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十月,梧桐街的老书店做了一场签售。
书店不大,靠墙两排架子挤满旧版和新版混杂的书脊,中间过道摆了张长桌,何生坐后面,桌上码着签名版的《白羽黑雀》和几本散文集。店员在门口收票,排队的读者从柜台拐到窗边,二十来个人,不算多,但都是专门来的。
何生签了大半个钟头,手边那摞《白羽黑雀》下去了一半。这本书是他三年前写的,讲一个蒙面女侠在汐城暗巷里追罪犯的故事,销量一般,但读过的都说好——那种小众的、会被反复翻烂的好。来签这本书的读者大多话不多,递书过来,说句“很喜欢”,他写上名字和日期,递回去,下一位。
轮到她的时候,何生抬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他的笔顿住了。
她站在桌前,穿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极好,腰线收得利落,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绑成低马尾,黑得发亮,垂在肩膀一侧。脸很白,苏州女人的冷白皮,五官分明,鼻梁直挺,凤眼眼尾上挑,薄唇涂着正红色,指甲也做过了,手里拿的书已经被翻得软塌塌的,边角起了毛。
是一本《白羽黑雀》。
何生接过书,翻开扉页,注意到页脚有折痕,有些段落旁边的空白处有极细的铅笔标记。这本书被反复读过,不是买来摆架子的那种。
“名字?”
“叶舒珩。”
声音很干净,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习惯发号施令的人特有的节奏。不是命令,是理所当然。何生写完她的名字,又添了日期。
“这本书被你翻成这样,我还挺高兴的。”他说。
叶舒珩没接话,只是嘴角动了,不算笑,只是礼节性的回应。
何生把书递回去,没有按对待其他读者的方式让出位置。他靠回椅背,看着她手里的书。
“叶女士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叶氏集团。”她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化工和医药。”
何生点点头。叶氏集团他知道,汐城排得上号的企业。面前这个女人大概就是那种一天开四个会、审五十页报表、午餐吃半份沙拉的人。可她手里拿着一本被翻烂的蒙面女侠小说,这件事本身就有意思。
“一个管集团的人,为什么喜欢看这个?”何生问的是真话,不是签售场面上的客套。他的语气里有好奇,也有点试探。
叶舒珩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
“写得准。”她说。
“哪部分准?”
“她出手的那些段落。”叶舒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动作写得准,不像编的。别的作家写打斗,像在描写两个纸片人撞来撞去。你写的那几场,有重量。”
何生微微坐直了。这种评价他从没听过。有人说他的悬疑好,有人说他的文笔好,没人专门挑出打斗段落说“有重量”。
“你练过?”
“什么?”
“搏击,或者什么。”何生说,“你说得这么具体,像是自己也打过。”
叶舒珩的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在书的封面上轻轻按了,很快松开。
“我生意上偶尔会遇到些不讲道理的人。”她说,“自己学过一点防身。”
何生笑了,没追问。签售的经验告诉他,读者愿意说多少是他们的事。但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让他记住了一些东西——她评价那本书的时候,用的不是“好看”或者“感人”,是“准”。像在验收一份报告。
后面有人轻轻咳了一声。叶舒珩往后看了一眼,对何生点了下头。
“谢谢何先生。”
“谢你来看。”何生说。
她转身走了。何生看着她的背影——大衣下的肩线很直,走路的时候腰不晃,步子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样。不是那种故意走得好看的步子,是练出来的,或者天生就这么走。她推开书店的玻璃门,梧桐街的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红唇白皮。
何生收回目光,拿起笔,给下一位读者签名。
后面半个钟头他都在想那个“准”字。他写《白羽黑雀》的时候确实花了功夫研究动作——看了大量搏击录像,咨询过格斗教练,把女侠的打法设计成以长腿外科手术式打击为主,不硬碰硬,专打神经节点。一个化工集团的董事长能一眼看出那些段落“有重量”,要么是眼光极好,要么她说的是真话。
签售结束,书店老板请何生和几个本地书友在隔壁咖啡馆小坐。何生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老板面子大,坐了一会,聊了几句创作计划,就找了个借口出来。
他往梧桐街深处走,想找个地方喝一杯。梧桐街这一段有几家安静的酒吧,不吵,适合一个人待着。他走到一家叫“砚”的酒吧门口,正要推门,里面有人先推开了。
叶舒珩。
她换了衣服,大衣没穿,外面是一件剪裁收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还是那件高领毛衣,但耳上多了一对珍珠耳钉,腕上戴着一只爱马仕金表。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大概是附近买的什么东西。她看到何生,脚步停了一拍。
“何先生。”
“叶女士。”何生说,“也在这附近?”
“我住前面那家酒店。”她偏了头,“沧澜。”
沧澜大饭店,汐江岸那边的百年老店。何生知道那家,老派,贵,住的都是有来头的人。
“一个人来汐城?”何生问。
“有些事要办。”叶舒珩说完,看了他一眼,“你也一个人?”
“签完书了,想喝一杯。”
“那一起?”
何生愣了。不是因为意外——而是这个邀请来得太干脆了。叶舒珩这个人说话不绕弯,问完了就站在原地等,脸上没有什么邀请该有的笑容或者客套,就是等着。
“好。”何生说。
他们进了“砚”。酒吧不大,一排吧台,几张小桌,灯光压得低,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何生选了角落的位置,叶舒珩在他对面坐下,把纸袋放在脚边。
酒单递过来,何生还没看,叶舒珩先开口了。
“威士忌,纯的。你要什么?”
她替他做了主,语气自然得像是请下属汇报。何生没介意,反而觉得有意思。
“一样。”
叶舒珩对酒保抬了抬手,“两杯,纯饮。”然后转向何生,“你那本书,写续集了吗?”
“没有。”何生说,“出版社催了,我还没想好她下一步该干什么。”
“她不该有续集。”叶舒珩说。
“为什么?”
“因为那本书的结尾是对的。她站在楼顶看着整条街,知道明天还有明天,但今晚这件事结了。”叶舒珩说到这里停了,“很多作家写续集是因为读者想看,不是因为故事需要。”
酒端上来了。何生端起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转了。
“你说话的方式不太像普通读者。”他说。
“什么意思?”
“普通读者会说’喜欢’或者’不喜欢’,不会替作者判断故事该不该有续集。”
叶舒珩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划了。
“我做了十年决策。”她说,“习惯看一件东西的结构,而不是它好不好看。你的书,结构是完整的。多一章就松了。”
“那我替她谢你。”何生笑了,“你呢?叶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人来汐城办事,晚上一个人在酒吧喝威士忌——这个结构完整吗?”
叶舒珩看了他一眼。又是那种很短的眼神。
“办事的人是我,喝酒的人也是我。”她说,“结构没问题。”
“你办什么事?”
“私事。”
何生没追问。他端起酒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你平时读什么?”
“什么都读。”叶舒珩说,“财报、研报、小说。小说读得少,好的少。”
“《白羽黑雀》算好的?”
“算。”
“好在哪里?”
叶舒珩沉默了一会儿。酒吧里的音乐换了,变成一首慢爵士,萨克斯的声音低沉沉地压在背景里。她看着杯子里的酒,手指不再动了。
“她很孤独。”叶舒珩说,“你写的那种孤独,不是没有人陪的孤独。是她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事情都办成了,但回来以后没有人能跟她说话。你写她在楼顶坐着,把盔甲脱了一半,风很冷,她不想回去。那一段。”
何生没说话。他记得那段,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一段,写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写完以后他坐在书房里发了很久的呆。
“你读到那里的时候,”何生说,声音放低了,“你有没有也坐在什么地方,不想回去?”
叶舒珩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何生,那种判断的眼神变了,变成了一种别的什么——很短,何生差点没抓住。她的肩膀线条微微紧了,然后松开。
“再来一杯。”叶舒珩对酒保说,然后看何生,“你呢?”
“我就这一杯。”何生说。
“那我喝完这杯走。”
她第二杯喝得慢了一些。何生跟她聊了一些别的——她问他写作的习惯,他如实说了,早上写,下午改,晚上不写。他问她平时怎么过,她说开会,看数据,跑步,读东西。聊的过程中何生注意到一件事:她说话很有控制力,每句话都刚好说到她想说的程度,不多不少。但她提到“有时候一个人待着挺好”的时候,语气里有个很轻的停顿。
第二杯喝完,叶舒珩站起来。
“何先生,谢谢你写的书。”
“谢谢你读。”
她拿起纸袋,转身走了。何生坐在原位,看着她走出酒吧。她的步子还是那样,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点上。门关上之前,他看到她在外面站了,然后往沧澜大饭店的方向走了。
何生把剩下的酒喝完,跟酒保结了账。
他没要她的电话号码。她也没留。
走出酒吧的时候,夜风从汐江方向吹过来,带着十月梧桐叶将落未落的气味。何生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说话的样子。她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心跳加速的美——她是那种让你听她说了几句话以后,突然意识到她已经走了、你还在想她说了什么的那种。
他往家的方向走。走到拐角的时候想起她说“她很孤独”那段话时的表情,脚步顿了。
那不像一个读者在评价一本书。
那像是一个人在说自己。
沧澜大饭店的房间在七楼,面朝汐江。叶舒珩回到房间,把纸袋放在桌上,脱掉西装外套挂好,坐在窗边那把扶手椅上,看着窗外的江面。
江上有一艘驳船缓缓往下游走,甲板上的灯明明灭灭。她把手机放在扶手上,打开了一个加密备忘录。
里面的信息她已经看了很多遍。
金丝雀会所。持牌妓院,在梧桐街深处那片老洋房区,合法经营,提供各类成人服务。其中一个特色项目叫“暗夜专场”——雇人穿类似黑雀女侠的紧身衣,提供角色扮演服务。这不是什么秘密,妓院做这种cosplay项目在汐城不算稀奇,只要不挂真名,法律管不着。
真正的问题在另一条。
她的线人从会所内部搞到了一段员工群聊的截图。苏姨——金丝雀的楼层经理——在群里叮嘱:“新来的几个先上茶,茶里加’蜜’,量照旧,别让她们知道。”后面的回复里有人问“上次那个受不了怎么办”,苏姨回:“受不了就换,反正用完这批换下一批。”
“蜜”是行话,指一种催情药物。无色无味,溶在茶水里喝下去,半小时起效,药效持续几个小时,会让人身体极度敏感、丧失羞耻感、无法自控地产生性反应。关键是——它不会让人昏过去。人完全清醒,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不听使唤。
这不是违规。这是犯罪。
叶舒珩合上手机,闭上眼。
她花了两天确认这条线。金丝雀会所的营业执照挂在墙上,经营范围合法,性工作者自愿登记、定期体检,表面上挑不出毛病。冒用一个蒙面义警的形象做cosplay服务?法律上不成立——黑雀女侠没有注册身份,没有肖像权,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人”。她不能以“黑雀”的身份起诉。叶舒珩?叶氏集团的董事长跟一个蒙面义警有什么关系?没有证据,没有关联。
唯一能打的只有下药这一条。非自愿投药,刑事犯罪。但她需要证据——药从哪里买的,谁下的令,谁执行的,受害者是谁。这些只有从里面才能拿到。
叶舒珩睁开眼,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
“货确认了?”她问。声音通过窄项圈里的变声器出来,变成低频的电子回音气声,听不出男女。
“确认了。’蜜’的进货渠道查到了,从铁锈区一个黑市实验室出的,每两周送一批,走后门。”
“记录呢?”
“在老板的办公室里。他自己经手,不让苏姨碰账本。”
“老板是谁?”
“蒋世昌。金丝雀的实际持有人。表面不碰运营,苏姨管日常,但进货和财务他自己抓。”
叶舒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一趟。”
“你打算怎么进?”
“他们招cosplay服务的人,我就去应聘。”她说,“穿我自己的装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你的……真装备?”
“他们卖的是假的,我又不能穿假的。”叶舒珩说,“一个cosplay服务的工作者穿着真东西去应聘,没人会信。正好。”
“你确定?”
