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亚的故事】美艳合伙人艾曼达偷听私家侦探杨生洗澡哼一首他不该会的女团歌,网购舞台装假发烟熏妆屏风后候他回家,开麦热舞露骆驼趾,深喉时错喊哥哥他说随便你叫,两轮无套内射到天亮…

      上礼拜二凌晨,她侧躺在杨生那张低平台上,被子搭在腰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浴室水声隔着玻璃砖墙传过来。她没睡着,只是闭着眼,耳朵在过滤——杨生出门前的例行节奏:开水龙头、试温、站进去、洗发水瓶子磕到浴缸边。然后一段安静,水流声稳定,他的呼吸声在蒸汽里变得松散。

      一段调子从水声里浮上来。

      一个男低音的骨架旋律,走了半句就断掉,接着又从头开始。跑调跑得不厉害,但能听出是韩国流行歌的节奏切法——副歌前的那种上扬句式。

      她睁开眼。

      那旋律在蒸汽和水流里飘了几秒又消失。水声关掉,浴室门推开,杨生裹着毛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他看见她睁着眼,说“吵到你了?”

      “没有呀~”她翻了个身,把脸重新埋进枕头,“你继续嘛。”

      他笑了笑,没再说,擦干头发穿衣服出门。

      那半句旋律留在她耳朵里。

      隔了几天她又来。天刚亮,杨生照例先起。她听见水声,假装翻身,把脸压进枕头侧面留出一只耳朵。水声稳定后那段调子又来了——同一个旋律片段,换了个起头位置,从副歌第一拍切入。这次她听清楚了:四个上行音,第五个音往下跳,然后一个附点节奏收尾。

      她听过不少韩国流行,谁没听过呢——在哥谭开着车跑任务的时候暗影会的加密通讯频道都盖不住收音机里的旋律。但这段旋律不属于她能立刻归档的那些。男低音随便哼的东西丢掉了编曲外衣,只剩骨架子,她得拿骨架子去倒推。

      杨生出门前弯腰在她额头上碰了碰嘴唇,说“冰箱里有牛奶”。

      “嗯~”她应了一声,没睁眼。

      门关上。锁舌咔哒。

      她在床上又躺了一阵。然后翻身坐起来,拿过床头自己手机。暗影会的音频指纹工具装在一个伪装成普通音乐识别软件的壳子里,她平时用来做监听比对。她对着空气把那段旋律哼出来,录进去,跑匹配。

      数据库吐出来的结果排在最前面的那条命中率很高。一个五人女团,去年发的主打曲。她点进去听了副歌。

      四个上行音,第五个往下跳,附点收尾。对的。

      她把歌名记在脑子里,没有写下来。

      问题是杨生为什么哼这个。

      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韩国流行音乐。他的手机里没有流媒体订阅——她进过他手机,只是为了查他出门路线规律,没翻到任何音乐APP。他的loft里那台破蓝牙音箱接的是一台旧iPod,里面装的全是九十年代的港台歌和一个叫Leon Russell的乡村老头的现场版。连播放列表都按年代排的,不存在随机跳到K-pop的可能。

      所以他是怎么听到这首歌的。

      她没问他。她从来不在这种地方追问杨生——上次他从她说话的尾音里读出另一个人,他也没追。这种事是不能追的,追了就碎。

      但她可以查。

      那天晚上她回自己公寓,把那首歌完整听了好几遍。编曲很密,副歌段落铺了一层电子合成器的高频线和一段贝斯往下砸的drop。她看了几支翻跳视频,把编舞的结构拆解开:主歌部分走的是经典的指向舞——手臂从胸口往外推、手腕翻转、配合歌词的音节卡点。副歌段落的重点是一组腰胯动作——髋关节画圈,身体波浪从胯传到肩,最后在一个重拍上锁住定格。间奏段落有个膝盖滑跪接身体波浪往上起的过渡。

      她坐在公寓沙发上看了很多遍。

      然后她做了一件塔莉亚不会为任何任务做的事:她开始计划怎么给杨生跳这支舞。


      服装是一条链。上一次的角色扮演服装就是从这条链走的——Etsy上几个互不关联的卖家,每个卖家只出一个部件,收货地址分散到曼哈顿下城三个不同的快递柜。这次她多加了一件:一个真正能用的耳挂式头戴麦克风,从一家广播电视器材供应商的官网下的单,公司发票抬头开的是翊诚咨询,付款走公司账户标准对公通道。她的翊诚咨询账户里那三个前台文员永远不会知道她们老板买了一支演出用麦克风。

