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港区,冰山俱乐部。
海风从港口方向刮过来,带着咸腥和柴油味。冰山俱乐部的正门今晚关着,门上挂了一块铜牌,刻着“私人聚会·恕不接待”的花体字。二楼以上黑着灯,只有地下一层的通风口往外吐着冷气。
蝙蝠侠从通风管道里滑下来的时候,靴底几乎没有声音。湿冷的走廊在脚下延伸,头顶是老旧的制冷管线,管壁上挂着水珠,被远处某个荧光灯管照得发亮。他停在走廊分岔口,目光扫过左边的冰库门和右边的铁门。铁门上没有锁,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白光。
情报是线人给的。线人说企鹅人抓了猫女,关在冰山俱乐部地下的私人审讯室里。线人说的地址、门禁码、巡逻间隔,都对得上。线人没有理由骗他。但线人也没有理由不骗他。
蝙蝠侠推开铁门。
里面是空的。
一张不锈钢的移动推车停在房间中央,轮子刹死了。天花板上的钢架焊着几条锁链,末端垂着手铐和脚镣,还没有扣上任何东西。地面是水泥,干燥,干净——太干净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脚底下的地砖在重量下陷了一丁点。天花板的喷嘴同时嘶一声喷出来,白色雾气几乎是爆炸式地扩散开。他本能地屏住呼吸,但第二步已经踩上了第二块触发板,橡胶弹从地板缝隙和墙角藏口同时射出来——喉咙、右肩、胸口正中。弹丸是橡皮的,不会穿透装甲,但近距离的冲击力把他的头往后一仰。麻醉气体灌进鼻腔和眼眶,他膝盖撞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去摸腰带上的过滤面罩。
来不及了。
走廊四面同时涌出来一群人。他们穿着企鹅人手下的标准制服——黑西装外套、防刺背心、手里拿着电击棒和短钢管。他们没有喊叫,没有废话,直接扑上来。一个人卡住他的右臂,另一个人撬他的腰带扣。蝙蝠侠的护甲手套里还藏着几枚蝙蝠镖,但麻醉气体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第一枚镖甩出去偏了,嵌进墙里。第二枚打中了一个手下的膝盖,那人跪下去嚎了一声,但后面的人已经踩着同伴的背压上来了。
他们扒掉他的腰带。工具袋、蝙蝠镖、钩爪枪、烟雾弹、通讯器,一件一件从他身上被摘下来,扔进角落的一个铁箱子里。他的护腕被解锁——手套内侧的磁扣被专用工具撬开,护腕片脱落露出前臂。胸甲的侧缝被掀起来,露出肋骨位置的战术衬层。腰胯板同样被掀开。
面罩没有动。披风没有动。他们没有碰他的脸。
两个手下扛着一根钢梁横杆,横杆两端连着天花板滑轨上的锁链。他们把横杆架到他肩膀上方,手腕被拉高铐在横杆两端——脚踝分开,铐在地面的固定环上。他整个人被拉成一个大字,悬在房间中央。肩膀关节承受了大半体重。胸甲掀开的地方露出肋骨和腰侧的皮肤。
麻醉气体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用力甩了甩头,眼前的白光和钢架轮廓重新对上焦。
脚步声。
企鹅人从侧面的一扇暗门里走进来。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尔穿着三件套西装,马甲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单片眼镜架在右眼眶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是灰色的,小,亮。他一只手拄着伞——那把伞的伞柄是黑曜石雕的企鹅头,喙朝前。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嘴,烟嘴顶端烧着烟草,烟雾绕过他的单片眼镜往上飘。他走路的时候身体左右晃,因为他的腿不一样长,右脚每一步都要额外抬高一点才能跨出去。
他在离蝙蝠侠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抬头看。
“晚上好,蝙蝠侠。”企鹅人的声音高而尖,带着一种老式剧院的讲究腔调,每个字的收尾都干干净净的。“好久没请你来我这里喝酒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哦,你炸了我码头那批货的时候顺便来看了一眼。那次你连门都没敲。”
蝙蝠侠悬在锁链上,头垂着,面具底下的眼睛从阴影里抬起来。嗓音沙哑:“她不在这里。”
“谁不在这里?”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企鹅人吐出一口烟,烟嘴在手指间转了半圈。“你的小野猫朋友。哦,她确实很会躲。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工夫找她吗——我手下有三个专门盯人的,全部跟丢了。她从屋顶走的,我的人不开车。”
“你放消息出去说抓了她。”蝙蝠侠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里透着一股生硬的克制。“你要的不是她。”
“我要的不是她。”企鹅人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在品一个词的滋味。他绕到蝙蝠侠侧面,烟嘴在手里转。“你知道今晚这个陷阱有多干净吗——一个线人,一条情报,一个地址,一个门禁码。干净到不像是真的。任何一个在哥谭干得够久的义警都会觉得有问题。你还是进来了。”
蝙蝠侠没接话。
“你进来了。”企鹅人把烟嘴放在旁边的推车上,发出一声轻响。“因为你觉得她可能在这里。你觉得企鹅人那种东西什么干得出来,万一呢。你觉得你担不起那个万一。”
“你想说什么就说。”蝙蝠侠的嗓音在沙哑里挤出来。“别浪费时间。”
企鹅人笑了笑。他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细杆,大约筷子长,一头是圆柄,另一头是个小球。他按了柄上的开关,小球顶端泛起一点蓝光。
他用金属杆的顶端碰了碰蝙蝠侠掀开的肋骨位置。
电流从接触点炸开。蝙蝠侠的身体猛地绷直,锁链哗啦响了一声,脚踝上的铐环勒进靴子里。他的牙咬紧,喉咙里压下去一声闷响。
企鹅人收回金属杆,把它在手指间转了转。
“今晚真正的看点,是你的小野猫朋友会不会来救你。”
蝙蝠侠的呼吸从牙缝里挤出来,粗重。
“她不会来。”
“哦?”企鹅人歪了歪头,单片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亮。“你确定吗。”
“她跟你没有关系。她不会为这个走进来。”
“我说的是为你。”企鹅人的声音放软了一点点,那种讲究的腔调里忽然渗出来一丝残忍的温度。“为你走进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蝙蝠侠的呼吸声和锁链轻微的晃动声填着空。远处冰库那边有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
“你为她破过规矩吗?”企鹅人把烟嘴重新夹回手指间,吸了一口,烟头忽明忽灭。“我说的是那种——你嘴上说’我有规矩’,但你为她破例了。你说过那句话对吧。你有规矩。你不说那句话我都不信你是蝙蝠侠。”
蝙蝠侠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横杆上握紧又松开。
“我听说你为塔莉亚·奥古破过。”企鹅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继续,像在读一份菜单。“为那个暗影会的女人。红头发,骑在你身上,你连规矩都顾不上。我还听说你为神奇女侠破过——亚马逊那个,金色的绳子,你说你想让她呼吸快一点来着。”
“闭嘴。”
这句话从蝙蝠侠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沙哑的嗓音裂了一条缝。企鹅人听见了。他的嘴角又弯了弯。
“你为她俩都破过。一次都没有为你那个小野猫破过。”他停了停,让烟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蝙蝠侠的眼睛在面具底下收紧。他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指在横杆上又握紧了,指关节隔着护手套的铁片发出咔的一声。