“确定了。”
她挂了电话,走到行李箱前。箱子打开,最底下是一个黑色的硬壳箱,指纹锁。她按了,箱盖弹开。
暗夜羽衣叠在里面。哑光极黑的面料在灯光下不反光,像一匹活着的暗影。雀首盔放在旁边,两侧高耸的锐利翎羽在阴影里像两把刀。战术腰带、黑色长手套、过膝长靴,黑雀翎投掷针整整齐齐码在衬垫里。
叶舒珩把装备一件件取出来,铺在床上。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进去,找到药,找到证据,出来,端掉这家店。
她做了十年这种事。每一次都是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
窗外的驳船已经走远了,江面上只剩灯影。
第二天晚上,何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
他在写新的东西,但写不下去。脑子里总是闪过昨天那个女人说话的样子。她评价他写的孤独的时候,那个停顿。
他摇摇头,把文档关了。
桌上放着昨天签售用的那支笔,旁边是一本他自己的《白羽黑雀》,扉页上有他给自己写的签名——“给何生,写完了,去睡觉。”
他翻开书,翻到叶舒珩说的那段——黑雀坐在楼顶,盔甲脱了一半,风很冷。
他又读了。
然后他想起另一件事。一件他已经想了一阵子、但一直没跟任何人说的事。
他去过金丝雀会所。
他知道那家会所有一个“暗夜专场”——让人穿上类似黑雀的紧身衣,提供角色扮演服务。他之所以去,原因很简单,也很荒唐:他写了《白羽黑雀》,他在书里创造了一个女人,写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战斗、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然后他发现自己没办法不想她。
不是那种粉丝对虚构角色的痴迷。是更私人的东西。他在书里写了一个完美的女人——强大、孤独、不可触碰——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渴望她。这种渴望没有办法通过写作解决。所以他去了金丝雀。
那些cos的女孩穿的是仿制面料,效果一般,身材也参差。但蒙上面以后,在暗光里,他可以假装。他知道这荒唐,一个三十五岁的成功作家,花钱去妓院里找自己虚构的女人的影子。但他停不下来。
昨天在签售上见到叶舒珩的时候,他脑子里完全没有这些。她是一个读者,一个让他意外地想多聊几句的读者。她的目光很利,说话很准,坐在酒吧里喝威士忌的样子像是整个房间都在她的控制下。他喜欢跟她说话。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金丝雀会所那个“暗夜专场”的女孩,和坐在他面前喝威士忌的这个女人,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是相似的。不是长相——那些cos女孩他都蒙着脸看的,记不清脸。是气质。一种被压着的、随时可以裂开的东西。
他关掉台灯,靠在椅背上。
明天他想去金丝雀再看看。上次去的那个女孩,那个“暗夜专场”里表现得最好的那个——她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他放不下。不是技术,不是身材。是她说话的方式。她蒙着面,声音被什么设备处理过,低低的,带气声。她说的那些话——
他记不全了。但他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在想:这个人不像是一个在做cosplay的妓女。
这个念头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金丝雀会所在梧桐街最深处的一栋老洋房里。三层,外面看跟旁边那些画廊和私人俱乐部没区别,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鸟笼的图案。
叶舒珩在十点半到的。
她穿着全套暗夜羽衣。哑光极黑的面料从颈包到脚踝,贴合得像是第二层皮肤——D罩杯的轮廓清晰透出,乳头的形状在面料下顶起两个小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裆部的骆驼趾竖痕在极薄的面料下很明显,从耻骨一路延伸到两腿之间。长手套包到肘上,过膝长靴扣着钛合金搭扣,雀首盔覆住额头和眼眶,两侧翎羽高耸锐利,只露出鼻梁以下的半张脸——红唇是整张脸唯一露出来的颜色。黑长发从盔后散下来,披在肩上。
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化了浓妆,穿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她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眼睛先亮了,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是来……”
“应聘的。”叶舒珩说。声音通过项圈变声器,变成低频的电子气声,带着微微的回音。
“哦,宝贝,你这身行头可真不错。”女人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进来,我是苏姨,管这层楼的。”
叶舒珩跨进门。玄关很小,墙上挂着一排衣帽钩,地上铺着深色地毯,空气里有檀香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往里走是一个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关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和笑声。
苏姨带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墙边有一排衣架,挂着几套仿制的“黑雀”紧身衣——面料是普通的氨纶弹力布,跟叶舒珩身上穿的哑光复合材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坐,坐。”苏姨倒了杯茶推过来,“先喝口茶。你们这些做cos的孩子,来得晚走得晚,辛苦。”
叶舒珩在椅子上坐下。她扫了一眼房间——一扇窗户,朝后巷,可以打开;一扇门,通往走廊;桌子底下有一个纸箱,箱子里是分装好的小塑料瓶,瓶身没有标签。她的目光在纸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苏姨在她对面坐下,笑容热络。
“你这身衣服是定做的吧?面料真好,在哪买的?”
“网上找的。”叶舒珩说。
“可比我那几套强多了。”苏姨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我们这儿’暗夜专场’的客人越来越挑,嫌我们的衣服假。你来了正好。”
“规矩是什么?”
苏姨笑了,“规矩简单。第一,面具不摘。客人也可以戴面具,保护隐私嘛。第二,客人说停就停。第三,房间里的事出了房间就忘,别拍照别录像。第四……”她停了,看了叶舒珩一眼,“我们这儿有些特别的客人,喜欢’暗夜专场’,出手大方。服务好了,小费也多。你懂的。”
“懂。”
“那就好。”苏姨又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喝口茶,润润嗓子。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叶舒珩看着那杯茶。
茶是淡黄色的,温的,冒着微微的热气。她闻了——没有异味,“蜜”是无色无味的。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苏姨的表情:热络、自然、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这个人给每一个新来的女孩都倒这样的茶,脸不红心不跳,做了不知道多少遍。
叶舒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知道这杯茶有问题。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她需要让药起效,然后拿到证据——但她原本的计划是只喝一小口,控制剂量,保持清醒,在药效完全上来之前找到纸箱里那些小瓶的来源记录,或者直接带走一瓶作为物证。
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在数出口、扫房间布局、估算打手数量的时候,把那杯茶喝了大半。
“蜜”起效比她预想的快。也许是空腹——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也许是因为这批药的浓度比线人报告的更高。总之,当苏姨带她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写着“暗夜”的房门时,她已经感觉到了不对。
先是热。从腹部开始,像是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慢慢扩散,顺着血管往四肢走。然后是皮肤——暗夜羽衣的内侧突然变得格外清晰,面料贴在身上的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了,乳头上那层极薄的复合材料像是不存在一样,她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她走进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大床铺着深色床单,床头有一盏暖光灯,墙上挂着几条黑色的绑带——装饰用的,给客人增加氛围。灯光昏暗,有一面墙是镜子。
苏姨在门口说:“你先适应适应,一会儿有客人来。”然后关上了门。
叶舒珩站在房间中央,吸了一口气。
热在往上走。从腹部到胸口,从胸口到脖颈。她的乳头已经完全硬了,顶着哑光面料,像两颗小石子。裆部的骆驼趾竖痕更明显了——不是面料的问题,是她湿了。淫水从阴道里渗出来,浸湿了裆部那层薄薄的面料,让原本就清晰的竖痕变成了一道深色的湿痕。
她的瞳孔在扩大。她知道这个反应——这是“蜜”的药效,是生理层面的,不是心理层面的。她的身体在被强行唤醒,跟她的意志无关。
叶舒珩攥紧了拳头。长手套里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走到门边,试着开门——锁了。从外面锁的。
她转身走到窗边。窗户对着后巷,三层楼高,她有抓钩,可以走。但她的腿在发软,不是不能动,是身体的每一个信号都在干扰她的判断。热。湿。敏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面料的摩擦下充血肿胀,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让那块小小的凸起被布料碾过,电流一样的酥麻从那里炸开。
她靠在墙上,闭了眼。
不能走。药效刚起来,她还没拿到证据。如果现在走了,下一次进来会更难——苏姨已经见过她的脸……不对,见过她的盔。她需要撑过去,或者至少在药效达到顶峰之前完成取证。
但门从外面锁了。客人要来了。
叶舒珩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她站直身体,把呼吸压下来,控制住节奏。她的瞳孔还是扩大的,但那是生理反应,压不住。她能控制的是表情和声音——雀首盔遮住了上半张脸,红唇抿成一条线。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何生站在金丝雀会所的玄关里,摘掉外套递给苏姨。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半脸面具,遮住眼睛和鼻梁以上,只露出下半张脸。
这是他第三次来了。前两次的体验一般——cos的女孩身形不太对,演技也生硬,他完事以后就走了,没什么印象。但苏姨跟他说过,最近新来了一个女孩,“行头特别真,人也特别入戏”,让他来试试。
“何先生,今天运气好,那个新来的刚好在。”苏姨笑盈盈地把他往走廊里带,“我跟你说,这姑娘那个气质,绝了,跟我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面具不摘?”何生问。
“不摘不摘,规矩还是老规矩。她那个面具也特别,不是我们这儿的货,自己带的。”
苏姨把他带到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暗夜”的门前,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姑娘,客人到了。”
何生走进去。
房间很暗,暖光从床头灯里漫出来。他先看到的是墙边站着的人影——全黑的,哑光的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不反光,像是房间里的阴影自己凝成了一个人形。然后他看清了。
她穿着一套他从没见过的紧身衣。面料不是普通cos用的氨纶弹力,是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东西,黑得彻底,像墨汁凝固在身上,贴合得没有一丝褶皱。他看到了D罩杯的轮廓——不是那种靠内衣撑出来的形状,是真实的、饱满的、沉甸甸的弧度,乳头在面料下顶出两个尖锐的小点,硬得发指。腰收得极细,然后是臀部的弧线,浑圆上翘,再往下是长腿——过膝长靴裹着小腿和大腿下半截,靴口以上的大腿裸露着黑色的面料,肌肉线条在薄到极致的复合材料下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半盔——覆住额头和眼眶,两侧有高耸的锐利翎羽。盔下露出鼻梁和嘴唇。红唇。极红的红唇,在整片黑色里像一道伤口。
何生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女人不是cos。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不对,她当然是在cos,她是金丝雀的员工,苏姨说的“新来的”。但这个身形、这套行头、这个站姿——脊背笔直,重心微沉,随时可以弹起来的那种——太真了。
“你好。”何生说。他的声音有点干。
叶舒珩看着他。
她看到了一个戴黑色半脸面具的男人,三十多岁,身材结实,下颌线条清晰,嘴唇薄厚适中。穿着便装——深色衬衫,西裤,皮鞋。不是打手,不是苏姨的人。是一个客人。
药效还在攀升。她的身体已经热到了一个难以忽视的程度——乳头硬得发疼,阴道在不停地出水,淫液浸湿了裆部的面料,沿着骆驼趾的竖痕往下淌,大腿内侧都是黏腻的。她的阴蒂充血肿胀,每一次呼吸带动腹部的微弱起伏,都让裆部面料碾过那颗肿胀的小核,电流一样的酥麻从那里往脊椎上窜。
她知道她撑不了太久。
但她面前这个男人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她是自愿的,是一个在做cosplay服务的性工作者,等着接客。
她开口了。
“……你是谁。”声音通过项圈变声器,低频,气声,带回音。
“你可以叫我……客人。”何生说。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回答蠢,但他在面具下的目光没法从她身上移开。“苏姨说你是新来的。”
“嗯。”
“你这套行头……”
“别问。”叶舒珩打断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不是因为角色扮演。是因为她需要集中所有注意力来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在药效面前露出太多的失控。她的手指在长手套里攥着,指甲掐进掌心,疼痛勉强压住了那股从裆部涌上来的热浪。
何生看着她。他注意到了一些东西——她的呼吸比正常快,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裆部那道竖痕颜色变深了。他以为那是兴奋——一个cos服务者在进入角色,或者一个性工作者被调情后的正常反应。他不知道那是药物。
“你还好吗?”他问。
“……过来。”
叶舒珩说了这两个字以后自己也愣了。她本来想说的是“出去”。但药效已经爬到了她的喉咙——“蜜”不仅让身体失控,还会消解意志的边界。她想说“出去”,但嘴张开的时候出来的变成了“过来”。
何生走过去了。
他走到她面前,离她一步的距离。他比她高一点,低头能看到她盔下的半张脸——红唇微微张开,呼吸从唇间溢出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音。
“你……”
她抓住他的衬衫领子,把他拽向自己。
不是吻。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靠住她,因为她的膝盖快要软了。但何生被她拽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那截被暗夜羽衣包裹的细腰,隔着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面料,他的手掌感受到了她腰侧肌肉的紧绷和皮肤的温度。她的体温比正常人高,药效让她浑身发烫。
“你很热。”何生说。
“闭嘴。”叶舒珩说。她的声音在发抖。
何生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腰。他能感觉到她在抖——不是冷,是某种强烈的内部反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的身体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她需要什么。
他的手从腰往上移。隔着暗夜羽衣,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肋骨侧面,然后到了胸下沿。D罩杯的重量就在他手背上方,他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沉甸甸的体积在面料下微微颤动。
“我可以吗?”他问。
叶舒珩没有回答。她的瞳孔在盔下扩得很大——何生看不到,因为盔遮住了她的眼睛。但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变了,变得更急,更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个小小的颤音。
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胸。
“啊~”
叶舒珩的嘴里漏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她想的。是乳头上那层面料被他的手掌压住、碾过硬挺的乳头时,“蜜”把那个触感放大了十倍,直接击穿了她所有的控制。她的腰往前顶了,不是自主的,是身体在追那只手。
何生停住了。
“你……”
“别停。”叶舒珩说。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低沉的,破碎的,“别停,别停……”
何生的手开始动。他揉着她右边的胸,手指找到了面料下硬挺的乳头,用拇指和食指隔着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复合材料捻了。
“嗯啊~”
叶舒珩的背靠上了墙。她的腿在发软,腰在弓起来,裆部的面料已经完全湿透了——淫水从阴道里不停地涌出来,浸湿了骆驼趾竖痕周围的一大片面料,甚至开始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唇在肿胀的面料下翕张,阴蒂在被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是电击。
“你湿得很厉害。”何生说。他的声音也哑了。他能闻到——一股浓郁的、带着麝香味的女性体液气息,从她裆部那片湿透的黑色面料上散发出来,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弥漫开。
“我不是……”叶舒珩张嘴,“我不是在做cosplay。”
“什么?”
