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房的卧室亮得早。朝东的窗没拉严,一道光斜进来,照在床尾搭着的黑红色长靴上,照在床头柜搁着的傩面具上,照在床中央两个人绞在一起的身体上。
温言戴着面具。
准确说,是夜叉女戴着面具——那张青黑底、朱红眼眶的半脸傩面扣在她鼻梁以下,露出的眉眼带着一种温言绝不会有的劲儿,眉梢挑着,嘴角歪着,呼吸又粗又懒。黑红紧身衣只拉链拉到胯骨,往下敞着,露出小腹和腿根那一截白生生的皮肤。一只黑手套还戴着,另一只不知甩到哪里去,裸出来的手指按在何生胸口,五指张开,指节微微用力。
她骑着他。
何生仰躺着,枕头被推到一边,两只手扣在她腰两侧,拇指摁着紧身衣的边缘。他看着面具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眼睛里全是笑意,嘴上一点没让。
“你倒是动啊。”他说。
夜叉女哼一声,腰往下压,屁股坐得更深,何生的阴茎整根没进去,她闷着嗓子“唔”一声,仰头,脖子绷成一条线。
“急什么。”她嗓音又亮又哑,带着笑,“老娘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她开始动。她腰胯画着圈,幅度大,节奏慢,把他的肉棒吞到根再慢慢抬起来,紧身衣敞开的下摆随她动作翻动,淫水沿着结合处往下淌,沾在何生的小腹上,黏腻地拉出细丝。
“舒服吗?”她低头看他,面具后那双眼睛弯着,“叫老公。”
何生被她顶得气粗,手从她腰滑到屁股上,两只手把住她的臀肉往两边分,拇指蹭到后穴的边缘。她“嘶”一声,腿夹紧,又松开。
“叫不叫?”
“你先把我名字叫对。”何生说。
夜叉女笑出声,弯腰凑近他,面具的冰凉贴着他鼻尖,嘴唇从面具边缘伸出来,在他嘴角咬一口。牙齿磕上去,疼,带着热气。
“何……大……哥。”她一个字一个字念,把他连根吞进去再夹紧,“你那个小说里写我了吗?写我怎么骑你的?”
“还没写到这儿。”
“那赶紧记着。”她直起腰,双手撑在他胸口,开始加快。不再是画圈的慢磨,是实打实地上下颠,屁股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声音又脆又密。紧身衣的拉链在腰间晃荡,她没穿内衣,奶子在衣料底下跟着节奏一弹一弹,黑红色的布料被顶出两个尖。
“嗯~~啊、操……”她自己先叫出来,声音散在空气里,“你这根东西……顶得真他妈深……”
何生手从她屁股移到胸前,隔着紧身衣握住一只奶子,捏了一把。她“啊”一声,腰软了半拍,又绷回来,把他的手按住,不让他动。
“别动,我说了老娘来。”她嗓门又大了,“你躺着享受就行了,少……嗯!”
他拇指隔着布料摁上乳头。
她整个人抖起来,嘴里的话断成碎片。
“你……嗯啊~你属狗的吧,专门挑……”
“挑什么?”
“挑那儿摸!”她骂出来,却没有躲,反而把他手按得更紧,“用力~再用力点……”
何生照做。拇指和食指隔着黑红色紧身衣夹住乳尖搓,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胯骨往下按,同时腰往上顶。两面夹击,她叫得变了调,“哈啊~”一声拔高的呻吟,腿内侧的肌肉抽紧,里面箍着他的阴茎一阵一阵地缩。
“爽了?”
“少废话~嗯、嗯、别停……”她咬着下嘴唇,面具后那双眼睛蒙上一层水光,节奏乱起来,屁股不再是匀速地颠,变成又快又浅地磨,淫水咕嘟咕嘟地从结合处往外冒。
何生盯着她。
盯着那张面具,和面具上方那双眼睛。
然后他抬起手。
右手往上,往上,指尖碰到面具的边缘——冰凉的,硬的,带着木头和漆的气味。
夜叉女的动作猛地顿住。
“你干嘛?”她嗓音还带着刚才的哑,但已经不一样了,某种东西从底下冒上来。
何生没说话,手指勾住面具的上沿,轻轻往外掀。
面具离开皮肤。
空气贴上她被捂了整夜的脸——下巴、嘴唇、鼻梁。傩面被掀到额头上方,然后何生把它拿开,搁到枕头旁边。
夜叉女没了。
温言坐在他身上,还连着,他的阴茎还整根埋在她身体里,她的手还撑在他胸口,但一切都变了。眉梢不挑了,嘴角不歪了,呼吸从又粗又懒变成又浅又急。她的脸涨红,红从脖子一路烧上来,烧到耳根,烧到眼眶。
“你……你……”
她结巴了。
刚才那些话——“老娘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叫老公”、“你这根东西顶得真他妈深”——全变成烧在脸上的火。她低头看自己,黑红紧身衣敞着,奶子裸在外面被他握着,下面还插着,淫水把两个人的结合处弄得一塌糊涂,而她刚才还在上面又颠又骂。
“你……你把它……还、还给我……”
她的手从何生胸口缩回来,去够枕头旁边的面具,手指发着抖。何生没拦,他自己把面具递到她手边。
温言抓过面具,扣回脸上。
扣上去的那一刻,肩膀挺起来,腰直起来,呼吸变沉,那股劲儿从脊背里涌上来,灌回四肢。
夜叉女低头看他,眼睛又弯起来。
“操,吓我一跳。”她嗓音恢复成亮的,但尾音有一丝不稳,“你手欠是吧。”
“看看你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她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你就是想看我害羞。”
“好看。”
“少贫。”她腰重新动起来,但比刚才快,带着一股撒气的劲儿,“刚才到哪了,接着来……这次你别碰那玩意儿。”
何生笑出声,手扣回她腰上。
她骑得凶,屁股拍他大腿啪啪响,嘴里骚话不停——“舒服吗”、“叫老娘”、“你还顶什么,躺好”——但何生听得出来,声音里有一道缝。很细,几乎听不出来,像瓷器上的发丝裂纹。
她怕那个瞬间。
面具离开脸的那一秒,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的身体都会先于脑子记起那晚——铁架床、绳子、网、电棍、好几双手——然后才是何生的脸、何生的手、何生的声音。
那种空白,是恐惧。
夜叉女不管嘴上多横,那是装不过去的。
但现在面具扣着,她不需要想这些。她只需要骑他,操他,把他榨干。
“嗯啊~你顶、你顶那儿……就是那儿~哈啊~~”
她仰头叫,声音又尖又长,里面箍着他的阴茎一阵一阵地绞紧,淫水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何生掐着她的腰往上看她——面具后那双眼睛半阖着,嘴唇从面具边缘露出来,张着,喘着,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要~要到了……你别停、你别停……”
他没停。腰往上顶,撞她最深处,手从她腰滑到屁股底下,托着她往下压,连根没入。她叫得变了声,“啊、啊、啊——”,指甲抠进他胸口的肉里,里面痉挛着绞紧——
“——操!”
她到了。整个人弓起来,背往后仰,面具朝天花板,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嚎。何生被她夹得撑不住,掐着她的腰往里顶最后几下,闷哼一声,射在她里面。
精液灌进去,她还在缩,里面一抽一抽地把他的东西往深处吸。两个人连着不动,喘息声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夜叉女撑着他的胸口慢慢坐直,低头看他。
“行。”她嗓音沙哑,“够本。”
她抬腰,他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带着一滩黏腻的液体。她翻身躺到旁边,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搭在面具边缘。
“别摘。”她说,先发制人,“我还没缓过来。”
何生侧过身看她。面具后那双眼睛没看他,看着天花板,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饿吗?”他问。
“饿。”她顿了顿,“我去煮面。”
她没动。又过了一会儿才翻身下床,黑红紧身衣还挂着,拉链敞着,屁股和大腿裸着,她趿拉上拖鞋往卧室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住,伸手把面具从脸上摘下来。
这一回是她自己摘的。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温言的脸,红的,睫毛湿的,嘴唇被咬得有点肿。
“你……你别看我。”
何生没把眼睛挪开。
“好看。”他说。
温言“唔”一声,低头快步走出卧室。拖鞋啪嗒啪嗒踩在走廊地板上,声音越来越远。
厨房有动静。
锅碰到灶台的声音,水龙头开合的声音,刀切葱花的笃笃声。何生套了条裤子去书房,没穿上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老洋房的木地板凉,踩上去脚底一激。
书桌上摊着稿子。打印出来的校样还摊着,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是编辑标的问题。他坐下来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小说的第七章。
写的是一个戴面具的女人。黑布的,蒙住上半张脸,露着嘴。书里她叫“青娘”,是个夜里出来收拾坏人的狠角色,嗓门大,脾气冲,打起架来不要命。旁边配了个男人,是个写书的,姓周,话不多,知道青娘白天是个结巴的档案员,谁也不告诉。
编辑的批注写着:青娘和周的关系线可以再热一些,目前第七章的高潮戏偏温,建议加一场床戏。
何生看着那行红字,嘴角动了动。
“加床戏”——他写的时候删了三版,每一版都比上一版露骨,最后定稿的那一版他自己看完都脸热,但编辑还嫌“偏温”。
书房门口传来拖鞋声。温言端着两碗面进来了,还穿着那身黑红紧身衣——拉链拉上了,但没换衣服,大概是懒得换。面具没戴,脸还是红的,刘海被厨房的蒸汽打湿贴在额头上。
“你……你要不要加辣。”她把碗搁在书桌角上,声音小小的。
“加。”
她转身去拿辣油,回来的时候瞥见桌上摊着的校样,一眼看到“青娘”两个字。
“你……你还在改这本?”
“快出来了。”何生把校样翻过去,不让她看到更多,“下个月签售,编辑刚把终校发过来。”
温言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辣油瓶,没说话。她知道那本书写的什么。她从第一章就看过了——写书的拿自己女朋友当原型,换了个名字,稍微改了改设定,但核心没变:一个戴面具的狠女人和一个知道她秘密的男人。她每次看都觉得脸烧,但每次都看。
“那个……第七章,”她声音更低,“你写了……没有?”
何生看她。
她问的是床戏。
“写了。”
“写、写什么了?”
“你想看?”
温言的脸更红。她把辣油瓶往桌上一搁,转身要走。
“不看。”
“写的就是你早上骑我的样子。”
她脚步顿住。
“……何生!”
“名字换了的,叫周和青娘,没人知道是咱们。”何生把面端过来,筷子挑了一口,“你那几句台词我改了改,原话太粗。”
温言站在门口,手抓着门框,后背对着他。紧身衣勾勒出的腰线在晨光里特别清楚——她身材好得离谱,平时档案馆那些灰衬衫根本裹不住,但谁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因为她低着头、缩着肩、说话结巴,整个人缩成一个没人注意的影子。
只有何生知道这具身体在面具扣上之后能做什么。
“你、你把我的话写进去了?”她没转身,声音闷闷的。
“改过的。”
“哪句?”
