感的还是羞的,或者两个都有。

      何生放缓了速度,手摸上她的后脑勺,“看着我。”

      温言把脸从他肩膀上抬起来一点,眼睛还是躲着不敢对视。何生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你是温言。你在被我操。你刚才快到了。”

      温言的眼泪掉下来一颗。她点了点头。

      何生把面具拿起来,重新扣在她脸上。

      傩面贴上皮肤的瞬间,温言的脊背又挺直了。夜叉女回来了。

      “操你的……”她骂了半句,然后笑出来,声音沙哑,“你他妈故意的。”

      “继续。”

      夜叉女没再废话,掐着他的肩膀开始猛骑,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穴里的水咕啾咕啾地叫。她的节奏比刚才更凶,像要把刚才被打断的都补回来,每坐一下都把腰拧一下,让阴茎在穴道里搅。

      “对……操……就这么干老娘……”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嗯啊~~要到了……这次你别他妈……”

      何生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按住她的小腹,往下一压。她整个人弓起来,大腿夹紧他的腰,全身发抖。

      “啊啊~~”夜叉女仰着头叫出来,穴口痉挛着绞紧,一阵一阵地咬住阴茎。何生掐着她的腰往下一按,顶到最深处,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热乎乎的,夜叉女瘫在他身上喘气,面具后面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咧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身上下来,躺在旁边,阴茎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精液,淌在黑红战衣的大腿根上,面料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你以后……”她的声音变轻了,“别在那个节骨眼上摘。”

      “为什么?”

      “因为……”夜叉女顿了顿,伸手把面具自己摘了下来。

      温言回来了。她红着脸,声音又小又哑,“因为……身体会……会想到别的事。”

      何生侧过身,把面具从她手里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把她额头上汗湿的碎发拨开。

      “好。”

      温言把脸转向他,小声说:“但是……你想摘的时候……还是你摘。”

      何生嗯了一声。

      窗外的鼓声还在响,烟火在远处炸开,红色和白色的光映在落地窗上,一闪一闪的。温言蜷在他身边,黑红战衣还穿着,裆部的拉链没合上,精液慢慢从穴口往外渗。她没去管,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下来。

      何生关了灯。


      早上九点,科帕卡巴纳海滩已经是另一个世界。鼓声从昨晚到现在没停过,换了节奏,变成一种更快的桑巴拍子,从街上传到酒店房间里。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白得刺眼,是赤道附近的太阳,直直地砸下来。

      温言坐在床边吃早餐——酒店送的牛角包和咖啡——小口小口地咬,还没完全醒。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乱着,傩面和三套衣服还摊在床上没收。

      何生从行李箱侧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

      一个椭圆形的小东西,肉色,比拇指粗一点,连着一根细线,线头是个巴掌大的遥控器。

      温言咬着牛角包看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

      “跳蛋。”

      她把牛角包放下了。

      “……你要干嘛。”

      何生靠在窗边,端着咖啡杯,“今天去桑巴大道看游行。人挤人,音乐响,没人注意你。”

      “所以呢?”

      “所以你里面塞着这个,外面穿着羽毛装戴着面具,在人群里走。我拿遥控器。”

      温言的脸已经开始发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过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不行……人那么多……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叫出来……”

      “那么吵,谁听得见。”何生把跳蛋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而且你戴着面具,叫出来也是夜叉女叫的,不是温言叫的。”

      温言低头看着自己的咖啡杯,杯子里的液面在微微晃——她的手在抖。

      “你……你保证……只在……”

      “不保证。”何生说,“你什么时候舒服什么时候不舒服,我说了算。”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又吸了一口。

      “……好吧。”

      她站起来,把浴袍脱了,光着身子站在床边。何生走过来,蹲下身,把跳蛋的细线绕在手指上,圆润的蛋体抵住她的穴口。已经有一点湿了,蛋体滑进去的时候没什么阻力,温言嗯了一声,大腿夹紧了。

      “夹住,别掉出来。”

      “知……知道了。”

      线头从穴口垂出来,细线顺着大腿根往下,消失在腿间。何生把遥控器揣进裤子口袋。

      温言开始换装。黑色桑巴羽毛装——亮片胸罩杯扣在胸前,两片银色亮片面料勉强盖住乳晕和乳头,深沟从中间露出来,一截白花花的乳肉从杯沿上方挤出来。高叉丁字裤的带子系在胯骨上,前面一块三角布勒进缝里,后面就一根细带子裂开屁股。羽毛头饰戴上去,黑色长羽毛往两边散开。长靴拉到大腿根。

      她把傩面扣上。

      夜叉女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挑了挑眉。

      “操,这身比香港那套辣妹装还省布料。”她伸手拉了拉胸前的亮片杯,乳肉从边缘晃了,“这玩意儿跑步能不掉吗?”

      “你今天不用跑。”

      “万一有人找事儿呢?”

      “那你就让它掉。”

      夜叉女嗤了一声,转过来面对他。“行,走吧。老娘倒要看看你那个破遥控器能整出什么花样。”

      出门的时候何生把狂欢节面具扣上,金色绿黄蓝三色羽毛纹样,跟街上几乎所有人一样。两个人走出酒店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科帕卡巴纳大街上全是人。穿什么的都有——羽毛装、亮片紧身衣、彩绘裸体、国旗披风、动物头套——音乐从每一个街角涌出来,鼓声、号声、电子节拍混在一起。空气里是汗水、防晒霜、啤酒和烤肉的味道。

      温言——戴着傩面的夜叉女——走在何生身边,亮片胸罩杯在阳光下闪着碎光,黑色羽毛头饰随着她的步伐晃动,高叉丁字裤把她的胯和屁股完全暴露在阳光和人群里。如果没戴面具,她大概走不出酒店大门就瘫了。但傩面扣着,她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里,歪着头看两边的摊位和游行花车,长靴踩在柏油路上咔咔响。

      何生走在她右后方,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搭在遥控器上。

      他们穿过人群往桑巴大道方向走。人越来越密,身体开始挤在一起。一个穿绿色亮片装的胖女人从夜叉女身边挤过去,羽毛蹭了她的肩膀,笑着用葡萄牙语喊了句什么。夜叉女没听懂,但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何生的拇指按了下遥控器。

      跳蛋在温言体内嗡地震起来。

      夜叉女的步伐顿了下。就那么一瞬——脚步卡了半拍,大腿往一起夹了下,腰微微弓了一点。但她马上又恢复了,大步往前走,只是嘴里嘶了一声。

      “你他妈……提前说一声会死吗。”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何生没说话,遥控器又按了下。

      震动加强了。从低频的嗡嗡变成中频的震颤,蛋体在她穴道里转着圈地震,顶着的那个位置正好在深处。

      夜叉女的手抓住了何生的胳膊。她的步子慢下来了,腿有点发软,每走一步大腿根的肌肉就绞一下,把跳蛋夹得更紧。

      “操……你……”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点气音,“你调低一点……”

      何生没调。他扶着她的胳膊继续往人群里走,脚步平稳。夜叉女靠着他,面具后面的眼睛眯起来,嘴唇咬着,每走几步就深吸一口气。高叉丁字裤的三角布已经被淫水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在黑色面料上不明显,但她自己能感觉到——腿间黏糊糊的,跳蛋每震一下就把那些水搅得更响。

      人群越来越密。前面就是桑巴大道的入口,巨大的花车从远处缓缓移过来,上面站满了跳桑巴的舞者,羽毛和亮片在阳光下炸开。鼓声从四面八方砸过来,震得地面都在抖。

      何生的拇指又推了下。

      跳蛋加到最大档。

      夜叉女的膝盖弯了下,整个人往何生身上靠了靠,手指掐进他的胳膊里。她的牙咬着下唇,面具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呻吟。

      “嗯~~~~”

      “忍住。”何生低声说,“快到了。”

      夜叉女没理他。她闭着眼走了几步,大腿夹得死紧,长靴的跟踩在地上有点打滑。她在人群里挤着往前走,每一秒都在跟腿间那个嗡嗡震颤的东西较劲。

      桑巴大道的入口就在前面。


      桑巴大道是一条长长的封闭通道,两边是水泥看台,中间是游行通道。花车从远处开过来,上面叠着三四层舞者,羽毛头饰高得快碰到看台顶部的灯架。鼓队走在花车前面,几十个人同时敲着不同尺寸的鼓,节奏密集得没有一丝间隙。看台上挤满了人,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喝酒,有人把身体探出栏杆冲下面的游行队伍喊。

      何生和温言被挤在人群中间。说是挤,是真的挤——前后左右都是身体,肩膀碰肩膀,胳膊蹭胳膊,几乎没法转身。空气热得发黏,汗味和酒精味混在一起,鼓声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温言还戴着傩面,黑色桑巴羽毛装在人群里几乎不算什么——旁边有只穿彩绘的女人,有穿亮片三角裤的男人,有头上顶着高高羽毛头饰的舞者。她这身亮片胸罩杯加高叉丁字裤,在这个场合里甚至算保守的。

      何生站在她身后。他的手插在口袋里,遥控器的按钮在拇指底下。人群把他们推在一起,他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她每呼吸一次,肩胛骨就蹭一下他的衬衫。

      花车从他们面前缓缓过去,桑巴舞者在上面扭着腰臀,羽毛和亮片在灯光下闪。人群在喊,在唱,在跳。鼓声没停过。

      何生把遥控器推到最大。

      跳蛋在温言体内嗡嗡嗡地转,顶在深处那个点上,震颤透过薄薄的肉壁传到腹腔。她的腰软了下,往后靠在他身上,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