“我是真的。”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就是黑雀。这是真的战衣。我不是你们雇来的。”
何生看着她。面具下的表情松了——他笑了。不是嘲笑,是一种欣赏的笑。
“你入戏真深。”他说,“我写过三本关于她的书,你是演得最好的。”
叶舒珩闭了眼。
他不信。
当然不信。谁会信。
她没有力气解释了。药效已经到了一个她快要站不住的程度,她的身体在尖叫——她需要被触碰,需要被填满,需要有人在她的阴道里。这是“蜜”的作用,不是她的意愿,但身体已经不区分这两者了。
“摸我。”她说。
何生的手从她的胸往下滑。经过腰,经过小腹——面料在腹部的贴合度极高,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腹部肌肉在轻微痉挛。然后到了裆部。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片湿透的面料。
“操。”何生低声骂了一句。那片面料完全被淫水浸透了,他的手指一碰上去就是一片滑腻,温热的液体透过面料沾了他满手。骆驼趾的竖痕在湿透的面料下清晰得像是裸体——两瓣阴唇的形状、中间那条缝、上端微微凸起的阴蒂,全部被一层湿透的黑色薄膜勾勒出来。
“啊……别、别那样……”叶舒珩的腿夹紧了,但何生的手指已经在沿着那条竖痕上下滑动,湿透的面料被他的指腹碾过肿胀的阴蒂,她整个人弹了,后脑勺撞在墙上。
“你说别这样,但你这里在流。”何生的声音低下来,他的嘴唇靠近她的耳侧,“你到底要不要?”
“我要……”叶舒珩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你……操我。”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手套里攥得几乎要刺破掌心。
这不是她说的。是药说的。
但何生不知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所有理性都熄火了。他写了三年的黑雀,现在一个穿着他见过的最完美的战衣的女人在他面前说“操我”,他的阴茎已经硬得发疼。
他找到她背后那条隐藏拉链——从后颈沿脊椎到尾椎。他拉开了一截,露出了她后背中段的一小片皮肤——冷白皮,脊椎沟清晰,腰窝两个浅窝。
“不是这条。”叶舒珩说,声音已经完全哑了,“裆部。拉链在裆部。”
何生的手绕到前面。他在湿透的面料上摸索,找到了——一条极细的隐藏拉链,从耻骨沿着裆缝一直延伸到尾椎。他用手指捏住拉链头,往下拉。
拉链分开。
暗夜羽衣的裆部从耻骨到尾椎裂开了一道口子。她的私处完全暴露了——阴唇肿胀充血,外阴被淫水泡得发亮,阴道口微微翕张,有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正从里面缓缓淌出来,沿着会阴流向肛门。阴蒂从包皮下凸出来,充血发红,被空气一激又颤了。整个区域被周围哑光黑色的面料衬得格外刺眼——白皙的皮肤、粉红的粘膜、透明的液体、黑色面料。
“操。”何生又说了。他蹲下来,离她的私处只有一拳的距离。他能看到她阴道口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在邀请什么东西进去。
“别看了……”叶舒珩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变声器的低频气声,但里面有一丝明显的慌乱,“别看……求你……”
“你在求我什么?”何生抬头看她。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她的红唇在盔下半张着,胸口在起伏,D罩杯的轮廓在面料下随着呼吸晃动,乳头硬得把面料顶出两个尖锐的锥形。
“操我。”她又说了。声音碎了,“求你……现在……”
何生站起来,解开皮带,拉开拉链。他的阴茎已经完全勃起,龟头充血发紫,柱身上的血管凸起。他把内裤褪到一半,阴茎弹出来,顶端已经有一点透明的预射液。
他把她转过去,面朝墙。她的后背那条拉链口露出的冷白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腰窝处有一层薄汗。她的臀部在暗夜羽衣的包裹下浑圆紧实,翘起的弧度在拉链口两侧形成两道弧线。
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阴茎抵在了她的阴道口。
龟头碰到湿润的阴唇的瞬间,叶舒珩发出了一声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呻吟——不是高潮,是期待。药效已经把她推到了一个临界点,任何触碰都是过载的刺激。她的阴道口在痉挛,一收一放地吞吐着龟头的顶端,淫水沿着龟头流下来,滴在地上。
“我要进去了。”何生说。
“嗯~”
他推了进去。
龟头撑开阴唇,挤入阴道口,然后是柱身一点点地往里推。她里面又热又紧又湿,阴道壁在药效作用下充血肿胀,紧紧裹着他的阴茎,每往前推一点就有一阵强烈的收缩把他的肉棒绞紧。
“啊——啊!”
叶舒珩的双手撑在墙上,长手套的钛合金指尖在墙面上刮出了痕迹。她的腰弓起来,臀部往后顶,不是在反抗,是身体在追——在被填满的瞬间,“蜜”把她所有的饥渴都引爆了。她的阴道已经十年没有接纳过任何东西了,长期禁欲让里面的肌肉极度敏感,此刻被一个真实的、温热的、硬挺的阴茎撑开,那种饱胀感从阴道口一直传到子宫,再从子宫传到脊椎,炸进大脑。
“你里面好紧~”何生的声音也碎了。他的双手掐着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其余手指扣住她两侧的腰际。他开始动——先是慢慢抽出来一半,再推回去。每一次推到底的时候,她的臀部都会被他的小腹撞得弹一下,啪的一声,带着淫液被搅动的咕啾声。
“啊……啊、太深了……”叶舒珩的头垂下去,黑长发从盔后滑下来,垂在脸侧。她的红唇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沿着下巴滴在暗夜羽衣的领口。她已经控制不住嘴了——药效让她所有的抑制都瓦解了,“再深一点……操我、再深一点……”
“你真的是……”何生一边顶一边说,喘着气,“你真的是最好的……我从来没见过入戏这么深的……”
“我不是入戏!”叶舒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变声器处理过的气声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愤怒的急切,“我是真的……我就是黑雀……这套衣服是真的……”
“好好好,你是真的。”何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喘息混合的东西,他当她在说骚话,这是他听过的最好的cosplay台词,“那黑雀小姐,你觉得这个角度怎么样?”
他换了个角度,从正后方改成微微向下的角度,龟头在阴道壁上方碾过——那里有一个粗糙的、跟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地方。
“啊!!”
叶舒珩的整个身体弓起来。她的腿差点软了,被何生掐着腰才没倒下去。她的阴道壁在那个点上被碾过的瞬间,一股电流从那里直冲头顶,她的眼睛——在盔下看不见的眼睛——瞳孔缩到了针尖大小又猛地扩到最大。淫水像被拧开了开关一样从她阴道里涌出来,沿着阴茎的柱身往下流,打湿了他的耻骨和裤子。
“找到了。”何生说。他开始加快速度。
啪、啪、啪——
小腹撞臀部的声音变得又快又密。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淫液被搅动的咕啾声和叶舒珩破碎的呻吟。她的身体在前后摇晃,D罩杯的乳房在暗夜羽衣的面料下剧烈晃动,乳头硬得把面料顶出两个尖,随着撞击的节奏一颤一颤。
“嗯啊~啊、哈啊、你别……别那么快~”
“你不想要快的?”何生一边顶一边问,他的手从她的腰绕到前面,隔着暗夜羽衣覆上了她的左胸,手指捻住了硬挺的乳头。
“呜——!”
叶舒珩的嘴大张,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没出来。乳头上和阴道里同时传来的双重刺激让她的身体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过载——她的阴道壁猛地收缩,把何生的阴茎绞得几乎拔不出来,同时一股热液从阴道深处涌出来,比之前更稀更烫,沿着阴茎的缝隙喷出来,打在他的小腹和裤子上。
“你……”何生愣了。她潮吹了。
“别停。别停。”叶舒珩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像她自己了,变声器的低频气声里全是破碎的喘息和呻吟,“我还没……还没……”
何生没有停。他抽出已经湿透的阴茎——龟头上挂着一层白色的粘液和透明的淫水——然后重新插进去。这次他一插到底,耻骨撞在她的阴蒂上,她的身体又是一阵痉挛。
“啊、啊、你是……你真的是……”叶舒珩的嘴在说胡话了,“我是黑雀……我是真的……你操的是真的黑雀……”
“嗯,你是真的。”何生的声音沙哑,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真的黑雀小姐,你的逼好紧,操了这么久没有操过东西了是吧……”
“嗯。嗯、是……十年了……”叶舒珩的声音在变声器里变成了一串破碎的气声,“这么久……没有人碰过我……你是第一个——啊!”