“’你这根东西顶得真……’”
“别说了!”她猛地回头,脸红到脖子根,“你、你写书就写书,你别把我的……那种话……写进去……”
何生笑出声。筷子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吃面。”
温言磨蹭了一会儿才坐过来。她端起碗,低头吃面,耳朵尖还是红的。吃了两口,忽然又停下来。
“何生。”
“嗯。”
“你早上……为什么要摘那个。”
她没说面具。说“那个”。筷子搅着面汤,眼睛不看人。
“想看你。”
“看什么……我、我脸上又没什么好看的。”
“有。”他放下筷子,“你刚才在上面骂我的时候特别带劲,我想看看你骂完之后那张脸是什么样。”
温言把头埋更低。
“……好看吗。”
“好看。”
她不说话,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腮帮鼓着,嚼得很用力。过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说:“你以后……别在那个时候摘。”
“为什么?”
她嚼面的动作慢下来。
不为什么。面具被摘下来的那个瞬间,不管摘的人是谁,她的身体都会先记起铁架床。
“不为什么。”她把面汤喝完,碗搁下,站起来,“我去洗碗。”
何生看着她端着碗走出去的背影。黑红紧身衣的后背,腰窝的弧度,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知道她没说实话。
晚上,沙发。
老洋房的客厅不大,一张布沙发靠墙摆着,对面的壁炉是装饰用的,从来没点过。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播一个什么法制节目。何生坐在沙发左边,温言窝在右边,穿着他的旧T恤和大裤衩,头发随便夹着,脚缩在沙发上,脚趾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绒面。
面具搁在茶几上,青黑的漆面反着电视的蓝光。
“温言。”
“嗯。”
“你早上说别在那个时候摘。”何生看着电视,声音平的,“是跟那次有关。”
温言脚趾的动作停了。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一个男主持人在念什么交通事故的新闻,声音嗡嗡的。她没否认。也没接话。
“我不是要你说清楚。”何生转过头看她,“我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抬起眼,还是那个不敢直视人的温言。但在家里,在他面前,她能抬眼。抬得不高,到他的下巴。
“你说。”
“面具是你的。”何生说,“戴不戴,什么时候戴,什么时候摘,都是你的事。但我想……如果你愿意……那个开关,让我来按。”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他伸手把茶几上的面具拿过来,翻过来,让她看面具内侧——朱红漆涂的眼眶,木头被体温捂出来的微温,“戴在你脸上的时候,你是夜叉女。摘下来,你是温言。我想这个……”
他用指节敲了敲面具。
“……归我管。不是谁都能碰的。就我。你愿意的时候,我来按。你不愿意,我不碰。”
温言盯着面具,嘴唇动了几下。
“你……你早上按过了。”
“嗯。你吓着了。”
“没、没有。”
“有。”何生把面具放回茶几上,“就一下。然后你就好了。但那会儿你不在。”
温言低下头。手指绞着T恤下摆。
客厅又安静下来。电视换了个广告,卖洗衣液的。
“我不是……不是怕你。”她说,声音很小,“我怎么会怕你。”
“我知道。”
“是那个……”她咽了口唾沫,“摘下来的时候,身体会……会先记起那个。”
她不说“那天晚上”。不说“霍砚”。不说“被绑着”、“被好几个人”、“被撕开衣服”。但“那个”两个字够何生明白。
“我知道。”他说。
“然后脑子才跟上来,才知道是你。但那会儿……”
她没说完。
“那时候身体不听你的。”何生替她接,“面具一走,力气就走了,剩下的是那天晚上的感觉。”
温言把脸埋进膝盖。
“嗯。”
何生没去抱她。他知道这个时候碰她,她反而会缩。他靠在沙发上,手搁在两人之间的垫子上,手心朝上。
“所以我说的不是现在。”他声音还是平的,“我说的是……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试了,面具归我管。我来摘,我来戴。慢慢地,那个摘下来的瞬间就会变成……”
“……变成我的手。不是网。不是绳子。就我的手。你脸上是我的手。”
温言从膝盖上抬起脸,眼睛湿的,鼻尖红的。
“你……你就不能别在沙发上开导我吗。”
“我没开导你。”
“你就是在开导我。”她吸了吸鼻子,“你一用那种语气说话就是在开导我,跟写书的时候一模一样。”
何生笑了下。
“那你要我什么语气?”
温言想了一会儿。
“……就,平时说话。”
“行。”他手没收,还搁在垫子上,“平时说话……你到底愿不愿意?”
她看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愿意。”她说,“但……现在不行。”
“行。”
“你别催我。”
“不催。”
“……你催了我也不听你的。”
“知道了。”
温言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挪过去一点。没碰他的手,但近了一截。
电视又开始播新闻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温言的手悄悄搁到他手背上。
何生没动,手心还是朝上的。
她的手指慢慢滑进他指缝里。
又过几天。
书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老洋房在巷子深处,对面隔着窄巷是另一栋老房子的后墙,墙上有扇气窗,但常年关着。严格说不会有人看见。但“严格说”和“心里知道”是两回事——窗帘半拉着,玻璃大敞着,外面的光透进来,里面的人影就是半个剪影。
何生站在窗前。
温言跪在他面前。
面具扣着。夜叉女跪着,黑红紧身衣拉链拉到胸口以下,奶子整个露出来,又白又圆,乳尖被紧身衣的拉链齿蹭得发红。她一只手握着何生的阴茎,另一只手撑在他大腿上,抬头看他——面具后那双眼睛带着笑,嘴角也带着笑,嘴唇从面具下缘伸出来,舌尖抵在龟头上。
“硬得挺快啊。”她舔了下,啧一声,“想多久了?”
“从你进书房就开始想。”
“那你怎么不说。”她张嘴含住龟头,吮一口,“嗯~”松开,拉出一根银丝,“嘴巴闲着干嘛。”
“你在我书房里跪着给我口,我脑子不太好使。”
“瞧你那点出息。”她笑着低下头,舌头从龟头一路舔到根部,整根含进去,喉咙口顶着龟头,“唔~”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嘴被撑得满满,腮帮微微鼓着。
何生的手搁在她后脑勺上。没用力,就搁着。
她吞吐的节奏不急。慢慢含进去,慢慢抽出来,舌头裹着柱身转一圈,到顶的时候吮,啧一声响。淫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在紧身衣敞开的胸口上,沿着乳沟往下淌。
“你看你。”何生低头看她,“嘴上沾的。”
“你管那么多。”她含糊地说,嘴没松开,松开又含回去,“唔嗯~”
她腾出那只手,把两只奶子往中间挤,夹住他湿漉漉的阴茎。紧身衣的布料蹭着柱身,奶子之间的缝隙又紧又热又滑,她上下摇着,龟头从乳沟顶端冒出来,顶着她下巴。
“这样呢?”她抬头,面具后的眼睛眯着,“舒不舒服?”
“舒服。”
“就叫舒服?”她加大幅度,奶子被他阴茎撑开又合拢,乳尖被蹭得硬挺,“叫好听点。”
“夜叉。”
“嗯?”
“别停。”
“这就对了嘛~”她加快速度,奶子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响,嘴同时含住龟头吮,舌头搅着马眼,手和胸和嘴一起伺候。何生腰往前送,手从她后脑勺滑到面具边缘。
手指碰到傩面的上沿。
夜叉女的动作没停,但眼睛抬起来看他。眼神里有一道极快的波动——嘴上的笑还挂着,但底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下。
何生的手指勾住面具边缘。
“我可以吗?”他问。声音很轻。
她没回答。嘴还含着他,奶子还夹着他,手还握着根部。面具后那双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点了头。幅度很小。
他往外掀。
面具离开皮肤。空气贴上她的脸——下巴、嘴唇、鼻尖。夜叉女的笑瞬间消失。眉梢塌下来,嘴角合上,呼吸变浅变快。
温言的脸。
跪着,含着他的阴茎,奶子裸着夹着他的东西,嘴唇撑成圆形,嘴角沾着淫液——她看着他的眼神先是空白,然后涌上来的是羞。
“唔~”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嘴想松开,身体往后缩。
何生的手从面具移到她脸侧,掌心贴着她的腮。温的。湿的。沾着汗。
“别走。”他说。
“我、我……”她嘴松开,阴茎从她嘴里滑出来,湿漉漉地翘着,“何生,我、我做不到……”
“做得到。”
“我……这、这里……”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窗帘半拉着,光从外面透进来,她的裸体在光里。她下意识去捂胸。
何生把她的手按住。
“看着我。”
温言看着他。眼睛又湿了,嘴唇在发抖,但没退。
“你还在。”他说,“你是温言。你在我书房里给我口过。你愿意的。”
“我、我愿意……但是……”
“但是什么?”
她说不出来。她的身体在发抖,但那种抖不完全是因为冷——里面有另一种东西,被他的声音和手摁住的东西。她的乳头还是硬的。她的大腿根还是湿的。面具摘掉之后夜叉女的横劲儿没了,但身体上的反应还在。
“再含一下。”何生说,声音还是轻的,“就一会儿。温言含的,不是夜叉女。”
温言咬着嘴唇,低着头,看着眼前那根湿漉漉的阴茎。
她张开嘴。
含住。
没有夜叉女的那种从容和挑逗——温言含得很浅,只含到一半,舌头笨拙地舔着柱身,眼睛闭着,睫毛在抖。但她含着。面具摘着。是温言在含。
“唔……嗯~”
“好。”何生的手从她脸侧滑到下巴,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淫液,“好姑娘。”
她的眼泪掉下来,但嘴没松。
何生没催她。他让她含着,手轻轻摸她的头发,摸她的耳朵,摸她发烫的脸颊。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始受不了——面具没戴,夜叉女的支撑不在,她越来越慌,手开始抖,呼吸越来越乱。
“好了。”何生把面具递过来,“戴上。”
温言几乎是抢过来扣在脸上的。
面具贴上皮肤的一刹那,她的呼吸变沉,肩膀撑起来,脊背挺直。夜叉女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嘴里还含着的阴茎,笑出来。
“操,温言你还挺能耐。”她自言自语,嗓音又亮了,然后抬头看何生,“你小子行啊,真把我面具摘了。”
“你同意的。”
“我同意的。”她承认了,声音里那道发丝裂纹还在,但比早上那次细,“行吧……这次算你赢。”
她重新含进去,这次是夜叉女的劲头,深、狠、快,舌头搅着吮着,手配合着撸,嘴巴啧啧地响。何生被她弄到临界点,腰往前顶,手扣着她面具后的后脑勺——
“夜叉~要~”
“嗯~”她喉咙里闷哼一声,加快。何生闷哼着射了,精液冲进她嘴里,她含着没松,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一部分,另一部分从嘴角溢出来。
她松开嘴,抬头看他,嘴角挂着白色液体,伸出舌头舔了下。
“甜的。”她说。
“……你什么都吃得下。”
“废话。”夜叉女站起来,紧身衣还敞着,奶子上沾着淫液和汗,“你女人什么吃不下。”
她看了一眼窗户。窗帘还是半拉着。她没去拉严。
“有人看见就看见。”她说,“反正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何生靠在窗框上,看着她。
她面具后那双眼睛亮了下,然后暗下去。暗下去的那一瞬——他看见了——是那个东西。裂纹底下的。
比早上好一点。
但还没好。
周六下午。
何生带温言去梧桐街那头的书店。去取编辑寄过来的样书,提前看一册成书什么样。
温言穿她平时的衣服。灰色的开衫,里面白T恤,下面阔腿裤,帆布鞋。头发扎低马尾,刘海遮着半边脸。背一个帆布包,包带上挂着个毛绒挂件。整个人缩着,走路贴着何生的手臂。
谁看她都是一个普通女人。不丑不好看,不引人注目。
只有何生知道那件白T恤底下没穿内衣——温言在家不穿,出门有时候也不穿,她说穿着难受。阔腿裤底下也是真空。他从后面看她的走路姿势,布料贴着屁股的弧度,心里想的是她今天早上戴面具骑他时候的那张脸。
书店在梧桐街中段,两层小楼,门面不大。推门进去铃铛响一声,收银台后面坐着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何生,点头。
“何老师,样书到了。”
一摞书搁在柜台上。封面是深蓝色的,书名是白色的字:《面具》。下面一行小字:何生 著。
何生拿起来一本,翻到扉页。印着一行字:“献给戴面具的人。”
温言站在他旁边,探头看了一眼,脸就开始红。
“你、你扉页写这个……”
“编辑让写的。”
“编辑让你写’献给戴面具的人’?”