      服装她花了些日子慢慢凑。黑色皮感抹胸短上衣,V字领口开到胸口以下,下摆切到肚脐上方,整片腹肌裸露。外面一件亮片流苏外套,银黑双色亮片,长袖敞开式披风剪裁,肩膀和锁骨全露,无腰线,几条金属链坠在胸前和背后。短裙是黑色皮革加亮片镶边的百褶裙,高到大腿上半部。黑色不透明连裤袜。过膝黑色皮靴,细高跟。一根黑色皮质choker。最后是一顶长直黑色假发,齐腰长,前额右侧一撮蓝色挑染。

      她把这些东西分开寄到曼哈顿下城不同的快递柜,分批取回,拎进自己公寓,在卧室里摊开检查。假发的蓝色挑染颜色对了,亮片在台灯下折光的角度她转了几遍确认。麦克风她充好电试了试——开启时有一个轻柔的反馈电流声,确认是活麦。她的手机里预载了那首歌的完整音轨。

      她从来没有告诉杨生她要来。也没有发消息。她有自己的钥匙——他给她的,是她走后没多久寄到事务所的信封里装的,信封上什么都没写,里面一把钥匙和一张便签纸,便签上写“门锁换了,旧的不好用”。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你可以随时来。

      那天下午她提前两个钟头下班。翊诚咨询的前台小姑娘问她陈总今天这么早走呀,她说有个客户在城外约了碰面,得早点出门。小姑娘说好哦陈总明天见。她笑了笑,拎着那只大号托特包走进电梯。

      包里装的是全部舞台装备。

      她从曼哈顿坐地铁到布鲁克林,再换乘公交到工业带。天还没暗,铁轨高架上全是锈,老仓库红砖墙上的爬山虎开始发黄。她穿过两个街区,走过那家川菜馆——老板娘在门口择菜,看见她笑了笑,她点了点头。走到杨生loft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灯没亮。他还没回来。

      她掏出钥匙开门上楼。


      杨生loft里空气凉,暖气片在角落里嘀嗒响着。她把托特包放在厨房中岛上,先去浴室洗了手洗了脸。镜子很小,勉强够她看清半张脸。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今天的妆还是艾曼达的妆,大地色眼影,裸色唇膏,睫毛刷得根根分明但不浓。她要把这层皮卸掉,换成另一层。

      她把托特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摊在低平台床上那道折叠屏风后面。皮感抹胸上衣、亮片流苏外套、亮片百褶裙、连裤袜、过膝靴、皮质choker、假发、麦克风和耳挂。她把自己的工作服脱下来叠好放在包里——深灰色收腰西装裙、白色真丝衬衫、珍珠耳钉。她赤身站在屏风后面,loft里的凉气贴上皮肤,乳尖硬起来。

      她开始穿。

      连裤袜先上,黑色不透明,从脚趾拉到腰,紧贴腿。然后抹胸上衣——V字领口卡在胸口以下,皮感面料裹着E罩杯的胸,乳沟从领口里深陷出来,下摆切到肚脐上方,从胸以下到裙腰之间整片腹部裸露。亮片百褶裙拉到腰,拉链在侧边,裙摆刚过大腿根,再短一截就要露了。皮质choker扣在脖子上。过膝靴拉上来,皮筒贴着大腿中段,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咔的一声。

      化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化妆包。红唇——正红,涂得饱满,边缘锐利。眼线拉长,眼尾上挑。睫毛她贴了一副假睫毛——浓密交叉型,眨眼的时候扇出来的阴影盖住半截眼窝。

      假发最后戴。她把自己低马尾散开,用发网把真发收进去,然后把假发套上——长直黑发从头顶披到腰,前额右侧那撮蓝色挑染垂下来搭在右眼眼尾。她对着小镜子拨了几下,让蓝色那缕搭得自然。

      麦克风。耳挂挂在右耳,话筒杆伸到嘴角右侧。她按下开关,电流声咔响,活麦确认。再按下关掉。

      她站在低平台床尾。低头看了看自己。亮片在loft的昏黄灯光下闪了闪。靴跟踩在地板上的感觉跟穿她自己的战衣长靴不一样——这双更轻,鞋头更尖。她转身看了看背后——百褶裙的亮片镶边在转身的时候翘起来一阵,又落下去。她弯腰试了试幅度,裙摆往前翻,大腿根以下全露出来,连裤袜底下她没穿内裤——跟穿战衣一样,什么都没穿。骆驼趾在连裤袜的黑色面料下勒出一道竖缝。她直起腰,裙摆落回去。

      她没有站在房间正中间。她走到床沿,坐下来,两手撑在膝盖上,靴尖并拢。亮片外套的流苏垂在身体两侧。假发的重量在肩膀上压着,不重,但有存在感。耳挂麦克风贴在脸颊右侧,她能感觉到那个小话筒头离嘴角很近。

      她坐在床沿等他。

      暖气片嘀嗒。窗外铁轨上偶尔有货运列车过去的声音,铁轮碾过接缝的哐当声从远处滚过来又滚走。天在慢慢暗。她听见楼下有脚步声,不是他。又等了一阵。又一阵脚步声,这次重一些,走得不急不慢,在楼下铁门前面停了。钥匙插锁眼的声音。