何生的手从她的胸移到裆部,拇指按在了她暴露的阴蒂上。那颗充血发红的小核被他的指腹一碾,叶舒珩整个人弹了起来,腰弓成了一张弓,阴道壁猛烈收缩。
“啊~我要。我要。”
“你要什么?”何生的拇指在阴蒂上画圈,同时腰部的抽插没有停,龟头反复碾过阴道壁上那个粗糙的点,“说出来。”
“我要~高潮~求你……让我……”
“跟我一起。”何生说。他的声音也到了极限,阴茎在收缩的阴道壁里被绞得再也撑不住了。他加快了速度——最后一段,又快又狠,每一下都顶到底。
啪啪啪啪——
“啊~啊啊~”
叶舒珩的身体绷紧了。从脚趾开始,沿着小腿、大腿、腰、脊椎、一直到脖子,全部绷成一条线。她的阴道壁以一种几乎痉挛的频率收缩,一收一放,一收一放,把何生的阴茎绞得死紧。她的高潮来了——从小腹深处炸开,沿着脊椎冲上头顶,又从头顶倾泻回全身。她的嘴大张着,没有声音出来,因为呼吸在那一瞬停了。
何生在她高潮的瞬间也到了。他用力顶到底——龟头抵住了子宫口——然后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喷进她的阴道里,打在子宫口上,滚烫的液体灌满了阴道腔。他的腰抽搐了几下,把最后一点精液也挤了进去。
“嗯……”叶舒珩的呼吸回来了。是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深处泄出来的呻吟,带着变声器的低频回音。
何生没有马上抽出来。他靠在她背上,阴茎还埋在她体内,半软的状态下被阴道壁的余波一收一放地挤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液和她的淫液混在一起,从阴茎和阴道壁的缝隙里往外溢,沿着她的会阴流下去。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里带着事后那种真实关切。
叶舒珩没回答。她的手还撑在墙上,长手套的指尖在墙面上留下了几道刮痕。她的呼吸在慢慢平复,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高潮的余波了,是“蜜”的药效在退,退潮的时候身体会产生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和敏感性。
何生慢慢抽了出来。阴茎离开阴道口的时候,一小股混合的液体——他的精液、她的淫水、她潮吹的液体——从她敞开的阴道口流出来,沿着会阴淌到拉链口边缘,滴在地上。她的阴道口微微翕张,没有完全合拢,红色的粘膜在黑色的面料开口里露出一小片。
“你真的很好。”何生说。他在整理自己,拉上裤子。他看着她——还面朝墙站着,战衣除了裆部那条拉链口之外完好无损,雀首盔还在,红唇在盔下半张着,嘴角有一点口水的痕迹。“我不是在说演技。”
叶舒珩终于开口了。
“……走吧。”
声音很平。变声器的低频气声把所有情绪都过滤掉了,听不出什么。
何生犹豫了。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额纸币,放在床头柜上——这是金丝雀的规矩,服务费走前台,小费直接给。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他问。
“不能。”
他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暗光里,哑光黑色的战衣、红唇、散落的黑发——然后开门走了。
门关上以后,叶舒珩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的背靠着墙,腿曲起来,裆部的拉链口敞开着,精液和淫液的混合物从阴道里缓缓往外流,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她的手在手套里攥着,指甲嵌进掌心,疼。
药效在退。意识在回笼。
她开始拼凑刚才发生的事。
她被苏姨倒了加了“蜜”的茶——犯罪事实确认了。药效上来之后她被困在房间里——确认了非法拘禁的要素。然后一个男人进来了——戴面具的,她不认识,她不知道他是谁。她的身体在药效下完全失控,她主动要求他操她——这不是她的意愿,是药物的反应。他进来了,射在了里面。
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在她被下药的状态下,射在了她体内。
这是强奸。法律上——她被下药,无法做出有效同意——这是强奸。
但她没有反抗。她说的是“操我”。她说的是“别停”。她说的是“我要高潮”。
她的嘴说了这些话。
她的身体也这么回应了。
叶舒珩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最让她恐惧的不是被侵犯。是她的身体——被她训练得像机器一样自律的身体——在被触碰的瞬间,不是痛苦,是满足。不是被强暴的恐惧,是被回答了的饥渴。那个男人——她不知道是谁——他很温柔。他问她“我可以吗”,他说“你还好吗”,他在她潮吹的时候没有嘲笑她,他事后问她“你没事吧”。
她的身体被回答了。被温柔地、完整地回答了。
这件事比被强奸更可怕。
叶舒珩坐在地上,闭着眼。她的呼吸已经完全平复了。她睁开眼,瞳孔还是有些大,但已经在收缩。她站起来——腿还软,但能走了——拉上裆部的拉链。暗夜羽衣重新合拢,那片被精液和淫水浸湿的区域被面料盖住了,但湿痕还在,从耻骨到大腿内侧,深色的水渍在哑光黑的面料上格外明显。
她用长手套的掌心擦了嘴角——口水。然后整理了头发,把散落在脸侧的黑发拢到耳后。
她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苏姨不知道在哪里。叶舒珩穿过走廊,经过玄关,推开门,走到梧桐街的夜色里。十月的风吹在她身上,暗夜羽衣的裆部还是湿的,精液和淫水在拉链口内面黏着,冰凉的空气让那片湿润的区域更加明显。
她没有回头看金丝雀会所。
她走了。
隔天下午,何生在沧澜大饭店旁边的咖啡馆里坐着,面前是一杯美式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在试着写东西,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那个女人——那个穿着那套战衣的女人——他停不下来想。她说“我是真的黑雀”的时候的语气,不像是在说骚话,更像是在说一个被反复否认的事实。她的身体反应不像是在表演——那种湿法、那种紧度、那种潮吹——不是演技能做出来的。
他喝了一口美式,苦味在舌根上散开。
手机响了。一条消息。
“何先生,下午有空吗?听说沧澜旁边的咖啡馆不错。——叶舒珩”
他愣了。然后打字回复:“在。你来。”
叶舒珩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灰色西裤,低马尾,珍珠耳钉,爱马仕金表。全妆,红唇,指甲做好。整个人的气场跟昨晚那个面朝墙被他从后面操的女人没有任何重叠——她是叶氏集团的董事长,走路的步子稳,坐下的时候把大衣下摆理好,脊背直得像一把尺。
“何先生。”
“叶女士。坐。”
她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伯爵茶。
“昨天签售完,你晚上在忙什么?”何生问。随口的闲聊。
叶舒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些事要处理。”她说,“私事。”
“今天呢?”
“差不多。还需要几天。”
何生看着她。她今天看起来跟昨天一样——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叶总。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端茶杯的手,指尖在杯壁上按了,很快松开。很轻,很短,如果不是他在盯着她的手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叶舒珩看了他一眼。“还行。你怎么问?”
“你看起来有点累。”
“我看起来累?”叶舒珩的嘴角动了,不是笑,是一种不服气,“何先生,我每天开四个会,审五十页报表,睡五个小时,从来没被人说过累。”
“那就是我眼花了。”
“肯定是。”
她说完,放下茶杯。何生注意到她的手指又按了杯壁。
他们聊了一会儿。何生跟她说了自己今天的写作状态——不太好,写不出东西。她说她理解,她也有决策做不下去的时候,通常是信息不够。他问她怎么处理,她说等。等到信息够了再动。
“你很有耐心。”何生说。
“我必须有。”叶舒珩说,“我做的事情不允许冲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何生听出了一层他没有完全理解的东西。好像她不只是在说企业管理。
“你呢?”叶舒珩反问,“你这个人,冲动吗?”
何生想了想。“写东西的人多少都有点冲动。想到一个场景,不写完睡不着。”
“写完呢?”
“写完就后悔。”
“为什么?”
“因为写出来的永远比脑子里差。”
叶舒珩笑了。是何生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回应,是眼睛弯起来、凤眼眼尾像刀一样利、嘴唇微微张开的笑。很短,一瞬间就收了回去。
“你笑起来不一样。”何生说。
“哪里不一样?”
“你平时像在开会。笑起来像在说真话。”
叶舒珩的笑容消失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何先生,你观察人的习惯,适合写小说,不适合做生意。”
“为什么不适合?”
“做生意看太多会慢。”她说,“你看到的东西比你需要的东西多,决策就会迟。”
“但你也在看我。”
叶舒珩沉默了一拍。
“是。”她说。没有解释。
何生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问她要不要去附近走走。她同意了。他们沿着梧桐街走了一段,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书店、咖啡馆、梧桐树什么时候变黄。何生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偶尔会微微偏重心,像是某个地方不太舒服,但调整得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他没有问。
他们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来。叶舒珩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花——白色的大丽花和深红的玫瑰。何生看着她看花的侧脸。
“你一个人在汐城待几天?”他问。
“看情况。可能一周。”
“办完事呢?”
“回去。”
“回哪儿?”
“苏州。”
“苏州好。”何生说,“我有一本书写的就是苏州背景。你读过吗?”
“哪本?”
“《狼顾鹿鸣》。历史小说。”
“读过。”叶舒珩说,“那本不如《白羽黑雀》。”
何生笑了。“你在批评我。”
“我在说实话。”
他们在花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叶舒珩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说了句“我得接一下”,走到一边去。何生听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一些他听不太清的话,然后她挂了电话回来。
“何先生,我得先走了。”
“有事?”
“嗯。”
“那……”
“我们改天再聊。”她说完,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了。步子还是那样,稳,不快不慢。何生站在花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进沧澜大饭店的大门。
他想起昨晚在金丝雀会所的那个女人——战衣、红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然后又看着叶舒珩消失的方向。两个女人,在他的脑子里完全不相干。
一个是读者,一个是妓女。
他叹了口气,往回走。
夜里,叶舒珩在酒店房间里换上了暗夜羽衣。
她从后巷翻上了金丝雀会所的屋顶——暗夜羽衣的黑翼系统披风在夜风里展开,无声滑翔。她落在三楼的窗台上,用微型抓钩固定住,然后撬开窗户翻了进去。
会所很安静。这个时间——凌晨两点——客人走了,员工也下班了,只剩一个值夜的。她沿着走廊无声移动,长腿的步伐控制得极轻,过膝长靴的鞋底是特殊消音材料,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后厨。她翻了冰箱和储物柜,没有找到药的踪迹。一楼办公室——苏姨的——桌上放着排班表和客户登记本,她翻了,没有药的进货记录。
二楼。蒋世昌的办公室。
门锁了。她用雀爪钛尖划开锁芯,推门进去。办公室比苏姨的大一倍,桌上有一台电脑和一摞文件。她打开文件柜——账本、采购记录、员工合同。她翻得很快,手指在纸页间飞速划过,直到翻到一本手写的黑色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没有字。里面是手写的进货清单,日期、品名、数量、单价。她扫了几行——避孕套、润滑液、清洁用品……然后看到了她要的东西。
“蜜(M)——铁锈区·陈记实验室——200g/瓶——每周二后门交付——50瓶”
后面的备注栏写着:“苏姨分发,新人首日1瓶,老员工每周按需。”
证据。
叶舒珩把笔记本塞进战术腰带的暗格里。她转身要走,办公室的门开了。
苏姨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几个男人。
“哎哟。”苏姨的声音还是那种热络的语调,但底下的东西完全变了,“我说怎么走了一个又回来一个呢。”
叶舒珩停在原地。她的目光从苏姨扫到她身后的人——三个男人,都穿着便装,体格壮实,一个手里拿着电棍。
“这不是我们那个’暗夜专场’的新人嘛。”苏姨往里走了一步,“你怎么又来了?东西还回去了吗?”
叶舒珩的手在长手套里握紧了。她在计算——三个对手,一个电棍,门口被堵住,窗户在身后。可以走窗户,但笔记本——证据——已经到手了,不能丢。
“苏姨。”她开口,变声器的低频气声很平,“你们给女孩下药的事,我已经拿到证据了。”
苏姨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热络的笑,是另一种——冷的。
“证据?你偷了我的账本,这叫证据?”她偏了偏头,“妹妹,你进来的时候没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吧?”
“金丝雀会所。”叶舒珩说,“持牌妓院,合法经营。但非自愿投药是刑事犯罪。”
“哦?那你是谁啊?警察?”
叶舒珩没回答。
苏姨身后有个男人往前走了半步。叶舒珩认出了他——那天她在后厨翻东西的时候,监控里应该有记录。她低估了这个地方的反应速度。
苏姨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
“蒋总说,让他来见见。”苏姨挂了电话,对身边的人说,“别弄坏了,蒋总要亲自聊。”
三个男人散开,从三个方向靠近。叶舒珩评估了——她的打法是为街头设计的,一对一甚至一对二都没问题,靠长腿扫踢和雀啄式连击打神经节点,快速制敌。但这间办公室不大,活动空间有限,三个方向同时逼近,她惯用的角度被封死了。
第一个人从正面扑过来。叶舒珩侧身,右腿扫出去——长靴的钛合金搭扣砸在他的膝盖外侧,他膝盖一软倒下去。但第二个人已经从左侧到了,抓住了她的手臂。她用腕内的抓钩弹射出去,钢索缠住了那个人的手腕,她一拉——他往前栽了一步。但第三个人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腰,电棍顶在她的腰侧。
“唔……”
电流穿过暗夜羽衣。战衣的防弹面料能挡刀挡低速弹片,但不绝缘。电棍的高压电流透过面料打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腰侧肌肉猛烈痉挛,膝盖一软。第二个人趁机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两个人按着她的胳膊,第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膝盖,脸上带着怒气。他走过来,一拳打在她的腹部——暗夜羽衣的面料分散了一部分冲击力,但她的腹肌还是痉挛了,弯了腰。
“别打脸。”苏姨在旁边说,“蒋总不喜欢。”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蒋世昌走进来。
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那种做了半辈子灰色生意的人特有的从容。他看了叶舒珩一眼——被两个人按着、弯着腰、但头抬着,雀首盔下的红唇抿成一条线。
“这就是那个新人?”蒋世昌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谈一桩生意,“穿真货来的那个?”
“是,蒋总。”苏姨说,“就是她,那天来了接了一单客就跑了,今天半夜又回来偷东西。”
蒋世昌走到叶舒珩面前,弯下腰,跟她平视。他看到了雀首盔——两侧的翎羽,做工极其精致,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他看到了暗夜羽衣的面料——哑光极黑,吞光,他用手背碰了她的肩膀,面料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这身行头不便宜吧。”他说,“你是什么人?”