“编辑让写献给谁,我说献给戴面具的人。”
温言把书从他手里抽走,翻了几页。翻到第七章,扫了两行,啪地合上。
“……你真写了。”
“我说了写了。”
“你写的什么……你别让我看……我不看……”
“你刚才不是看了两行吗。”
温言把书塞回他手里,转身往书架那边走。何生笑了下,跟收银台的老板聊了几句,拿着样书追过去。
温言站在文学区的书架前,背对着他,假装在看书脊上的字。他走到她身后,从她肩膀上方看过去——她在看推理小说那格,但眼睛没聚焦,明显在想别的事。
“何生。”
“嗯。”
“你书里那个……青娘,被人摘面具的那段,写了吗。”
他顿了下。
“写了。”
“她……什么反应。”
何生没马上回答。她问的是自己——如果书里那段被写出来,被印出来,被陌生人读到,她会是什么感觉。
“写的是她很害怕。”他说,“但有人护着她。”
温言没转身。
“……你写得出来吗。那段。”
“写出来了。”
“你不觉得……”
“什么?”
她转过身。书店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底下有一层很薄的东西。
“你不觉得写出来,就是又经历一遍吗。”
“不一样。”何生说,“写出来是我的手。当时是他们的手。”
她看着他,嘴动了下,没说。低下头,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书翻着,翻了半天一页没看进去。
何生站在旁边等她。
她忽然把书塞回去,转头看他。
“走吧。”
“不看了?”
“不看了。回家。”
他点头,两个人往门口走。温言走在他左边,手揣在开衫口袋里。走到门口推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住。
“何生。”
“嗯。”
“刚才……有人看我。”
何生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顺着她视线扫了一眼。书店里三四个人,一个在看杂志的年轻男人,一对在翻画册的情侣,一个站在角落里的——
角落里那个人穿着深色外套,鸭舌帽压得低,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拿反了。
何生收回视线,揽住温言的肩膀,笑着跟她说话,声音不大。
“几个人?”
“就……一个。在角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确定……可能进书店之前。”她的声音更小了,“我不确定,可能是我多想。”
“没事。”何生推开书店门,铃铛响一声。外面梧桐街的阳光晒下来,他眯着眼,手没从她肩膀上拿开,“先回家。”
他没回头再看那个角落。
但他记住了。
回家之后温言坐在沙发上发呆,何生在书房打电话。
他给刑警队那个朋友打了,问了最近有没有霍砚余党活动的消息。对方说霍砚的主网被打掉之后,核心成员基本跑的跑、抓的抓,但有几个外围的没着落。他问有没有一个叫阿坤的。对方想了想,说有——阿坤,本名不知道,是霍砚手下管仓库的,案发当晚不在现场,后来传过话要“替老板收尾”,但一直没查到行踪。
何生挂了电话。
他从电脑里调出加密文件夹,翻到霍砚网络的档案。阿坤的资料很少——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手机号,几条线人提供的碎片信息。管理仓库的,管货的,也管人——霍砚手下欠债的人被关在仓库里,阿坤负责看。
看管。
那天晚上在废弃纺织厂,温言被绑在铁架床上之前,是谁把她从地上拖进去绑起来的?霍砚自己不会干这种粗活。
何生盯着那张模糊的截图。
晚上温言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多。何生知道她一紧张就做饭——跟有些人一紧张就打扫卫生一个道理。两菜一汤变成四菜一汤,米饭焖了一锅,够吃好几天。
他没提书店的事。
吃到一半,温言忽然放下筷子。
“我知道是谁。”
何生抬头。
“阿坤。”她说,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抖了下,“管仓库的。那天……那天他们把我拖进去的时候,有个人在旁边递绳子。个子不高,戴帽子。我没看清脸,但他跟霍砚说话的时候,霍砚叫他阿坤。”
“你确定?”
“他递绳子的时候离我很近。”温言的手攥着筷子,指节发白,“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下。”
何生把筷子搁下来。
“他知道面具的事。”
“他当时在场。”温言的声音很轻,“他看见霍砚摘面具。他看见……摘面具之后我什么样。他知道面具一摘我就……”
她没说下去。
何生站起来,绕过桌子,在她旁边坐下来。
“所以他盯着你。”他说,“他盯的不是夜叉女,是温言。你上班的档案馆,你出门的样子,你跟我在一起……他盯的是不戴面具的你。”
温言点头。
“他想要什么?”
“我不知道。”她咽了下,“报复?勒索?还是……他想要面具本身。”
何生想了想。
“他要面具做什么?”
“那天晚上霍砚拿着面具在我面前晃。”温言的声音更低了,“他问霍砚那个面具值多少钱。霍砚说面具不是卖的,是工具……只要戴在夜叉女脸上,她就是夜叉女;摘下来,她就是个废物。”
客厅安静了。
何生伸手把她手里的筷子抽走,搁在桌上。她的手还攥着。
“温言。”
“嗯。”
“你要去。”
她抬眼看他。
“不是我问你。”他说,“是你自己想去。”
她没否认。
“他知道了我的脸。”她说,“他只要活着说出来,就完了。不是夜叉女完了……是温言完了。我没办法在档案馆上班,没办法……没办法正常生活。”
“所以你要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
何生看着她。她的脸还是温言的脸——红着的,睫毛湿的,嘴唇抿着。但她的眼睛不一样了。
“我去戴面具。”她站起来。
“我跟你去。”
“不用……”
“我跟你去。”何生也说,“我不挡你。我守面具。谁的手都不许碰到那玩意儿……就我。”
温言看着他,眼睛又湿了下。
“……你别受伤。”
“你也别。”
她点头,转身去卧室。走到门口停了下,回头。
“何生。”
“嗯。”
“如果我……如果这次又……”
“不会。”
“如果又被人摘了……”
“不会。”他走过去,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我在。面具归我管。你说过愿意的。”
温言吸了下鼻子。
“你记性真好。”
“写书的嘛。”
她笑了下。很短。然后她推开卧室门,走进去。
是夜叉女。黑红紧身衣,长手套,过膝靴,傩面具扣在脸上。腰挺着,肩撑着,走路带风。
“走。”她说。
铁锈区最北边,一栋三层旧厂房。以前是做塑料件的,机器搬空之后剩一地的油污和碎塑料。阿坤挑这地方当窝点——够偏,够大,进出通道多,跑了也好撤。
夜叉女从二楼通风口翻进去的时候,何生在一楼外面的消防梯上等着,手里攥着一根铁管,耳朵贴着墙。
里面传来动静。
她落地的声音很轻,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厂房二楼被隔成几个房间,用铁皮和木板隔的,不隔音。她贴着墙走,听见左边第一个房间有人说话——两个男的,声音懒散,在打牌。
她一脚踹开门。
两个人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副扑克和几个空啤酒罐。抬头看见门口的黑红身影,一个嘴里的烟掉下来,另一个手往腰后摸。
“别动。”夜叉女走进去,靴子踩在扑克牌上,“阿坤呢?”
摸腰那个没听话。他抽出刀来,矮身朝她冲。
她侧身让过去,手肘砸在他后颈上,人扑在地上,刀滑出去老远。另一个站起来要跑,被她一脚踹回墙上,后脑撞在铁皮隔板上,咣一声闷响,人软下去。
“我问一遍。”她蹲下来,捏着打牌那个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阿坤在哪。”
“三、三楼……”
她松手,起身往三楼走。
三楼比二楼大,没隔断,整个通着的。中间摆了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有烟灰缸和几个手机。没有人。
夜叉女站在楼梯口扫了一圈。
不对。
太空了。太安静了。
她转身要退,身后的灯忽然全亮了——白炽灯管,一排一排的,把整个三楼照得雪亮。她眯眼,看见灯光尽头站着几个人。
阿坤站在最前面。
比截图里清楚多了——矮壮,平头,穿深色工装外套,鸭舌帽推到后脑勺上。脸不凶,甚至有点普通,属于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笑的时候嘴角往一边歪,歪得不正常。
“夜叉女。”他声音不高不低,“好久不见。”
“你是阿坤。”
“你知道我。”他笑得更歪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
“你在那天晚上递绳子。”
阿坤的笑收了下,又放开。
“霍老板摘你面具的时候我站你右边。”他说,“离你最近。你那表情我记得清清楚楚……以为天塌了似的。那么厉害的夜叉女,面具一摘,跟换了个人似的。”
夜叉女没接话。她在数人——阿坤身后站着五个,手里拿着东西,铁棍、电棍、还有——
网。
带金属扣的网。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你学的霍砚。”她说。
“霍老板的招好使。”阿坤往后退一步,手下的人开始散开,往两翼包,“面具一摘你就不行了。这个我亲眼看过。”
“那你试试。”
她先动的。靴子蹬地,整个人朝阿坤冲过去——快,黑红色的影子在白炽灯下一闪。左翼两个拿铁棍的来不及反应,她一拳一个,砸在一个的太阳穴上,踢翻另一个的膝盖。阿坤往后退,她追上去,一肘朝他面门劈——
右边甩过来一道影子。
网。
金属扣砸在她小臂上,网缠上来,扣环勾住紧身衣的布料。她甩了甩没甩开,网是钢丝编的,又韧又重,缠上就往里收。她右手被网裹住,动不了,左手去扯——左翼又有人冲上来,电棍戳在她腰侧。
电流窜上来。
“操~”
她身体一僵,肌肉不听使唤,膝盖软了下。电棍又戳上来,这次在后腰,电流沿着脊椎往上蹿,她整个人往前栽,但网扯着她没倒。
“别电死了。”阿坤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留着。”
电棍停了。她还站着——勉强站着,网缠着右半边身体,左手拽着网绳想扯开,手指发麻使不上劲。紧身衣被网的金属扣刮破了好几处,右肩的布料撕开一条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左手的手套在挣扎中被扯掉了一半,挂在手腕上晃。
几个人围上来。
一个抓住她左胳膊,另一个扣住她的肩膀往中间按。她挣扎,膝盖顶在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人弯下去,但另两个补上来,抓住她的腿。她被按着,动不了,网越缠越紧。
阿坤走过来。
他站在她面前,离得很近。跟那天晚上一样近。
“你面具底下的脸我见过。”他说,“档案馆的温言。对不对。”
夜叉女面具后那双眼睛瞪着他,没说话。
“不说话也行。”阿坤伸手,手指碰到面具的上沿——那根歪嘴角又翘起来,“霍老板摘过,我看着的。这次轮到我了。”
“你碰一下试试。”她咬着牙,嗓音被电棍电过之后发哑,“我把你手指头一根根掰下来。”
“你现在掰得动吗?”