“她会来。”企鹅人的声音忽然轻了。“她会来——因为你在这里。你被吊在这里。她看见你被吊在这里的样子,她会走进来。”
他从马甲口袋里又摸出一个东西——一根短粗的金属杆,前端是个弧形夹。肋骨扩压钳。他把它卡在蝙蝠侠右侧下肋的位置,拧了拧调节螺丝。
“你知道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企鹅人的语气平平的。“我不问你面具底下是谁。我不问你蝙蝠洞在哪里。我不问你的身份。那些东西我另外想办法。今晚我只跟你聊一件事情——她什么时候到。”
他把螺丝又拧紧了些。
金属弧形夹往里收,压在肋骨上。蝙蝠侠的身体被从横杆上拉得往上提了一点,脚踝上的铐环吃住重量,肩膀关节发出咔的一响。他的嘴唇在面具底下抿成一条线。
“她……不会来。”
“你说了两遍了。”企鹅人又拧了一点。“你越说不会,越说明你心里在等她。你要是真觉得她不会来,你就不会说——你会什么都不说。你什么都会不说。你在说。你在跟我说她不会来。”
肋骨扩压钳又收紧了一点。蝙蝠侠的头往后仰,喉结在面具底领的边缘凸出来。一声闷响从牙关里压出来。
“你想干什么。”
“我跟你说了。”企鹅人的声音不带情绪起伏。“等她来。”
他抬手,朝暗门的方向挥了挥。一群手下从暗门和侧壁的暗板后面涌出来,重新填满走廊和房间的角落。他们各就各位——有人守走廊拐角,有人蹲在冰库分流口,有人靠在审讯室侧墙的暗板后面。
企鹅人把烟嘴夹回嘴角,吸了一口。烟雾从单片眼镜旁边飘过去。他最后看了蝙蝠侠一眼。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准备接待你的朋友。”
他转身,拖沓的步伐笃笃笃地往暗门走。暗门关上。锁链在头顶轻微晃动,蝙蝠侠的头垂下来,面具底下的呼吸粗重而短促。
猫女的公寓在哥谭城东一栋老楼的顶层。阳台上可以看见整个港口区的灯光,橘色的、白色的、偶尔有一道探照灯从码头上扫过去。
她坐在厨房岛台的高脚凳上,面前放着一台加密通讯器。通讯器响的时候她正在喝水,她把杯子放下,按了接听。
线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点金属的嗡嗡。他说企鹅人把蝙蝠侠锁在冰山俱乐部地下室的审讯室里,正门打烊做私人聚会的幌子,手下一群人在待命。他说完就挂了。没有多余的话。
猫女把通讯器放下。
她坐在高脚凳上没有动。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声音清晰。阳台的玻璃门开了一条缝,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披在椅背上的深棕色长发轻轻飘。
她知道这是个陷阱。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线人给的信息——地址、门禁、巡逻间隔。全部太齐了,齐得不正常。她在哥谭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干净到不像真的”的局,每一个她没信的局她都没走进去。
她站起身。
她没有在岛台前多坐一秒。她走进衣帽间,打开那扇嵌入墙体的铁皮柜门。里面的挂钩上挂着她的战衣——深紫色皮质连体衣,胸口那道弧形缝线勾勒出饱满的弧度。她把连体衣从挂钩上取下来。皮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触感凉而滑。
她脱掉身上的家居服。里面什么都没有。
连体衣从脚开始套进去。高弹力皮质面料贴上皮肤的时候,她的乳尖在冷气里挺起来,隔着皮质面料的薄层凸出两个小点。她把肩带拉上去,扣好。胸口的弧形缝线把她的胸挤出一道深沟,D+罩杯的饱满形状被皮质面料勒出轮廓。裆部的隐藏拉链拉好,皮质面料吃进阴唇的沟壑里,勒出一道竖缝。她没有穿内衣,没有穿内裤,贴身的皮质面料直接压在皮肤上,每一寸都贴得死紧。
她坐到床沿上穿靴子。黑色皮质过膝高跟长靴,靴筒到大腿中段,尖细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咔的一响。她拉上手套——黑色皮质长手套从指尖一直包到肘上方,手指部分服帖,指尖内侧的钢爪缩在暗槽里,按下就会弹出来。
她把腰带扣上。腰侧挂上皮鞭——紫黑相间的皮质鞭子盘成一个圈。另一侧别上折叠刀和一把撬锁工具。琥珀色猫眼护目镜夹在腰带线上备用。加密通讯器塞进靴筒里。
她站起来,对着衣柜旁边那面全身镜看了一眼。深紫色皮质连体衣从头到脚包裹着她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被勒出来——直角肩、饱满的胸、细腰、翘臀、长腿。猫面罩扣在脸上,从头顶覆盖到鼻梁,两只尖猫耳从头顶竖起来。面罩下面露出来的只有眼睛和下半张脸——嘴唇、下巴。深棕色的长卷发从面罩下披出来,垂到腰。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在镜子里看见的是上次走进蝙蝠洞的那天晚上。她坐在布鲁斯的操作椅上等他回来,手里攥着绳套,胸口全是她以为已经压下去的东西。她绑了他,用了他,拿了“她本来可以有的那一次”,然后走了。她走的时候关了灯,只剩蓝光。她不知道他后来怎么从椅子上脱身的。她没有问过。她没有再回去过。
腰侧皮鞭旁边挂着的那半副手铐在灯光下闪了闪。那是另一个晚上——稻草人的楼顶,毒气,她和蝙蝠侠被铁链铐在一起打了一整场。磁锁打开以后她把半副铐子摘下来挂在腰上。她当时说“留个纪念”。他没有反对。
她没有碰那半副铐子。她转身走向阳台。
“走吧。”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没有通知任何人。她从阳台窗户翻出去,脚踩在防火梯的铁栏杆上,然后跳上对面楼的天台。哥谭的夜风把她的长发从面罩下吹出来,在身后拖成一条深棕色的线。
冰山俱乐部在港口方向,灯光橘红。
她朝那个方向跑了。
港区后侧的服务通道藏在一排废弃冷藏柜的后面。铁门上挂着锈死的挂锁和一张褪色的卫生检查告示。猫女用撬锁工具捅进去,挂锁开了。她把铁门拉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通道里黑。头顶的制冷管线还在运行,管壁上结着一层霜,冷凝水沿着管线往低处淌,滴在水泥地上,把地面弄得湿漉漉的。她的靴跟在湿地面上踩出轻微的嗒嗒声,每一步都收着力。
琥珀色猫眼护目镜从腰带上摘下来,扣到面罩上方。视野切换成热感应的色块——前方走廊拐角处有两个体温轮廓,体型偏壮,背对她站着。冰库分流口那边有三个,间距均匀,在走动,是轮换巡逻。更远处——审讯室的服务门口有一个,站着不动。
她把护目镜翻上去,靠着墙,等。
走廊拐角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转过身来了。他往她这个方向走了几步,电击棒在手里转着,脚步散漫。另一个留在拐角处,背对她,低头在看手机。
她从墙边滑出去。没有声音。皮质靴底在湿地面上压出浅浅的印,但不到发声的程度。她绕到那个看手机的人背后,鞭子从腰间解下来,尾端绕过他的喉咙,往回一收。
他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在他身后用鞭子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的钢爪弹出来,横在他后颈的皮肉上。他的身体僵住了。
“几个人。”她的声音低而平,一个字都不多。
“两……两个在拐角,三个在冰库那……”
钢爪划过去。他软倒在地。她把他拖到管线后面的死角里,鞭子收回来盘在手上。
拐角那边另一个走过来的人拐过弯,看见空的走廊。他顿了顿,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她从管线后面出来,鞭子尾端甩出去——啪——抽在他的手腕上,电击棒脱手飞出去。他弯腰去捡的那一秒她已经到了他面前,膝盖顶进他的腹部,他弓起来,她的手肘砸在他后颈。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两个。