“跟你没关系。”叶舒珩说。变声器的气声带着电流过后的微弱颤抖,但语气很硬。
“偷了我的账本,还说跟我没关系。”蒋世昌直起腰,“我查过你——你那天来了以后就消失了,没有登记信息,没有联系方式,苏姨连你真脸都没见过。你穿这么一身真东西来我这里当cos,然后半夜回来偷东西。你要么是警察的线人,要么是自己人。”
叶舒珩没说话。
“不管你是什么。”蒋世昌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翘起腿,“你偷了我的东西,闯进了我的地方。我可以报警。但你不想我报警,对吧?因为你也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他看着她。
“给他录个像。”蒋世昌对苏姨说,“既然这位’黑雀’女士喜欢来我这里玩cosplay,那就让我们好好玩玩。”
苏姨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
三个男人把叶舒珩按到了办公桌上。她趴在桌面上,脸朝侧面,雀首盔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双臂被两个人反剪在身后,长手套里的手指攥着,钛合金指尖在桌面上刮出白印。
“把她那个衣服拉开。”蒋世昌说。
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在她身上摸索——他碰到了背后的拉链,拉开了一截,又在她腰侧摸了摸。
“蒋总,这衣服有拉链,前面也有。”那个人说。
“拉开。”
那个人绕到前面,手摸到了裆部的隐藏拉链。叶舒珩的腰猛地弓起来——
“别碰……”
“啪。”一个男人在她臀上拍了一掌。隔着暗夜羽衣的面料,声音闷闷的,但力道不小。
“老实点。”
拉链被拉开了。裆部从耻骨到尾椎裂开,她的私处再次暴露在空气里——跟昨晚不同,这次没有药效,没有淫水,阴唇是干燥的,合拢着。但被上次的药效和性事刺激过的地方还是有些微微红肿。
“哟。”苏姨凑过来,举着手机对准了那片暴露的区域,“这姑娘底下还挺漂亮。蒋总你看,又白又干净。”
“录清楚了。”蒋世昌说。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份报表。
一个男人的手伸过来,手指拨开了她的阴唇——干燥的外唇被掰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粘膜和小小的阴道口。叶舒珩的腿夹紧了,但两个人按着她的腿,她挣不开。
“别……”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低频气声咬得很紧,“你们碰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那个摸她的男人笑了一声,手指在她的阴蒂上按了。
叶舒珩的身体弹了。不是快感——是耻感。她能感觉到手机镜头对准了她最私密的部位,灯光打在那片暴露的皮肤上,每一个细节都被录下来了。
蒋世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弯下腰,看着她的脸——雀首盔下的红唇。
“我不管你是谁。”他说,“但你惹错了人。”
他直起身,对苏姨说:“带去暗夜间。让弟兄们好好招待一下这位’黑雀’。记住——不进去。谁都不许进去。其他的,随便玩。”
苏姨笑了,“知道了,蒋总。”
暗夜间就是上次那间房。床,镜子,暖光灯,墙上的绑带。
叶舒珩被推进来的时候,三个男人跟着进来,苏姨站在门口举着手机。蒋世昌没进来,他坐在办公室里,通过苏姨的手机直播看。
“把她按床上。”苏姨说。
两个人把叶舒珩推倒在床上。她翻过身来,面朝上——这是她的选择,面朝上可以看到所有人的位置,比面朝下好。她的双手被一个按在头顶,另一个人按着她的腿。暗夜羽衣除了背后和裆部的拉链口之外还完整地穿在她身上,D罩杯的轮廓在面料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乳头硬了——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空气冷。裆部拉链口敞开着,私处暴露在灯光和手机镜头下。
“先把她上面也拉开。”苏姨对着镜头说,“让大家看看这位黑雀小姐的真材实料。”
一个男人摸到她胸口——暗夜羽衣在胸口的位置也有一条隐藏拉链,从飞雀纹章往下到腹部。他拉开了一截。
面料从胸口裂开。两瓣面料向两侧滑开,D罩杯的乳房从哑光黑色的战衣里弹出来——沉甸甸的,饱满的,冷白皮上泛着微微的粉,乳晕是浅粉色,乳头硬挺着,因为冷和刺激而充血发红,顶在乳晕上。
“操~”按着她腿的那个男人骂了一声,“这身材是真的假的……”
“真的。”苏姨说,“蒋总说了,这衣服是真东西,人也假不了。”
叶舒珩的拳头在长手套里攥得关节发白。她的胸暴露着——整个D罩杯从裂开的暗夜羽衣里露出来,被灯光照得雪白,而她身上其他部分还包在哑光黑色的战衣里,过膝长靴还在,长手套还在,雀首盔还在。这种半穿半露的状态比全裸更羞耻——她不是一个被脱光的女人,她是一个穿着战衣的女英雄,被人在战衣上打开了口子,把最私密的部分从战衣的裂缝里掏出来展示。
“来,摸摸。”苏姨说。
按着她腿的男人腾出一只手,覆上了她的右乳。粗糙的手掌包住了柔软的乳房,手指捏住了乳头,用力一拧。
“唔……”叶舒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呻吟,是疼。她咬着红唇,额头上青筋凸了。
“手感真好。”那个人一边揉一边说,“又大又软,这个奶子放在那帮cos的里面是头一份。”
“别光你一个人爽。”另一个男人也伸过手来,抓住她的左乳。两只手同时揉着她两边的胸,把乳肉从暗夜羽衣的裂口里挤出来,捏成各种形状。乳头被两根手指夹住拉扯,拉出一段距离再弹回去,乳晕被拽得变形。
叶舒珩的呼吸变急了。不是因为快感——是愤怒和屈辱。她能感觉到手机镜头在拍她的胸被揉捏的画面,灯光打在暴露的乳房上,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被记录下来了。
“别让她腿合上。”苏姨说。
一个人的手从她的胸移开,掰开了她的腿。裆部拉链口敞开着,暴露的私处再次被灯光照亮。干燥的阴唇被掰开,粉红的粘膜露出来。
“上次你来的时候可是湿了一大片。”苏姨说,举着手机凑近了拍,“这次怎么干了?是不是得帮帮你?”
“你试试。”叶舒珩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低频气声里带着一种冷的威胁,“你们碰我一下,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后悔。”
“嘴还挺硬。”苏姨笑了,对身边的人说,“她喜欢硬的,那就给她硬的。”
一个男人站到了床边,解开了裤子。他的阴茎已经勃起了,不算大,但硬得发红。他爬上床,跨坐在叶舒珩的腹部——她的腰被压着,暗夜羽衣裂口两侧的面料在他大腿底下垫着,暴露的D罩杯乳房正好在他的胯下。
“夹住。”他命令道。
叶舒珩没有动。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两个乳头,用力往中间拽。乳肉被拉成锥形,乳头被拽得发白——叶舒珩的肩膀弓起来,疼得脸都扭曲了,但雀首盔遮住了上半张脸,只有红唇咬得发白。
“夹住。”他又说了。
叶舒珩的手被按着,腿也被压着。她的胸——D罩杯的、被暗夜羽衣裂口挤出来的、被灯光照得雪白的胸——是此刻她唯一能用的武器。她闭上眼,然后用手臂的力量撑起肩膀两侧——长手套的钛合金指尖在床单上抓了——然后把两边的乳房往中间挤。
柔软的乳肉从两侧合拢,包住了那个男人的阴茎。
“操~”那个男人吸了一口气。她的乳肉是软的、滑的、凉丝丝的,跟手或者嘴都不一样。他开始动——腰前后摆动,阴茎在她两瓣乳房之间的沟壑里抽插。每一次往前顶的时候,龟头会从乳沟顶端冒出来,顶到她的下巴——雀首盔的下沿。
“啧啧啧。”苏姨在旁边摇头,举着手机拍,“黑雀女侠被夹奶子操,这个画面要是传出去……”
“你敢传出去,”叶舒珩的声音从变声器里挤出来,被胸口的挤压和男人的抽插节奏撞得断断续续,“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嘴上功夫也不错。”苏姨说,“来,嘴也用上。”
乳交的男人停下来,往前挪了一步。他的阴茎从乳沟里滑出来——沾了一层她皮肤上的汗——然后顶在了她的嘴唇上。龟头上的前列腺液蹭在了她的红唇上,在正红色的口红上留了一道亮痕。
“张嘴。”
叶舒珩的嘴紧闭着。红唇抿成一条线,口红上沾着那滴透明的液体。
另一个人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她憋了一会儿,然后嘴被迫张开了一道缝。
龟头顶了进去。
“唔……”
她的嘴被撑开,龟头挤过嘴唇,顶进了口腔。那个男人不在乎她的感受,腰往前一顶——柱身滑进去了大半截,龟头顶到了喉咙口。叶舒珩的喉咙痉挛了,差点干呕,但她压住了。
“操,她嘴好热~”那个男人开始抽插。阴茎在她嘴里进出,嘴唇被柱身摩擦得口红全花了,红色的口红糊了一圈,跟唾液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粉红色的液体,沿着嘴角往下淌。
“唔……嗯唔……”叶舒珩的声音被嘴里的阴茎堵着,只发出闷闷的哼声。她的舌头被龟头顶来顶去,唾液不停分泌,多得来不及咽,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在她暴露的胸上。
另一个人在旁边看着,自己也解了裤子。
“轮到我。”他说,走过来,把自己的阴茎抵在她脸侧——她正在被人口交的那根占着嘴,这根就蹭在她的脸颊上,柱身碾过她的颧骨,龟头蹭到了雀首盔的边缘。
“两张脸都被鸡巴蹭了。”苏姨笑着说,“一张是黑雀的脸,一张是女人的脸。”
叶舒珩的拳头在长手套里攥得指节发白。
嘴里的那根加快了速度。那个男人掐着她的后脑勺——盔的翎羽被他的手指压着——开始大力抽插。龟头反复撞她的喉咙口,每一次撞击都带出一声“咕”的吞咽声和一股溢出来的唾液。
“要射了~”那个男人喘着说,“射哪?”
“脸上。”苏姨说,“射她脸上,对准嘴和面具。”
他拔出来——阴茎从她嘴里抽出的瞬间带出一条银色的唾液丝——然后撸了,射了。
白色的精液喷在她的脸上——第一股打在红唇上,糊住了她半张嘴;第二股打在雀首盔的下沿和鼻梁上,白色的液体挂在黑色的盔面上格外刺眼;第三股弱一些,落在了她的下巴上,往下淌,滴在暴露的左乳上。
“好。”苏姨举着手机,把镜头推近了拍,“这个镜头值钱。黑雀女侠满脸精液……”
叶舒珩闭着眼。精液在她的眼皮上、嘴唇上、鼻梁上,温热的,黏稠的,腥味钻进鼻腔。她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没有滴下来。她的嘴紧闭着——精液糊在红唇上,把正红色的口红搅成了粉白色的浆糊。
“吞了。”苏姨说。
叶舒珩没动。
“我说吞了。”苏姨走到床边,用手指刮了叶舒珩嘴唇上的精液,往她嘴里塞。
叶舒珩的嘴被手指撬开,精液流进了口腔。腥咸的、微苦的味道在舌根上散开。她没有吞——她含着。
“吞下去。”
叶舒珩的喉结动了。她吞了。
另一个人也走到了她脸边。他的阴茎已经撸硬了,顶在她沾满精液的脸上——龟头碾过她的颧骨、鼻梁、嘴唇,把精液涂得更匀。
“这回我射在奶子上。”他说。
他撸了几下,射在了她的胸口。精液喷在左乳的乳晕上,白色的液体沿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流过乳头、流过乳沟、滴在暗夜羽衣裂口边缘的面料上。
叶舒珩躺在那里。脸上是精液,胸上也是精液。暗夜羽衣的裂口敞开着,两瓣D罩杯的乳房暴露在外面,被精液和唾液搞得湿亮。她的红唇花了,口红全没了,嘴唇被精液泡得发亮。雀首盔上也有几道白色的痕迹。她的下半身——裆部拉链口还敞着——阴唇暴露在外面,没有被碰,但灯光和镜头一直在。
她的瞳孔在盔下缩成了针尖。她的拳头攥着,长手套里的指甲嵌进掌心,有几处渗出了血——被面料吸收了,看不见。
“行了。”苏姨关了录像,“差不多……”
门口传来一声响。
很重。
像是有人撞了门。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苏姨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戴黑色半脸面具的男人站在门口。
何生。
他喘着气,面具下的脸有些红。他穿着便装——深色外套,衬衫,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消防斧——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壮胆。
他看到了床上的画面。
一个穿着全套黑雀战衣的女人——跟他在金丝雀会所“暗夜专场”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躺在床上,脸上糊满精液,胸口敞开着,乳房上也是精液,被几个男人按着。旁边一个中年女人举着手机。
他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涌上来的是一种他没预料到的东西——不是色欲,不是好奇,是愤怒。
“滚开。”他说。声音不像他自己——低,硬,哑。
苏姨愣了。“你谁啊?”