他往外掀。
面具离开皮肤。
空气贴上温言的脸——下巴、嘴唇、鼻梁、半闭的眼睛。灯光雪亮,照着她被汗和泪糊了一层的脸。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大概是电棍电的时候咬到的。
温言的眼睛对上灯光,眯了下,然后看见面前阿坤的脸。
她全身开始抖。
“别、别……”
声音结巴。力气走了。网缠着她,人按着她,她的腿已经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整个人挂在几个人的手里。
阿坤拿着面具,在她面前晃了下。
“夜叉女呢?”他问,“怎么不横了?”
温言看着他,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话。
“你、你们……放、放开我……”
“放开你?”阿坤笑了,回头看了看手下,“你们听见了吗?夜叉女说放开她。”
几个男人笑起来。
阿坤把面具递给旁边的人,腾出手来,看着温言。
“霍老板那晚玩你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他说,“你叫得挺好听的。”
他的手伸过去,捏住温言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温言缩着脖子想躲,但被几个人按着,头动不了。
“别……”
“别什么?”阿坤的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胸口,紧身衣右肩被网撕开的那条口子,手指顺着破口伸进去,扯了一把。布料嘶啦一声裂开更大,露出右边的奶子。白炽灯照着,乳尖被冷气和恐惧刺激得缩起来。
“霍老板说你身材好。”阿坤低头看,“确实好。那天在厂房里灯光暗没看清楚,今天亮堂。”
温言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求、求你……别……”
“求我?”阿坤笑了,手从她胸口往下滑,摸到紧身衣的拉链,一把拽到底。拉链从胸口一路裂到胯下,紧身衣两面分开,她里面什么都没穿——整个身体暴露在灯光下。奶子、小腹、腿根、那一片稀疏的毛和底下的阴唇。
“操。”旁边一个男的低声骂了一句。
阿坤的手摸到她腿间。
“别碰……别碰那里……”温言的声音尖起来,腿拼命夹紧,但被两个人按着膝盖分着,动不了。
阿坤的手指蹭过阴唇。温言整个人弹了下。
“干的。”阿坤说,“霍老板说的没错,你到后来会流水。”
“我没有……”
“还没有。”他纠正,手指在她阴唇上摩挲,“等会儿就有了。”
他站起来,解开裤子的皮带。
“按住她。”
温言被推倒在地上——水泥地,冰的,粗的,硌着后背。网还缠着她的右手,左手被一个人踩着,两条腿被两个人分开着。紧身衣敞着,整个身体暴露在白炽灯下。
阿坤跪在她两腿之间,阴茎已经硬了,不算大,但在这个情境下,温言看着那根东西,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不……不要……阿坤,不要……”
“叫夜叉女出来啊。”阿坤撑在她上方,龟头抵着她的阴唇,“她出来我就停。”
温言的脸扭成一团。她想叫夜叉女——但面具不在脸上,在旁边那个人手里。她够不着。她的身体已经不给她那个开关了。
“叫不出来?”阿坤往前一挺。
阴茎捅进去。
“啊——!”
温言的叫声在空旷的三楼厂房里回荡。干的,没有前戏,没有润滑,肉棒硬生生撑开干涩的阴道往里顶。她的身体弓起来,后背离开地面又摔回去,水泥地蹭着脊背的皮肤。
“紧。”阿坤喘了一声,“操,真紧……你多久没被人干了?”
“呜~不要、不要动、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拔、拔出去……疼……”
“等会儿就不疼了。”阿坤开始动,扶着她的胯往前顶,顶到最深处。温言的声音从尖叫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眼泪把脸糊了一片。
旁边几个看着的男人开始起哄。一个说“该轮到我们了吧”,另一个说“先让坤哥弄完”。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她拍——阿坤回头看了一眼,没拦。
“拍就拍。”他说,“拍完发给兄弟们看看,夜叉女长什么样。”
温言听到这话,崩溃得更厉害。她扭着头,看到手机镜头对准她的脸、她的胸、她的腿间——阿坤的阴茎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的画面。她闭上眼,不想看,但声音遮不住——阿坤操她的声音,噗嗤噗嗤的,肉体撞肉体的啪啪声,她自己的呜咽和抽泣。
“别哭。”阿坤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你那晚在铁架床上哭得比这厉害多了。我站旁边看着呢。”
温言的手在水泥地上抓,指甲磨着地面。
阿坤加快。他操得不温柔,往死里顶。温言的身体在他身下被撞得前后移,后背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道红痕。她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词,全是“不”“呜”“啊”“别”的碎片。
阿坤到了。
他闷哼一声,顶到最深处不动,射在里面。精液灌进温言的身体,热的,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意往深处涌。
“操~”阿坤抽出来,精液跟着流出来一些,沾在她大腿根。他站起来,拉上裤子,看了一眼旁边的手下,“你们来。”
第一个人上来的时候温言已经不怎么挣扎了。网缠着她,手被踩着,腿被分着,她动不了。那个人把她翻过来,让她趴着,从后面插进去。
“操,好嫩……”
“呜~”
温言的脸贴在水泥地上,灰蹭了一脸。她闭上眼,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但那个人从后面顶的时候角度很深,龟头撞到某个地方,她没忍住,“嗯~”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听见没?”那个人笑着拍她屁股,“她叫了。”
“她爽了。”另一个说。
“我没有……别、别说了……”
“你身体说的。”后面那个人加快,腰拍着她屁股啪啪响,“你看你里面咬我多紧。”
温言的手在水泥地上攥成拳。
她的身体在反应。她不想让它反应,但它反应了——阴道开始分泌液体,不再是干涩的摩擦,开始变得湿滑。那个人操起来更顺畅,带出咕嘟咕嘟的水声。她的乳尖蹭着地面,被摩擦刺激到,硬了起来。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屁股往上翘——
“你看。”那个人说,“她自己翘起来了。”
“不……我没有……”
“你身体比我诚实。”
她恨。恨自己的身体。恨它在他人的手里被摆弄、被插入、被操出反应。恨它不跟她站在一边。恨那天晚上在铁架床上也是这样——被操到后来,身体自己湿了,自己夹了,自己到了。
第二个射了。第三个上来。
第三个喜欢说话。他操着温言,一边问她话。
“你是哪个档案馆的?”
温言不回答。
“说啊。”他掐着她的腰往里顶,“不说我就操到你说了为止。”
“呜~”
“你是不是老西门那个档案馆的?我见过你。”
温言的眼泪涌出来。她点头。她不想点头,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叫什么名字?”
“温……温言……”
“温言。”那个人念了,“温言,你现在不是夜叉女了,你就是我身下的骚货,对不对?”
“不……不是……”
“那你在叫什么?”他往前顶,顶到最深处碾了下,“你里面在咬我。”
“我没有……啊……”
“你是。”他加快,“你是骚货。说。”
“我、我不是……呜~”
“说。”
“我是……我是……”
她说不出来。但她的身体替她说了——里面一阵痉挛,绞紧了那个人的阴茎,她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呻吟。
“操……她到了。”那个人说,“夜叉女被我操到了。”
温言趴在地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剧烈地抖。她到了。被陌生人操到高潮。身体出卖了她。
第三个人射了。第四个。
到第四个人的时候温言已经不怎么出声了。她趴在水泥地上,精液从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紧身衣彻底被扯烂了,挂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她身上到处是红痕和淤青——后背被水泥地蹭的,腰上是手指掐的,屁股上是扇的。
第四个人操完,提上裤子站起来。
“坤哥,她好像……”
“我知道。”阿坤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面具,“让她歇会儿。”
温言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嗡嗡地响,白光刺得眼睛疼。她的手在身侧,手指偶尔抽下。
阿坤蹲下来,把面具举到她面前。
“想不想戴回去?”他问。
温言的眼睛慢慢聚焦在面具上。她的手动了——慢慢抬起来,朝面具伸——
阿坤把手收回去。
“急什么。”他笑了,“我还没说完呢。”
温言的手停在半空,又落回地上。
“你那个写书的男人呢?”阿坤问,“何生,对不对?你俩住一块儿。”
温言没回答。
“他要是来了,你猜我摘不摘你面具?”阿坤把面具翻来覆去地看,“摘了。再让他看看……他女人,被我手下操完,躺在地上的样子。”
温言的眼睛闭上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到鬓角里。
何生在外面等了很久。
他从消防梯翻进去的时候,一楼没人,二楼打牌那两个还昏着,三楼的灯亮着,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不是好声音。
他握紧铁管,从楼梯上去。
三楼入口站着一个放哨的,背对着他,正往里面看。何生没犹豫,铁管砸在后脑上,那人无声地栽倒。他跨过去,往里走。
灯光尽头,他看见了。
温言躺在水泥地上。
黑红紧身衣被撕烂了,裸着大半个身体,腿间全是精液,大腿内侧红肿着。身上到处是伤。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昏了还是不想睁。阿坤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面具,正在说什么。
何生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
他绕到侧面,灯光的死角里。阿坤的注意力全在温言身上,另外几个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玩手机。他贴近最近一个,铁管捅在膝弯上,那人跪下去,他一手捂嘴一手用铁管砸后颈。第二个回头看见他,张嘴要喊,铁管横在喉咙上,人倒下去闷响一声。
阿坤站起来。
“你……”
何生没给他说话的时间。铁管横扫过去,阿坤往后跳,没打中,但打中了他身后的椅子,椅子飞出去撞在墙上。阿坤去摸腰——有刀。何生先一步把铁管扔出去,砸在阿坤手腕上,刀脱手飞出去。
阿坤弯腰去捡。
何生不去管他。他冲到温言旁边,蹲下来。
“温言。”
她的眼睛睁开。看见他的一瞬间,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铺天盖地的羞。她扭过头,不看他。
“别看我……”
“面具呢?”
她的手抖着抬起来,指了一个方向。面具被扔在几步外的地上。何生冲过去捡起来,跑回来,塞进她手里。
“戴上。”
温言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面具。她把它扣在脸上——歪了,他帮她扶正,按紧。
面具贴上皮肤的一刹那,她的呼吸变了。
肩膀撑起来。腰直起来。眼睛里的水光还在,但底下有东西在涌上来——那股劲儿,从脊背里往上灌。
夜叉女。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撕烂的紧身衣,身上的精液和伤痕——然后抬头看何生。
“多久了?”她问。嗓音哑的,但稳了。
“不长。”
“骗子。”她咳了一声,嘴角有血,“我知道挺久了。”
她站起来。腿软了下,站稳。阿坤已经捡到刀了,站在十几步外,手下全倒了,只剩他一个。
“你……”他看着夜叉女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你怎么……”
“怎么还能打?”夜叉女替他把话说完,“你以为你操完我就废了?”