      “操……”她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被鼓声盖住了,“你……你他妈……”

      何生的手从口袋里出来,扶住她的腰。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情侣在人群里靠在一起看游行。没人知道她体内有个东西在震,没人知道她的大腿根已经在发抖,没人知道她高叉丁字裤的三角布已经湿透了。

      夜叉女咬着嘴唇忍。她的手抓着何生放在她腰上的手腕,指甲掐进去。面具后面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抖。她的腰在极细微地动,穴口的肌肉在痉挛,一下一下地绞着那个震颤的小东西。

      “嗯~~”她又漏出了一声,被旁边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盖过去了。

      花车上的鼓队换了一个节奏,更密集,更猛烈。人群开始跟着跳,身体一起一伏,温言被人群的波动推着,身体前后晃,每晃一次跳蛋就在穴道里滑一下,从深处滑到浅处再滑回去。

      她的腿开始夹不住了。

      “你……你关一下……”她回头对何生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我不行了……”

      何生没关。他把她搂紧了一点,嘴唇凑到她耳边——傩面的耳沿旁边——“你知道这儿有多少人吗。”

      “你别……”

      “几千人。你在这几千人里面,穿着这点布料,里面塞着跳蛋,马上就要到了。”

      “你闭嘴……”

      “没人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你在看游行。”

      温言的手指死死掐着他的手腕。她的腰在发抖,大腿在发抖,连长靴里的脚趾都蜷起来了。跳蛋还在震,那个最敏感的点被碾着磨着,快感从小腹往脊柱上窜。

      “操……操……”她骂了两声,声音碎成气音,“嗯啊~~”

      她到了。

      穴口猛地绞紧,把跳蛋夹得死死的,痉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她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往后倒在何生身上,膝盖弯着,如果不是他扶着她的腰,她大概会直接蹲下去。她的嘴张着,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被鼓声和人群的喊叫盖得干干净净。

      旁边几个巴西男人看到她往后仰着头身体抖的样子,吹了声口哨,用葡萄牙语喊了句什么,大概是“狂欢节快乐”之类的。

      她还在高潮的余波里,穴口一下一下地绞着跳蛋,大腿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淫水从丁字裤的边缘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黑色长靴的上沿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就在她还没完全从高潮里缓过来——嘴唇还张着,喘息还没平,穴口还在痉挛——的时候,何生的手从她腰上抬起来,食指勾住傩面下沿,一把掀掉。

      面具离开脸的瞬间,夜叉女那句还没说完的骚话——“操……老娘……”——断在半截。

      温言回来了。

      她站在人群中间。

      几千人。鼓声。喊叫。汗味。花车上的羽毛和亮片从她眼前晃过去。

      她穿着亮片胸罩杯和高叉丁字裤,几乎全裸,黑色羽毛头饰歪在头上,大腿根全是淫水,体内还有个跳蛋在震。

      她的脸——没有了傩面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

      “你……你……”

      她本能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想遮住几乎裸露的胸,又想去够何生手里的面具,又想弯腰遮住下面,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在胸和胯之间来回飞。

      人群还在挤。一个光膀子的男人从她身边挤过去,胳膊蹭了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弹了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啊”。

      “给我……给我……”她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何生你给我啊……”

      何生把面具举高了一点。她的手够不着,踮着脚也够不着,长靴的跟在地面上磕了下。她整个人抖得厉害,膝盖还是软的,刚才高潮的余波还没完全过去,跳蛋还在里面震着,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地绞。

      “你叫我什么。”何生说。

      温言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何生……”

      “不是这个。”

      她愣了下。然后明白了。脸更红了,红到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老公。”

      何生把面具扣回她脸上。

      傩面贴上皮肤的瞬间,温言的脊背挺直了。夜叉女回来了。

      她站直了,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羽毛头饰扶正了,又拉了拉亮片胸罩杯。然后她转过身,面具后面的眼睛瞪着何生。

      “你他妈……”她的声音又亮又哑,“你故意的。”

      何生把遥控器关了。跳蛋停了。温言体内那种嗡嗡的震颤消失了,只剩下穴口还在不自觉地一缩一缩,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干净。

      “走。”何生说,“往前面走走,那边有空隙。”

      夜叉女没动。她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嗤了一声,转身往前走。长靴踩在地上咔咔响,羽毛头饰随着步伐晃动,高叉丁字裤的屁股在人群里一扭一扭的。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何生一眼。

      “回去你等着。”


      游行散场以后的街道比游行时更乱。人群从桑巴大道的出口涌出来,分散到周边的街巷里。到处是碎纸屑、空啤酒罐、被踩扁的塑料杯。鼓声还没完全停,从远处的某个街角传来,越来越弱。

      夜叉女走在何生旁边,傩面还扣着,羽毛头饰在路灯下闪着暗光。她的步子比在桑巴大道里稳多了,跳蛋已经关了,但大腿根的湿痕还在——丁字裤的三角布洇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在黑色面料上隐约可见。

      她嘴里叼着一根从街边摊买的烤肉串,边走边嚼,油渍沾在嘴角。

      “你那个遥控器……回去给我。”

      “干嘛?”

      “我看看什么档位。”夜叉女把肉串签子从嘴里拔出来,指着他,“你他妈直接给我拉满档,连个招呼都不打。”

      “你叫了。”

      “废话,那东西顶在那儿谁不叫。”

      “你叫得挺大声的。”

      “……鼓声盖住了。”夜叉女的语气不太确定了,“盖住了吧?”

      “大概。”

      “什么叫大概!”

      何生笑了。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遥控器给她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夜叉女伸手去抢,被他躲开了。

      “回去再说。”

      两个人沿着散场后的街道往酒店方向走。经过一条窄巷的时候,夜叉女放慢了脚步。

      巷子口有一对情侣靠着墙在亲热。女人的一条腿翘在男人腰上,男人的手从她的裙子底下伸进去,两个人在路灯下旁若无人地磨蹭。巷子另一边,一个穿着亮片三角裤的男人靠在墙上喝酒,旁边蹲着个女人,头埋在他腰间。

      夜叉女看了几秒,转过头继续走。

      又走过一个街角。一个露天小广场上,几个穿着羽毛装的桑巴舞者在即兴跳舞,围了一圈人看。其中一个女舞者上身只有两片亮片贴在乳头上,下面一条极细的丁字裤,她在人群中间扭腰摆臀,羽毛头饰甩来甩去。围观的人拍手、吹口哨、举手机拍。

      夜叉女站住看了一会儿。

      “你看她。”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何生,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语气,“她就两片贴纸。我那身比她多。”

      “嗯。”

      “她也不怕人看。”

      “嗯。”

      夜叉女没再说话。她继续走,步子比刚才慢了。经过一个卖椰子水的摊位,她停下来买了一杯,插着吸管喝。摊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傩面和身上的亮片胸罩杯,咧嘴笑了,用葡萄牙语说了句什么,竖了个大拇指。

      夜叉女不太确定他说了什么,但还是比了个大拇指回去。

      “你看,”她对何生说,嘴里含着吸管,“这儿没人在乎你穿多少。”

      “所以呢?”

      夜叉女把椰子水喝完,杯子扔进垃圾桶。她拉着何生继续往酒店走,声音懒洋洋的。

      “所以老娘这身在这条街上,根本排不上号。”

      经过那对还在巷子口亲热的情侣时,夜叉女连头都没转。

      回到酒店房间,何生问她要不要摘面具。

      “先不摘。”夜叉女踢掉长靴,光脚踩在地毯上,“我再待会儿。”

      她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海风灌进来,吹得羽毛头饰沙沙响。她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海滩上零星的灯火和远处海面上的光点。

      “何生。”

      “嗯?”

      “这条街上比老娘浪的人多了去了。”她顿了顿,“我刚才在那一堆人里面挤着,又湿又抖的,以为全世界都在看我。其实没人在乎。”

      “所以呢?”

      “所以……”夜叉女偏头看了他一眼,面具后面的眼睛弯起来,“舒服多了。”


      桑巴舞会在一个改造过的仓库里举办。仓库在港区附近,从外面看就是个破旧的大铁棚,里面却被改得花里胡哨——墙上挂满了彩色灯串,天花板垂下来的羽毛装饰在灯光下飘来飘去,地板上铺了木台子当舞池。一个台子搭在最里面,上面有乐队在打鼓吹号,桑巴节奏快得心脏都跟着提速。

      门口排着长队,全是盛装的人。温言穿着黑色桑巴羽毛装,傩面扣着,跟何生一起挤进去了。何生还是那张金色狂欢节面具,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口袋里揣着遥控器,但今晚没开。

      舞池里人挤人,比桑巴大道还密。灯光是红的紫的金的一团乱搅,空气里全是汗味、酒味、香水和荷尔蒙。桑巴舞者在人群中间转,羽毛甩来甩去,亮片在灯光下炸成一团碎光。

      夜叉女站在舞池边上,端着一杯不知道谁塞给她的甘蔗酒,小口小口地喝。她的身体在跟着节奏微微晃。

      何生站在她身后,半个身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他的眼睛没看她,在看舞池对面。

      “那边。”他凑到她耳边说。

      夜叉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舞池另一边,靠吧台的位置,有三四个男人在人群里挤。他们的手很快,挨着人过的时候,手会伸到别人的口袋或者包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从一对情侣旁边挤过去,手里多了一个手机,很快塞进自己裤兜。另一个矮个子在吧台边上磨蹭,等一个跳舞跳得忘乎所以的女人把包放在吧台上,手就伸过去了。

      “看见了吗?”何生低声说。

      “看见了。”夜叉女把酒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几个人?”