      门开了。


      杨生进来的时候脚步正常——脱大衣挂门后、钥匙放玄关柜上、踢掉皮鞋换拖鞋。他闻到一股不属于loft的气味,是化妆品的甜味混着发胶。他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灯亮着,屏风后面安静。

      他走过来绕过屏风。

      他看见她了。

      她坐在床沿,全套舞台装,假发的蓝色挑染搭在右眼,亮片外套在床头灯光下一片银黑交杂的碎光,过膝靴的靴筒贴着大腿,皮质choker扣着脖子,耳挂麦克风贴在脸颊。红唇。浓眼线。假睫毛。

      她看见他的表情。

      他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就那么站在屏风边上,手还搭在门框上。

      她慢慢站起来。亮片流苏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阵。靴跟踩到地板上,她面对他,离他大概四五步远。她抬起一只手——黑色长美甲的指尖按到耳挂麦克风开关上。

      咔的一声。活麦开了。

      “你知道吗~”她开口,声音从麦克风里出来,带了一层轻微的电子增益,比平时甜一点,尾音被话筒放大,“你洗澡的时候哼的那首歌,我找到了呀。”

      杨生没动。他看着她。嘴慢慢张开了一点。

      “五个人那个团嘛~”她歪了歪头,蓝色挑染滑到颧骨上,“去年发的主打曲。副歌前面那段,你每次都从第一拍开始哼,哼到第五个音往下跳那里就断了。”

      杨生把搭在门框上的手放下来。

      “你怎么……”他说了半句,自己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还穿着的夹克和衬衫,又抬头看她。他的眼睛在亮片折光里反着碎光。

      “我耳朵好嘛~”她用嘴对准话筒,声音甜到拉丝,“你哼的那段跑调跑得不厉害,但也不算准。我拿旋律去比对,一搜就出来啦。”

      杨生闭了闭嘴。他大概在计算这件事在她嘴里说出来的轻巧跟实际上需要动用的东西之间的距离。但他没算出来。他只算到了她耳朵好这一层。

      “你……这身是从哪弄的?”他视线从她的脸移到肩,从肩移到胸口——V领下乳沟的深陷,从胸口移到腰,裸露的腹部,从腰移到百褶裙的亮片镶边,从裙移到靴。

      “买的呀~”她笑了笑,红唇在话筒前裂开一个弧度,“我有购物渠道嘛。”

      杨生慢慢绕过屏风走进卧室。他没有朝她走。他走到窗边那面红砖墙前面,靠着墙,慢慢顺着墙坐到地板上。两条腿伸出来,背靠砖墙,头微微往后仰。

      他抬头看她。

      “你要跳给我看?”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从托特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插到杨生那台破蓝牙音箱的音频线上。她弯腰的时候百褶裙翘起来,大腿根以下的连裤袜轮廓暴露在灯光下,骆驼趾的竖缝从裙摆底下露了一瞬。她没回头看他,但她知道他在看。

      她按了播放。

      前奏进来。电子合成器的高频线先铺一层底,然后贝斯往下砸。她的身体在第一个重拍之前已经动了——她从坐姿直接起身,靴跟在地板上咔的一声锁住节拍,亮片流苏从两侧甩出去。

      “你每次都从副歌第一拍开始哼嘛~”她对着话筒说,声音混在音乐里,比音乐还甜,“那我从头给你跳呀。”

      杨生靠在墙根看着她。嘴微微张着。

      她开始跳了。


      音乐铺过主歌段落。编舞走的是经典指向舞——手臂从胸口往外推,手腕翻转,配合歌词音节卡点。她的身体卡得比任何翻跳视频都准——暗影会的训练底子让她每个关节的孤立控制精确,但她的线条是软的、是甜的,是K-pop的甜。

      亮片跟着手臂动作闪。银黑双色碎光在loft的砖墙上弹了一阵又一阵。

      副歌第一拍进来之前那段过渡,她对着话筒加了一个不在录音里的声音:“看我嘛~”

      很轻。尾音被话筒增益拉长了一点。杨生的眼睛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副歌砸下来。髋关节开始画圈。她的腰在画第一个圈的时候,亮片从腰侧甩出去,百褶裙的裙摆跟着髋的旋转方向甩起来,大腿根以下的连裤袜在裙摆翻飞间露出来又遮住。身体波浪从髋传到肋骨传到肩,肩在一个重拍上锁住——直角肩的线条在那个定格里绷得笔直,抹胸上衣的V领底下乳尖硬起来顶在皮感面料上,两个凸点在亮片的影子间清晰可见。