她走过去。一步,两步。腿还在抖,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稳。阿坤举着刀,往后退。
“你们摘面具这招用够了没有?”她问。
“你别过来……”
“那天晚上霍砚摘了,你操了我。今天你又摘了,又让我手下操了一轮。”她站住,离他三步远,“你觉得摘了面具我就完了?”
“你……”
“我是温言。”她说,“温言也是我。你操的是温言。温言没死。”
阿坤握刀的手在抖。
何生站在她身后,没动。他看着她的背影——撕烂的紧身衣,裸露的皮肤,精液和伤痕——和那副扣在脸上的面具。面具后那双眼睛,他看不太清表情,但她的背是直的。
“滚。”夜叉女对阿坤说。
阿坤愣了。
“我说滚。”她重复,“趁我还没改主意。”
阿坤转身跑了。刀都扔了。
夜叉女站了一会儿,然后身体晃了下。何生上前一步,手扶住她的胳膊。
“走。”她说,“回家。”
何生弯腰,一只手穿过她膝弯,一只手兜着她后背,把她抱起来。 bridal carry。她面具后的脸转向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他抱着她往外走。穿过三楼,下楼梯,穿过二楼,穿过一楼,推开厂房的铁门,走进夜风里。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夜风凉。她身上的精液和汗在风里开始变冷。何生走得快,但稳。
她面具后那双眼睛闭上了。
老洋房的浴室。
何生把她放在马桶盖上坐着,打开花洒,等水温热了才递给她。温言接过花洒,面具还戴着。
“你出去。”她说。
“我帮你……”
“出去。”嗓音还是夜叉女的,但底气不足了,“我自己洗。”
何生没坚持。他退出去,带上门。站在浴室外面等。
水声。哗哗的。偶尔夹杂着她咳一声。
他回卧室换了床单——刚才出门前铺的那套还是干净的,但他想换一套新的。他从柜子里翻出浅灰色的棉麻床单,铺好,拍平枕头。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温言探出一只手,手背朝上,掌心朝下,手指微微蜷着。
何生走过去。她的手缩回去,留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温言坐在马桶盖上,围着一条浴巾,头发湿的,贴在脸上。面具摘了,搁在洗手台上。脸洗过了,但眼睛还是红的,嘴唇上的伤口还在。
她没看他。看着地板。
何生蹲下来,跟她平视。
“温言。”
她没应。
“你不用说话。”他说,“我就待在这儿。”
她坐了一会儿。浴巾滑了一截,露出锁骨和肩膀上一道淤青。她没去拉。
“你看见了。”她终于开口。温言的嗓音。小的。抖的。
“嗯。”
“都看见了。”
“嗯。”
“他们……操我的时候你看见了。”
“嗯。”
她把脸埋进手心。
“你……你看见我到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的,碎的,“第四个人操的时候……我到了。”
何生没说那不是你的错。他知道她听过这句话。他说过很多遍了。她知道。但知道和相信之间隔着一条沟,今晚那条沟又被撕开。
“你到了。”他重复她的话,平静的,“然后呢。”
温言从指缝里抬头看他。
“什么然后。”
“你到了,他们射了,然后你在这里。”何生说,“你没碎。你在我浴室里。”
她盯着他。
“你那天说了面具归我管。”他继续说,“但今天不是我的手摘的。是他们的。所以那个瞬间是他们的。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可我身体……”
“你身体是身体。”他打断她,“你在铁架床上也到了。你跟我说过那不是你的错。你现在信不信?”
她没回答。
“你现在不信也行。”何生站起来,伸手,“信不信都行。你先出来。”
温言看着他的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握住,站起来。浴巾掉了一半,她没管。何生把她带出浴室,带进卧室,让她坐在床边。
她坐在床沿上,湿头发滴着水,浴巾围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
“何生。”
“嗯。”
“我还能戴吗。”
“什么?”
“面具。”她低着头,“我还能戴吗。戴上去还能是夜叉女吗。还是说……戴上去也是假的。”
何生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今天戴了。”他说,“你戴上之后站起来了。阿坤跑了。”
“那是因为你在。”
“在又怎么样。”他看着她,“我在不代表你能站起来。你自己站起来的。”
温言的手指绞得更紧。
“我怕。”她说,“我怕下次摘下来,又变回那个。躺在地上,被人……身体自己……”
“你怕面具摘了就不是你了。”
“嗯。”
“但面具摘了也是你。”何生说,“温言是你。夜叉女是你。躺在地上被人操的还是你。到了的也是你。都是你。”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水。
“你说得轻巧……”
“我说得不轻巧。”他声音还是平的,“你是我女人。你被人操了我看见了。你到了我看见了。我都不轻巧。但我更不轻巧的是……我抱你回来的。你在我怀里。你在这儿。”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何生……”
“嗯。”
“你抱我。”
他抱她。两只手环着她,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压进自己肩窝。她浑身在抖,湿头发蹭在他脖子上,凉的水和热的泪混在一起。
“你今晚别走。”她闷声说。
“不走。”
“你别摘我面具。”
“不摘。”
“……你想摘的时候再摘。”
何生顿了下。
“你说什么?”
温言从他肩窝里抬起脸。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着,嘴唇上的伤口结了痂。但她在看他。直直地看。
“我说……你想摘的时候再摘。”她重复,声音还是抖的,但没收回这句话,“等你觉得可以了,我也觉得可以了的时候。你来摘。”
“温言……”
“你说过面具归你管。”她把脸转向一边,耳朵红了,“我答应过的。”
何生看着她的侧脸——红耳朵,湿头发,锁骨上的淤青。
“好。”他说。
她把手伸过来,搁在他手心里。
“今晚你就……抱着我。”她说,“什么都不做。就抱着。”
“好。”
他把浴巾给她裹紧了一点,两个人躺下来。她缩在他怀里,背贴着他胸口,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没戴面具,但没发抖。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变匀了。
何生没睡。他醒着,手搭在她腰上,感觉她呼吸的起伏。
她睡着了。
第二天他没碰她。
第三天也没有。
他做饭,她洗碗。他写稿,她在旁边看书。她请了几天假没去档案馆——跟领导说身体不舒服,领导批了。白天她穿着他的T恤在老洋房里晃,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有时候去厨房折腾吃的。晚上两个人躺着,他抱着她,什么都不做。
第四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站在卧室门口。
“何生。”
他放下书。
“今晚。”她说。
一个词。但他听懂了。
她走过来,站在床边。没穿衣服,头发还有点湿,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她没戴面具——面具搁在床头柜上,青黑的漆面在台灯下反着光。
“你来。”她说。
何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拇指擦过她脸颊上的水渍——只是水。
“你确定?”
“确定。”
他低头吻她。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抖了下——很轻,一瞬间的——然后稳住。她的嘴张开,舌尖碰他的舌尖,湿的,暖的。他的手从她脸侧滑到脖子,滑到肩膀,避开淤青,滑到后背。
她没戴面具。从头到尾没戴。
“躺下来。”他说。
她躺下来。他跟着上去,撑在她上方,膝盖分开她的腿。他没急着往下——他吻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骨,吻她的鼻梁,吻她嘴角那个结了痂的伤口。她闭着眼,手抓着他的前臂,指节发白。
“怕吗?”他问。
“不怕。”她声音很小,“是你。”
他的嘴往下走。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避开淤青——吻她的胸口。嘴唇贴上乳尖的时候她“嗯”一声,背弓起来一点。他用舌头慢慢舔,手掌托着另一只奶子,拇指蹭着乳尖。
“啊……”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何生……”
“嗯。”
“轻一点……”
他轻了。舌尖绕着乳晕画圈,偶尔轻咬乳尖,牙齿刚碰到就松开。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微微扭着,腿蹭着他的腰。
“你看。”他抬头看她,“你没戴面具。”
她睁开眼看他。
“你是温言。”他说,“温言在享受。”
她的眼睛又湿了,但没闭上。她看着他,嘴动了下。
“……嗯。”
他的手往下走,指腹划过她小腹,划过那片毛,碰到阴唇。她“嘶”一声,腿夹了下,又松开。
“放松。”
“我、我放松不了……”
“能。”他的手指在她阴唇上慢慢摩挲,不往里探,就蹭着外面,“你看,你湿了。”
她确实湿了。他的指尖沾上黏腻的液体,在阴唇上打转,偶尔碰到阴蒂的边缘,她浑身一颤。
“啊~别、别碰那里……”
“这里?”他指腹按上阴蒂,轻轻碾。
“嗯啊~”她的腰弹起来,手抓紧他的头发,“何、何生~”
“温言。”他叫她名字,手指没停,“你湿了。你舒服。你没戴面具。”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但腿分得更开了。他的手指往下探,指尖抵着阴道口,慢慢推进去。一根手指。她的里面在缩,在咬他的手指。
“嗯~”
“你在咬我。”他说,“温言在咬我的手指。”
“你别、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说?”他加到两根手指,弯曲着往上勾,找那个地方,“你就是温言。温言也会湿,也会咬。”
她咬着嘴唇,脸烧得通红。但她的身体在动——腰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手指动,往下迎,想要更深。
“何生~”
“嗯。”
“你……你来。”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抽出手——她的淫液沾了他一手指——解开裤子,阴茎已经硬得发疼。他撑在她上方,龟头抵着阴道口。
“看着我。”
她睁眼。泪眼朦胧的。
他推进去。
慢慢。一点一点地。她的里面又热又紧又湿,包裹着他的阴茎,一抽一抽地缩。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去。
“啊~嗯~”
“没事。”他在她耳边说,“我在里面。你没事。”
“嗯~嗯~”她的腿缠上他的腰,把他拉得更深,“何生~你别停~”
他没停。慢慢地动,顶到最深处再慢慢退出来。不急,不狠。他的手垫在她腰底下,把她托起来一点,角度更深。她“啊”一声叫出来,里面猛地绞紧。
“这里?”
“嗯~就是那里~你别……啊~”
他顶同一个地方,碾。她的声音碎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嗯啊”“啊”“何生”,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温言。”他低头吻她的嘴角,“你看你。”
“我、我……”
“你没戴面具。你在叫。你在流水。你在爽。”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但腰跟着他的节奏动得更急。里面一阵一阵地缩,淫水被他的阴茎挤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淌。
“我不是夜叉女……”她喘着说,声音断的,“我是温言……我在跟你做……”
“你是温言。”
“我是温言……啊~何生~我要~”
“要什么?”
“要你~操我~”
他加快。腰往前送,送到最深处,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他的小腹蹭着她的阴蒂,双重刺激。她仰头,脖子绷着,嘴张着,叫不出来——
“啊——!”