      “我看了有一阵了。四个。那边两个,吧台一个,门口那个高的在放哨。”

      夜叉女的手撑在栏杆上,面具后面的眼睛眯起来,盯着那几个人看。

      “他们偷了多少了?”

      “我看见至少五六个手机,两个钱包,还有个相机。”

      “那女的呢?”

      何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吧台边那个矮个子刚从一个女人包里掏出钱包,那女人回头发现了,伸手去抢,矮个子推了她一把,女人撞在吧台上,酒杯翻了。旁边的人还以为她喝多了,没人管。

      夜叉女的脊背绷直了。傩面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

      “等一下。”何生按住她的胳膊,“别急。先看清楚。”

      “看什么?”

      “看他们怎么配合的,谁打谁掩护。你冲上去的时候别让他们从后面绕。”

      夜叉女深吸了一口气,松了松肩膀。“行。你说。”

      两个人靠在舞池边上,一边装作看跳舞一边盯着那伙人。何生低声给她指——那个白衬衫的负责下手,矮个子在吧台附近动手,另外两个一个在人群里挡视线一个在门口望风。四个人有个固定的路线,每隔一阵从舞池这头挤到那头,兜一圈回来,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他们往那边去了。”夜叉女说。

      “嗯。现在不动手,等他们再转一圈,东西偷够了想走的时候。”

      “为什么?”

      “到时候他们手里东西最多,跑得最慢。而且你要动手的话,人越少越好。门口那个放哨的会先跑,你不用管他。你主要盯白衬衫和矮个子。”

      夜叉女看了他一眼。“你打过的架比我多?”

      “我写的侦探小说多。”

      “……你少来。”

      乐队换了一首曲子,节奏更猛了。舞池里的人群炸开锅一样跳起来,挤得更厉害了。那伙扒手又转了一圈,白衬衫的手里又多了个手机,矮个子从吧台上顺走了一杯别人没喝完的酒,边走边喝。

      “他们要走了。”何生说。

      白衬衫朝门口的方向点了下头,矮个子把酒杯往地上一扔,四个人开始往出口挪。

      “现在?”

      “现在。”

      夜叉女把傩面扶正了,从栏杆边推开人群,朝那伙人的方向挤过去。她的亮片胸罩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黑色羽毛头饰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何生跟在后面,手揣在口袋里。


      舞池和出口之间有一条后台通道,是仓库改造时留下的,灯光昏暗,两边堆着折叠桌椅和音响设备箱。鼓声透过墙壁传过来,闷闷的,地面都在震。

      何生拉着温言拐进这条通道,确认前后没人。

      “快点。”温言的声音从傩面后面传出来,还带着夜叉女的调子,但急促了,“他们要出去了。”

      “不是追他们。”何生把她推到一堆箱子后面,“先别急。”

      “那你……”

      他吻住她了。

      傩面的硬沿磕在他的额头上,他偏了偏头,嘴唇贴上傩面下面露出的那截下巴和下唇。温言愣了,然后身体软了,背靠在身后的板条箱上,嘴唇张开,让他的舌头进来。

      何生的手摸上她的腰——高叉丁字裤的带子系在胯骨上,腰侧全是裸露的皮肤,热得烫手。他往上摸,手掌贴着她的肋骨,滑到亮片胸罩杯的边缘,拇指伸进杯沿底下,摁住她已经硬起来的乳头。

      “嗯~~”温言的腰弓了下,“你……你不是说……追他们……”

      “回头再说。”

      他把她的亮片胸罩杯往上推,两只奶子弹出来,E罩杯的肉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晃眼,乳头硬挺挺地立着。他低头含住一边,舌头在乳晕上转圈,另一只手搓着另一边的乳头。

      “嗯啊~~你……”温言的手抓着他的头发,傩面后面的眼睛半闭着,“你刚才……一直忍着……”

      “忍什么?”

      “你看了我一晚上。”

      何生的手从她胸口往下滑,经过平坦的小腹,滑到高叉丁字裤的三角布上。那块布已经湿了。他把三角布往旁边一拨,手指直接贴上穴口。

      “操,你湿成这样了。”他低声说。

      “别说了~”温言的声音变了,带着喘,“你快……”

      两根手指插进去。穴口又热又湿又紧,绞着他的手指往里吸。他的拇指按上阴蒂,揉了揉。

      “啊~”温言的腿夹紧了他的手,腰往前顶,背蹭着板条箱吱嘎响,“你别……你直接……”

      何生把裤子解开,阴茎已经硬了,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上。温言的一条腿抬起来勾着他的腰,长靴的跟蹭着他的大腿。他扶着阴茎对准穴口,顶到底。

      “嗯啊~~”温女的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板条箱上,傩面跟着歪了下。她伸手扶住面具,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操……顶到了……”

      何生掐着她的腰开始干。板条箱在背后吱嘎吱嘎地晃,温言的奶子随着每一下撞击上下颠,亮片胸罩杯被推到锁骨上方,银色的亮片在昏暗灯光下一闪一闪。她的羽毛头饰歪了,黑色长羽毛蹭着箱子的木板,发出沙沙的声音。

      “对……就这么操……”夜叉女的声音从傩面后面传出来,又亮又哑,“你那根东西……顶到里面了……嗯~~”

      鼓声透过墙壁砸过来,跟何生操她的节奏重在一起。温言的呻吟被鼓声盖住了一半,另一半从她咬着的嘴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说骚话。”何生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按住她的小腹往下压,让阴茎顶得更深。

      “操……老娘被你按在箱子后面……操……嗯啊~~你那个……顶到老娘穴里了……”

      何生的手从她腰上移到胸前,隔着歪掉的亮片胸罩杯揉她的奶子,弹力面料和亮片在指缝里沙沙响。他捏住一边乳头往外拉了下。

      “啊~你轻点~”

      “继续说。”

      “你……你在老娘后面……操老娘……操得老娘……嗯~~~~”

      何生的速度加快了,屁股拍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响,穴里的水咕啾咕啾地叫。温言的腿勾着他的腰收紧了,长靴的跟在他背上磕了下。

      就在这时候,何生的右手从她奶子上抬起来,勾住傩面下沿,掀掉。

      面具离开了她的脸。

      温女那半句骚话——“操得老娘”——断在半截。

      温言的脸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僵住了。阴茎还埋在她体内,板条箱还在吱嘎响,鼓声还在墙壁后面砸着。

      “你……你……”她结巴了,手本能地去抢面具。

      何生把面具举到她头顶。

      “继续说。”

      “我……我不……”温言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你给我……”

      “你刚才在说什么?’操得老娘’什么?”

      温言的眼眶红了。她摇了摇头,不说话。

      何生掐着她的腰顶了下。阴茎在她穴里碾过那块软肉。

      “嗯~”温言叫了一声,腰弓起来,“你别……你先还给我……”

      “把话说完。”

      “我……”温言咬着嘴唇,声音在抖,“操得……老娘……要到了……”

      “用你自己的声音再说一遍。”

      温言的眼泪掉下来一颗。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又小又哑:“我……要被你操……到……到了……”

      何生把面具扣回她脸上。

      夜叉女回来了。

      “操你的……”她骂了半句,整个人软了下,然后笑出来,声音沙哑,“行,你赢了。”

      她把他推开一点,自己转过身,双手撑在板条箱上,屁股翘起来对着他。高叉丁字裤的带子勒在胯骨上,屁股白白地翘着,穴口湿淋淋的,阴茎还硬邦邦地挺着。

      “从后面来。”她回头看他,“快点。”

      何生扶着她的腰,阴茎从后面插进去。这个角度更深,温言的腰弓下去,屁股翘起来,穴道被撑开的声音咕啾咕啾响。他掐着她的胯骨开始猛操,屁股拍在她臀肉上啪啪啪地响,羽毛头饰跟着每一下撞击晃。

      “对……就这么干……嗯啊~~老娘要到了……这次你他妈别摘……”

      何生没摘。他掐着她的腰顶到最后,在她穴里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热乎乎的,温言的穴口痉挛着绞紧,把精液含在里面。她整个人趴在板条箱上喘气,羽毛头饰歪到一边去了,傩面扣着,面具后面的眼睛半闭着。

      何生靠在箱子上,阴茎慢慢软下来滑出去。穴口合上的时候,一小股精液从缝里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温言没动。她还趴在箱子上,喘着气,何生的精液在她体内,暖暖的,随着呼吸微微流动。

      “你别动。”何生说。

      “嗯?”

      “先别夹。让它待在里面。”

      温言——傩面还扣着,夜叉女的声音——嘶了一声。“你什么毛病。”

      “待会儿再说。”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是那种愤怒的、尖锐的喊叫。然后是玻璃碎的声音,更多的人在喊。

      何生和温言同时抬头看向通道口的方向。

      有人从舞厅那边冲进通道,边跑边喊葡萄牙语。温言听不太懂,但能分辨出几个词——“偷”“手机”“刀”。

      “是他们。”何生说。

      温言直起身来。精液还在她体内,大腿根湿漉漉的。她拉了拉歪掉的羽毛头饰,扶正傩面。

      “那帮扒手?”

      “应该是。被发现了,闹起来了。”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亮片胸罩杯歪着,两只奶子半露在外面,高叉丁字裤的三角布湿透了,大腿根上有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的水痕,正顺着腿往下淌。

      她把胸罩杯拉回原位,拨了拨羽毛,直起腰。

      “我去。”

      何生看了她一眼。

      她没换衣服。还是这身黑色桑巴羽毛装。何生的精液还在她体内。

      “你确定?”