“我说滚开。”何生举起消防斧,“我报了警。警察五分钟到。你们要是在这儿被拍到——持牌妓院里非法拘禁、强制性行为——你们的执照还要不要了?”
苏姨的脸色变了。她看向蒋世昌——蒋世昌不在房间里,他在办公室通过手机看的。苏姨的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蒋世昌的消息:散了。
“走。”苏姨对几个男人说。
几个男人松开叶舒珩,提裤子走人。苏姨最后一个出门,回头看了何生一眼,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了。
何生把消防斧靠在墙边,走到床边。
叶舒珩还躺着。她没有动——不是不能动,是在等那几个男人走远。她的脸上、胸上全是精液,暗夜羽衣的裂口还敞着,私处暴露着。她看起来狼狈极了——跟她进来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她没有哭。
何生蹲下来。他尽量不看她的胸和下面,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面具下的半张脸。精液糊在她的红唇和鼻梁上,但她的眼睛被盔遮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还好吗?”他问。
叶舒珩的嘴动了动。精液干了一些,拉扯着她的嘴唇。
“……走开。”变声器的低频气声,沙哑的。
“你……”
“走开。”她重复了。然后她坐起来了。她的手在抖——长手套的指尖上有血迹,从掌心渗出来的。她伸手拉上了胸口的拉链,精液被面料夹在中间,她不管了。然后拉上了裆部的拉链。
她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
“你是谁?”何生问。他认不出她——她穿着战衣,戴着面具,声音被变声器处理过。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谁。他只知道她是几分钟前差点被轮暴的人。
叶舒珩看了他一眼。雀首盔下只露出下半张脸——精液糊着的红唇,抿了。
“不关你的事。”
“我刚才救了你……”
“我没让你救。”她的声音很硬,但变声器的处理让它听起来更冷,“忘了你今晚看到的。走。”
何生站着没动。他的面具下的表情复杂——他不是一个英雄,他只是一个碰巧出现在这里的作家。他来金丝雀是因为他还在想着那个“暗夜专场”的女孩,想来看看她还在不在。他没想到会撞上这种场面。
“你需要去医院。”他说。
“不需要。”
“你需要报警……”
“不能。”叶舒珩打断他。她走到窗边——窗户还开着,她进来的时候撬的。她回头看了一眼何生。面具和面具对视。两个都蒙着脸的人,在这间充满了精液气味和暖光的房间里,谁也看不清谁。
“谢了。”她说。声音通过变声器,听不出情绪。
然后她翻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何生站在窗边,往下看——三层楼高,后巷很暗,他什么都看不到。她已经走了。
他转身看着这间房间。床单乱七八糟,上面有精液的痕迹。空气里是腥味和檀香混在一起。墙上的镜子映出他自己——一个戴黑色半脸面具的男人,手里没有斧头,站在一间妓院的房间里。
他不知道那个穿战衣的女人是谁。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从三楼跳下去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走不进金丝雀的“暗夜专场”了。那个女孩——他在找的那个女孩——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再找了。
何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他洗了澡,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
他试着理清今晚的事。
他去金丝雀,是因为还在想“暗夜专场”那个女孩。他到了以后,苏姨说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走了,没留联系方式。他在会所里转了一圈,准备走,路过二楼走廊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不是正常的服务声音——是命令、是挣扎、是那种不对劲的声音。
他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穿战衣的女人。不是他在“暗夜专场”见过的那个——或者也许就是?他不确定。战衣是一样的,但他的记忆只有触感和声音,没有视觉——上次是在暗光里,他只看到了一个全黑的轮廓和红唇。今晚也是。
他把两件事叠在一起,又分开。他不确定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的脑子里现在有三件事:一是叶舒珩——那个让他想多聊几句的读者;二是金丝雀“暗夜专场”那个让他放不下的cos女孩;三是今晚他救下的那个穿真战衣的女人。
三个不相关的女人。
他关掉电脑,去睡觉了。没睡着。
过了几天,叶舒珩在一个下午给何生发了一条消息。
“何先生,今晚有空吃饭吗?”
何生回:“有。你定地方。”
她定了一家在汐江岸的小馆子,做本帮菜,包间安静。何生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换了便装,驼色大衣,白衬衫,头发盘起来用玉簪别着,露出耳朵和脖颈。珍珠耳钉,金表。全妆,红唇。
“何先生,坐。”
何生坐下。服务员倒了茶,退出去关了门。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叶舒珩没有提昨晚的事——她怎么可能提?在何生眼里,她是叶舒珩,叶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他在签售上认识的读者。她不是那个穿战衣的女人。
“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何生说。
“睡了个好觉。”叶舒珩说。
何生看着她。她确实看起来比昨天好——眼神清明,坐姿端正,说话节奏稳。但她端茶杯的时候,指尖还是按了杯壁。
“叶女士……”
“叫我舒珩。”她说。
何生愣了。
“好。舒珩。”他试试这个名字在嘴里的感觉,“你叫我何生就行。”
“何生。”她叫了一声,语气平平的。
他们点了菜。等菜的时候,叶舒珩问他最近在写什么。何生说在试新东西,但没写出来。她问他卡在哪里,他说卡在人物——他写的人物总是太完整了,缺一个裂口。
“什么裂口?”
“一个让人觉得她是真人的裂口。”何生说,“完美的人不可信。读者需要看到一个缝隙,一个她没来得及修补的地方。”
叶舒珩端着茶杯,看着他。
“你觉得所有人都有这种缝隙?”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只是有的人修得快,有的人假装没有。”
“假装没有的那些呢?”
“裂缝还在。只是被盖住了。压着。总有一天会裂。”
叶舒珩放下茶杯。她的指尖离开了杯壁。
“何生,”她说,“你这个人,看东西看太细了。”
“你第二次这么说。”
“因为你第二次看得太细。”
菜上来了。他们边吃边聊——聊书,聊汐城,聊她老家苏州。何生说了一段他以前去苏州的经历——为一个短篇采风,在平江路走了半天。她说她小时候住在平江路附近,后来搬了。
聊到一半,何生说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那种时候——你明明在跟一个人说话,但你觉得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叶舒珩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何生想了想怎么说。“就是……你面前这个人是完整的,你看得清清楚楚。但你心里总觉得她还有另外一面,你看不到的那一面。不是不信任,是——好奇。你想知道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
叶舒珩看着他。她的凤眼在暖光下颜色很浅,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锐利。
“你想看到我一个人时候的样子?”她问。
“我想知道。”
“知道了你可能会失望。”
“不会。”
叶舒珩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也不是昨天在花店门口那种一闪而过的笑——是一种更深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像是一个人在一个她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里,突然发现中段还有一点温暖。
“何生,”她说,“你是个好人。”
“好人?”
“嗯。好人。”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何生听不懂的重量。好像“好人”不是一个评价,是一个判决。
吃完饭,他们沿着汐江岸走了一段。十月底的夜风从江面吹过来,梧桐叶在脚下被踩得沙沙响。叶舒珩的大衣被风吹开了一角,她拢了。
何生把手伸过去——不是搂她,是把手伸到她大衣那一侧,帮她挡了风。他的手背蹭到了她大衣的面料。
叶舒珩停下了脚步。
何生也停了。
他们面对面站在汐江岸的石板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比他矮一点,仰头看他。
何生低下头。他的脸靠近了她的脸——面具不在了,没有面具隔着,他的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一拳的距离。他能闻到她的香水——不是昨晚那种精液和淫水混合的腥味,是干净的、微微带苦的木质香。
叶舒珩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她说。
何生的手停在半空。
“抱歉。”他说。
“不是你的问题。”叶舒珩说。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是我。”
何生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拒绝的冷漠。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决定不说。
“舒珩……”
“何生,”她打断他,“你是一个好人。但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她没回答。她看了他一眼——很长的一眼,长到何生觉得她在记住什么。
“晚安。”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步子还是稳的,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点上。何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沧澜大饭店的大门。
风吹过来。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接下来两天,叶舒珩没有联系何生。何生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忙什么,她回了两个字:“有事。”
他在家里写东西。写不出来。脑子里一会儿是叶舒珩在汐江岸退后那一步时的表情,一会儿是金丝雀那间房间里躺在床上满脸精液的那个穿战衣的女人。两个画面交替出现,他理不出头绪。
他不知道的是,叶舒珩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
第一天,她用黑雀的身份走了铁锈区。她找到了“陈记实验室”——一个藏在废弃工厂地下的黑市化学作坊,专门生产各类违禁药物,“蜜”是他们的主打产品之一。她没有进去——那种地方不好硬闯,但她拍到了送货的面包车车牌和送货时间表。
第二天,她联系了线人,拿到了蒋世昌和“陈记”之间的转账记录——不是银行转账,是现金交付,但有一次蒋世昌的手下在交付时被铁锈区的监控拍到了。这构成了间接证据链。
她还需要一样东西:金丝雀会所内部的监控录像。苏姨那天用手机拍了她的凌辱画面,但那部手机只是个人记录;会所本身应该有监控——走廊、玄关、后门。监控能拍到“蜜”的交付和分发过程。
那本手写的黑色笔记本还在她手里——上面记录了进货清单和分发指令。但笔记本是手写的,没有蒋世昌的签名,法律上可以被否认是本人所写。她需要更多。
她决定再进一次金丝雀会所。
这一次是端店。不是取证——是收网。
她选在晚上十点。这个时间金丝雀正在营业,客人不多但有几个,员工在岗,蒋世昌通常在二楼办公室。她要从办公室拿到监控硬盘和电脑里的财务文件,然后——如果蒋世昌在场——当场制服他,把所有证据打包交给线人转交执法部门。
她穿好了暗夜羽衣。拉链全部合拢。装备齐全——黑雀翎、抓钩、声波干扰仪。
她从后巷翻了进去。
这次她没有走窗户。她用了声波干扰仪“夜啼”——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开启后会在半径三十米内干扰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传输,包括监控摄像头和对讲机。她按下开关,然后从后门破门而入。
后厨没有人。她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办公室的门关着,但没锁。她推开门——
蒋世昌坐在桌后面。
不是意外。他在等她。
桌上摆着一杯茶,他的手搭在桌沿上,表情是那种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人的平静。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不是上次那三个,是新的,更壮,一个手里拿着的不是电棍,是一把枪。
叶舒珩停在了门口。
“来了。”蒋世昌说,“我猜你会再来。”
“你报警了?”叶舒珩问。
“报警?”蒋世昌笑了,“黑雀女侠,我为什么要报警?你是非法闯入。我只是——准备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他的手从桌下拿出来——一个小型遥控器。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按了按钮。
叶舒珩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嗤”——从天花板上方。她抬头——天花板的通风口在喷气。无色的,无味的。
“蜜”的气雾版。
她屏住了呼吸。但她进来的时候已经吸了一口——在她推门的那一秒。蒋世昌算准了她会直接冲进来,没有时间判断空气。
“你上次喝了茶,半小时起效。”蒋世昌说,“气雾版更快。五分钟。”
叶舒珩转身要跑——门口的两个人挡住了。她一脚扫过去,长靴的钛合金搭扣砸在一个人的前臂上,他的枪脱了手。但另一个人已经扑上来,抱住了她的腰。她用肘砸他的后脑——他松了手,踉跄后退。但第一个人已经捡回了枪,枪口对准她。
“别动。”他说。
叶舒珩停了。
她站在那里,闭了眼。
药效开始爬了。先是腹部——那团熟悉的温热。然后是皮肤——暗夜羽衣的面料触感被放大。然后是裆部——骆驼趾竖痕的位置开始发热,阴唇在充血。
蒋世昌走过来,看着她。
“上次我让弟兄们玩了你一顿,没进去。”他说,“你偷了我的东西跑了。我以为你会就此收手。没想到你还来。”
叶舒珩的呼吸开始变急了。不是恐惧——是药效。她的身体在重复上一次的反应:乳头硬起来,顶住面料;阴道开始出水,浸湿裆部;阴蒂肿胀,每一次呼吸的微小摩擦都是电流。
“这一次,”蒋世昌说,“我不让他们碰你了。我自己来。”
他走到她面前,离她一步的距离。他的手伸出来,碰了她的下巴——雀首盔下露出的下巴。
“你不摘这个?”他指了指盔。
叶舒珩的嘴抿成一条线。她的瞳孔在盔下扩大了——药效。但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还是硬的。
“你碰我一下试试。”
蒋世昌笑了。
“我不碰你。”他说,“我让你自己碰自己。”
他转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他把袋子打开,倒在桌上——几个形态各异的东西:一根仿真阳具,一个小的震动棒,一个跳蛋,一瓶润滑液。
叶舒珩的瞳孔缩了。
“上次那些人太粗了。”蒋世昌坐回椅子上,翘起腿,“这一次我慢慢来。我看着你……看着你那个不服气的嘴……一点一点软掉。”
叶舒珩的腿在发软了。不是因为害怕——是药效。她的阴道在出水,淫液浸湿了裆部的面料,沿着骆驼趾竖痕往下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面料下肿胀,每一次呼吸的微小摩擦都让她想夹腿。
“不进去。”蒋世昌又说了,像是在宣读一条规则,“我不进去,他们也不进去。但你……”他指了指桌上那些东西,“你自己用。”
“做梦。”叶舒珩说。
蒋世昌没有生气。他看了一眼她裆部那道越来越深的湿痕。
“你的身体已经在做梦了。”他说。
蒋世昌让两个手下把她按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沙发不大,她半躺着,双手被一个人按在头顶,腿被另一个人压着。暗夜羽衣还穿着——蒋世昌不让她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穿着战衣的女英雄被药效逼到崩溃。
“拉开。”蒋世昌对手下说。
裆部的拉链被拉开。她的私处暴露出来——跟上次不同,这次是湿的。“蜜”的气雾版起效更快,也更猛,她的阴唇已经充血肿胀,外阴泛着水光,阴道口微微翕张,一小股透明的淫液正从里面缓缓淌出来。阴蒂从包皮下完全凸出来,充血发红,被空气激得微微颤抖。
胸口也被拉开了。两瓣D罩杯从暗夜羽衣的裂口里弹出来,乳头硬挺,顶在乳晕上。
蒋世昌搬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翘着腿。
“你看你。”他说,“上次那些人弄你的时候,你下面是干的。这次呢?”