她到了。整个人弓起来,里面痉挛着绞紧他的阴茎,一阵一阵的。他被她夹得受不了,闷哼一声,跟着射在里面。
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还在缩,两个人抱在一起,喘息声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侧身倒下来,把她带进怀里。她脸贴在他胸口,还在微微发抖。
“何生。”
“嗯。”
“我没戴面具。”
“嗯。”
“我到了。”
“嗯。”
“是你让我到的。”
“嗯。”
她安静了一会儿。
“……不疼。”她说。
“什么?”
“摘面具不疼。”她的声音更小了,“你在我身上的时候,不戴面具不疼。”
何生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拇指摩挲着她的头发。
“以后都这样。”他说。
“嗯。”
“什么时候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摘的时候是我摘。”
“嗯。”
“谁都不许碰那个面具。就我。”
“嗯。”
她缩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匀了。
他没睡。他躺着,手搭在她背上,看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傩面具搁着。青黑的漆面在暗光里反着一点光。
又过了几天。
温言站在卧室里,穿着睡衣,手里拿着面具。
何生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想好了。”她说。不是问句。
“你想好了。”何生说。
她看着他,把面具递过来。
何生接住。面具在他手里——轻的,木头的温度已经散了,凉的。他把面具翻过来看了一眼内侧,朱红漆的眼眶,被她皮肤捂出来的微温已经没了。
“过来。”他说。
温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抬手,把面具扣在她脸上。
傩面贴上皮肤。她的肩膀撑起来,腰直起来,呼吸变沉。夜叉女低头看他,嘴角歪着。
“开始吧。”她说。
他站起来,手扣着她后脑勺,吻她。面具的冰凉贴着他鼻尖,嘴唇从面具下缘伸出来,迎着他的嘴。夜叉女接吻跟温言不一样——凶,咬,舌头往他嘴里搅,手揪着他后领把他往自己拽。
“脱。”她松开嘴,嗓音亮着。
何生脱了上衣。她手去解他裤子,拉链拉下来,手伸进去握住已经半硬的阴茎,撸了撸。
“嗯,还行。”她评价,“够用。”
“你就不能正经点。”
“正经?”她笑出声,推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你让我正经?你待会儿把我面具摘了,我就正经了……你受得了吗?”
她爬上床,跨坐在他身上。紧身衣没穿——她是直接从睡衣换过来的,面具一戴,身上什么都没有。她赤裸着骑在他身上,只有脸上那副傩面具是黑的红的。
“你看好了。”她手撑在他胸口,腰往下沉,他的阴茎抵着她的阴唇,她慢慢坐进去。一点一点,整根吞进去。
“嗯~”她仰头,脖子绷着,“操~好涨~~”
她开始动。跟第一次一样——腰画圈,幅度大,节奏慢,吞到根再抬起来。但这次不一样:她知道他随时会摘面具。
“你要摘就摘。”她低头看他,面具后那双眼睛弯着,“我等着。”
何生的手放在她腰上。拇指摁着她的小腹。他看着她——面具后的眼睛,裸露的身体,骑着他上下动的腰胯,结合处翻出来的淫水。
他抬手。
手指碰到面具边缘。
她的动作慢了一拍——只有一拍——然后恢复。
“摘啊。”她说。嗓音还稳的。
他往外掀。
面具离开皮肤。
空气贴上温言的脸。
那一刻来了。
她的身体僵了下——眉头皱起来,呼吸卡住——那一刻里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涌上来,旧的,冷的,不是这间卧室的——
何生的手没离开她的脸。
手掌贴着她的腮。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温的。
“我在。”
温言的呼吸续上了。她的眼睛对上他的——先是空的,然后慢慢聚焦。她还在他身上,他还埋在她身体里。她的手还撑在他胸口。
“何……何生。”
“嗯。”
“我……”
“你还在。”
她吞了下口水。脸在烧——不只是羞,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烫的。
“我、我还在……上面。”
“你在上面。”
“我没……没戴。”
“没戴。”
她的身体开始放松——像一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没断,但软了。她的腰动了下。试探的,轻轻的。
“嗯~”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小的。
“你动。”何生说,“温言动。”
她咬着嘴唇,腰又开始动。慢的,浅的,跟夜叉女完全不同的节奏。她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不敢看他,但身体在动。他的阴茎在她身体里,她每一动都能感觉到他在里面。
“啊~嗯~”她的声音碎碎的,“何生、我、我不太会……”
“你会。”
“夜叉女会、我不会……”
“你也会。”他的手从她脸侧滑到她腰上,扣着,帮她稳住节奏,“你在动。温言在动。”
她的眼泪又来了——太多了,装不下,从眼眶里溢出来。她一边哭一边动,腰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何生~嗯啊~”
“你看你。”
“我、我在……”
“你在骑我。没戴面具。”
“嗯~我在~”
她俯下身,额头抵在他肩窝里。腰不停地动,屁股拍着他大腿啪啪响。她的眼泪蹭在他肩膀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
“何生。何生~啊~”
“要到了?”
“嗯~要~”
他伸手,把面具从枕头边拿过来。
“戴上?”
她抬头看他。脸红肿着,泪痕糊了一脸,嘴唇被咬得充血。她看着面具,又看着他。
“……你戴。”
他把手伸过去,把面具扣在她脸上。
傩面贴上皮肤。夜叉女的劲儿灌回来——腰直了,呼吸沉了,那股横劲儿从脊背里涌上来。但她没变节奏——还是温言的节奏,还是那种又慢又浅的磨,只是腰的力气大了,坐得更深。
“操~”她骂一声,嗓音亮了,但底下还是温言的那种颤,“你把我摘了又戴上,我……嗯啊~”
“你选。”何生说,“戴不戴,你选。”
“我……”她低头看他,面具后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我不摘……我不……我戴着……我也要你……”
她加快。夜叉女的劲儿全回来了,腰胯猛地往下坐,把他连根吞进去,里面绞着吸着,淫水咕嘟咕嘟地冒。
“嗯啊~操~何生~我要到了~~”
“到了。”
“你跟我一起……”
“一起。”
她仰头嚎了一声——又长又哑的——里面痉挛着箍紧他。何生掐着她的腰往里顶最后几下,闷哼一声,射在她里面。
两个人一起到的。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还在缩,里面一阵一阵地把他的东西往深处吸。她弯下腰,额头抵在他胸口,喘得整个人都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
她撑着他的胸口坐直,抬手——
自己把面具摘了。
温言的脸。红的,湿的,嘴唇肿着。但她在笑。不大,嘴角弯了一点。
“何生。”
“嗯。”
“刚才你摘的时候……”
“嗯。”
“那一刻……”她想了想,找词,“那时候不是他们了。”
何生看着她。
“是你。”她说,“就你的手。”
他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再试试?”
她脸又红了。
“……你别得寸进尺。”
“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面具归我管。”
她别过脸,耳朵尖红透了。但她没说不。
“那就……再来。”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你慢点摘。”
“好。”
她翻身躺下来,把面具递给他。他接过来,扣在她脸上。夜叉女的劲儿又涌上来——嘴角歪了,眼睛弯了。
“来吧。”她说。
他俯身,分开她的腿,阴茎抵着湿漉漉的阴道口,慢慢推进去。
“嗯~”她仰头,脖子上筋绷着。
他动起来。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搁在她脸侧——挨着面具的边缘。
“我要摘了。”
“嗯。”
他往外掀。面具离开皮肤。温言的脸——红的,喘的,眼睛对上他的——她的身体僵了下,但比上一次短,短得多。
“嗯~何生~”她的手抓着他的前臂。
“我在。”
“嗯~你别停~”
他没停。腰继续动,顶。她闭着眼,嘴唇张着,断断续续地呻吟。她的身体在适应——温言自己的节奏,跟着他迎。
“戴上……”她忽然说。
他拿过面具,扣回去。
夜叉女的劲儿灌回来。她“操”一声,腰猛地往上顶,腿缠上他的腰把他拉得更深。
“快~再快~”
他加快。她的叫声明亮起来,穿透整个卧室。她又到了——里面绞着,浑身发抖。他跟着射了。
两个人瘫在床上。她面具还戴着,侧过身来看他。
“再来。”
“你……”
“再来。这次你摘了别戴。让我试试。”
他看着她。面具后那双眼睛,亮着的,但底下有一层薄薄的东西。
“好。”
他翻身把她压住,这次从后面。她趴着,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他扶着阴茎插进去——这个角度更深,她“啊”一声叫出来,手抓着枕头。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伸到她脸侧。
“摘了。”
面具被掀开。温言的脸埋在枕头里,侧着,露出的半张脸涨红着。她的身体抖了下——然后稳住。
“嗯~何生~”
“你在。”
“我在~啊~好深~~”
他操着,手从她脸侧滑到她后背,摸着她的脊柱。她没有缩。没有垮。她的腰还塌着,屁股还翘着,里面还在咬他。
“温言。”
“嗯~”
“你真棒。”
“别、别这么说……啊~”
他俯下身,嘴贴着她的耳朵。
“你没戴面具。你在被我操。你舒服。”
“嗯~我、我舒服~~”
“你不是夜叉女。你是温言。温言在被操。”
“我是……啊~我是温言~”
“你到了。”
她到了。又一阵痉挛,里面绞紧他,她脸埋在枕头里嚎了一声。他射在她里面。
第三次。
她翻过来仰躺着,喘着。面具搁在旁边。她没戴。
她的手伸过来,摸到他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何生。”
“嗯。”
“没以前那么怕了。”
他握紧她的手。
“还会怕吗?”
“会。”她说,“但不是那种怕了。”
“什么怕?”
她想了很久。
“就是……”她声音小小的,“你摘下来的时候,我会抖下。但抖完之后……不是铁架床了。是你的手。”
他翻身,把她拉进怀里。她缩着,额头抵在他锁骨上。
“那就够了。”他说。
“够了吗?”
“够了。”
她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嘴角弯了下。
“何生。”
“嗯。”
“你以后……”
“嗯。”
“你想摘就摘。”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好。”
第二天温言戴着面具从卧室出来。
夜叉女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关上,打开柜子翻出方便面,烧水,煮面。整套动作带着面具做,何生坐在餐桌旁看着她,觉得好笑。
“你就不能摘了再做饭?”
“不能。”她头也不回,“我乐意戴着。”
“面会糊。”
“糊就糊。”
面没糊。她端着两碗出来,搁在桌上,坐下来。面具后那双眼睛看着他。
“昨晚……”她开口。
“嗯。”
“你不许写进书里。”
“已经写了。”
“何生!”
“第七章改过了。”他挑着面,“编辑说加床戏。我加了。”
温言——不,夜叉女——面具后那双眼睛瞪着他。但她没真生气。她低头吃面,吃了几口,忽然说:
“你写的青娘……摘面具的时候……怕不怕。”
“怕。”
“然后呢。”
“然后周在。”
她不说话了。吃面。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那你以后写的时候。”
“嗯。”
“把那段写好点。”
“哪段?”