      夜叉女把傩面扶正了,嘴角咧开,獠牙在昏暗灯光下闪了下。

      “怎么了?穿着这身打不了架?”

      她转身往通道口走去。每走一步,大腿根的肌肉就动一下,何生射在里面的精液跟着流动,从穴口渗出来一点,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去。她走得快了点,精液就流得多一点——热乎乎的,黏糊糊的,在两腿之间磨。

      “操。”她低声骂了一句,“你射那么多干什么。”

      身后何生跟上来,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通道尽头是舞厅侧门。推开门的瞬间,鼓声和人声砸过来。舞厅里乱了——人群在往两边退,中间空出一块,那伙扒手被堵住了。白衬衫的男人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刀刃弹出来,在灯光下闪了下。矮个子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堆手机和钱包。另外两个在人群里推搡着往门口挤。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是刚才被推倒在吧台上的那个女人,她在用葡萄牙语喊什么,声音又急又怒。旁边有人拿手机在拍。

      夜叉女从侧门走出来。

      黑色羽毛头饰,亮片胸罩杯,高叉丁字裤,黑色长靴,傩面。

      她在人群里往前走。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劲儿,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咔咔响。大腿根的精液还在流——她能感觉到那股热的东西在穴口和小腹之间晃,每抬一次腿就往外渗一点,黏在内裤的三角布上,把黑色面料洇得更湿。

      “喂。”

      她的声音不大,但够亮。

      白衬衫的男人回头了。

      夜叉女站在人群让开的空地中间,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

      “把东西放下。”她用英语说,声音又懒又硬,“人也给我道歉。”

      白衬衫愣了下,然后笑了。他用葡萄牙语喊了一句什么,朝她挥了挥刀。

      “你听不懂?”夜叉女往前走了,“那我换个说法。”

      她动了。

      白衬衫的刀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她已经贴到他面前了——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拧,另一只手肘砸在他的肘关节上。咔的一声,刀从他手里掉了,哐当砸在地板上。夜叉女膝盖顶上他的小腹,把他往后一推,白衬衫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吧台边上,酒杯哗啦碎了一地。

      人群炸了。有人在喊,有人在拍,有人吹口哨。

      矮个子转身要跑。夜叉女一个侧踢,长靴的跟扫过他的膝盖弯,矮个子一头栽倒,手里的手机钱包散了一地。她走过去,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弯腰把他手里的东西全捡起来。

      “还有一个。”何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夜叉女抬头。另外两个扒手在往门口挤,人群挡着,他们推搡着往前闯。夜叉女放开脚下的矮个子,大步追过去。她每迈一步都感觉到腿间那股黏腻的东西在动——何生的精液在她体内晃来晃去,穴口有点夹不住了,一股热流从丁字裤边缘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没管,一个前扑抓住离她最近的那个扒手的后领,把他拽回来摔在地上。另一个被人群堵住没跑掉,被旁边几个看不下去的男游客按住了。

      整个过程没用多久。

      夜叉女站在舞厅中间,脚下踩着白衬衫,旁边趴着矮个子,另外两个被人群按着。她手里攥着七八个手机、两个钱包和一个相机。羽毛头饰歪了,亮片胸罩杯在刚才的动作里滑了一点,左边半个乳晕露在外面。高叉丁字裤湿透了——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把黑色面料洇成深色,大腿内侧有两道亮晶晶的水痕,一直淌到长靴上沿。

      她把手机钱包往吧台上一放,拍了下。

      “谁的东西自己来拿。”

      人群围上来认领。被推倒的那个女人过来拿钱包的时候,用葡萄牙语对夜叉女说了一串话,眼眶红着,最后伸手抱了她。夜叉女僵了下,不太习惯,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背。

      白衬衫在地上哼哼。夜叉女低头看了他一眼,傩面后面的眼睛冷下来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白衬衫不说话了。

      “说对不起。”

      白衬衫用葡萄牙语嘟囔了一句什么。

      “听不见。”

      他又说了一遍,大声了点。周围的人起哄,让他大声说。他最后喊了一句——大概是“对不起”的葡萄牙语——人群鼓掌吹口哨。

      夜叉女嗤了一声,抬脚从他身上下来。“滚。”

      四个人爬起来就跑,从门口挤出去了。

      人群没散。手机举着,镜头对准她。一个穿着亮片装的巴西女人挤过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喊:“Who are you?”

      夜叉女歪头看她,傩面后面的眼睛弯起来。

      “鬼。”她说,“Chinese ghost。”

      然后她转身走了,羽毛头饰在灯光下晃,亮片胸罩杯半挂着,长靴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响。她从侧门拐进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何生跟在后面,金色狂欢节面具后面的眼睛带着笑。

      通道里没人了。夜叉女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阵打斗,动作幅度大,穴里的精液流得更厉害了——大腿根全是黏腻的湿痕,丁字裤的三角布已经完全湿透,黏在穴口上。

      “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你那个……全流出来了。”

      何生走过来,把她的羽毛头饰扶正了。

      “打得不错。”

      “废话。”夜叉女把傩面摘下来,拿在手里。

      温言回来了。她看着自己大腿上那些水痕,脸涨得通红。

      “我……我刚才……”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我穿着这身……里面全是你的……还去打人……”

      “嗯。”

      “那个女人还……还抱了我……”

      “嗯。”

      温言把脸埋进自己手里。“你别嗯了……”

      何生把她搂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通道外面的鼓声还在响,人群还没散。

      “回去。”


      酒店房间里,温言裹着浴袍坐在床上,手机举在面前。头发还湿着,刚洗过澡,脸还是红的。

      手机上是巴西社交媒体上的视频——刚才在桑巴舞会里拍的。角度各异,画质参差,但都拍到了同一个画面:一个穿黑色羽毛装、戴青黑色獠牙面具的女人,在舞池中间放倒四个扒手,亮片胸罩杯半挂着,羽毛头饰歪着,长靴踩在碎玻璃上。

      下面的评论她看不太懂葡萄牙语,但能看懂那些表情和数字。播放量在涨。有人给她起了名字——“Fantasma Chinês”,中国鬼。

      何生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手机。

      “你看这个干嘛。”

      “我……我忍不住……”温言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这个角度……把我那边都拍到了……”

      “哪边?”

      “就……胸那边……”

      何生凑过去看了下。视频里夜叉女踢人的时候,亮片胸罩杯滑了,半个乳晕露在外面。角度不太好,但确实能看到。

      “没事,看不清楚。”

      “看得清楚!”温言把手机收回来,“而且这个……”她划到另一个视频,“这个拍到我腿了……”

      “腿怎么了?”

      “就是……有水……”

      何生看了一眼。确实,有一个视频的截帧里,夜叉女的大腿内侧有亮晶晶的痕迹。但那种画质和那种光线,没人能看出来那是什么——可能被当成汗水,可能被当成 spilled 的饮料。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何生说。

      “可是我知道……”

      何生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你还在想东京和香港的事吗?”

      温言顿了下。东京的“鬼面搜查官”,香港的“鬼面辣妹”。那些视频她都看过,被讨论过,被画过同人图。现在又多了一个里约的“中国鬼”。

      “你有一套了。”何生说,“三个国家,三个城市,三套视频。”

      “你别说了……”

      “东京穿的是cosplay搜查官装,香港是辣妹装,这次是桑巴羽毛装。下次换个地方再穿一身新的,集齐四个。”

      温言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不要再写了……”

      “写什么?”

      “写进你小说里。不许写。”

      “哪段不许写?”

      “都不许。”温言从枕头里抬起脸,耳朵红得发烫,“尤其是……尤其是那个……”

      “哪个?”

      “就是……我打他们的时候……里面还……”

      “还流着我的精液?”

      温言把脸又埋回去了。“你不许写。”

      何生没答应。

      温言从枕头里侧过脸看他,“你说话啊。”

      “我考虑考虑。”

      “何生!”

      何生笑了。他把浴袍领子拉了拉,靠在床头。“好,不写。”

      温言盯着他看了会儿,不太信。但她太累了,没力气追究。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缩成一团。

      “明天去哪儿?”

      “海滩。”

      “穿什么?”

      “比基尼。”

      温言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科帕卡巴纳海滩在白天是另一个物种。沙子被太阳烤得发烫,赤脚踩上去要跳着走。人比沙子多——遮阳伞一排接一排,毛巾铺得满满当当,卖椰子水和烤肉串的小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海水是亮的蓝绿色,浪打上来的时候带一层白沫,几十个人泡在齐腰深的水里乘凉。远处有人在放音乐,桑巴节奏从某个音箱里传出来,跟海浪声混在一起。

      温言站在酒店楼下的沙滩入口处,穿着黑色比基尼。

      两块三角布系在胸前,遮住乳头和乳晕,其余全露——E罩杯的胸从三角布边缘挤出来,深沟从中间敞开,乳房下沿的弧线完全暴露在阳光下。下面一条极窄的三角布勒在穴口上,两根细带子系在胯骨上,屁股后面就一条线裂在两瓣臀肉中间。她没穿鞋,赤脚踩在沙子上。

      傩面扣着。

      没有面具,打死她也走不出这个入口。但她扣着面具,夜叉女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歪着头看海滩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咧开。

      “走。”何生推了推她的后腰。他穿着沙滩裤,上半身光着,金色狂欢节面具推到额头上。

      两个人走进海滩人群里。热浪扑面,防晒霜的椰子味和烤肉的烟熏味混在一起。到处是皮肤——黑的棕的白的小麦色的,穿什么的都有,从连体泳衣到只穿彩绘的。温言这身黑色比基尼在人群里几乎不算什么。

      但他们走了没几步,何生的手伸进口袋,掏出遥控器。

      夜叉女看他一眼。“你又来?”