冰库分流口那边三个轮换的,间距宽,各自走各自的路线。她等其中一个走到分流口最远端的时候出来,从背后贴上去。鞭子绕喉,钢爪横颈,跟第一个一样。他倒下去之前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她把他的电击棒捡了。
第二个在分流口近端,背对她,她在十步外用钢爪弹射模式——指尖暗扣一压,一根钢爪从指尖射出去,钉进他的肩胛。他叫了一声,声音还没传远,她的鞭子已经甩到了他嘴上,尾端缠住他的下半张脸。她冲上去把他按倒,膝盖跪在他胸口,手在电击棒上一按,开关打开,怼在他的脖子上。电流窜过去,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三个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电击棒已经举起来了。她的折叠刀从手里飞出去——刀身翻转了几下,钉进他的前臂。他手里的电击棒掉了,她冲过去,靴跟踩在他的膝盖弯,他跪下去,她的手从他脑后绕过来,掌根顶在他的下巴上往上推——他的头往后仰,颈骨咔了一声。不重,但够他晕过去。
她把折叠刀从他前臂上拔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折好塞回靴筒。
走廊清了。她弯腰从最近的一个人身上摸出一张门禁卡,揣进腰带里。远处审讯室服务门口那个守卫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她贴着管线墙往前移。走到离服务门不远的地方,她停住。门缝底下透出来的白光里有影子在动——不止一个影子。
她把猫眼护目镜扣下来。热感应穿过铁门——门后面一个人,体温低,姿态僵硬,悬着。手腕在头顶。脚踝分开。胸甲掀开着。
蝙蝠侠。
另几个体温轮廓散在房间各处——侧墙暗板后面、推车后面、天花板格栅上方。她在心里数了数人数。不对,她不数。她只确认——多。比走廊里的多。
她把护目镜翻上去。从腰带上取下撬锁工具,在门禁锁上捅了几下。锁芯咔的一响开了。她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滑进去。
审讯室的白光从天花板的格栅灯管里直直地打下来。水泥墙,钢架,锁链,移动推车。冷气从隔壁冰库那边渗过来,房间里又湿又冷。
蝙蝠侠挂在远墙的钢架上。手腕被铐在头顶的横杆两端,脚踝分铐在地面固定环上。胸甲掀开,腰胯板掀开,露出肋骨和腰侧的皮肤。面罩在。披风在。头垂着,呼吸粗重而短。
猫女没有跑过去。她穿过房间,步伐不快不慢,皮质靴跟在水泥地上一步一声。鞭子盘在手上,钢爪在指尖暗槽里预备着。
走到一半的时候侧墙的暗板同时弹开。
四个从左侧涌出来。三个从推车后面绕出来。头顶天花板格栅的盖板翻起来,两个人从上面跳下来。
她没有停步。鞭子从手上抖出去,尾端在空中炸了一声脆响——啪——抽在正面第一个人的脸上。那人捂着脸往后倒,她从他倒下的身体上方跃过去,钢爪弹出,在第二个人的前臂上划了一道。他手里的电击棒掉了,她的靴跟踩在他的脚背上,借力转了一个方向,鞭子回手反甩——尾端缠住第三个人的脖子,她往回一拽,他的头被拉过来,她的膝盖迎上去撞在他的太阳穴上。他软了。
推车后面绕出来的三个一起上。其中一个举着电击棒从侧面捅过来,她侧身一让,电击棒擦着她皮质连体衣的腰侧划过去——没穿透。她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前一推,把他甩向身后跟进来的另一个人。两人撞在一起摔在地上。第三个绕到她身后,钢管从上往下劈——她听见了风声,侧步一滑,钢管砸在水泥地上溅出火花。她的鞭子从腰间弹出去,尾端抽在他的手背上,他松手,钢管掉下来,她的钢爪横划过他的胸口。防刺背心挡了一层,但钢爪切进了背心的缝线里,她往外一撕——背心裂开一道口。他的身体僵住了,她一脚踹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墙上。
从天花板跳下来的两个已经落地了。一个从她身后扑上来,胳膊绕住她的脖子。她的手肘往后顶,顶在他的肋骨上,他松了一点,她低头一口咬在他的前臂上——他叫了一声松手,她转身,钢爪从指尖弹出来,在他的胸口划了一道。不深,但够他退开。另一个从正面冲过来,手里拎着一条铁链。铁链抡起来的时候她从腰带上抽出折叠刀,刀身弹开,刀背格在铁链上——当——铁链缠住了刀身。她转腕一绞,铁链脱手,她的鞭子同时甩出去抽在他的膝弯。他跪下去,她的靴尖踢在他的下巴。他的头往后仰,晕了。
审讯室安静下来。地上躺了一片。荧光灯管的嗡嗡声和蝙蝠侠粗重的呼吸声填着房间。
她收了鞭子,盘回腰间。钢爪缩回暗槽。她走到钢架下面,抬头看了一眼他。
蝙蝠侠的头缓缓抬起来。面罩底下的眼睛在白光里眯着,从阴影里看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面罩上——她面罩下面露出的眼睛和下半张脸。两个人隔着面罩对上了视线。
“你来了。”他的嗓音沙哑。
她没有回答这句话。她从靴筒里抽出撬锁工具,开始撬横杆上的铐环。手腕上的铐子是钢制的,锁芯复杂,她换了两根探针才捅开。左手的铐子打开了,他的手臂落下来,肌肉从长时间的拉伸里松开,他的牙关咬紧。她绕到另一边开右手的铐子。他的右肩关节比左肩更紧,铐子打开的时候他的手臂几乎落不下来——她伸手扶住他的前臂,把他的手从横杆上接下来。然后蹲下去开脚踝的铐环。
“我说了你不用来。”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沙哑里带着一点别的东西。
她把最后一个铐环打开。他的脚踝从固定环里脱出来,他的膝盖弯了弯,半跪在钢架下。她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别说了。”她的声音平而短,没有尾音,没有甜。“能站起来吗。”
他的手撑着钢架的立柱,膝盖伸直,身体站起来了。他晃了晃,但站住了。胸甲和腰胯板还掀开着,他伸手把胸甲的侧缝合上,护甲扣在电磁扣上吸住。腰胯板同样扣好。披风从背后垂下来。
她从腰带上的备用工具袋里摸出一个备用搭扣递给他。他接过去,把护腕的磁扣重新锁上。手套合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腰带——工具全被收走了。
“你的东西在那边。”她朝角落的铁箱子偏了偏头。
他走过去打开铁箱。蝙蝠镖、钩爪枪、烟雾弹、通讯器,全在里面。他一样一样往腰带上挂。通讯器拿起来按了按——信号被屏蔽了。他把它塞回腰带。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等他。面罩底下露出的嘴唇抿着一条线。她的鞭子盘在腰间,钢爪缩着,但她站的角度是面朝走廊的——随时可以打的那种角度。
他挂好最后一件装备,走过来。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瞬。头顶荧光灯的白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一个披风到脚的黑色轮廓,一个猫耳竖起来的紫色轮廓。
她转身,往门口走。他跟上。
猫女推开审讯室门的时候,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天花板上所有的荧光灯管同时亮了。
白光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走廊、审讯室、冰库分流口全部淹没在毫无阴影的硬白里。墙壁和暗板后面的影子同时动了。
她推门的动作停住了。
走廊那头涌出来一群人。审讯室侧墙的暗板全部弹开,人从通道里源源不断地走出来。天花板的格栅盖板翻起来,有人在上面。审讯室深处那堵看上去是实心水泥墙的尽头,一整块墙板往侧面滑开,后面又是一片空间,更大的人影从那片空间里往前走。同时——身后的走廊方向,他们来时经过的那条湿走廊,轰的一声响,一道防爆卷帘门从天花板降下来,把退路封死了。
第一波和第二波的人是诱饵。那些人倒在地上不假,但真正的主力一直藏在暗板和服务通道里。企鹅人让他们先出来打两轮,消耗她的体力,消耗他的工具。现在第三波才是全部。
“我等这场等了好久了。”