“摘面具那段。”她搅着面汤,“别写她怕。写她……”
“……写她自己把面具交给那个人。”
何生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说的。”
“我说的。”她抬头,面具后那双眼睛弯起来,“老娘说的话,你一字不差给我记着。”
“记着。”
“然后印出来。让所有人看。”
“好。”
她“哼”一声,低头继续吃面。吃了几口又抬头。
“但是。”
“嗯。”
“后面那个……操完那段……你别写她哭。”
“为什么?”
“因为……”她把面嗦完,碗搁下,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她没哭。她笑了。”
何生看着她。面具后那张嘴咧着,是夜叉女那种横笑。但他知道面具底下,是温言的嘴,也弯着。
“好。”他说,“她笑了。”
阿坤的事还没了。
何生花了好几天查他的行踪。不难——阿坤没有霍砚那种藏的本事,他是个管仓库的,跑不了太远。线人传消息说他在铁锈区一个地下赌场露过面,带了几个人,但不敢回之前的窝点。
夜叉女听到消息的时候在擦靴子。
“我去。”
“我跟你去。”
“你……”
“面具归我管。”何生把外套拿起来,“你打,我守。谁的手都不许碰那玩意儿。”
她看着他,面具后那双眼睛眯了下。
“行。”她说,“你在后面。别冲前面。”
“知道。”
铁锈区的地下赌场在老北路汽修街尽头,一个废弃汽修铺的地下室。入口是车间地面的活板门,底下是一段水泥台阶。何生和夜叉女从后巷翻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骰子声和骂街声。
“几个人?”何生低声问。
“赌场里得有十几个。”夜叉女蹲在通风口旁边往里看,“阿坤在里间。”
“你怎么知道?”
“他怕死,不会待在外间。”她站起来,“我从前门进,你从后面绕。我把他引出来,你堵后门。”
“他要带人呢?”
“他带谁我都打趴。”她把靴子在地上跺了跺,“今天了结。”
何生点头。他往后巷走,走了几步回头。
“夜叉。”
“嗯?”
“面具扣紧。”
她笑了一声。面具后那双眼睛弯起来。
“废话。”
她从通风口翻进去。
里面炸了锅。
何生从后门绕过去的时候,前厅已经倒了一地。桌椅翻着,筹码洒一地,几个人趴在地上哼哼。夜叉女的背影在里间门口站着,手里拎着一个人——是个小喽啰——扔在地上,踩着胸口问话。
“阿坤呢?”
“不、不知道……”
“不知道?”她蹲下来,拍他的脸,“你刚才跟他一块赌的,不知道?”
“他……他从后门跑了……”
她抬头看何生。
何生已经堵在后门口了。后门是铁皮门,他从外面拿铁管别住把手,推不开。他摇头。
“没从这儿走。”
“那他……”
天花板上有动静。上面是汽修铺的阁楼,很矮,只能爬着走。夜叉女抬头看了一眼,踩着旁边的柜子蹿上去,手撑着天花板的检修口翻进去。
何生在外面听见阁楼里的声音——跑步声,碰撞声,骂声。
“阿坤!你跑什么!”
“别……别过来……”
“你躲什么躲,你不是要摘我面具吗?来摘啊!”
何生绕到前面,从正门进去,沿着楼梯上阁楼。阁楼的入口是个方洞,他探头上去的时候,看见夜叉女把阿坤堵在角落里。阿坤手里有刀,但手在抖,刀尖对不准她。
“你来啊。”夜叉女张开双臂,“往这儿捅。”
“你别过来……”
“你不是要摘面具吗?来啊。来摘。”
阿坤的眼神往她脸上瞟——面具,傩面,青黑底朱红眼眶。他的手更抖了。
“你摘不了了。”夜叉女往前走了一步,“上次你能摘,是因为你趁我不备。这次呢?”
“你别……”
“这次我男人在。”她又走了一步,“他守着面具。谁的手都碰不到。”
阿坤退到墙角,没路了。他看着夜叉女,又看了一眼从方洞里冒出头的何生。
“你……你们……”
“我给你两个选择。”夜叉女站在他面前,“一,你把知道的东西全忘掉。面具底下是谁,你从来没见过。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二呢?”
“二,你不忘。”她歪着头,“那我就帮你忘。”
阿坤的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我忘。”他说,“我忘。”
“你忘什么了?”
“温……温言。那个名字。我忘了。面具底下是谁,我不知道。”
“还有呢?”
“还有……那天晚上……厂房里……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什么?”
“我没见过你被……”他咽了口唾沫,“没见过你被摘面具。”
夜叉女看着他。面具后那双眼睛,何生看不见表情,但他能看见她的肩膀——绷着的,慢慢松下来。
“滚。”她说。
阿坤从方洞钻下去,连滚带爬地跑了。脚步声从楼梯下去,穿过车间,从正门跑出去,越来越远。
阁楼里就剩他们两个。
夜叉女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何生面前,蹲下来。面具后那双眼睛平视着他。
“走了。”她说。
“嗯。”
“他不会再说。”
“嗯。”
“但万一……”
“万一他再说,”何生伸手,手指碰到面具边缘,“我去找他。”
她看着他的手指。
“你要摘?”
“可以吗?”
她顿了下。然后点头。
他把面具摘下来。
温言蹲在阁楼的方洞边上,脸对着他。阁楼很矮,两个人都弓着腰。她的脸上有汗,刘海黏在额头上,嘴唇抿着。
但她的眼睛是稳的。
“不怕了?”何生问。
“怕。”她说,“但你摘的不怕。”
他把面具递给她。她接过来,没戴——就拿着。
“回家吧。”她说。
“好。”
他先从方洞下去,在下面接着她。她跳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他接住,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她把面具搁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他脖子里。
“何生。”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在后面。”
他搂着她,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一直在。”
那天晚上。
温言洗完澡出来,面具搁在洗手台上。她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嘴唇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何生坐在床边。
“拿来。”他说。
她回浴室拿面具。走出来的时候两只手捧着。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何生接过来。面具在他手里——轻的,凉的,木头和漆。
“坐下。”他说。
她坐在他旁边。
“从现在开始,”他把面具翻过来,让她看内侧——朱红漆的眼眶,木头被她的脸捂出来的微温,“这个归我管。”
“嗯。”
“我说戴就戴,我说摘就摘。”
“嗯。”
“你信我。”
“信。”
他把面具扣在她脸上。
傩面贴上皮肤。夜叉女的劲儿灌上来——肩膀撑起来,腰直起来,嘴角歪着,眼睛弯着。
“哟。”她嗓音亮了,“又来了。”
“嗯。”何生把她推倒在床上,“又来了。”
他俯上去,嘴贴上她的脖子。她“嗯”一声,手插进他头发里。他的嘴往下走——锁骨,胸口,乳尖。舌头绕着乳尖画圈,她仰头,面具朝天花板,“啊”一声。
“爽吗?”他抬头看她。
“废话。”她喘着,“你继续~”
他的手往下滑,指腹划过她小腹,碰到阴唇。湿的。他的手指在她阴唇上摩挲,偶尔碰到阴蒂,她浑身一颤。
“嗯~你、你快~”
“不急。”他加了一根手指,弯曲着往上勾,“今晚长着呢。”
她骂了一声“操”,但声音里带着笑。他手指在里面搅着,拇指按着阴蒂碾,她的腰跟着他的节奏动,淫水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何生~嗯啊~你……”
“我要摘了。”
她的动作顿了一拍。
“嗯。”她说。
他的手从她腿间抽出来,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勾住面具边缘。往外掀。
面具离开皮肤。
温言的脸。红的,喘的,眼角湿的。她的身体抖了下——然后稳住。
“嗯~何生~”
“你在。”
“我在。”
他把手放回她腿间,手指重新插进去。她的里面绞着他的手指,一抽一抽的。她咬着嘴唇,脸别到一边,但腰在动——跟着他的手指,往下迎。
“看我。”
她转回来。眼睛红的,但没闭。
“你没戴面具。”他说,“你在被我手指操。”
“嗯~我在~”
“你湿了。”
“我……嗯啊~”
他抽出手指,解开裤子,阴茎抵着阴道口。她的腿自己分得更开。
“进来~”她说,声音小的,“你进来~”
他推进去。整根。她的声音拔高,“啊——”一声,手抓着他的肩膀。他开始动——不急,顶到最深处。
“戴……”她忽然说。
他把面具扣回去。
夜叉女的劲儿灌回来。她“操”一声,腰猛地往上顶,腿缠上他的腰。
“快~再快~”
他加快。她骂着叫着,声音又亮又哑,里面绞着他。他操着她,手扣着她的腰,连根没入再整根抽出来,结合处咕嘟咕嘟地响。
“要~要到了~~”
“到了。”
她到了——里面痉挛着绞紧,她仰头嚎了一声。他没停,继续操,她高潮的余韵还没过,身体一抽一抽的。
“何生~你……”
“我还没到。”
“操你~嗯啊~你慢……”
“慢不了。”
他又摘了。
温言的脸。她的眼睛还蒙着高潮的雾,但表情变了——嘴上的横笑没了,变成半张着的嘴,喘着,呻吟从里面漏出来。她的身体还在跟着他的节奏动,但力气小了,变回温言的节奏——慢的,软的。
“嗯~何生~我不行了~~”
“行。”
“我真的……啊~”
他戴着面具——不对,他把面具扣回去。
夜叉女。劲儿灌回来。她“操”一声,腰猛地顶。
“你又……”
“再来。”
他操着她,摘了又戴,戴了又摘。每摘一次,她的身体抖下——越来越短,越来越轻——然后稳住。每戴一次,夜叉女的劲儿灌回来,她的腰顶得更狠,声音更亮。
到最后她分不清了。
面具在脸上的时候,她是夜叉女——横的,凶的,叫得亮的。面具摘下来的时候,她是温言——红的,抖的,呻吟碎碎的。但两个都在动,都在叫,都在爽。
“何生。何生。”
不管是夜叉女还是温言,叫的都是他的名字。
他最后一次摘掉面具的时候,没戴回去。
温言的脸。泪眼朦胧的,嘴唇肿着,脸红到脖子根。但她在笑。
“我不怕了。”她说,声音碎的,但稳的,“你摘……你随便摘……”
他俯身吻她。嘴贴着嘴,舌头搅在一起。他的腰没停,顶。她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声音从他嘴里闷出来。
“嗯~嗯啊~何生~我要~~”
“一起。”
她到了。他也到了。两个人绞在一起,精液灌进她身体里,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缩,把他往深处吸。
他瘫在她身上。她搂着他,没松手。
过了很久。
“何生。”她声音沙哑的。
“嗯。”
“你摘了好多回。”
“嗯。”
“我每次都……”
“都稳住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嗯。”她说,“都稳住了。”
他翻身侧躺,把她带进怀里。她面具没戴,脸贴在他胸口。他手搭在她背上,拇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何生。”
“嗯。”
“那个……摘下来的感觉……”
“嗯。”
“变了。”
他低头看她。
“以前是网。”她说,声音很小,“是你的手。”
他没说话。把她搂紧了一点。
“现在是你的手。”她纠正,“就你的手。每次都是。”
他吻她的发顶。
“以后都是。”
“嗯。”
她闭上眼。他感觉到她的呼吸慢慢变匀。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
“何生。”
“嗯。”
“你射在里面了。”
“……嗯。”
“好几回。”
“嗯。”
“会怀孕的。”
他顿了下。
“你……”
“我吃了药。”她说,“就是告诉你一声。”
“……你什么时候吃的?”