      “嗯。”

      “你……”

      他按了下。

      跳蛋在她体内嗡地震起来。温言的腿顿了下,咬了咬牙,继续走。

      “你他妈……”

      “走。别停。”

      两个人在海滩人群里慢慢走。跳蛋在温言体内转着震,顶在深处那个点上。她的步伐开始不稳,每走几步大腿就夹一下,穴口绞着那个震颤的小东西。比基尼的三角布已经有点湿了——不明显,黑色面料看不太出来,但她自己知道。

      人群越来越密。他们往海边走,想找个地方铺毛巾。靠近水边的地方人最多,身体挤着身体。一个浪打上来,人群往后退,又涌回来,温言被挤在人群中间,前后左右都是湿漉漉的皮肤。

      一只手蹭过她的腰。

      何生在她右边,手搭在她肩上。那只手从她左边来的,在她裸露的腰侧停了一瞬,往下滑了一点,擦过比基尼底裤的系带。

      温言整个人僵了。

      她本能地想转身看,但人群太挤了,根本转不了身。那只手已经不见了——是人群里某个陌生人,趁乱蹭了下。可能在挤的过程中是无意的,可能不是。

      何生在她右边,什么都没看见。他的拇指搭在遥控器上,又推了下。

      跳蛋加了一档。

      温女的腿软了。她往何生身上靠了靠,手抓着他的手臂。人群还在挤,陌生人的胳膊和肩膀碰着她的皮肤,海水的咸味和汗味混在一起。跳蛋在她体内嗡嗡震,那只手蹭过的地方——腰侧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一种热辣的触感。

      “刚才有人……”她压低声音说。

      “什么?”

      “有人摸了我。”

      何生低头看她。“摸哪儿?”

      “腰。”

      “故意的?”

      “我不知道……挤的时候……”

      何生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搂住她的腰——正好覆盖在被蹭过的那块皮肤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搭在她胯骨上。

      “现在呢?”

      “什么?”

      “现在有人摸你吗?”

      “没……”

      “里面呢?”

      温言的穴口绞了下。跳蛋还在震。“有……”

      “谁的?”

      “你的……”

      何生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忍着。别出声。”

      人群把他们推着往前走,快到水边了。浪打上来,海水没过脚踝,凉得打了个激灵。温言站在齐脚踝深的水里,跳蛋在体内震着,何生的手搂着她的腰,周围全是陌生人——穿着泳装的、光膀子的、涂了防晒霜皮肤油亮的——没有人知道她体内有个东西在嗡嗡响。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了一声,很小,被海浪声盖住了。

      何生的遥控器又推了下。

      温女的膝盖弯了。她的腿在发抖,大腿夹紧了,穴口痉挛着绞住跳蛋。她低着头,傩面对着海面,肩膀在颤。一个浪打上来,水花溅到她小腿上,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何生的手臂里。

      “我要……”她的声音碎成气音。

      “到。”

      她到了。穴口猛地绞紧,一阵一阵地痉挛,淫水从比基尼底裤边缘渗出来,混着海水往下淌。她的腿抖得厉害,整个人靠在何生身上,手指掐着他的胳膊掐出白印。她的嘴咬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被压碎的呻吟。

      旁边有个男人在放音乐,桑巴节奏炸着。没人注意到她。

      高潮的余波还没过,何生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往海滩边上的出租遮阳亭走。那是一排木结构的小亭子,有帘子可以拉上,按小时出租。何生付了钱,把她推进去,拉上帘子。

      亭子里有一张木床,铺着毛巾,还有一台小风扇在转。温言趴在床上喘气,傩面还扣着,比基尼的三角布湿透了。

      何生把遥控器关了。跳蛋停了。他把它从她体内抽出来,细线从穴口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小股液体。

      “翻过来。”

      温言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何生把她的比基尼底裤拨到一边——那块三角布本来就只遮住穴口,一拨就完全让开了——她的穴口暴露在亭子里的光线中,阴唇红肿着,湿淋淋的,还在不自觉地一缩一缩。

      他伸手,两根手指插进去,弯起来在前壁上那个位置按了下。

      “啊~”温言的腰弹起来,“你别……”

      “再来一次。”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阴蒂,揉着画圈。手指在穴里快速抽插,指尖碾过那块凸起的软肉。温言的手抓着毛巾,指甲抠进布料里,腿夹着他的手又开又合。

      “嗯啊~~我不行了~刚才已经……”

      “再来一次。”

      “你……啊~”

      他加快了速度。手指抽插的声音咕啾咕啾响,淫水从穴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温言的背弓起来,胸前的两块三角布随着喘息起伏,乳头硬挺挺地顶在布料下面。

      “叫。”

      “嗯啊~~操……要……要到了~”

      何生的手指猛地顶到最深处,拇指在阴蒂上用力碾了下。

      温言整个人弓起来,嘴张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然后断了,变成急促的喘息。她的穴口喷出一股液体,溅在何生的手背上和床的毛巾上。潮吹了。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混着沙子,弄得一片狼藉。

      她瘫在床上,浑身在抖。

      何生把手抽出来,在她大腿上擦了擦。然后他伸手,把傩面掀掉。

      温言回来了。

      她躺在那儿——比基尼歪了,三角布被拨到一边,穴口暴露着,大腿上全是液体和沙子,脸涨得通红,眼睛还涣散着。

      “你……你又在……”她结巴着,手去抓面具。

      何生把面具放在她够得着的地方,没躲。温言一把抓过来扣回脸上。夜叉女回来了,骂了一声“操”,然后翻身把脸埋进毛巾里。

      “你……你故意的……”

      何生把帘子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没人注意这边的亭子。他把帘子拉回去,坐在床边。

      “起来洗洗,沙子粘得哪儿都是。”

      温言从毛巾里抬起傩面,瞪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何生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台。葡萄牙语听不太懂,但画面看得懂——一个持刀抢劫的报道,几个游客在街头被抢了包和手机,有人受了伤。画面切到监控录像,几个男人在人群里堵住游客,其中一个挥着刀。

      温言裹着浴袍坐在床上吃泡面——从汐城带来的,她的安全食品——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又是抢劫?”

      “持械的。比舞会那帮扒手严重多了。”何生拿着手机在刷本地新闻,“这几天连着好几起,都是在街区派对附近,专挑游客下手。有刀。”

      温言把泡面放下,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新闻报道里有一张地图,上面标了几个红点,都是案发地点。

      “这些人……”

      “有组织的。不是临时起意。”

      温言看着那张地图,傩面没戴,她是温言。但她的眼睛变了,是盯着看、在记位置的那种。

      “在街区派对附近。”她说。没结巴。

      “嗯。”

      “人最多的地方。”

      “嗯。”

      温言看着何生。“我要去。”

      何生放下手机看她。

      “上次穿羽毛装打扒手是临时碰上的。”温言的声音很轻,但没抖,“这次不一样。有刀。我想……正经去。”

      “穿什么?”

      温言没说话。她转头看了一眼摊在衣柜旁边的黑红战衣。

      何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你确定?”

      “嗯。”

      何生靠在床头,看了她一会儿。

      “行。我查一下他们活动的规律,明天晚上动手。”

      温言点了点头。她端起泡面继续吃,吃了两口,又停下来。

      “何生。”

      “嗯?”

      “上次……在汐城穿这身的时候……”

      何生等她说完。

      “是在家里穿给你看的。打完霍砚那次以后,没再在外面穿过。”她把面条卷在筷子上一圈又一圈,“这是出国第一次。”

      “嗯。”

      “有点……紧张。”

      “戴上面具就不紧张了。”

      温言笑了下,很浅。“也是。”

      第二天白天,何生出去了一趟,说是去踩点。温言留在酒店里,把三套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黑红战衣被她从衣柜里拿出来,挂在衣架上,手套和长靴码在旁边。她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胸口那片红色夜叉纹样。

      傍晚何生回来,说街区的派对入夜后最热闹,那伙劫匪一般在十点以后动手,挑喝醉的落单游客。

      “今晚。”

      温言站起来,走到衣架前。

      她把浴袍脱了,光着身子站在那里。何生走过来,拿起黑红战衣。她一条腿一条腿地蹬进去,高弹面料裹上皮肤,从脚踝拉到肩膀。何生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从腰一直拉到后颈,拉链合上的声音吱的一声。

      面料贴合在她身上——黑色光泽底,红色夜叉纹样从胸口盘绕到大腿。激凸顶在面料上,两个小鼓包。腰线收紧,胯骨的弧度往下延伸。裆部的面料勒进缝里,骆驼趾的轮廓清清楚楚。直角肩撑起战衣的肩线,长手套拉到上臂,长靴拉到大腿根。

      何生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她。

      “跟在汐城的时候一样。”

      “不一样。”温言的声音很轻,“在汐城是偷偷穿的。在这儿……”

      “在这儿所有人都穿得奇怪。”

      温言嗯了一声。她拿起黑漆木盒,打开,拿出傩面。

      “你来。”

      何生接过傩面,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看着她的脸——清秀的、紧张的、嘴唇微微抖着的脸。然后他把傩面扣上去。