      杨生的嘴合上了。他咽了咽口水。

      “好看吗~”她转着髋,对着话筒问。

      “……好看。”杨生的声音从他靠着的那面砖墙上弹回来,闷的。

      她转身做那个旋转——靴跟在地板上钉住轴心,整个身体绕着那只靴跟转了半圈,百褶裙在离心力下完全翻开,裙摆飞到腰以上,连裤袜底下她的屁股和大腿根全暴露在灯光下——她没穿内裤,骆驼趾的竖缝在连裤袜的黑色不透明面料底下勒得清清楚楚。裙摆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背对着他,亮片外套从肩膀滑下去一半,露出一边肩胛骨和脊柱沟。

      “你哼的那段在这里呀~”她背对着他说,声音从话筒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气声,“就是你每次哼到这里就断掉的地方嘛。”

      她转回来面对他。膝盖滑跪进来——右膝先落,靴跟在地板上拖了一道,然后左膝跟上,她半跪在地板上,亮片流苏铺了一地。身体波浪从跪姿往上起,腰椎先动,胸椎跟着,肩最后翻过去,她整个人从半跪升回站姿,流苏在这个过程中从地面甩到肩高又落回来。

      杨生一直在墙根看着她。他始终没站起来,始终没碰自己,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你跳得……比原唱好。”他说。声音是哑的。

      她没笑。舞台表情保持住。她对着话筒说:“那是因为你只看过我跳嘛~”尾音被话筒拉成一道甜线。

      间奏段落,她做了一组手臂延伸——从胸口推出去,手腕翻转,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半圆,黑色长美甲的尖端在灯光下闪了闪。亮片跟着手臂的轨迹甩出一片银光。她的腰在间奏的贝斯线下微微跟着律动,百褶裙的亮片镶边在髋部小幅晃动,裙摆的边缘在大腿根附近颤。

      “你坐在那里干嘛呀~”她问。

      “看你。”

      “就只是看嘛~”

      “不然呢。”

      她停了一拍。音乐在走。她的身体跟着律动没断,但她的嘴在话筒前面顿了顿。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人呀~”她对着话筒说,甜到发腻。

      副歌重复段进来。她做了一个身体波浪从髋到肩,在肩锁住的重拍上,百褶裙被髋的冲击甩起来一阵。她半转身,侧对着他,一只手在腰上,一只手伸出去指尖朝向他的方向——经典K-pop指向动作,但她的指尖指向的是杨生靠墙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

      杨生的嘴又张开了一点。

      音乐走到最后的桥段。她的编舞慢慢收——动作幅度变小,髋不再画大圈,变成小幅度的左右摆,手臂从延伸收回到胸前。流苏慢慢不晃了。最后一拍她站在房间中间,一手搭在choker上,一手搭在耳挂话筒的开关上。

      音乐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停。

      她站在那里没动。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到砖墙上。

      然后她按了话筒开关。咔的一声。活麦关了。

      loft里安静下来,只剩暖气片和窗外远处铁轨上的风声。

      她转过身,朝他走过去。靴跟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声。流苏在她走动的时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走到他面前。他还坐在墙根。她在他两膝之间跪下来。

      靴跟在地板上磕了一声。百褶裙的裙摆在她跪下的时候铺在地板上,亮片镶边散了一圈。她低头看着他。假发的蓝色挑染垂在他视线前面。

      她伸手去他的腰带。


      黑色长美甲的指尖搭在皮带扣上。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的手指比皮扣灵活,很快就解开了。皮带从腰间松开,她把皮带尾端从环里抽出来搭到一边。拉链。她的指尖捏住拉链头往下拉。声音很轻。

      她已经半硬了。

      她把手伸进去,从内裤的腰口往下探。指尖碰到的时候他的腿动了动。她把他掏出来。半硬的东西在她的指尖间搭着,她的红唇对着话筒的位置——话筒已经关了,但她的嘴还保持着对准话筒的习惯角度。

      “你跳完就干这个?”杨生的声音从上面下来。哑的。

      “嗯~”她抬头看他一眼,红唇在灯下亮着,“你跳的时候不就想了嘛~”

      “我想什么。”

      “你想我跳完之后做什么呀~”她低头,红唇贴上去。

      先从根部开始。嘴唇贴在底端,舌尖伸出来一点,沿着柱身往上舔。她的红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她舔到顶端的时候舌尖在龟头下面那个位置打了个转,然后整张嘴含住顶端吸了一口。

      杨生的手搭在地板上。他没动。

      她开始往下走。一点一点地,红唇慢慢往下套。她的舌尖在嘴里不停——沿着柱身底面的中线往上舔,同时嘴含着的部分在往深走。到了大半的位置她停了停,喉咙口有个本能的阻力点。她的手搭在他的大腿根上。