“今天下午。”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你以为我让你随便射是没准备?”
他笑出声。
“你什么都想得到。”
“废话。”她声音含糊了,快睡着了,“老娘什么时候没想到的。”
他搂着她,闭上眼。
床头柜上,傩面具搁着。青黑的漆面在暗光里反着一点光。
早上。
温言先醒。她从何生怀里钻出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煮粥。没戴面具,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随便夹着。
何生醒的时候闻到粥的香味。他翻了个身,看见枕边空了,被子被掀开一角。床头柜上的面具还在,安安静静地搁着。
他起来去厨房。温言站在灶台前搅粥,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醒了。”
“嗯。”
“粥还没好。”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唔”一声,没躲,继续搅粥。
“昨晚……”他开口。
“别在厨房说昨晚。”她拿勺子敲了下锅沿,“你说这个粥煮不好喝。”
“好,不说。”
她搅了一会儿。
“何生。”
“嗯。”
“你那本书……”
“嗯。”
“第七章。”
“嗯。”
“你写的那段……摘面具那段……”
他等她说完。
“你写好了吗?”
“写好了。”
“她怕不怕?”
“不怕了。”
她搅粥的动作停了下。然后继续。
“好。”她说。
粥煮好了。她盛两碗,端到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粥,就着一碟酱菜和两个煎蛋。
吃到一半,温言忽然放下勺子。
“何生。”
“嗯。”
“你面具归你管……那句话……”
“嗯。”
“是永远吗?”
他看着她。
“你说是就是。”
她拿起勺子,低头继续吃粥。耳朵尖红了。
“是。”她说,声音闷在粥碗里。
傍晚。
老洋房的卧室。窗帘拉着,台灯开着,暖光。
温言躺在床上,何生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穿衣服,侧着面对面。他的手搁在她腰上,她的手搭在他胸口。
“何生。”
“嗯。”
“我今天不想戴。”
“那就别戴。”
“但我想……”她犹豫了下,“我想让你碰我。”
他凑过去吻她。轻的,嘴唇碰嘴唇,舌尖碰舌尖。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腰上,往下滑,碰到他已经硬的阴茎。她的手指合拢,握着,慢慢撸。
“嗯~”他闷哼一声。
“你硬了。”她说。温言的嗓音,小的,但没躲。
“你碰就硬了。”
她笑了下。很小。然后她松开手,腿缠上他的腰,把他拉过来。他的阴茎抵着她的阴唇——湿的——她往他怀里蹭了蹭,龟头滑进去了。
“嗯~”她仰头。
他慢慢推进去。不急。整根没入之后停了下,感觉她的里面包裹着他,一抽一抽地缩。
“你动。”她说。
他动。慢的,深的,顶到最深处碾下再退出来。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嘴张着,呻吟从里面漏出来。
“啊~嗯~何生~”
“嗯。”
“你……你轻点……”
他轻了。腰的幅度小了,但频率密了,浅浅地在里面磨。她的呼吸越来越急,里面越来越湿,淫水沿着结合处往外淌。
“何生~嗯啊~”
“你看你。”
“我、我……”
“你没戴面具。”
“嗯~我没戴~”
“你在叫我名字。”
“何生。何生。”
“你在爽。”
“我……嗯啊~我爽~~”
她的腿缠得更紧,把他拉得更深。他的手从她腰滑到她屁股上,揉了一把。她“啊”一声,里面绞紧。
“你……你揉我屁股干嘛……”
“好看。”
“你……”
她忽然自己动了下——腰往前顶,把他顶得更深。何生看着她——她的表情还是温言的,红的,羞的,但她的身体在做夜叉女的事。
“你……”他愣了下。
“怎么了。”她喘着,脸更红,“我不能动吗?”
“能。”
“那就别说话……嗯~操我。”
他笑了下。然后腰猛地往前一顶。
“啊——!”
她叫出来。但她没戴面具。是温言的脸,温言的嘴,在叫夜叉女的声。
他操着她。不急,不缓。她的身体跟着他动,嘴上说着温言的话——“轻点”“别那么深”“嗯啊”——但身体的反应带着夜叉女的劲儿——腰顶得猛,腿夹得紧,里面咬得狠。
两个人混在一起。
“何生~我要~”
“一起。”
她到了。他也到了。两个人绞在一起,精液灌进她身体里。她搂着他,脸埋在他肩窝里,叫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脸。眼睛湿的,嘴角弯着。
“刚才……”她说。
“嗯。”
“刚才我……”
“嗯。”
“我好像……两个都在。”
他看着她。
“那就是你。”他说。
她笑了。
“嗯。”她说,“那就是我。”
他吻了她额头。
“以后都这样。”
“嗯。”
她缩进他怀里。两个人躺着,台灯的暖光照着他们。床头柜上的面具搁着,安安静静的。
她想戴的时候会戴。不想戴的时候,她就是温言。
都是她。
签售那天是个周六。
书店在梧桐街中段那家,就是何生和温言取样书的那家。门口贴着海报——《面具》,何生著,新书签售会。里面摆了一排椅子,坐了大半,来的多是何生的读者,也有路过的。
何生坐在签售台后面,面前摆着一摞书。温言站在人群后面,靠着书架。
她穿着平时的衣服。灰开衫,白T恤,阔腿裤,帆布鞋。头发低马尾。刘海遮着半边脸。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偶尔喝一口。
签售开始了。何生讲了几句——感谢大家来,这本书写了一个戴面具的女人和一个知道她秘密的男人,希望大家喜欢。然后开始签名。
排队的读者一个一个上来。有个年轻女孩拿着书,翻到第七章,指着某一段。
“何老师,这段写得太好了……青娘被摘面具之后,周说的那句话,’面具归我管’,我看哭了。这是真的有原型吗?”
何生签着名,笑了笑。
“小说嘛。有原型的影子,但都是虚构。”
女孩走后,又上来一个中年男人。
“何老师,这本书里的青娘……她白天那么怂,晚上戴上面具就变个人……这种设定是有什么隐喻吗?”
“没什么隐喻。”何生递回书,“就是一个人有两面。谁都有。”
男人走了。温言在后面听着,手指攥着咖啡杯。
又上来一个。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学生模样,手里拿着书翻到扉页。
“何老师,’献给戴面具的人’……这个面具是字面意思还是比喻?”
何生看了他一眼。
“都是。”
年轻人走后,温言听见旁边两个排队的女生在小声说话。
“你看了吗?青娘那段……被反派摘面具那段……好虐。”
“看了看了。但后面周把她救回来那段好甜。最后那个……青娘自己把面具交给周……我哭了。”
“我觉得青娘和周是真的有原型。何老师写得太真了。”
“你想多了。小说就是小说。”
“但是你看那段……青娘说’老娘说的话你一字不差给我记着’……谁编得出这种台词。”
温言把咖啡杯举到嘴边,挡住自己的脸。
耳朵尖红了。
签售结束。读者散了,何生活动手腕——签了两个多小时,手酸。他站起来,看见温言还靠在书架旁边。
走过去。
“走吧。”
“嗯。”她把空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跟他往门口走。走到书店门口推门的时候,铃铛响一声。外面梧桐街的阳光晒下来,金色的。
“何生。”
“嗯。”
“刚才那两个女生说的……”
“哪两个?”
“说青娘说’老娘’那段那句台词的。”
“嗯。”
“你真写进去了。”
“你不是让我写的吗。”
“我让你写,你没改?”
“一字不差。”
她的脸红了。但她在笑。
“你……”
“走。回家。”他揽住她肩膀。
她没躲。两个人走在梧桐街上,阳光穿过梧桐叶打在他们身上,碎成一地光斑。
“何生。”
“嗯。”
“你下一本书写什么?”
“还没想好。”
“别再写我了。”
“为什么?”
“丢人。”
他笑出声。
“你觉得写你丢人?”
“我说的那些话……印出来……全世界都看……”
“全世界都觉得很酷。”
“什么酷……”
“青娘说的那些话。读者很喜欢。”
她别过脸。耳朵红透了。但嘴上还犟。
“那你就当青娘说的。不是我说的。”
“好。”他搂着她往前走,“青娘说的。”
“……对。”
两个人走在梧桐街上。没人多看他们一眼。没人知道这个穿灰开衫、低着头、说话结巴的女人,就是书里那个戴面具的狠角色。没人知道这个温文尔雅的写书男人,就是那个“面具归我管”的周。
秘密安然。
老洋房。
晚饭后。温言在厨房洗碗,何生在书房改下一章的稿子。面具搁在床头柜上,青黑的漆面反着台灯的光。
温言洗完碗,擦干手,走进卧室。她看了一眼面具,没碰。走到衣柜前换了睡衣,爬上床,靠在床头翻手机。
何生过了一会儿进来,看见她靠着玩手机,在床边坐下。
“明天上班?”
“嗯。假请完了。”
“紧张吗?”
“不紧张。”她放下手机,“就是……档案。好久没整理了。”
“你那个同事……叫什么来着……还在问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小陈。”她翻了个白眼,“他每周都问。我都说不用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带饭。”
“你确实带饭。”
“对啊。”她看他,“你做的。”
他笑了下,伸手把她刘海拨到耳后。
“温言。”
“嗯。”
“面具的事……”
她等他说完。
“以后你想戴就戴。不想戴就不戴。谁问你,你不用说。”
“嗯。”
“阿坤的事了了。没人知道。”
“嗯。”
“你上班的时候……”
“我知道。”她把他的手拉下来,握着,“我上班的时候就是温言。档案馆的温言。谁都不知道。”
“嗯。”
她看着他们的手。他的手大,她的手小,手指扣在一起。
“何生。”
“嗯。”
“你那本书……读者说喜欢青娘……”
“嗯。”
“她们不知道青娘是真的。”
“不知道。”
“她们觉得是虚构。”
“嗯。”
“但我知道是真的。”她抬头看他,“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看着她。
“每一个字。”他重复。
“嗯。”
她靠进他怀里。他搂着她,手搭在她背上。台灯的暖光照着他们。床头柜上的面具安安静静搁着。
“明天我上班。”她说,“你在家写稿。”
“嗯。”
“晚上我回来做饭。”
“好。”
“后天周末……”她顿了下,“你想出去吃饭吗?”
“去哪?”
“梧桐街新开了一家……”
“好。”
她闭上眼。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画着圈。
过了好一会儿。
“何生。”
“嗯。”
“面具搁床头。”
“嗯。”
“你想摘就摘。”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好。”
她在他怀里笑了。小的。
“老娘说的话……”
“一字不差记着。”
她闭上眼。
台灯的光暗了一档。老洋房的夜很静。窗外的梧桐树影子在窗帘上晃。
面具搁在床头柜上。
她想戴的时候会戴。不想戴的时候,她就是温言。
两者都是她。
而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