他伸手——不是碰她,是碰了她裆部拉链口边缘的面料,指尖蹭到了溢出来的淫液。他把手指举起来——指尖拉出一条透明的丝。
“湿成这样了。”他说,“你跟我说你是黑雀女侠?黑雀女侠会被人下药下到流一裤裆水?”
“你……”叶舒珩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低频气声已经碎了,带着喘息,“你只敢用这种手段……”
“这种手段不好吗?”蒋世昌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拿起桌上那根仿真阳具——不大,手指粗细,硅胶材质。他打开润滑液,挤了一些在上面。
“这个不进去。”他说,“就像我说的——不进去。”
他把阳具抵在了她的阴蒂上。
“啊——!”
叶舒珩的腰弹起来。硅胶的表面是凉的,润滑液是滑的,那根东西压在她肿胀到极点的阴蒂上——药效把那个触感放大到了不可承受的程度。电流从阴蒂炸开,沿着耻骨、小腹、脊椎一路冲上去,她的大脑一片白。
蒋世昌开始动。不是插——是蹭。阳具的顶端在她的阴蒂上画圈,慢的,均匀的,每画一圈就碾过那颗肿胀的小核。叶舒珩的大腿在发抖,肌肉在痉挛,她的腰弓起来又摔回去,反复地——身体在追那个触碰,又在逃避那个触碰。
“嗯~啊、别、别碰那里~”
“别碰哪里?”蒋世昌的声音不急不缓,“这里?”他用阳具顶了阴蒂。
“啊!!”
“还是这里?”他把阳具往下移,沿着阴唇的缝隙滑动,从阴蒂滑到阴道口——但不进去。就在阴道口周围画圈,碰到入口的边缘就移开。
“你。你。”叶舒珩的声音碎了,变声器的处理让它听起来像是一串断续的气声,“你敢进去……我杀了你……”
“我不进去。”蒋世昌说,“你自己会进去。”
他把阳具递给了一个手下。然后他拿起了震动棒——小的,拇指大,开了最低档。
他把震动棒按在了她的乳头上。
“呜~”
左边的乳头。硬挺的、充血发红的乳头被震动的硅胶头碾着,那种高频的酥麻穿透乳晕、穿透乳房、穿透暗夜羽衣的面料,直直地打进胸腔。叶舒珩的背弓起来,手指在长手套里攥得关节响。
“你的身体很诚实。”蒋世昌把震动棒从左乳移到右乳,在右边的乳头上画圈,“嘴上说不要,奶头硬得跟铁一样。”
“操~你妈的~”叶舒珩的脏话从变声器里出来,气声的频率让脏话听起来不像骂人,更像呻吟。
蒋世昌把震动棒换到了左乳——阳具还在她裆部蹭,两个手下换着来,一个蹭一会儿。她的身体被两端的刺激夹击——乳头上是震动棒的酥麻,阴蒂上是阳具的摩擦——药效把所有的感觉都放大到了过载。
“你看,你在流。”蒋世昌指着她的裆部——淫液已经不是渗了,是在淌。从阴道口涌出来的透明液体沿着会阴流到拉链口的边缘,滴在沙发上,洇开了一片深色水渍。她的阴道口在痉挛性地收缩,一收一放,像是在追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进去。
“你的逼在找东西。”蒋世昌说,“它在喊’进来’。你听到了吗?”
“闭嘴……”
“你不让我进去,它也不让我进去。但它想要。你看……”他用阳具的顶端碰了阴道口。
叶舒珩的整个身体一颤。阴道口在阳具碰到的那一瞬猛烈收缩——不是拒绝,是吞咽。她的身体在试图把那个东西吸进去。
“不进去。”蒋世昌把阳具移开了。回到阴蒂上。
“啊~不行、不行……”叶舒珩的声音变了调。变声器压不住那种崩溃的频率了——她快到了。阳具在阴蒂上反复碾过,震动棒在乳头上画圈,药效把她推到了悬崖边缘——但那个“进去”的动作没有发生。她的阴道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填。
“你想不想高潮?”蒋世昌问。
叶舒珩咬着红唇。她的嘴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的身体在悬崖边缘被吊着,上不去下不来。她的阴道在痉挛,空的——它需要什么东西在里面才能完成高潮的闭环,但什么都没有。
“求你~”她的嘴说了。不是她想的。是药说的。是身体说的。
“求我什么?”
“求……”叶舒珩的牙关咬紧了。她的拳头在长手套里攥着,指甲穿破了掌心的皮肤,血从面料缝隙里渗出来——暗夜羽衣是黑色的,看不出血迹,但她的手套内侧已经黏了。
“求我进去?”
“不……”
“那求我什么?”
“让我。让我。”
“让你高潮?”
“嗯~”
“自己来。”蒋世昌把阳具和震动棒都拿开了。两个手下也松了手。叶舒珩躺在沙发上,身体弓着,四肢在发抖,裆部敞开着,阴蒂肿胀到从包皮里完全凸出来,阴道口在空收空放,淫液淌了一沙发。
“你自己用手。”蒋世昌坐回椅子上,“或者用这个——”他把震动棒放在沙发扶手上,“我看着你。”
叶舒珩的呼吸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她闭着眼——雀首盔下看不到她的眼,但她的嘴在动,红唇一张一合,无声地骂着什么。
然后她的手动了。
长手套里的手——还在攥着——慢慢松开。她把右手从头顶放下来,伸向裆部。手指碰到了拉链口边缘的面料——湿的,滑的——然后碰到了自己。
“啊~”
她的手指碰到阴蒂的瞬间,一声呻吟从变声器里挤出来。她开始揉——不是温柔的,是急切的,粗暴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阴蒂,快速地搓动,手指上全是自己的淫液。她的腰弓起来,臀部跟着手指的节奏往上顶。
“就这样。”蒋世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自己揉。让黑雀女侠自己揉逼给老子看。”
“闭嘴~”叶舒珩的声音在喘,“你~闭嘴~”
她的手在加速。手指在阴蒂上摩擦的频率越来越快,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淫水太多了,手指在液体里打滑。她的另一只手——长手套的钛合金指尖——抓住了沙发的扶手,金属在木头里嵌了一道痕。
“嗯~啊~嗯啊~”
她的呼吸碎成了片段。变声器把她的呻吟处理成了低频的气声,但那种碎裂的节奏骗不了人——她要到了。
“停。”蒋世昌说。
叶舒珩没有停。
“停。”蒋世昌站起来,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裆部拉开。
“不——!”
那个“不”是真实的。不是愤怒,是绝望——她的身体在悬崖边缘被拽了回来,那种虚空让她整个人都在痉挛。她的阴道在空收,阴蒂在肿胀到发疼,小腹里那团火没有出口。
“不让你这么容易就到了。”蒋世昌说,“你还没说呢。”
“说什么……”
“说你是什么。”
叶舒珩的嘴在抖。她的红唇被牙齿咬得发白,口红已经全花了。她的手指被蒋世昌攥着,指甲上沾着自己的淫液,在灯光下反着光。
“我是……”她的声音碎了,“我是黑雀……”
“黑雀是什么?”
“黑雀女侠……”
“黑雀女侠在干什么?”蒋世昌把她的手按回她的裆部,“自己说。”
叶舒珩的手指又碰到了自己的阴蒂。她的身体在药效和被中断的高潮的双重折磨下已经没有抵抗力了——她的手指自动开始动。
“我在……”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低频气声里全是破碎的喘息,“我在……揉自己……”
“黑雀女侠在被人下药之后自己揉自己的逼。”蒋世昌替她说完了,“对不对?”
“你……”
“对不对?”
“……对。”
“再说一遍。”
“我在……揉……”叶舒珩的手指在加速,她的声音也在碎裂,“我在揉自己的……逼……”
“大点声。”
“我在揉自己的逼~啊~”
她的手指在阴蒂上飞速搓动,淫液在手指间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的腰弓起来,臀部跟着手指的节奏往上顶——她又到了边缘。这一次更快,因为被中断过的 body 记得那个悬崖的位置,直接冲过去。
“停。”蒋世昌又抓住了她的手。
“不……求你……”
她说了“求你”。她自己听到了。蒋世昌也听到了。两个手下也听到了。
但她的眼睛是干的。
瞳孔扩到最大,拳头在长手套里攥着,指甲穿透了掌心的皮肤,呼吸碎成了不规则的喘息——但她的眼睛是干的。一滴泪都没有。
“说不进去就不进去。”蒋世昌把震动棒捡起来,开了最大档,按在了她的阴蒂上——直接按,没有缓冲。
“啊——!!!”