      “你……”杨生开口。

      她在他说下一个字之前一口吞到底。

      整根进去。她的鼻息全部压在他小腹的皮肤上,红唇贴到根部,假发的长直发从两边垂下来盖在他的大腿上,蓝色挑染的那缕搭在他的膝盖内侧。她的喉咙在他整根含进去的时候猛地痉挛——那个收缩挤着他的柱身,然后喉咙松开,她开始用喉咙口一收一放地裹他。

      “操。”杨生低声骂道。他的手从地板上抬起来,落在她假发的后脑勺上。

      他没推。他的手掌覆在她假发的后脑勺位置,手指松松地搭着,不使力。

      她开始动。头抬起一点,红唇从根部往上走,到顶端的时候舌尖在龟头上舔了一圈,然后一口又吞到底。她的节奏不算快,每一下都走完全程,从顶端到根部,再从根部到顶端。她的手一直搭在他大腿根上,指尖轻轻抠着裤子布料。

      到了深喉的那个角度——她吞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喉咙整个包住了他的顶端,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小腹上,鼻息压在毛根附近。她的喉咙在做吞咽动作,一下一下地裹他。

      在某个吞咽的间隙里,她的喉咙在收缩的时候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哥哥……”

      很轻。被喉咙和柱身之间的湿润黏连盖住了一半。但杨生的手在她后脑勺上紧了紧。

      她没停。她的嘴继续在柱身上走,红唇在根部和顶端之间往返,口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巴滴到他的裤子上。她的红唇妆已经花了——口红在他的柱身上蹭出一道道红痕,在她的下巴上糊成一片粉红色的晕。

      杨生的手没有从她后脑勺上拿开。他的手指还是松松地搭着,不推也不按,只是在那个位置放着。他的指腹能感觉到她假发的发丝在他手指底下动——她头在动,假发在动,发丝在他指间滑来滑去。

      她又吞到底。这次吞咽更深,喉咙的痉挛更剧烈。她的嘴里含着他的整根,她的鼻息压在小腹上变成短促的喘。她感觉到他在她嘴里又硬了一圈。

      “你刚才叫什么。”杨生的声音从上面下来。

      她没回答。她的嘴正占着。她从根部往上退到顶端,红唇在龟头上面留了一圈口水沫,然后她抬头看他一眼。

      她的妆已经花了。假睫毛歪了一边,红唇糊了半边下巴,眼线被眼角挤出来的一点水汽晕开了一点。她看着他。

      “……哥哥嘛~”

      尾音拖出来。

      杨生的手在她假发后脑勺上又紧了紧。还是没推。还是没按。他的手指插在假发的发丝里,指尖碰到发网底下她真发的温度。

      她低头又含住他。这次从顶端直接吞到底,一口到底,喉咙痉挛着裹住他的柱身。她的手从他大腿根上移开,指尖搭在他的腰带上。

      她的嘴在柱身上走了又一阵。每一下到最深处的时候,她的喉咙都会在收缩的间隙里漏出那个音——“哥哥”——有时是完整的两个字,有时只有第一个音节的气声,有时只剩尾音的气流。

      杨生的呼吸在变重。他的手在她假发后脑勺上的力道在变。他的腰在往她嘴里送,幅度很小,是身体自己动的。

      “你叫我什么我不纠正你。”他说。声音很低。“你叫什么都行。”

      她的嘴在他柱身上顿了顿。然后她又开始动。这次她的节奏快了,红唇在柱身上的往返变得更密集,舌头的动作从舔变成裹着转,口水在她的嘴和他的柱身之间发出咕嘟咕嘟的黏腻声。

      “哥哥……好硬嘛~”她的嘴在退到顶端的时候说。红唇糊了一片红,口水拉出一道丝从她的下唇连到他的龟头上。

      杨生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滑到她的肩膀上。他的手指碰到亮片流苏外套滑下去的那边的肩胛骨,他的指尖在肩胛骨上面按了按。

      “你跳完舞就这样跪着……”

      “嗯~”

      “……穿着这身。”

      “对呀~”

      她低头又含住他。这下一口气到底,喉咙里那个吞咽的节奏加快了——一下一下地裹,她的鼻息压在小腹上变成急促的短呼,假发的长直发在她头动的时候甩来甩去,蓝色挑染那缕甩到他的膝盖上面又滑下来。

      杨生的腰往前送的幅度在变大。她的嘴被动地接住他的幅度也跟着变深。她的喉咙在每一次他送进来的时候被顶到深处,痉挛的频率越来越快。

      “哥哥……要射了嘛~”她从嘴里退出来,红唇上全是口水和残妆,“射给我呀~”

      她又吞进去。这次到底之后她的喉咙开始做快速吞咽——主动用喉咙口裹他挤他。杨生的手在她肩膀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他的指尖扣进了亮片流苏的面料里。

