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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生坐在loft的沙发上,面前是一间他没见过版本的客厅。
沙发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一块地。两把餐椅靠墙摆着,地板上贴了蓝色美纹纸,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方向,贴出一条窄窄的过道。茶几上摆着五六根白蜡烛,还没点。沙发跟卧室之间的墙面上挂了一个木制十字架,不大,大约一臂长,是那种教堂里常见的素木色,底下钉了颗螺丝固定。十字架下面放了个矮木架,上面摊着一本黑色皮面圣经,翻开着,摊到某一页,他看不清是哪一页。沙发扶手旁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一道白色薄纱帘子,落地,把沙发右侧隔出一个半人宽的竖直空间。
他看了看那道帘子,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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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塔波罗的停机坪风很大,杨生把大衣领子翻起来,踩着舷梯往上走。机舱门口站着个穿制服的空乘,看了一眼他的证件,侧身让路,顺手把舱门在他身后关上。机舱里没有别人。STARRWARE 的湾流G650ER,内饰是深棕色的皮和米白色的墙板,过道尽头那扇带密码锁的门后面是CEO专属舱。
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卡伦正坐在舱内会议桌旁的皮椅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支银色的签字笔,面前的桌面摊了一摞文件。她抬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什么都懂的弧度。
“你迟到了。”她说,声音是那种磁性沙哑的甜,不急不慢。
“安检排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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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十点,曼哈顿中城。
杨生从宾州车站出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他身上那件深炭色羊毛大衣,没多问,并了道汇进车流。
他昨晚发的消息是打到卡伦留给他的座机号码上的。她回得很简单,一个地址,一个时间,“来吧”。
车停在第五大道和四十七街口。杨生下车抬头,面前是一栋九十多层的玻璃幕墙高楼,底部几层包着打磨过的米色石材,大堂挑高三层,旋转门里透出暖光。门楣上镶着一排银色字母——STARRWARE INDUSTRIES。
杨生站在台阶下面看了一会儿这排字。
卡伦上次来哥谭,在他事务所里穿白衬衫坐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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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克道那家面馆的门帘还是油渍斑斑的旧布条,杨生掀开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半瓶矿泉水。芭芭拉跟在他后面,白色毛线帽底下压着焰红长直发,发尾被风吹到脸上她也不拨,就用嘴角把头发叼开。
“你每次来都点担担面。”她说。
“习惯了。”
“习惯不好。”
他没接话,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塞进大衣口袋,沿着河边往北走。芭芭拉跟上来,白色工装裤的裤腿很长,盖住了靴子上面一截,走路带风的时候布料拍着鞋面啪啪响。她今天这身跟杨生上次见她完全不一样——上次在图书馆旁边的小馆子吃饭她穿的是灰色针织衫配黑色直筒裤,头发扎马尾,黑框眼镜,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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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杨生事务所座机响的时候他正翻一份旧的保险理赔调查报告。座机响了两声他才接,听见她的声音。
“杨生嘛~晚上好呀。”
他靠进椅背。她的声音还是那个甜得发腻的尾音。
“忙不忙呀?”
“不忙。”
“那我跟你说个事呢~”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松的笑意,“我有个小妹妹,还在哥谭大学念大二,性格有点害羞,我想带她来你家坐坐,你能不能对她慢一点呀?”