      面具贴上脸的瞬间,她的脊背挺直了。

      夜叉女站在镜子里,黑红战衣,傩面,长手套长靴。跟汐城屋顶上、铁锈区仓库里、龙门港集装箱旁边的那个夜叉女一模一样。

      “走。”她说。

      两个人从酒店侧门出去。何生戴着金色狂欢节面具,走在她后面。街区派对的鼓声从两条街以外就能听到。


      那个街区派对在老城区的一条长街上。整条街被封闭了,两头设了路障,中间挤满了人。彩灯从建筑物之间拉过来拉过去,密密麻麻地交错着。花车停在街中间,上面有DJ在打碟,电子音乐和桑巴鼓点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人群跟着节奏跳,身体一起一伏。

      夜叉女和何生从街尾挤进去。她穿着全套黑红战衣,在一片彩色羽毛和亮片中间格外扎眼——黑色和红色的光泽面料在彩灯下反射出冷光,傩面的青黑底色和朱红眼眶在人群里格外突兀。

      有人注意到她了。一个喝着啤酒的巴西男人冲她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问她cosplay的是什么角色。夜叉女没理他,眼睛在人群里扫。

      何生凑到她耳边。“他们在街口那边。”

      夜叉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靠近街尾路障的位置,有三四个男人在人群边缘磨蹭。其中一个穿着深色T恤,手里攥着什么——金属的光在彩灯下闪了下,是刀。

      他们在等人。一对喝得歪歪扭扭的游客夫妇从旁边走过,深色T恤跟上去,拍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游客回头,刀已经抵在他腰上了。另一个劫匪从他手里拽走了包和手机。游客夫妇吓得不敢动,劫匪得手后往人群里一钻,消失了。

      “看见了吗?”何生低声说。

      “看见了。”夜叉女的声音从傩面后面传出来,又冷又硬,“四个人。有刀的那个领头。”

      “他们还会再来。”

      “等。”

      两个人退到街边一个卖烤肉的摊位旁边,何生买了两串肉,递给夜叉女一串。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没离开那几个人的方向。

      过了不知多久。又一对游客被盯上了——这次是两个年轻女人,喝得脸红红的,在人群里晃。深色T恤和他的同伙围上去,一个从后面推,一个在侧面拽包,深色T恤拿刀逼着。

      夜叉女把肉串签子往垃圾桶里一扔。

      她动了。

      从街边冲出去,穿过人群,速度快得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深色T恤感觉到风的时候,夜叉女已经到了他面前。她一只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另一只手肘砸在他的喉结侧面。深色T恤呛了一声,刀从手里掉了。夜叉女膝盖顶上他的小腹,把他往后一推,整个人摔在路障上,铁管哐当响。

      另外三个劫匪反应过来,一个从侧面扑上来。夜叉女侧身一闪,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一甩,把他摔在地上。第三个掏出一把折叠刀,朝她挥了下。她后退躲开,长靴的跟踹在他的膝盖弯上,他一头跪下去。第四个转身就跑。

      人群炸了。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那个穿黑红战衣、戴傩面的女人。

      深色T恤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冲过来。夜叉女一脚扫在他的脚踝上,他再次摔倒。她踩住他的背,弯腰把他掉在地上的刀踢远。

      “说对不起。”

      深色T恤用葡萄牙语骂了一句。

      夜叉女加大了脚上的力道。“听不见。再说。”

      他喊了一句。周围的人起哄。最后他用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声“Desculpa”——对不起。

      夜叉女抬脚。“滚。”

      三个劫匪爬起来跑掉了。地上的刀、散落的手机和包被人群里的失主认领。那两个被盯上的年轻女人挤过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着谢谢,一个抱了夜叉女。

      夜叉女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推开。

      “没事。”

      人群没散。手机还在拍。有人在喊“Fantasma Chinês”——中国鬼,舞会那个视频里的名字。有人喊别的什么,喊得乱七八糟。

      夜叉女站在人群中间,黑红战衣在彩灯下泛着冷光,红色夜叉纹样从胸口盘到大腿。傩面后面的眼睛扫了一圈人群,然后她转身,大步往街尾走。长靴踩在柏油路上咔咔响,黑红战衣的面料在动作间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何生跟在后面,金色面具后面的眼睛在笑。

      他们拐进一条侧巷,人群的声音被隔在后面。夜叉女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怎么样?”何生问。

      “刀没碰到我。”

      “打得好。”

      “废话。”夜叉女把傩面摘下来,拿在手里。

      温言回来了。她靠在墙上,脸上还带着打完架的亢奋余韵,但已经开始发红了。

      “我……我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

      “嗯。”

      “穿着这身……”

      “嗯。”

      “明天又该上新闻了……”

      何生走过来,把她的傩面接过去,揣在手里。

      “回去。”


      回到酒店房间,温言还穿着黑红战衣。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海滩上零星的灯火,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打完架的那种亢奋还残留在身体里——心跳快,手微微发抖,皮肤是热的。

      何生从浴室出来,看她站在窗前的样子——黑红战衣裹着她的身体,红色纹样在暗淡的灯光下泛着暗色,长靴拉到大腿根,长手套抵在上臂。傩面不在她脸上,她的脸侧对着窗户,清秀的、微微发红的脸,嘴唇半张着。

      “还不过来?”

      温言转过头看他。

      何生走到她面前,把傩面递给她。她接过来扣上。

      傩面贴上脸的瞬间,她的脊背挺直了。

      夜叉女咧嘴笑了,傩面后面的眼睛亮得发烫。她一把揪住何生的衬衫领子,把他往床边推。

      “老娘今天打爽了。”

      何生被她推倒在床上,夜叉女跨上来,骑在他身上。黑红战衣的面料在她动作间吱嘎响,长靴的跟蹭着床单。

      “你知道刚才最爽的是什么吗?”她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看他,“不是把那帮人放倒。是所有人都看着我——拿着手机拍我——没人知道我是谁。”

      “嗯。”

      “老娘穿着这身站在那儿,几千个人看着我,我就跟他们说了俩字——’滚’。”她笑了,声音又亮又硬,“他妈的,爽。”

      何生的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战衣面料摸着。她的大腿肌肉还绷着,打完架的余韵还在。

      “你今天打得确实不错。”

      “什么叫不错?老娘那是碾压。”夜叉女俯下身,傩面凑到他脸前,“你那根东西硬了?”

      “嗯。”

      “看老娘打架看硬的?”

      “嗯。”

      “变态。”她嘴上骂着,手已经伸下去解他的裤子。拉链拉下来,阴茎硬挺挺地弹出来。她握住,上下撸了撸,拇指在龟头上转了转。

      “你等着。”

      她把战衣裆部的面料往旁边拨——高弹料子一扯就让开了——露出底下湿淋淋的穴口。打完架的亢奋让她早就湿了,阴唇上泛着水光。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穴口,慢慢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瞬间,她仰头嗯了一声。腰往下沉,一点一点吞进去,到底了。她撑在他的胸膛上,喘了口气。

      “操……打架的时候不觉得,一坐上来才知道……憋了多久了。”

      “动。”

      “急什么。”她开始慢慢骑,腰一起一落,阴茎在穴里抽插,发出咕啾的水声。战衣面料在她动作间吱嘎吱嘎地响,红色纹样随着她的身体起伏。

      “你知道吗,”她一边骑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刚才那个拿刀的……朝我挥了下……嗯~~老娘躲开了……一脚踹他膝盖上……他跪下去那个表情……”

      “嗯。”

      “然后几百个人举着手机拍我……拍老娘穿着这身……嗯啊~~把他们打趴下……”

      何生的手从她大腿滑到腰,又从腰滑到胸。隔着战衣面料揉她的奶子,红色纹样在指缝里滑来滑去。他捏住乳头碾了下。

      “嗯~”夜叉女的腰软了下,往前倾,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上,“你手别停……”

      “继续说。”

      “说什么?”

      “说刚才打架的事。”

      夜叉女喘了口气,又开始动。骑得更快了,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响。

      “那帮人……拿着刀抢游客……嗯~~被老娘一个一个放倒……刀都掉了……”

      “然后呢?”

      “然后老娘踩着他们……嗯啊~~逼他们说对不起……几百个人看着……拍着……”

      “爽吗?”

      “爽~”她的声音尖了下,腰弓起来,“老娘穿着这身……嗯~~操……顶到了……”

      何生的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按住她的小腹往下压,让阴茎顶得更深。夜叉女的腿夹紧了他的腰,穴口绞着阴茎痉挛。

      “要到了~~”

      就在这时候,何生的右手从她腰上抬起来,勾住傩面下沿,掀掉。

      面具离开了她的脸。

      夜叉女那句“要到了”断在半截。

      温言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阴茎还埋在她体内,骑坐的姿势一点没变。

      “你……又……”她结巴着,手本能地去抢面具。

      何生把面具举到她头顶。

      “继续。”

      “我……我不……”

      “你刚才在说什么?’老娘穿着这身’什么?”

      温言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声音又小又抖:“我……我不说了……你给我……”

      “用你的声音说完。”

      温言深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在抖——然后闭上眼睛。

      “我……穿着这身……打完了他们……现在……骑在你身上……”

      “然后呢?”

      “要……要到了……”

      “再说一遍。”

      “我要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点……把面具给我……”

      何生把傩面扣回她脸上。

      夜叉女回来了。她骂了一声“操你的”,然后猛地骑起来,腰起落得又快又狠,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地响,穴里的水咕啾咕啾叫。

      “嗯啊~~操……要到了~你别再摘了……”

      何生掐着她的腰往下一按,顶到最深处,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夜叉女整个人弓起来,穴口痉挛着绞紧,高潮和内射叠在一起。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久,傩面抵着他的肩膀,战衣的面料贴着面料,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身上下来。阴茎滑出去,带出一股精液,淌在战衣裆部的面料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把傩面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温言躺在旁边,脸还是红的,呼吸慢慢平下来。

      “你每次都这样。”她小声说。

      “这样什么?”