      他射了。

      她的喉咙在他射的时候还在做吞咽动作。她的嘴没松开。她吞了。她的喉咙在精液打进来的时候又痉挛了几下,她的嘴在根部含着他直到他射完。

      杨生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他的头往后仰靠在砖墙上。他的呼吸很重。

      她慢慢从他身上退出来。红唇在退出的过程中在柱身上留下最后一道口红痕迹。她的嘴在顶端松开的时候有一道口水和精液的混合物从她的下唇拉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

      她的妆全花了。假睫毛一边翘起来,红唇糊了一整圈,眼线在眼角晕开了。假发的蓝色挑染搭在她的右颊上,被汗和口水粘住了。亮片外套从一边肩膀滑下去,抹胸上衣的V领底下她的乳尖硬着顶在皮感面料上,两个凸点比跳舞的时候更明显。

      她跪在他两膝之间,抬头看他。

      “哥哥~”她叫他。尾音甜到拉丝。

      杨生低头看她。他的眼睛在乱发后面。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擦过她嘴角的口水和残妆,擦到她的下巴上。

      “起来。”他说。


      他站起来。他的裤腰带还开着,他没拉上。他弯腰,两只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从地板上提起来。靴跟离地的时候她的腿晃了晃。他把她抱起来走了那几步路,从窗边的砖墙前面走到低平台床边。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背碰到床垫。她的假发在身下铺开来,黑色的长直发和蓝色挑染从她肩膀两侧垂到床单上。她的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扣着他的夹克领子。

      他没脱她的衣服。什么都没脱。

      他一只手把百褶裙推到腰上。裙摆翻上去,连裤袜的黑色不透明面料从腰到大腿全暴露在灯光下。她的两腿之间的连裤袜面料勒着骆驼趾的竖缝——她没穿内裤,跟穿她的战衣一样。他的拇指在连裤袜裆部的缝线上找到位置,用力一撕——面料撕开一道口子,黑色连裤袜的断口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的皮肤。她的阴唇在撕开的口子里露出来,外面已经湿了——淫水从阴唇缝里渗出来在连裤袜的断口边缘挂成一道亮线。

      他自己的裤子往下拉了一点。他掏出来——还是硬的,刚射过但没怎么软下去。他一只手撑在她腰旁边的床垫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对准她。

      他推进去。

      “哥哥……”

      她的声音在他进去的瞬间从喉咙底冒出来,低低的一个尾音。她的手在他肩膀上的力道紧了紧。

      他往里走。一点一点地推到底。她的腿在床垫上分开着,过膝靴的靴筒从她的小腿一直包到大腿中段,靴跟在床垫上陷出两个坑。她的内壁在他进来的时候一收一放地裹他。

      “哥哥……好深呀~”

      他停在最深处。他的手从她腰旁边移到她的胸口——抹胸上衣的V领底下,他的手掌覆上她右边的胸,手指在皮感面料上摸到乳尖硬着顶出来的凸点。他捏了捏。

      “哥哥……!”她的声音在那一捏的时候往上跳了跳,尾音碎了。

      他的腰开始动。退出来一点,推进去。不快,每一次都走到最深处再退。她的内壁在他退的时候跟着往外带了一点,阴唇的边缘在他柱身两侧翻出来一点又被推回去。

      “你刚才跳的时候……”杨生的声音从上面下来,断断续续的,夹在每一次推进的节奏间隙里,“亮片这样闪……”

      她没回答。她正在他的节奏里跟着动——她的腰在他推进的时候微微往上迎,她的腿弯起来一点,靴跟在床垫上划了一道。亮片外套在她身下被压着,银黑双色的碎光在床单上从她肩膀两侧漏出来。

      “哥哥……你动得好暖嘛~”她的声音从嘴里漏出来,尾音被每一次他推进的冲击打散,“嗯……好暖……”

      他的手从她右胸移到左胸,隔着抹胸上衣的皮感面料捏了捏左边的乳尖。她的腰往前弹了弹。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到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鬓角黑银交界的头发里。

      “每次你洗澡……哼那首歌……”她的声音碎在他每一次推进的间隙里,“我就……嗯……想给你跳……”

      他推进去的幅度加大了。她的声音在加大的时候变成了断续的气声。她的内壁在每一次他进来的时候裹得更紧,淫水在他柱身上糊成一片,她的阴唇缝里每一次他退出来都拉出一道亮线。

      “哥哥……你顶到里面了呀~”

      杨生的手从她胸上移到她的腰。他的手指在抹胸上衣和百褶裙之间那截裸露的腹部上按了按,指尖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你这套衣服……”他的声音低了,“跳完不脱……”

      “不脱嘛~”她的声音从他底下冒出来,“你穿着操呀~”

      他的节奏在加快。每一次推进到底的时候床垫在晃,低平台床的木质框架发出咯吱的声音。她的假发在身下被压着,黑色的长直发从她肩膀两侧铺开,蓝色挑染的那缕粘在她的锁骨上。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指尖扣在他夹克的肩膀线上。