企鹅人的声音从侧面那扇只有他用的暗门里传出来。他走进来,三件套西装一丝不褶,单片眼镜在白光下反光,烟嘴夹在手指间。他身后没有跟人——他自己的人从别的方向出来的。他走到房间中央偏后的位置,离前线有一段距离,站定。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好看。”他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单片眼镜旁边飘过去。“第三波是我的人。我想让你们两个看着对方被打倒。”
蝙蝠侠的手已经从腰带里抽出了两枚蝙蝠镖。猫女的鞭子从腰间抖开,尾端在空中弹了弹。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背对背转过来——他在前,她在后,各自面向涌入的人潮。
第三波的人比前两波多得多。他们从走廊、从侧墙服务通道、从天花板格栅、从深端暗门同时涌入。电击棒、钢管、铁链、防刺背心。
蝙蝠侠的蝙蝠镖飞出去。两枚同时,一枚打在最前面那个人的手腕上——他的电击棒脱手。另一枚嵌进第二个人的膝盖弯——他跪了。蝙蝠侠上前一步,披风一甩挡住侧面劈来的一根钢管,护手套的硬面砸在那个人的颧骨上。他倒下去。蝙蝠侠回身一肘顶开另一个从侧面扑上来的人,膝盖撞进他的腹部。
身后——猫女的鞭子甩出去。啪——尾端抽在一个人的脸侧,他捂着脸退了两步,她跟进,钢爪从指尖弹出,横划在他的胸口。防刺背心的缝线裂开。她转身的同一时间把鞭子收回,尾端换了个角度抽出去——缠住另一个人手里的铁链,她往回一拽,铁链脱手,她接过来在手里绕了一圈,甩出去砸在第三个人的头上。她从蝙蝠侠的肩膀上借力跳起来——脚踩他的肩,借高往后空翻,翻过身后扑上来的两个人的头顶,落地的时候靴跟踩在一个人的脚背上,钢爪同时横划另一个人的前臂。
企鹅人在后面站着看。他吸了一口烟,烟嘴在手指间转。
“打得好。”他的声音在打斗的间隙里传过来,高而尖。“请了三桌客人来看的,值回票价。”
蝙蝠侠又放倒了一个。他的拳打在防刺背心上的闷响、身体倒地的砰声、锁链哗啦的响声、猫女的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白光下搅成一团。但涌入的人没有减少。前两排倒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身体继续往里推。
“再来十个人是我的人。”企鹅人把烟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们领了工资的。今晚值这一班加班费不少。”
天花板格栅上方有什么东西在动。猫女抬头看了一眼——网。黑色的尼龙网从天花板格栅的缝隙里放下来,是三张叠着放的。第一张罩下来的时候她用钢爪割——皮质面料和尼龙纤维咬合,割起来比想象的费劲。蝙蝠侠用蝙蝠镖割他那边——刃口在尼龙上拉出裂口但不够大。第二张紧跟着落下来。这张更重,网眼更小。她的鞭子甩出去想把它挡开,但网的面积太大,鞭子尾端被缠住了。她扯了扯——鞭子没有出来。
第三张。
第三张网落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在割第二张。第三张网的重量和面积把他们往地面上压低了一截。蝙蝠侠的披风被缠进了网眼里。猫女的鞭子手臂被网丝裹住,她的鞭子还没有从第二张网上脱出来。
侧面的电击棒线同时到位。
一根打在蝙蝠侠的颈侧——面罩封边的正下方,披风护领的缝隙里。电流从颈动脉旁边的皮肤钻进去,他的身体绷紧,膝盖撞地。另一根打在猫女的脊柱底部——皮质连体衣后腰没有覆盖到的那个缝隙位置。她的身体往前一弓,腿一软,也跪了下去。
人潮从四面合拢。
手伸过来扒掉猫女腰间的鞭子——从她手里硬拽出去。钢爪手套被一个专门的人按住她的手腕、另一个用专用工具把指尖暗槽的钢爪强行锁死然后把手套从她手上扒下来。她咬了一口最近的那只手——有个人骂了一声,一巴掌打在她的面罩侧脸,她的头歪了歪,但她没有停。另一个手下从背后卡住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按下去。
蝙蝠侠的腰带工具被扒得干净。护腕的磁扣再次被撬开。手腕被钢制手铐铐住,脚踝被脚镣锁住。两个人同时被按在地上,面对面,侧脸贴着水泥地。两个面罩都在。两副猫耳都在。企鹅人的手下没有碰他们的脸。
“两个都按住了。”有人朝企鹅人那边喊了一声。
企鹅人踱过来。步伐还是那种拖沓的、左右晃的笃笃声。他在两个人中间站定。烟嘴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手指间。他低头看看左边——蝙蝠侠,面罩朝上,眼罩镜片在白光里反着冷光。再低头看看右边——猫女,猫面罩朝上,猫耳在水泥地上竖着,眼睛从面罩的眼洞里瞪着天花板。
“晚上好,猫女。”他的声音高而尖,讲究的腔调里渗着一丝慢悠悠的残忍。“晚上好,蝙蝠侠。”他停了停。“现在——真正的好戏才开始。”
他的烟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白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压成一团在水泥地上。
猫女的脸从地面上侧过去,目光穿过企鹅人的腿,对上了蝙蝠侠的面罩镜片。两个人隔着一层水泥地面和一截企鹅人的小腿,在白光底下对上了视线。
“操你妈的,企鹅。”
她的声音平而短,没有尾音,没有甜,从牙缝里挤出来。
企鹅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回话。他转身踱开,烟嘴重新叼回嘴里。
蝙蝠侠的面罩底下,沙哑的嗓音从水泥地面上挤出来。
“冲我来。别碰她。”
企鹅人没有回头。他朝暗门的方向走,步伐笃笃笃的。
“你的规矩。”他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高而尖,不紧不慢。“你总是有规矩。”
两个人跪在水泥地上,手腕被铐着,脚踝被锁着。白光打下来。四周站满了人。暗门关上。
**beat 6**
猫女被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她的手腕铐子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响。两个人架着她的胳膊往房间深处拖。房间深处靠墙的位置停着那张不锈钢移动推车。推车的台面是冷的,金属表面在白光下泛着银光。车轮的刹车锁死了。
他们把她推上台面。她的后背贴上不锈钢面的时候打了一个寒颤——金属比空气冷得多,冷意透过皮质连体衣直接渗到皮肤上。她的深棕色长卷发在台面上散开,铺在银色的金属面上。
手腕的铐子被解下来又重新扣上——扣在推车台面顶端两侧的固定环上。她的双臂被拉到头顶两侧分开,钢制手铐卡进固定环的锁槽里,咔咔两响。脚踝的脚镣同样被分开,她的两条腿被拉到台面底端的两个角上,钢制脚镣扣进固定环的锁槽。她的腿分开着,皮质过膝长靴的靴筒在金属台面上压出印子。
她仰面躺在推车上。四肢展开。深紫色皮质连体衣从脖子包到脚踝,胸口的弧形缝线把D+罩杯的形状勒出来,乳尖在皮质面料底下凸出两个点。裆部的隐藏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皮质面料吃进阴唇沟壑里,骆驼趾的竖缝在灯光下一目了然。长手套已经被扒掉了,两只手光着,手指在钢制手铐里攥着又松开。
同一时间——房间的另一头,另一群人把蝙蝠侠重新吊上了钢架。这一次钢架的位置被调过——沿着天花板上的滑轨推近了推车。他被重新拉起来,手腕铐在头顶横杆上,脚踝分铐在地面上。胸甲和腰胯板重新掀开。面罩在。披风在。护手套没了,前臂光着。
他面对推车的角度。面具底下的眼睛能直接看见台面上的猫女。
一条皮带被他自己的披风料裁成的一条勒进了他的嘴里,在脑后系死。他的嘴被堵住了。只有鼻腔还能呼吸。沙哑的闷响从皮带后面传出来。
企鹅人从侧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折叠椅。他把折叠椅在推车旁边支开,坐下来。腿短,脚尖刚刚够着地面。他把烟嘴夹回嘴角,吸了一口。烟雾飘过猫女面罩的猫耳。
“猫女。”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今晚我等了好久了。你的蝙蝠侠朋友在那边看着你。你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见。”