叶舒珩的身体从沙发上弹起来。那个震动频率直接打在她肿胀到极点的阴蒂上,药效把触感放大到了一个她没有经历过的程度——不是快感,不是疼痛,是一种超越了这两种感觉的东西,像是神经本身在燃烧。
她的阴道在痉挛——空的——什么都没有在里面。但她的身体还是到了——以一种扭曲的、不完整的方式到了。不是被填满的高潮,是被外部刺激强行引爆的高潮。一股液体从阴道口喷出来——不是淫水,是潮吹的液体,清亮的,喷在沙发上,溅了蒋世昌一裤腿。
“操~”蒋世昌往后跳了一步。
叶舒珩的身体在抽搐。她的腰弓着,腿夹紧了——夹住了震动棒——然后又松开,然后又夹紧。潮吹的液体一股一股地从阴道口涌出来,每一次阴道壁的痉挛都挤出一小股,沙发上的水渍扩大到了她整个臀部的范围。
“啊~啊啊~嗯~”
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了——低频的、带回音的气声,像某种动物的嘶鸣。
然后她停了。
她躺在沙发上,身体还在小幅度地抽搐——余波。她的裆部完全湿透了,拉链口周围的面料颜色深了一大片,沙发垫子吸饱了液体。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暴露的乳房随着呼吸晃动,乳头上还残留着之前震动棒的触感,硬得发紫。
蒋世昌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你看。”他说,“你不用我进去也能到。”
叶舒珩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在盔下——瞳孔扩到了虹膜几乎看不见的程度。她的嘴张着,红唇被咬得破了皮,有一点血珠混着口红。
蒋世昌捡起震动棒,又开了。
“再来。”
他犯了错。
他太专注于她的脸了——专注于看那个不服气的嘴软下来的瞬间。他没有注意到她的右手——被松开的那只——正在慢慢移向战术腰带。
黑雀翎。麻醉型。
她的手指碰到了暗格的开关。一根细如牛毛的针从腰带里弹出来,落在她的掌心。
蒋世昌把震动棒往她裆部凑——
叶舒珩的手动了。快得看不见。针扎进了蒋世昌握着震动棒的那只手的手腕。
“操~”蒋世昌的手一松,震动棒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针眼——一个小红点,几乎不出血。但他已经感觉到麻了——从手腕往小臂蔓延,很快。
“你……”
叶舒珩已经坐起来了。她的另一只手从腰带里抽出了第二根针——电击型。她掷了出去,针扎在了门口一个手下的脖子上。五百伏的电流在他身上炸开,他倒了下去,全身抽搐。
另一个手下举枪——叶舒珩的长腿扫出去,过膝长靴的钛合金搭扣砸在他的手腕上,枪飞了。她站起来——腿还在软,药效还在退——但她的手很稳。第三根黑雀翎扎进了他的大腿肌肉群,麻醉剂注入,他倒了下去。
蒋世昌靠在桌边,右手已经完全麻了,垂在身侧。他用左手去够桌上的东西——
叶舒珩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
“别动。”
变声器的低频气声。很平。
蒋世昌抬头看她。他的脸上是那种赌输了的人的表情——不甘,但知道结束了。
“你……”他说,“你个臭……”
叶舒珩加大了脚上的力道。蒋世昌的手指在她长靴底下被压得发白,他闷哼了一声,没有说完。
“药是你从铁锈区陈记实验室买的。”叶舒珩说,“手写账本在你办公室的文件柜里。监控录像在你的电脑硬盘上。苏姨负责分发。你的手下在铁锈区交钱取货被拍到了。”
蒋世昌没有说话。
“这些都是证据。非法投药。刑事犯罪。”叶舒珩说,“你不是妓院老板。你是罪犯。”
她把脚从他手上移开。蒋世昌的手指在桌子上蜷着,动不了。
叶舒珩走到桌边,打开电脑——密码她不知道,但她有声波干扰仪“夜啼”的反向功能,可以用频率冲击绕过密码锁。电脑开了。
她找到了监控录像的文件夹,拷贝到了战术腰带里的微型存储器上。然后翻了财务文件——找到了“蜜”的采购记录和分发记录,跟那本手写笔记本对上了。
她把所有东西打包——存储器、手写笔记本、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在一个文件袋里。
然后她打了一个电话。
“东西在金丝雀会所二楼办公室。”她说,“蒋世昌在里面,被麻醉了,大概四个小时以后能动。他的两个手下也在。证据在文件袋里。非法投药,刑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叶舒珩听了一会儿。
“不用找我。”她说,“我不会出庭。东西够用了。”
她挂了电话。
然后她拉上了裆部和胸口的拉链。暗夜羽衣合拢了。她的身体还在药效的余波里——裆部的面料还是湿的,乳头的触感还残留着——但她的站姿已经恢复了。脊背笔直,重心微沉。
她看了蒋世昌最后一眼。他靠在桌边,右手垂着,眼睛里有恨。
“你跟我们没什么区别。”他说,“你被下药了,自己流了一裤裆水,自己揉自己到喷。你跟我们那些女孩有什么区别?”
叶舒珩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翻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叶舒珩回到沧澜大饭店的时候是凌晨一点。
她洗了很久的澡。热水冲在身上,把暗夜羽衣内面的精液痕迹——上次的——和这次的淫液痕迹一起冲掉。她坐在淋浴间的地上,水流打在她的头顶,顺着肩膀、胸、腰、臀、腿往下流。
药效已经完全退了。她的身体回到了她自己的控制下。乳头软了,阴唇恢复了正常的状态,阴道不再出水。
她坐在地上,闭着眼。
水声很大。
她站起来,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到窗边。窗外的汐江在夜色里像一条黑色的绸带。
她打开了战术腰带里的微型存储器,连上了笔记本电脑。她需要确认监控录像和文件都完整拷贝了。
她打开了监控录像的文件夹。金丝雀会所的走廊、玄关、后门、二楼办公室——都有。她快速浏览了,确认了关键时段:苏姨接收“蜜”的交付、蒋世昌手写账本、苏姨在茶里加药——都在。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文件夹。
“客户登记”。
金丝雀会所的客户登记系统。每个客人的预约记录、消费记录、支付方式。她打开了这个文件夹——不是因为案件需要,是因为她在整理证据目录时习惯性地检查所有文件是否完整。
客户登记是按日期排列的。她翻到了她第一次来的那天——那个日期,那一栏。
“暗夜专场——VIP客户——编号0247——面具——刷卡——消费金额——”
她的目光停在了支付信息上。
卡号。卡号是部分隐藏的,只显示后四位。但旁边的备注栏里写了客户要求——“角色扮演服务,客户戴面具,指定暗夜专场”。
这些都不特殊。让她停下来的不是这些。
是更下面的一行——客户留言栏。有些客户会在预约时留言,写一些特殊要求。那天的客户留言栏写着:
“请准备好《白羽黑雀》。我想跟她聊聊那本书。”
叶舒珩的手指停在了触控板上。
《白羽黑雀》。
她第一次去金丝雀的那天晚上——她被下药的那天——那个进来的男人,戴黑色半脸面具的男人,那个操了她的人——他要求“暗夜专场”的服务,要求准备《白羽黑雀》。
一个会在妓院的预约留言里写“我想跟她聊聊那本书”的男人。
何生。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调出了那天的监控录像。走廊的摄像头拍到了那个人进门——戴黑色半脸面具,深色衬衫,身材结实,一百八出头。她看不到脸——面具遮了上半张。
但她看到了他走路的姿势。
步子不大不小,重心微偏左,右手习惯性插在口袋里。他在走廊里走的时候,左肩微微比右肩低——可能是一个长期伏案写作的人的体态特征。
她见过这个走路的姿势。
签书会那天,何生从桌后面站起来送她的时候,走的是这个姿势。咖啡馆门口,他从街上走过来的时候,走的是这个姿势。汐江岸吃完饭,他们一起散步的时候,走的是这个姿势。
何生。
那天晚上在金丝雀“暗夜专场”房间里操了她的人。
何生。
那个她在药效下说“操我”的人。那个她说“我是真的黑雀”他不信的人。那个温柔地问她“我可以吗”的人。那个射在她体内、事后问她“你还好吗”的人。
何生。
也是那个在二楼走廊破门进来、拿着消防斧救她的人。那个在妓院房间里蹲下来对满脸精液的她问“你还好吗”的人。
同一个人。
同一个声音——她在变声器的干扰下没有听出来,但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戴着面具问“你还好吗”的语气,和签书会上问“你还好吗”的语气,是一样的。温柔的,关切的,带着一种书卷气的笨拙。
叶舒珩把电脑合上了。
她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看着汐江。
三合一了。
她喜欢的那个作家——写出了她最孤独的那个瞬间的男人——就是那个在妓院里花钱买“黑雀”cosplay服务的人。就是那个在药效下操了她的人。就是那个救了她的人。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是叶舒珩。他不知道她是黑雀。他不知道那个“暗夜专场”的cos女孩就是真的黑雀。他不知道她被下了药。他不知道她说的“我是真的”不是台词。
他以为她是一个自愿的、做cosplay的性工作者。他以为她在说骚话。他以为她的反应是演技。
法律上,那不是强奸。他不知道她被下药了,他以为双方同意。是会所——是蒋世昌——下的药,不是他。他只是一个付了钱的客人。
但感觉上——
她的身体被回答了。被他。被一个她后来发现自己喜欢的男人。被一个她在药效下主动要求进入的男人。不是暴力,不是侵犯——是温柔的、完整的、被照顾的。
但她的身体在那个时刻不属于她。“蜜”替她做了决定。“蜜”替她说了“操我”。“蜜”替她说了“别停”。
所以那不是她的意愿。但身体记住了——身体记住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记住了他的手在她腰上的温度,记住了他说“你还好吗”时的语气。
是强奸。又不是。
叶舒珩的拳头攥着。指甲嵌进掌心——上次在蒋世昌那里扎出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又裂开了。
她的眼睛是干的。
没有泪。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了手机。
何生今天下午发了一条消息:“在忙吗?想约你吃饭。”
她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
“这几天比较忙。回头联系。”
发完以后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下。
接下来三天,叶舒珩没有再见何生。
她取消了所有约好的见面——原本说好一起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她发了条消息说临时有事回苏州。何生说“那下次”,她回了一个“嗯”。
何生感觉到她在疏远他,但不知道为什么。
签书会那天她主动邀请他喝酒,汐江岸那天她差一点让他吻到她——一切都朝着某个方向发展,然后突然停了。像是有人在轨道上扳了道岔,列车拐去了另一个方向,他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
他给她发消息,她回得越来越短。从“嗯”到“好的”到不回。他试着约她,她说忙。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不一定。
他不知道的是,叶舒珩已经不在汐城了。她回了苏州。
他也不知道的是——金丝雀会所被查封了。
他在新闻上看到了那条简短的消息:梧桐街一家持牌妓院因涉嫌非法投药被执法部门查封,经营者蒋世昌被逮捕。消息很短,没有提黑雀,没有提cosplay,没有提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但他慌了。
金丝雀会所被查封——意味着客户登记记录被执法部门拿到了。他的名字、他的卡号、他的预约记录、他的留言——“请准备好《白羽黑雀》。我想跟她聊聊那本书。”——全部在那些记录里。
他不是犯罪嫌疑人。买春在汐城是合法的,妓院是持牌的,他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但如果那些记录泄露——如果媒体拿到——“知名侦探小说作家何生光顾妓院扮演自己的角色”——这种标题足以毁掉他的公众形象。
他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手心出汗。
他还在想另一件事。那个“暗夜专场”的女孩。那个他一直在找的、让他放不下的、穿那套战衣的女人。金丝雀被查封了,她还在那里工作吗?她被牵连了吗?她没事吗?
他永远找不到她了。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脸——面具遮着,声音被处理过。他只有一个模糊的触觉记忆和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坐在书房里很久。
叶舒珩的手机在苏州的床头柜上震动了。何生的消息。
“金丝雀被查了。你看到新闻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
他还在担心金丝雀。他还在想那家妓院。他还在想那个女孩。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打了一行,又删了。最后回了一条:
“看到了。跟你没关系吧?”
何生回了:“没关系。只是……有些私人的事。”
私人的事。他在金丝雀的记录里。他在担心他的隐私。
叶舒珩把手机放下。
她知道一切。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是叶舒珩。他不知道她是黑雀。他不知道她在金丝雀的“暗夜专场”里被下了药、被他操了、被他救了、被蒋世昌凌辱了。他不知道她喜欢他。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疏远他。他不知道那个让他放不下的“暗夜专场”女孩就是真的黑雀,就是坐在他面前喝威士忌的那个女人。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叶舒珩走到窗边。苏州十月底的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桂花将谢的最后一点气息。她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松着——掌心的伤口结了痂,被她攥破了好几次,现在终于不再流血了。
她想起了汐江岸那个晚上。他低下头,嘴唇离她一拳的距离。他的呼吸有威士忌的味道。
她退了一步。
她当时不知道他是谁。她只知道她喜欢他——一个写出了她最孤独瞬间的男人,一个看东西看得太细的男人,一个她差一点就吻了的男人。
现在她知道了。他是那个进入过她身体的人。温柔地。完整地。在她被药效控制、失去自我意志的时候。
她不恨他。她没办法恨他。因为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但她也没办法回到那个汐江岸的晚上,回到那个差一点吻到的距离。
那条缝被她自己合上了。
她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