杨生没说话。听筒里安静了一会儿。她在那边等,不催。
“好。”
“那就明晚七点嘛~谢谢你呀。”
“嗯。”
“她叫琳达,你叫她琳达就好啦。”
“行。”
“杨生。”
“嗯。”
“你这个人呀,话少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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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礼拜二凌晨,她侧躺在杨生那张低平台上,被子搭在腰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浴室水声隔着玻璃砖墙传过来。她没睡着,只是闭着眼,耳朵在过滤——杨生出门前的例行节奏:开水龙头、试温、站进去、洗发水瓶子磕到浴缸边。然后一段安静,水流声稳定,他的呼吸声在蒸汽里变得松散。
一段调子从水声里浮上来。
一个男低音的骨架旋律,走了半句就断掉,接着又从头开始。跑调跑得不厉害,但能听出是韩国流行歌的节奏切法——副歌前的那种上扬句式。
她睁开眼。
那旋律在蒸汽和水流里飘了几秒又消失。水声关掉,浴室门推开,杨生裹着毛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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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南码头,凌晨两点。
蝙蝠车熄火停在三个废弃集装箱之间的夹缝里,引擎余温把地面湿气蒸出一层薄雾。布鲁斯·韦恩坐在驾驶位上面罩没摘,装甲手套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那座冷库的铁皮卷帘门。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灯光。
他已经在这坐了一会儿。蝙蝠车的自动驾驶早就锁定好坐标,是他自己不动。巡逻到现在六个小时,胃是空的,脑子不是。脑子里全是上次——她的腰在他手里收窄的那个弧度,她骑上来时候战衣裆料被扯开露出的那道缝,她甜美尾音报深度的声音。暗影会战衣面料有种冷冽的金属味,混着她体温烘出来的甜,他打不出去。
他是义警。他是有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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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黑色战术装甲的肩板正面撞上锈蚀的铁皮,铰链发出一声金属的惨叫,整扇门往里凹陷,边缘的水泥碎屑簌簌掉下来。蝙蝠侠侧身挤进门槛,披风扫过门框带起一阵灰尘。
地下的空气扑面而来。潮的。石头和积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还有更深的、腐烂的气味。蜡烛在石壁凹龛里抖,橘色的光在潮湿的墙面上画出一圈一圈的晃动影子。头顶一个小通风口,铁栅栏锈穿了,外面是黑的。
远处有老鼠叫。尖细的,一声接一声。
他往里走。战术靴踩在石板地上,灯心草和碎屑被碾碎的声音在拱顶下回响。走廊不长,拐一个弯就是主室——圆形的,像某个被遗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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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 Rafferty 站在客厅中央,皮夹克没拉拉链,胸口别着警徽,肩套里的点三八他没有碰。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咖啡桌上那只黑色乳胶面罩。
面罩翻过来放在桌面上,蝎子纹的银线在台灯光下闪了闪。旁边是她的肩挂枪套,空的,搭扣都没扣好。
他听见门响的时候没有回头。
林檬从卧室那边推门进来,半套着黑蝎女侠的行头还来不及换——亮黑 PVC 紧身胸衣还卡在身上,一侧搭扣崩开了,露出底下的皮肤和一道从肋骨延伸到腰侧的伤口,血已经干了一半,结成暗红色的痂。红色长发假发还顶着,几缕散下来贴在脸侧。大腿高的亮黑 P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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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盏工业灯把白光砸下来,砸在她脸上。
她先听到声音——金属管道在墙壁里嗡嗡震。然后是水泥地的凉,从脚底往上爬,爬到小腿,爬到膝盖。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手腕被铁铐卡在椅子背后,金属边缘硌进皮肉,疼。
眼睛睁开又闭了。灯光太亮。她偏头避开,PVC 面罩的视线缝隙滑到一边,睫毛蹭到面罩内壁。面罩松了——她能感觉到它卡在额头上方,前半张脸露在外面,夜风直接打在皮肤上。红发假发的发丝贴在脸颊和嘴角,粘着汗。
她低头看自己。
亮黑 PVC 紧身胸衣右边裂开一道口子,从腋下一直到腰侧,白花花的肉从缝里挤出来,乳肉鼓在破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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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灯是坏的。整条海运仓后巷只有仓库铁门上方那盏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打在水泥地上,把地上的积水照出油膜一样的虹彩。
Black Scorpion 侧躺在地上。
她的亮黑 PVC 短胸衣在右侧肋骨位置撕开一道口子,搭扣还在但已经挂不住了,露出底下一片被汗水浸透的皮肤。亮黑 PVC 超短裙在摔倒时翻到了腰上,那颗三D大蜜桃的下半截光着,丁字裤的细带陷在臀沟里。大腿靴的尖跟朝天,靴筒上的亮胶反着应急灯的白光。腰带上散落的小道具七零八碎地摊在她附近的水泥地上。蝎子戒指还在她左手中指上,银色的蝎尾在昏暗里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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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崇光从车里下来时,天已经暗了。徐汇老洋房外面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他拎着一只运动袋,里面装着今晚要用的东西。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玄关灯开着,暖黄的光从走廊透出来。客厅的沙发已经被推到墙边,中间腾出一块空地,地上铺着一张深蓝色的摔跤垫。垫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周旋。头顶的灯关着,取而代之的是四盏红色LED射灯,从墙角打下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通红,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
王蕾站在客厅入口,换了一身家居便装。奶白色羊绒衫,驼色羊毛裤,光脚踩在地板上。她手里端着一杯水,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
“垫子还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