猫女的面罩在台面上侧过来,目光越过企鹅人的肩膀,对上了远处的蝙蝠侠。面罩底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去你妈的企鹅。”
“你今晚活不过去。”她又加了一句。声音没有起伏。
企鹅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单片眼镜后面的灰色眼睛亮了亮。他笑了——那种嘴角往上一弯的笑,不大,但足够残忍。
“我活不过去。这个说法我听过很多遍。每一次说的人都还躺在什么地方——不在这里。”
他转头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壮汉推着一辆小推车走过来。小推车上摆着一个金属托盘,托盘上是一支注射器、几瓶药液、一卷医用胶带、和几件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企鹅人从小推车上拿起那支注射器。针管是空的,他举到灯光下转了转,针尖在白光里闪了闪。
“今晚给你两样东西。”他的声音又开始念菜单了。高、尖、讲究的腔调一字一顿。“第一样是真话剂。打了以后你回答问题就得说真话。你想不说——不行。药会让你的嘴自己动。你的脑子不想说,你的嘴说。”
他顿了顿,把注射器放回托盘上,又拿起一瓶药液。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有点透。
“第二样是催情剂。让你的身体诚实。你脑子不想要,你的身体要。你的身体今晚不听你的脑子。”
他把药液瓶放回去。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伞柄搁在椅子旁边。
“两样一起打。那才好玩。”
猫女在台面上的身体绷紧了。手腕在钢铐里拧了拧,脚踝在脚镣里蹬了蹬。皮质连体衣的缝线在她的动作里拉紧又松开。她的目光从蝙蝠侠身上收回来,落在企鹅人脸上。
“你敢。”
平。冷。从牙缝里。
企鹅人把烟嘴从嘴角拿下来,在折叠椅的扶手上磕了磕烟灰。他朝那个白大褂壮汉点了点头。
壮汉走到推车台面旁边。一只手按住猫女的肩膀把她压在台面上。另一只手从她面罩的后颈封边下面——猫面罩覆盖到鼻梁,后颈的封边线在头发根部——他把她散在台面上的深棕色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面罩的封边线以下、后颈上方的皮肤暴露出来。只有那一小块。
壮汉拿起注射器,针尖对准她后颈的皮肤。
“你他妈的……”她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壮汉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往下压,她的脸被压在冰凉的不锈钢台面上,声音被金属面堵成了闷响。针尖刺进后颈皮肤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在台面上一弓。钢铐在固定环里哗啦响了一声。
药液推进去。针管里的琥珀色液体一点一点减少。
拔针。医用胶带贴在针孔上。
壮汉退后一步。
企鹅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走到台面侧面。他俯身——不高,所以俯得不算远。单片眼镜几乎对着她的面罩。
“药要一会儿才起效。我们不急。”
他直起身,走回折叠椅坐下。烟嘴重新叼回嘴角。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推车台面上,猫女的身体平躺着,四肢展开,面罩底下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远处蝙蝠侠在钢架上悬着,皮带堵着嘴,面罩底下的眼睛盯着推车上的她。
过了一会儿。也许更久。
然后药效开始上来了。
先是真话剂。猫女的喉咙动了动——她吞了口口水。然后她的下颌松了。她的嘴在面罩底下张了一点,像是在等一个她还没有被问到的问题。她咬了咬嘴唇——把下颌重新收回来。又松了。
然后是催情剂。她的乳尖在皮质面料底下硬了。两个凸点从深紫色皮质面料底下顶出来,形状比刚才明显。裆部的隐藏拉链位置,骆驼趾的竖缝旁边渗出了一点湿痕。皮质面料的裆部贴着阴唇的那一层,从干燥变成微湿。她的髋部在台面上微微一动——不受控制地往台面上蹭了一蹭。她立刻停住了。手腕在钢铐里攥紧。
企鹅人在折叠椅上看见了。他的嘴角弯了弯。
“你的身体已经诚实了。”他的声音从烟嘴后面传出来。“你的嘴等一下也诚实。”
他把烟嘴从嘴里拿下来,在扶手上磕了磕。
“从简单的开始。热身。”
他倾身。
“你现在下面湿了没有?”
猫女的面罩底下,嘴唇动了动。她咬住下唇。牙关收紧。她的脸侧过去,不看他。
但她的嘴已经动了。
“湿了。”
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冷的。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闪了闪,是那种自己的嘴背叛了自己的表情。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拧了拧。
企鹅人把烟嘴叼回嘴角。
“好的开始。”
他朝身后的手下们挥了挥手。
**beat 8**
白大褂壮汉走到推车旁边。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猫女看见了。那是她自己的钢爪手套。之前被扒下来的时候,有人把它放在了旁边的移动小桌上。手套的指尖暗槽已经被解锁——钢爪伸在外面,在白光下闪着冷光。
壮汉把钢爪手套套在自己右手上。五指张开,钢爪从指尖伸出来。他低头看了猫女一眼,然后把钢爪的指尖放在她胸口弧形缝线的顶端——锁骨的位置。
他往下划。
钢爪切进皮质面料的声音很轻。像裁缝的剪刀沿着布料的纹路走。深紫色皮质连体衣从锁骨到肋骨的那道弧形缝线被钢爪沿着走线劈开。皮质面料往两边分。D+罩杯的乳房从裂开的皮质面料之间弹出来——被压了很久的饱满形状在白光底下弹出来,乳尖硬挺着,乳晕的形状清清楚楚。冷气从冰库那边渗过来,激得乳尖更硬了一点。
猫女在台面上的身体绷紧。手腕在钢铐里拧。她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
“操你妈的……”
壮汉没有理她。他把钢爪手套从手上脱下来,放在旁边的移动小桌上。她的鞭子也在那张小桌上,盘成一个圈。她自己的两件武器在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另一个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鞭子。他把鞭子尾端从盘扣里解出来,拽着鞭尾走到推车侧面。皮质鞭尾在她的腹部上方晃了晃。然后他轻轻一甩。皮鞭的尾端搭在她的腹部,沿着裆部隐藏拉链的线慢慢拖过去。皮质面料的拉链位置被皮鞭尾端压着蹭过去,她髋部在台面上又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同一个人空出的另一只手摸到裆部隐藏拉链的拉头。他捏住拉头,往下拉。
拉链沿着皮质面料的缝线往下走。金属齿一颗一颗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拉链从裆部前端一直拉到会阴。皮质面料往两边分开。她的阴户暴露在白光底下——阴唇的轮廓、被催情剂逼出来的湿痕、阴蒂的形状。她下身除了过膝皮质长靴以外什么遮挡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在台面上。乳房从裂开的胸缝里露出来。阴户从拉开的拉链里露出来。面罩在。猫耳在。手套和靴子在。皮质连体衣的主体还在她身上——但所有该露的地方都露了。
远处蝙蝠侠在钢架上悬着。皮带堵着嘴。他的目光落在推车上她的身体上。他的手指在横杆上握紧了。
企鹅人在折叠椅上翘着腿。烟嘴叼在嘴角。他看了一眼推车上的猫女,又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蝙蝠侠。
“你的朋友在看你。”
“你觉得他看见你这样子——什么感受?”