      “在那个……时候……摘。”

      “你不也挺爽的。”

      温言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说话了。

      何生侧过身,把她的脸掰回来,亲了下她的嘴角。

      “睡吧。”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温言蜷在被子里,手机举在脸前。

      巴西社交媒体上炸了。

      昨晚街区派对的视频一夜之间传开了。跟舞会那次不一样——这次画面更清晰,光线更好,夜叉女穿的是全套黑红战衣,黑底红纹的紧身衣在彩灯下反射着冷光,傩面的青黑底色和朱红眼眶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她放倒持刀劫匪、踩着他们的背逼他们说对不起的画面被从各个角度拍了下来,播放量比舞会那次翻了好几倍。

      评论她看不太懂,但能看懂那些数字和表情。有人把舞会的“Fantasma Chinês”和这次的视频剪在一起,配上桑巴音乐做成了混剪。有人画了同人图——黑红战衣的夜叉女一脚踩在劫匪背上,傩面在彩灯下闪着光。

      还有人翻出了东京的“鬼面搜查官”和香港的“鬼面辣妹”的视频,把三个放在一起对比。评论区炸了——“同一个人”“面具一样”“身材一样”“中国的超级英雄?”

      温言把手机翻过来给何生看。

      “你看。”

      何生接过手机,翻了翻。他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

      “三个国家,三个城市,三套视频。你出名了。”

      “你别说了……”温言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何生把手机翻过来指给她看,“每一段视频里,我都在你旁边。”

      温言抬头看了一眼。确实——舞会的视频里,人群后面有个戴金色狂欢节面具的男人。街区派对的视频里,夜叉女冲上去之前,旁边站着个戴金色面具的男人。

      “但是没人注意到我。”何生把手机放下,“因为我戴的是普通面具。这儿所有人都戴面具。金色羽毛纹样的狂欢节面具满大街都是,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温言看着他的金色面具——放在床头柜上,跟傩面并排摆着。

      “所以你一直戴着那个……”

      “一半是为了融入。一半是为了……”他顿了顿,“不让自己被拍清楚。”

      温言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是一对面具。”她说。声音很轻,没有结巴。

      何生看了她一眼,笑了。

      “对。一对面具。”

      温言又拿起手机翻了翻评论区。有人用英语评论说“the golden mask guy is always there, is he her sidekick?”——那个金面具男人总是在旁边,他是她的跟班吗?

      温言把手机翻过来给何生看这段。

      “跟班。”

      “……闭嘴。”

      温言笑了下,很浅,然后把脸又埋回枕头里。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我是不是……太显眼了。”

      “什么意思?”

      “以前在汐城,没人知道夜叉女是谁。现在……三个国家的人都在讨论。”

      “你不就是想这样吗?”

      温言没说话。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一半……觉得挺爽的。”她小声说,“一半……害怕。”

      “怕什么?”

      “怕……被认出来。”

      何生把她的手握住。“傩面只对你有效。别人戴就是张塑料壳。没人能从面具看出你是谁。”

      温言嗯了一声。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边,蹭了蹭。

      “但万一……”

      “万一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最大的一场街区派对在老城区中心。五六条街全封了,人从每条巷子里涌出来汇成一条河。彩灯、花车、DJ台、鼓队、食品摊——整个街区变成一个巨大的露天舞池。人流从街头涌到街尾又涌回来,身体贴着身体,音乐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地面都在震。

      温言穿着黑色桑巴羽毛装,傩面扣着,跳蛋在里面。何生戴金色狂欢节面具,遥控器在口袋里。

      两个人被人群裹着往前走。夜叉女跟上次不一样了,跟着人群的节奏晃,肩膀松了,步子自然了。经过一个鼓队的时候,她停下来跟着节奏扭了几下腰,羽毛头饰跟着晃,亮片胸罩杯在灯下一闪一闪。

      “你学得挺快。”何生凑到她耳边说。

      “什么?”

      “桑巴。”

      “这叫桑巴?”夜叉女扭着腰,“我以为就是随便晃。”

      “差不多。”

      何生的手搭在她腰上,跟着人群走。他的拇指在遥控器上动了下。

      跳蛋嗡地震起来。低档。

      夜叉女的腰顿了下,然后继续扭。她没骂他——上一次在桑巴大道她会骂,这次她只是嘶了一声,咬着嘴唇继续跟着节奏动。

      跳蛋在里面转着震,顶在深处的那个点上。人群挤着他们,身体贴着身体,鼓声震得胸腔共鸣。夜叉女闭着眼跟着节奏晃,每动一下,跳蛋就在穴道里滑一点,从深处滑到浅处再滑回去。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了一声,被鼓声盖住了。

      何生把遥控器推到中档。

      夜叉女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她的步子慢了,大腿夹紧了,但还在跟着人群走。她的嘴咬着下唇,傩面后面的眼睛半闭着。羽毛头饰随着她的动作晃,亮片胸罩杯下的乳头硬挺挺地顶着面料。

      “你……”她压低声音,“你今天倒是提前震了。”

      “你不是说让我提前说吗。”

      “我说的是提前说,不是提前震~嗯~~”

      何生把遥控器推到高档。

      夜叉女的膝盖弯了下。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指掐着他的胳膊。人群还在挤,还在跳,还在喊。一个穿彩绘的巴西女人从她身边挤过去,笑着用葡萄牙语喊了句什么,夜叉女没听懂,但条件反射地咧嘴笑了——傩面后面的嘴角咧开,獠牙在灯光下闪了下。

      她在人群中间跳着。跳蛋在她体内嗡嗡震着。淫水从丁字裤的三角布边缘渗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的腿在发抖,但还在跳,跟着鼓声扭腰摆臀。

      “不行了……”她的声音碎成气音,“何生……我要……”

      何生没关。他把遥控器推到最大。

      夜叉女整个人抖了下,腰弓起来,腿夹紧了。她仰着头,傩面对着天空,嘴张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碎裂的呻吟——被鼓声和人群的喊叫盖得干干净净。

      她到了。穴口猛地绞紧,痉挛着一阵一阵地咬住跳蛋,淫水涌出来,丁字裤彻底湿透。她的腿软了,整个人靠在何生身上,膝盖弯着,如果不是他扶着她的腰,她大概会直接蹲下去。

      人群还在跳。没人注意到她。在几千个扭着身体的狂欢者中间,一个在高潮的女人只是又多了一个被音乐和酒精冲昏头脑的狂欢者。

      就在她还在高潮的余波里——穴口还在痉挛,腿还在抖,嘴唇还张着喘息——的时候,何生的手抬起来,勾住傩面下沿,掀掉。

      面具离开了她的脸。

      温言回来了。

      她站在人群中间。几千人。鼓声。彩灯。汗味。挤着她的陌生人的身体。

      她穿着亮片胸罩杯和高叉丁字裤,几乎全裸,羽毛头饰歪在头上,大腿根全是淫水,体内跳蛋还在震着余韵。她的脸——没有了傩面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在桑巴大道那次那样慌乱地去抓面具。

      她喘着气,红着脸,看了看四周——人群还在跳,没人看她——然后抬头看何生。

      何生手里举着傩面,等着她的反应。

      温言喘了两口气。她的嘴角抽了下。最后她发出一声介于喘息和笑声之间的声音。

      “你……”她的声音又小又哑,还带着高潮的余韵,“你每次都这样……”

      “嗯。”

      “在这么多人里面……”

      “没人看你。”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亮片胸罩杯歪了,半个乳头露在外面,丁字裤湿透了,大腿上全是水痕。她伸手把胸罩杯拉回原位,又拉了拉丁字裤的带子。然后她伸手,从何生手里把傩面拿过来,自己扣回脸上。

      傩面贴上脸的瞬间,夜叉女回来了。

      她大口喘了两口气,然后笑了,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

      “你他妈……”她笑得弯了腰,傩面后面的声音又亮又哑,“你真是我见过最变态的……嗯~~那东西还在震~你先关了……”

      何生关了遥控器。跳蛋停了。

      夜叉女直起腰,撑着他的肩膀站稳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羽毛装狼狈不堪,丁字裤湿透了,大腿上的水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操。”她骂了一声,然后又笑了。

      “走吧。”何生说。

      两个人在人群里慢慢往外挤。夜叉女靠在他身上,腿还有点软,但走路的姿势已经恢复了——大摇大摆的,长靴踩在地上咔咔响,羽毛头饰随着步伐晃。

      经过一个卖甘蔗酒的摊位,她停下来买了一杯。摊主看了一眼她的傩面和湿透的丁字裤,咧嘴笑了,用葡萄牙语说了句什么。

      夜叉女举起杯子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灌了一大口。

      “里约真好。”她含着酒说,“没人管你穿多少。没人管你湿没湿。没人管你是不是刚才在一千个人面前到了。”

      何生从她手里抢过杯子喝了一口。“走吧。”


      凌晨两三点,鼓声终于稀了。远处的街区派对还在闹,但这片海滩已经安静下来。海浪声重新变得清楚,一下一下地拍着沙子。酒店阳台外面是黑沉沉的海面,几点渔火在远处晃。

      温言裹着浴袍坐在阳台上,头发还湿着,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傩面没戴,放在阳台的小桌上,青黑底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何生从房间里出来,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凉意。

      “何生。”

      “嗯。”

      “我以前觉得……戴面具的时候才是真的我。”

      “嗯。”

      “然后你说,都是我。戴面具的和不戴面具的,都是我。”

      “嗯。”

      温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杯壁上画圈。

      “这次出来……我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了。”

      “分不清什么?”