      “哥哥……好舒服……”她的声音在每一次他顶到底的时候被撞碎,“嗯啊……顶到那里了……”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的腿弯,把她的腿往上推。过膝靴的靴筒在他前臂上蹭着,皮面和皮面摩擦的声音混在他们的交合声里。她的腿被推到更开的角度,他进去得更深了。

      “哥哥——!”她的声音在更深的那个角度里跳了跳,尾音变成了一声短叫。

      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鬓角蹭着她假发底下的发网。他的嘴在她的颈侧咬了一口——牙齿在皮肤上压了一道印。

      “你叫我哥哥……”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脖子旁边,“……你叫的时候我想操你。”

      “那就操嘛~”她的声音甜到发腻,尾音在他每一次推进的时候被打散,“哥哥……操我……”

      他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柱身在她内壁里抽插的频率密集起来,每一次到底的时候她的内壁痉挛着裹他,淫水从她的阴唇缝里被挤出来,在连裤袜的撕口边缘和床单上糊成一片湿。她的嘴在他颈窝里发出碎断的呻吟。

      “哥哥……嗯啊……好硬……”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到他的后背,指尖扣着他夹克后背的布料,“你每次……嗯……顶进来……里面就在裹你呀……”

      他的手从她腿弯上放下来,撑在她头旁边的床垫上。他的腰在做最后的加速——短促的、密集的、每一下都走到最深。她的腰在床垫上跟着他的节奏颠,抹胸上衣从胸口滑上去,E罩杯的胸从V领底下完全露出来,在她的身体被撞的时候跟着节奏晃。

      杨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腾出来一只,捏住她右边的乳尖。她的腰弹了弹。

      “哥哥——!嗯啊……你捏那里……”

      她的内壁在他捏乳尖的瞬间猛地收缩,他的柱身被裹得更紧了。他的呼吸重了。

      “你跳舞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碎在每一次推进的间隙里,“转圈那一下……裙子飞起来……”

      “你看见了呀~”她的声音从喉咙底冒出来,甜的,尾音被撞碎,“骆驼趾……嗯……你也看见了嘛……”

      “看见了。”

      “你看见了还不……嗯啊……还不操我……”

      “现在在操。”

      “那就……哥哥……再深一点嘛~”

      他往里又送进去。最深的。他的柱身顶端顶到了她内壁深处某个位置,她的腰在床垫上弹起来,她的手从他后背上滑到他的屁股,指尖扣着他裤子的布料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按。

      她的内壁在那一瞬间全收拢了——痉挛式的收缩,从入口到深处一路裹着他挤。她的嘴张着,红唇已经完全花了,没有口红的颜色了只剩一片被蹭掉的粉痕。她的声音从喉咙底冒出来。

      “哥哥……要去了……”

      她去了。她的内壁在他柱身上做了一阵密集的痉挛收缩,淫水从阴唇缝里涌出来,她的腰在床垫上弓起来又落下去。她的手从他屁股上滑下来,指尖扣在床单上,亮片流苏外套在她身下被压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杨生没停。他的节奏在她高潮的时候也没减——他继续在她痉挛的内壁里抽插,每一下到底的时候她的内壁被他的柱身撑开又合上。

      “哥哥……嗯……太多了……”她的声音在过度敏感的收缩里碎了,“你还在动……”

      “还没完。”他说。


      他退出来。她的内壁在空了一瞬间的时候痉挛了一阵,淫水从阴唇缝里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点。他的手翻过她的身体——她翻过去的时候假发从一边甩到另一边,黑色长直发和蓝色挑染从她的背上滑到一侧。

      他的手按住她的腰,把她的胯抬起来。她的膝盖撑在床垫上,手肘也撑着,整个人趴跪在低平台床上。百褶裙的裙摆从腰上垂下来,因为她跪着的姿势裙摆在屁股后面悬着,亮片镶边在灯光下闪。过膝靴的靴筒在她小腿上包着,靴跟在床垫边缘陷着。亮片外套从她肩膀上往前滑,流苏垂在她的手肘两侧。

      他对准了从后面进来。

      “哥哥——”她的声音在这个角度进去的瞬间跳了跳。

      他进到底。这个角度比刚才深。她的内壁从后面裹着他,跟正面不一样,柱身刮的位置不一样。她的手在床垫的床单上抓紧了。

      他的手按在她的髋骨上。他的节奏从后面开始快——每一下到底的时候她的屁股在床垫上被撞得往前挪一点,他又把她拉回来。她的屁股在每一次撞击的时候晃,百褶裙的裙摆在两片屁股之间翻飞。

      “哥哥……嗯啊……好深……”她的声音从脸埋在床垫里的角度闷闷地传出来,“这个角度……嗯……不一样了呀……”