猫女的嘴唇动了动。她不想回答。她的牙关咬着。但真话剂让她的嘴在问句面前自己动了。
“他看见了。”
企鹅人朝壮汉那边点了点头。
壮汉走到推车的台面和台面底端之间。他站在她分开的两条腿中间。他的手摸到自己裤子拉链。拉开。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他用一只手撑在推车台面上,另一只手把自己怼到她阴户的位置。龟头碰到湿了的阴唇外缘。
他推进去了。
没有套。
猫女的身体在台面上一弓。钢铐在固定环里哗啦响了一声。她的嘴张了张,一声短促的吸气从牙关里漏出来。
“嗯~”
她立刻咬住了下唇。把那声音掐断了。
壮汉开始动。他的手掐着她的腰侧——皮质连体衣覆盖着的那个位置——把她固定在台面上。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他的小腹撞在她分开的大腿根部,发出闷响。她的阴户被催情剂逼湿了,他的阴茎在抽出的时候带出一点黏液的声音——咕嘟。
另一个人走到推车台面的顶端。他的手从台面侧面伸过去,捏住猫女的面罩下颚——面罩没有遮住下半张脸——把她的下巴往上扳。她的嘴被扳开了。那个人已经把自己裤子解开了。他的阴茎硬着。他把龟头怼到她的嘴边。
她把嘴闭上了。牙关咬紧。
壮汉在她下面顶得更重——她的身体在台面上被推得往上挪了一截,钢铐在固定环里吃住了她的手腕,她的嘴在冲击力下张了一点——那个人的阴茎趁这一下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的嘴里含着一个人的阴茎。她的阴户里被另一个人插着。她的手腕和脚踝被钢铐锁着。她的面罩还在。猫耳还在。
壮汉的节奏加快。每一下往里顶的时候他的大腿根部拍在她的会阴上——啪。她的身体在台面上被推着挪,钢铐在固定环里嘎嘎响。她的嘴被堵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嗯、唔、咕。
企鹅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走到推车旁边,烟嘴在手指间转。他低头看着推车上被两个人同时使用的猫女。
“他的鸡巴粗不粗?”他的声音平平的。
猫女的嘴被堵着。那个人的阴茎还在她嘴里。她没法回答。
“把她嘴空出来。”
那个人从她嘴里退出去。她的嘴合上了。她吞了一口口水。嘴角有一点黏液。
“粗不粗。”企鹅人又问了一遍。
她的牙关咬着,脸别了过去。
“粗。”
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闪了闪。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拧了拧。壮汉还在她下面顶——她的身体在台面上随着他的节奏被推着,皮质连体衣裂开的胸缝里乳房随着身体的晃动在颤。
企鹅人吸了一口烟。
“你被这么多人一起操过吗?”
她的牙关抵抗着,但真话剂赢了。
“没有。”
“没有。”企鹅人把烟嘴从嘴里拿下来,在折叠椅扶手上磕了磕。“第一次。”
他走到推车和钢架之间的位置。站在两个人的视线中间。他面向猫女。
“你的蝙蝠侠朋友知不知道你今晚被这样操?”
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攥紧了。她的目光越过企鹅人的肩膀,对上了远处钢架上蝙蝠侠的面罩镜片。他的眼罩镜片在白光里反着冷光。他的嘴被皮带堵着。他的手指在横杆上攥白。
“他看见了。”
她不想说这句话,牙关咬着,但还是说了。
企鹅人笑了。那种嘴角弯起来的笑。
“他看见了。对。他在看你。”他转头朝钢架那边看了一眼。“他一直在看你。”
壮汉在她下面顶的速度加快了。他的呼吸粗了。他的手掐着她的腰侧掐得更紧——皮质面料在他手指底下皱起来。他往里顶了最后几下——深的、用力的——他的身体绷紧,闷哼了一声。
他射在里面。
没有套。精液灌进她的阴道里。他退出去的时候,龟头上挂着一丝黏液。精液从她的阴户口沿着会阴往下淌,流到不锈钢台面上。
另一个壮汉立刻站到她两腿中间的位置。他把自己的裤子解开了。他的阴茎比刚才那个粗一点。他用一只手扶着,龟头怼到她的阴户口——精液和催情剂逼出来的淫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推进去。
“啊~”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掐住。催情剂让她的身体反应比她想控制的更快。粗一点的阴茎在她被操过的阴道里撑开,她的腰从台面上猛地一弹。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攥紧了。
企鹅人没有错过这一下。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跟蝙蝠侠比呢?”
远处钢架上,蝙蝠侠的皮带后面传出来一声闷响——沙哑的、被堵住的、从喉咙底挤出来的。
猫女的目光越过企鹅人的肩膀,又对上了蝙蝠侠的面罩镜片。她的嘴唇在面罩底下抖了抖。
“他比蝙蝠侠粗。”
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闪了闪。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拧着。她的脸别过去了——不看他。不看蝙蝠侠。
企鹅人的声音平平的。“蝙蝠侠操过你吗?”
“没有。”
“没有。”企鹅人把烟嘴叼回嘴角,吸了一口。“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但那句“从来”在白光底下的审讯室里响着的时候,钢架那头传来一声闷响,被堵住的。
第二个壮汉在她下面顶的节奏比第一个快。他的手掐着她的髋骨两侧,把她固定在台面上,每一下往里顶的时候他的小腹拍在她的大腿根部——啪、啪、啪。精液和淫水被抽插搅出来,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流,在不锈钢台面上积了一小摊。
又一个人走过来站到推车台面的顶端。他的手从台面侧面伸过去,捏住猫女的下巴,把她的嘴扳开。他的阴茎怼进来。
她的嘴又被堵住了。
企鹅人在折叠椅上坐下。烟嘴在手指间转。
“舒服吗?”
她的嘴被堵着。含混的声音从鼻腔和喉咙里挤出来。那个人退出去。
“舒服吗?”企鹅人又问了一遍。
她的牙关咬着。
“舒服。”
她的脸别过去了。
“你的身体舒服。还是你的脑子舒服。”
“身体。”她的嘴动了。“脑子不想。”
“脑子不想。身体舒服。”企鹅人的声音平平的。“你以前被操过这么舒服吗。”
“没有。”
“蝙蝠侠没有操过你。那他有没有让你舒服过——别的什么方式。”
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攥紧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企鹅人的肩膀,对上了远处钢架上面罩镜片里的那双眼睛。
“他用嘴。”她的嘴动了。“只有一次。”
“他用嘴,只有一次。”企鹅人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声音不紧不慢的。“那一次你舒服了吗。”
“舒服了。”
“跟今晚比呢。”
她咬着牙,把脸别开。
“今晚比那次舒服。”
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闭了闭。她不想看蝙蝠侠。
第二个壮汉在她下面顶的速度加快了。他的呼吸粗了。他的手掐着她的髋骨掐得更紧。他往里顶了最后几下——深的、重的——他的身体绷紧,闷哼了一声。
他射在里面。
没有套。又一管精液灌进她的阴道里。他退出去的时候,精液从她的阴户口涌出来——两管的量了,黏稠的白色液体沿着会阴往下淌,在不锈钢台面上混成一小摊。
第三个人走到她两腿中间。他把自己的裤子解开了。
企鹅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走到推车旁边,烟嘴叼在嘴角。
“翻过来。”
两个手下走过来。他们解开她脚踝的脚镣——没有解手腕的铐子——把她在台面上翻过去。她的腹部贴着不锈钢台面。冷意透过皮质连体衣渗到她的肚皮上。她的手腕还在台面顶端两侧被铐着,但现在她的脸朝下。深棕色长发散在台面上。她的臀翘在台面边缘翘起来——皮质连体衣在臀部绷得紧紧的,蜜桃翘臀的形状在皮质面料底下一览无遗。裆部拉链已经拉开了,阴户从后面看得见——精液还在往外淌。
第三个人站到她身后。他的手掐着她的髋骨把她的臀往上拉了一点。他的阴茎怼到她的阴户口。
他从后面插进去。
“嗯~”
她的声音从台面上闷闷地传出来。脸朝下的姿势让声音被金属面堵着。她的手指在钢铐里攥紧了。