      “以前戴上面具,我就变成夜叉女。摘下来,我就变回温言。很清楚。”她停了下,“但这次……在人群里面,你摘了我的面具,我还是站在那儿。没跑,没蹲下来,没……”

      “没怎样?”

      “没像以前那样……觉得天塌了。”

      何生没说话。

      “你第一次在桑巴大道摘我面具的时候,我差点当场死过去。”温言的声音很轻,“但刚才——在那个最大的派对上——你摘了,我……我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在看我,然后我就……”

      “就什么?”

      温言把脸转向他,嘴角弯了下,很浅。

      “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生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湿发拨到耳后。

      “你知道我今天最……”温言顿了下,像是在找词,“最受不了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那天晚上在舞会后台……你射在里面……然后我去打那帮扒手。”她的脸红了,声音更低了,“你那个东西……在里面……我每动一下它就……流一点……踢人的时候……跑的时候……”

      “嗯。”

      “我当时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事。穿着几乎裸露的衣服,里面灌着你的精液,去打架,被几百个人拍。”

      “然后呢?”

      温言看着海面。渔火在远处晃。

      “然后我想再来一次。”

      何生看着她的侧脸。

      “我知道这很变态。”温言把脸埋进杯子后面,“但是……那种感觉……又丢人又……又刺激。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了。”

      何生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桌上。然后他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来汐城的时候,连在街上走路都不敢抬头。”他说。

      温言嗯了一声。

      “现在你跟我说,你想穿着羽毛装、里面灌着精液去打架。”

      温言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你别说出来……”

      何生搂着她的肩膀,没说话。海浪声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儿,温言小声说:“何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摘我面具。”

      何生的手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点。

      “虽然每次都……”温言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都想揍你。”

      “那你揍啊。”

      “打不过你。”

      两个人在阳台上坐了很久。海风吹着,鼓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弱。


      最后一晚,酒店房间。

      窗帘没拉,科帕卡巴纳海滩的灯火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远处还有零星的鼓声和音乐,但已经稀了,里约的狂欢节在收尾。

      温言站在床边,穿着黑红战衣。全套——黑色高弹紧身连体衣,红色夜叉纹样从胸口盘到大腿,长手套抵上臂,长靴到大腿根。拉链从后颈拉到腰,面料把她的身体勾得一丝不漏——激凸,骆驼趾,直角肩,蜜桃臀。

      何生坐在床边看她。

      “过来。”

      温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何生从床头柜上拿起傩面,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没有面具的脸——清秀的,微微发红的,嘴唇轻轻抿着。

      “你想戴吗?”他问。

      温言看了他一眼。然后她伸手,把傩面从他手里拿过来——没扣上,拿在手里。

      “你帮我。”

      何生接过傩面,扣在她脸上。

      面具贴上脸的瞬间,她的脊背挺直了。

      夜叉女低头看着他,嘴角咧开。

      “来。”

      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跨上来。一只手解开他的裤子,另一只手把战衣裆部的面料往旁边拨。阴茎已经硬了,她握着对准穴口——湿了,从刚才换上战衣的时候就开始湿了——坐下去。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她仰头嗯了一声,腰往下沉,吞到底。

      “操……还是这身好。”她开始骑,腰一起一落,“穿这身操你,跟穿别的操你感觉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怎么说呢……”她喘了口气,“穿别的像玩。穿这身……像回家。”

      何生的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战衣面料摸着。面料在她动作间吱嘎响,红色纹样随着身体起伏。

      她骑了一会儿,骚话说了一串——什么“老娘穿着战衣骑你”,什么“你那根东西顶到老娘穴里了”,什么“操得老娘要到了”。

      何生的手从她大腿滑到腰,掐着她的胯骨。然后他的右手抬起来,勾住傩面下沿,掀掉。

      面具离开了她的脸。

      夜叉女那句“操得老娘要到了”断在半截。

      温言的脸暴露在灯光下。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僵住,没有慌乱地去抢面具。她的脸红了,嘴唇抿了下,呼吸停了半拍——但她的腰没停。

      她还在骑。

      “继续。”何生说。

      温言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她的腰在动,一起一落,阴茎在她体内抽插,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说话。”

      “我……”温言的声音又小又哑,“我在……骑你。”

      “还有呢?”

      “穿着……战衣……骑你。”

      “还有呢?”

      温言咬着嘴唇。她的脸红得发烫,但腰没停,反而动得快了一点。

      “你那根东西……顶到我里面了……”她的声音碎成气音,“我……要到了……”

      “再说。”

      “我要……被你操到……到了~~”

      何生把傩面扣回她脸上。

      夜叉女回来了。她笑了一声,沙哑的,然后猛地骑起来。腰起落得又快又狠,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地响。

      “嗯啊~~操~快了……”

      何生掐着她的腰往下一按,顶到最深处,射了。

      精液灌进去,夜叉女整个人弓起来,穴口痉挛着绞紧,高潮和内射叠在一起。她趴在他身上喘了好久。

      然后她把傩面摘下来,放在枕头旁边。

      温言回来了。她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战衣的拉链没拉,面料松了,露出后背一大片皮肤。

      “何生。”

      “嗯。”

      “你刚才摘我面具的时候……”

      “嗯。”

      “我没慌。”

      “嗯。”

      “我以前会慌。会僵住。会想抢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刚才……你摘了,我还是在动。还在说那些……话。用我的声音说。”

      “嗯。”

      “我不需要面具才能这样了。”

      何生的手摸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滑到腰。

      “一直都是。”他说,“面具戴不戴,都是你。”

      温言把脸埋在他胸口,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平下来了。

      “何生。”

      “嗯。”

      “下次你再摘我面具……”

      “嗯。”

      “就摘吧。不用还给我了。”

      何生低头看她。她的脸还埋在他胸口,耳朵红着。

      “你确定?”

      “嗯。”

      “不用我帮你戴回去?”

      温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脸抬起来一点,看着他,嘴角弯了下,又轻又浅。

      “想戴的时候我自己戴。不想戴的时候……就不戴。”

      她把脸又埋回去了。何生搂着她,关了灯。落地窗外,海滩上的灯一盏一盏灭下去,鼓声终于停了。


      加莱昂机场。跟来的时候一样热,一样吵,一样到处是奇装异服的人。出口处的摊位还在卖狂欢节面具,塑料的,金色底漆画着羽毛纹样,跟何生脸上这张一模一样。

      温言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手机举在脸前。

      巴西社交媒体上还在讨论那两个“鬼”——舞会的羽毛装版和街区派对的黑红战衣版。有人做了对比图,有人画了同人画,有人把东京、香港、里约三地的视频剪在一起做了个混剪,标题是“The Masked Woman”——面具女人。

      温言翻了翻评论区,看到一条用英语写的:“I think the golden mask guy is her boyfriend. He’s always there but nobody talks about him. King behavior.”

      她把手机翻过来给何生看。“King behavior。”

      何生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很厉害。一直在旁边但没人注意你。”

      “哦。”何生靠在椅背上,“那确实。”

      温言把手机收回来,继续翻。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不许写进书里。”

      “什么不写?”

      “名字不写。我的名字。”

      “好。”

      “里约的事不写。”

      “好。”

      “那个……精液的事不写。”

      “那个我考虑……”

      “何生!”

      “好好好,不写。”

      温言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翻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行李。行李箱摊在候机厅的地上,她蹲在旁边往里装东西。

      来的时候,三套衣服叠在箱底,傩面藏在角落的黑漆木盒里,上面盖着日常衣物。

      走的时候,她把黑红战衣叠好,放在箱子最上层。手套和长靴码在旁边。黑色桑巴羽毛装和黑色比基尼叠在战衣旁边。黑漆木盒打开,傩面躺在红色绸布上,她看了它一眼,没盖上盒子,就那么敞着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来的时候她把面具藏在箱底,怕海关查。

      走的时候面具摊在箱面上,跟三套衣服一起,大大方方地摆着。

      何生蹲在旁边看她收拾。

      “来的时候你把面具藏箱子角落里。”

      “嗯。”

      “现在不藏了?”

      温言把拉链拉上——没完全拉上,傩面和战衣的一角还露在外面。她拍了拍箱子。

      “藏什么。”她说,声音很轻,没结巴,“面具而已。”

      她站起来,拿起登机牌。

      何生也站起来。他脸上还戴着那张金色狂欢节面具。

      “你不摘?”

      “飞机上戴着。”

      “你有病。”

      “你才……”

      “我什么?”

      何生把面具推到额头上,冲她笑了下。

      温言别过脸去,耳朵又红了。她抱着登机牌往登机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何生。

      “明年。”

      “嗯?”

      “明年去一个……能穿这身的地方。”

      何生走过来,跟她并排。“哪儿?”

      温言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是……能穿这身。能戴面具。能……不用躲。”

      何生把她的手握住。

      “行。”

      两个人往登机口走。行李箱里装着黑红战衣、桑巴羽毛装、黑色比基尼、长手套、长靴、金色狂欢节面具、黑漆木盒里的傩面。飞机在停机坪上等着,把他们和这些东西一起载回汐城。

      候机厅的电视上在放巴西狂欢节的回顾集锦,画面里有花车、鼓队、人群——和一个穿黑红战衣、戴青黑獠牙面具的女人,在彩灯下放倒持刀劫匪的片段。

      温言瞄了一眼电视,又赶紧低下头。

      何生捏了捏她的手。

      登机广播响了。两个人站起来,往登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