另一个人走到台面顶端。他蹲下来,手捏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从台面上抬起来。她的面罩还贴着脸。猫耳还竖着。他把阴茎怼到她嘴边。
她咬紧了。
第三个人从后面重重一顶——她的身体在台面上被推着往前挪了一截,手腕的钢铐吃住了她——她的嘴在冲击力下张了一点——那个人把阴茎塞进了她嘴里。
她的嘴里含着一个人的阴茎。她的阴户从后面被另一个人插着。她的腹部贴着冰凉的不锈钢台面。她的手腕被铐着。她的面罩还在。猫耳还在。
企鹅人走到台面侧面,蹲下来——不优雅,但蹲下来了。他的单片眼镜对上了猫女面罩侧面的眼洞。她的脸朝下,侧脸对着他。
“蝙蝠侠从来没有操过你。”他的声音平平的,烟嘴在手指间转。“你有没有想过让他操你。”
她的牙关咬着。第三个人从后面顶了她——她的身体在台面上被推着——她的嘴在冲击力下动了。
“想过。”
“你想让他怎么操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牙关抵抗。真话剂赢了。
“我想让他从后面操我。”
远处钢架上——皮带后面——一声闷响。沙哑的、被堵住的、从喉咙底挤出来的。蝙蝠侠的手指在横杆上攥白。他的眼睛在面罩底下盯着推车上脸朝下的她。
企鹅人从蹲姿站起来。他拍了拍裤腿。烟嘴叼回嘴角。
“他想操你。你想要他操你。但他从来没有。”企鹅人吸了一口烟。“他为你那个塔莉亚破过规矩。为那个暗影会的女人。他从来没有为你破过。”
她的手指在钢铐里攥紧了。
“没有。”
“他不为你破规矩。但他为别人破。你觉得公平吗。”
她的脸朝下贴着台面,声音从金属面上闷闷地传出来。
“不公平。”
第三个人从后面顶的速度加快了。每一下往里顶的时候他的小腹拍在她的臀上——啪、啪、啪。精液被搅出来的咕嘟声。她的臀在皮质面料底下随着每一下被撞得颤。她的嘴被堵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嗯、咕、唔。
企鹅人转身朝钢架走过去。他在蝙蝠侠面前站定,抬头看。面罩底下的眼睛在白光里眯着。皮带堵着他的嘴。
“你听见了。”企鹅人的声音高而尖。“她说的每一句。你听见了。”
蝙蝠侠的喉咙里传出来一声沙哑的闷响。皮带后面挤出来半个字——含混的,听不清的。
“她想要你操她。你没有。”企鹅人把烟嘴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她被这些人操着。她觉得舒服。她说比你的那次舒服。你在听。”
蝙蝠侠的面罩底下,眼睛收紧了。他的手指在横杆上松开又攥紧。
第三个人在猫女身后顶了最后几下——深的、重的——他的身体绷紧,闷哼了一声。他射在里面。没有套。第三管精液灌进她的阴道里。他退出去的时候,精液从她的阴户口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在不锈钢台面上和前面的混在一起,积了一摊。
第四个人走到她身后。
企鹅人朝钢架上的蝙蝠侠看了一眼。他走回折叠椅坐下。烟嘴叼回嘴角。
“继续。”
**beat 9**
房间里的人退后了一步。
轮到猫女身后的那个退了。留下推车台面上的她——脸朝下趴着,手腕在钢铐里铐着,臀翘在台面边缘,裆部拉链开着,精液从阴户口沿着会阴往下淌,在不锈钢台面上积了一摊。她的深棕色长发散在台面上,有几缕被汗和体液粘在脖子和肩膀的皮质面料上。她的呼吸粗而浅。
企鹅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把烟嘴放在折叠椅的扶手上。他走到房间深端那面之前打开过的暗墙前面——暗墙后面是那片更大的空间。他消失了片刻,然后推着一台东西走出来。
那是一台机器。
三脚架结构的金属支架,底部有滑轮,推到推车旁边的时候轮子在地面上滚出咕噜噜的声音。三脚架顶端伸出一根水平的金属臂,臂的前端连着一个粗大的阳具形状构件——比真人的粗,比真人的长。旁边还有一根更细的臂,臂的前端连着一个更小的阳具构件。三脚架的侧面嵌着一个控制面板,面板上有几个旋钮和一个开关。
企鹅人把机器推到推车旁边。三脚架的水平臂高度可以调节。他用一个扳手松了高度锁定螺丝,把那根粗大阳具构件的水平臂调到跟推车台面边缘一样高的位置——正对着猫女翘起的臀。他的动作不急不慢。他调好高度,锁紧螺丝,在控制面板上按下开关。
机器嗡了一声。粗大阳具构件的金属臂缓慢伸出来,龟头形状的前端碰到了猫女的阴户外唇。
“滚……”她的声音从台面上闷闷地传出来。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拧着。
企鹅人没有理她。他在控制面板上转了一个旋钮——速度。转了半圈。粗大阳具构件往前推——龟头撑开了她的阴唇,推进去。她的阴道里已经有三管精液和催情剂逼出来的淫水,粗大的构件推进去的时候发出咕嘟一声——液体被挤出来的声音。
“啊~”
她的声音从台面上闷闷地传出来。比真人的粗。她的身体在台面上绷紧,手腕的钢铐哗啦响了一声。
企鹅人在控制面板上又转了一个旋钮——深度。转了一点。粗大阳具构件往里推了更深的一截。猫女的腰从台面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他走到旁边那根细臂的位置。那根细臂前端的小阳具构件正对着猫女的脸——她脸朝下趴着,嘴在台面边缘的位置。他把细臂的构件往下调了一点,让它对准她的嘴。
“张嘴。”
她咬紧了。
企鹅人转头朝一个手下点了点头。手下走过来,捏住她的鼻子。她的嘴在缺氧里张开了。细臂的小阳具构件在企鹅人按下控制面板上另一个开关的时候缓慢推进去。她的嘴被撑开了,构件推进了她嘴里。
她的阴户里插着一根粗大的机器阳具。她的嘴里塞着一根机器的细阳具。她的手腕被铐着。她的面罩还在。猫耳还在。
企鹅人走到控制面板旁边。他转了一个旋钮——速度。粗大阳具构件开始有节奏地往里推进又退出来。细臂的小构件也跟着同样的节奏在她嘴里进出。
咕嘟。啪。咕嘟。啪。
她的阴户里被搅出来的精液和淫水在每个推进的时候被挤出来一点,沿着会阴往下淌。构件在退出的时候带出黏稠的液体。她的臀在皮质面料底下随着每一下推进被推着往前挪一点,手腕的钢铐吃住了她。
企鹅人从折叠椅旁边拿起一样东西——猫女的鞭子。他从鞭尾解开盘扣,拽着鞭尾走到推车旁边。他把皮鞭的尾端搭在猫女翻过来的背部——不对,她现在是脸朝下趴着。他把皮鞭的尾端搭在她的背上,沿着脊柱慢慢拖下去。皮鞭尾端滑过皮质连体衣的面料,到她翘起的臀。他让皮鞭尾端沿着臀缝往下——拖到会阴的位置——拖到正在被机器阳具插入的阴户边缘。
然后他把皮鞭尾端挪开,搭在她的侧腰。他轻轻一甩——啪——皮鞭尾端抽在她的侧腰。不重。但皮质面料底下的皮肤红了一道。
他走到推车台面的侧面。猫女的脸朝下,侧脸对着他。她的嘴被机器的细阳具构件撑着,含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嗯、咕、唔。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闭着。
“睁眼。”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点。面罩的眼洞对上了企鹅人。
企鹅人把皮鞭尾端搭在她裂开的胸缝旁边——她的乳房在脸朝下的姿势里被压在台面上,从胸缝裂口挤出来的侧面弧线在白光底下。他把皮鞭尾端搭在那个位置,慢慢拖过乳尖。
“你的奶子被自己的鞭子抽。”他的声音平平的。“什么感觉。”
她的嘴唇在嘴里含着构件的情况下动了——含混的。企鹅人朝控制面板那边做了个手势,有人把细臂的构件退出来。她的嘴空了。她吞了一口口水。嘴角有黏液。
“什么感觉。”企鹅人又问了一遍。
“疼。”
“还有呢。”
“也舒服。”
“疼也舒服。”企鹅人把皮鞭尾端从她的乳尖位置拿开。他走到控制面板旁边。他转了一个旋钮——速度。往快了转了一档。
粗大阳具构件的节奏加快。啪、啪、啪——机器匀速推进的声音。她的身体在台面上被推着的幅度更大了。钢铐在固定环里嘎嘎响。她的喉咙里传出来一声短促的——
“哈~”
她咬住了下唇。把声音掐断了。
企鹅人走到推车旁边的小桌。小桌上放着猫女的钢爪手套——钢爪伸在外面。他拿起手套,走到推车旁边。他没有戴上手套。他把手套放在推车台面上——猫女的手腕被铐着,指尖够不到的位置。
“你的钢爪。”他说。“就在这儿。你够不到。”
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闭了闭。
她的嘴唇动了——不是回答问题,是自己的念头先冒出来的。
“我想够到。”
她的声音从台面上闷闷地传出来。
企鹅人笑了。他把钢爪手套从台面上拿起来,放回小桌。
他走到控制面板旁边。他转了一个旋钮——深度。往深了调了一点。粗大阳具构件往里推到更深的深度。猫女的身体在台面上绷紧,手腕的钢铐哗啦响了一声。
“嗯啊~”
她没有掐住。催情剂逼出来的身体反应比她控制的更快。她的腰从台面上猛地一弹,她的臀在皮质面料底下绷紧了又松开。她的阴道壁在粗大构件的深度刺激下猛地收缩——构件的表面被精液和淫水浸得反光。
企鹅人转身朝钢架那边走过去。他在蝙蝠侠面前站定。抬头看。蝙蝠侠的面罩底下眼睛盯着推车上的猫女。他的嘴被皮带堵着。
“她快到了。”企鹅人的声音平平的。“你看她。”
他朝壮汉那边挥了挥手。壮汉走到蝙蝠侠旁边,把皮带从他嘴里解下来。皮带拿开的瞬间——
“别……看她……”
蝙蝠侠的嗓音从喉咙底挤出来。沙哑。碎。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别看她?别让她看你?别……
企鹅人没有理他。他走回控制面板旁边。他转了旋钮——速度。往快了转了一档。粗大阳具构件的节奏再次加快。啪啪啪啪——匀速的、机器的、不停歇的。
猫女在推车台面上的身体开始抖。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她的大腿肌肉绷紧了。她的呼吸从粗变急。她的嘴在台面边缘张着——
“啊~嗯啊~”
她的声音从牙关里漏出来。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大。她没有掐住。
企鹅人站在控制面板旁边。他看了一眼猫女。他又看了一眼钢架上的蝙蝠侠。
“她要到了。”他的声音平平的。他走到推车和钢架之间的位置。“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面向猫女。
“现在这台机器操你。比蝙蝠侠好。”
“对。”
“你从来没有被操得这么舒服过。”
她的牙关抵抗着,身体在台面上抖着,手腕在钢铐里攥白,嘴在台面边缘张着。
“从来没有。”
“蝙蝠侠没有操过你。”
“没有。”
“你想让他操你。”
“想。”
“他不会为你破规矩。”
“不会。”
“这台机器比他好。”
“……对……”
她的身体在台面上弓起来了。她的腰从不锈钢台面上弹起来,她的臀翘在台面边缘绷紧了,她的阴道壁在粗大构件的深度刺激下猛烈收缩——她在机器的阳具上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在台面上抖着,钢铐在固定环里哗啦哗啦响,她的嘴张着,喉咙里传出来一声碎裂的——
“啊~~”
远处钢架上。蝙蝠侠的面罩底下。他的嗓音从喉咙底挤出来。沙哑。碎。
“别说了。”
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他的眼睛在面罩底下盯着推车上高潮中的她。他的嘴没有被堵了——皮带已经解了。他可以说话了。他说出来的只有那一句。
企鹅人没有理他。他在控制面板上把速度旋钮又转了一档。粗大阳具构件的节奏达到了最快。猫女的身体在台面上还在抖。她的嘴在台面边缘张着,含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啊、嗯、哈、啊——她的手腕在铐环里死死绞着。
机器继续。
企鹅人走回折叠椅坐下。他拿起烟嘴,从折叠椅扶手上拿起来,叼回嘴角。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单片眼镜旁边飘过去。
房间里。白光。机器的嗡嗡声。构件匀速推进的啪啪声。猫女在台面上的喘息声。远处钢架上蝙蝠侠沙哑的呼吸声。
机器继续。
**beat 10**
企鹅人在控制面板上按下开关。机器停了。粗大阳具构件从猫女的阴道里缓慢退出来——退出的时候,构件表面裹着一层黏稠的液体,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构件完全退出后,她的阴户口没有合上——被长时间撑开过的肌肉还没有恢复。精液从阴户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在不锈钢台面上积的那摊已经蔓延了一片。
细臂的小构件也从她嘴里退出来。她的嘴角有黏液。她的嘴唇在台面边缘张着,呼吸粗而浅。
企鹅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朝手下们挥了挥手。“出去。”
手下们从侧墙的暗门和服务通道鱼贯退出。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暗门关上了。房间里剩下三个人——推车台面上的猫女,钢架上的蝙蝠侠,和站在中间的企鹅人。
企鹅人走到推车和小桌之间。他从小桌上拿起猫女的钢爪手套,看了一眼,放回去。他又拿起猫女的鞭子,在手里掂了掂,盘成圈放回小桌上。她的两件武器还是在小桌上——她够不到的位置。
他走到推车旁边。猫女的脸朝下趴着,侧脸对着外面。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半闭着。她的呼吸从嘴角和鼻腔出来。她的深棕色长发散在台面上,粘着汗和体液。她的臀翘在台面边缘——裆部拉链开着,精液还在往外淌。皮质连体衣的胸缝裂开着,乳房被压在台面上。面罩在。猫耳在。靴子和手套在——手套被扒了,但靴子在。
他走到钢架旁边。蝙蝠侠悬着。面罩在。披风在。胸甲和腰胯板还掀开着。皮带从嘴里解掉了——嘴角有皮带勒过的红印。他的手指在横杆上松着。他的眼睛在面罩底下盯着推车上的猫女。他的呼吸粗而沙哑。
企鹅人走到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天花板的格栅灯管旁边嵌着几个针孔摄像头。从不同角度对准推车和钢架。红灯。亮着。从猫女被拖上推车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录像。
“今晚我手里有两张牌。”企鹅人的声音高而尖,讲究的腔调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一张是这位暗黑骑士。一张是他的小野猫。”
他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他举起来,给两个人都看了一眼。拇指按在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上。
“我想要的就是这段录像。”他的声音平平的。“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谁不听话——我按播放。”
他把遥控器收回马甲口袋。
“从今晚起,你们两个都听我的。”
猫女的脸在台面上动了动。她的声音从台面上闷闷地传出来。平。短。从牙缝里。
“你死定了。”
企鹅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蝙蝠侠的声音从钢架上挤出来。沙哑。碎。
“企鹅。你完了。”
企鹅人没有回话。他拿起折叠椅旁边的烟嘴,叼回嘴角。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单片眼镜旁边飘过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红灯。
他转身。朝着通往前厅方向的出口走。步伐还是那种拖沓的、左右晃的笃笃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过头,从肩膀的方向对着身后两个人说了一句话。
“慢慢想。”
门滑上了。
地下审讯室安静下来。白光。荧光灯管的嗡嗡声。远处冰库压缩机的低鸣。天花板摄像头红灯。亮着。
推车台面上,猫女的侧脸贴着不锈钢面,呼吸粗而浅。她的手腕在钢铐里松着,腿分开着,长靴的靴跟在台面底端垂着。
她的耳朵里有一个很轻的声音。
一种极轻的、持续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只蚊子在耳道里飞,又像是通讯器接通了信号但没有人在说话。她的加密通讯器塞在靴筒里。在这种极安静的房间里,那种低频嗡鸣从靴筒里沿着皮质面料传上来,贴着她的耳骨。
红灯。通讯器的信号灯。一直亮着的。她没有看——她侧脸朝下贴着台面,她的角度看不见靴筒。但她知道那个红灯一直亮着。从她穿好战衣离开公寓的那一刻起就亮着。那条加密线路一直通着。那一头有人在听。
她没有反应。她的面罩底下的眼睛动了动——只是动了动。然后半闭回去。
远处钢架上,蝙蝠侠悬着,嘴张着——皮带解了,但他没有说话。
天花板的摄像头红灯亮着。
地下审讯室。白光。两个人。一台推车。一架钢架。一台关了机的机器。一小桌上够不到的鞭子和钢爪手套。和一条一直通着的加密线路。
慢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