      杨生的手从她的髋骨上移到她的后腰。他的拇指在她后腰那个位置按了按——腰窝。她的腰在那个按压下塌了一截,她的屁股翘得更高,他进去的角度变了。

      “你叫哥哥……”他的声音从后面下来,“……叫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

      “什么叫……嗯啊……什么叫平时……”她的声音碎在他每一次推进的间隙里。

      “你叫别的名字的时候。”

      她没接话。她的脸埋在床垫里,假发的长直发从她的背上铺开来,蓝色挑染那缕粘在她的肩胛骨上。她的内壁在他柱身上猛地收缩。

      “我没有……别的名字嘛~”她的声音从床垫里闷出来,尾音被打散。

      杨生没追问。他的节奏在加快。

      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往后伸。她的指尖在床垫上摸索着,找到他搭在她髋骨上的手腕。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在他的脉搏位置搭着。

      杨生的手在她握住他手腕的时候顿了顿。然后他的手翻过来,反过来扣住她的手指。黑色长美甲的指尖和他的短指甲的手指扣在一起。他的手从她的髋骨上被她拉到她的腰侧,两个人手指交扣着搭在她腰上。

      他的节奏没停。他的腰在从后面一下一下地送。

      “哥哥……嗯……你握我的手……”她的声音从床垫里冒出来,尾音在甜和碎之间跳,“你这样……嗯啊……我不走了呀~”

      杨生的手在她腰上扣着她的手指紧了紧。

      他继续说骚话。他的声音很低,碎在每一次推进的节奏间隙里。“你那撮蓝头发……粘在背上……”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后腰移到她的肩胛骨,拇指在蓝色挑染粘着的位置按了按,“……这里。”

      “嗯……”

      “你这个角度……胸在底下晃……”

      她的E罩杯的胸在趴跪的姿势下从抹胸上衣底下垂着,在他每一次从后面推进的撞击下前后晃。抹胸上衣已经被推到胸上面去了,两团胸在灯光下随着撞击的节奏摆,乳尖硬着,被床单蹭着。

      “哥哥……你别说了嘛~”她的声音碎了一截,尾音在甜里掺了别的东西,“你这样……嗯啊……我里面在裹你呀……”

      “我知道。”他的柱身在她内壁的收缩里继续抽插,“你一夹我就知道你快了。”

      “哥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我就……”

      “你就什么。”

      她没回答。她的内壁在他柱身上猛地收缩。她的手指在他扣着的手指间用力,指尖扣进他的指缝里。

      他的节奏在最后一段加速。短促的、密集的、每一下到底。她的屁股在每一次撞击的时候被撞得往前晃,百褶裙的裙摆在两片屁股之间飞着,亮片在灯光下碎闪。她的脸埋在床垫里,声音从布料里闷闷地传出来。

      “哥哥……嗯啊……要去了……”

      她的内壁在他柱身上开始做最后的痉挛收缩。她的手指在他手里扣得死紧。她的腰在床垫上弓起来——她的腰窝塌下去,屁股翘起来,他的柱身在她内壁深处被痉挛裹着。

      她的声音在去的瞬间从床垫里冒出来,是从喉咙底挤出来的一个碎断的音节:“哥哥——”

      她去了。她的内壁在他柱身上做了一阵密集的收缩,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了一点,她的整个人在床垫上抖了一阵。

      杨生没停。他在她痉挛的内壁里继续顶了几下——然后他的腰往前送到底,他的手在她腰上扣着她的手指收紧,他的柱身在她内壁最深处射了。

      他的精液打在她内壁深处。她的内壁在精液打进来的时候又痉挛了一阵,裹着他把精液往里面挤。她的声音在那一阵痉挛里碎成气声。

      他没退出来。他的柱身在她内壁里软着,精液和淫水从她的阴唇缝和他柱身的接合处慢慢渗出来。他的手还扣着她的手指。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肩胛骨上移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假发底下发网的边缘,搭在她的后颈上。

      他们趴在低平台床上。她的膝盖和手肘撑着,他的上半身半压在她背上。亮片外套在他们之间被压着,流苏从两个人身体的缝隙里垂到床单上。

      暖气片还在响。窗外那趟货运列车的声音渐渐远了,车轮压过铁轨接缝的闷响一下一下变轻。

      杨生的呼吸慢慢匀了。他的手从她后颈上滑下来,搭在她的腰上。他的手指松开她的手。

      她没动。她的脸还埋在床垫里。假发的长直发从她的背上铺开来,蓝色挑染粘在她肩胛骨的汗迹上。

      她的肩膀在他身下慢慢起伏。她的呼吸也在匀。

      他在她的背上停了一阵。然后他往旁边翻了个身,从她身上下来,侧躺在她旁边。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在假发底下发网的边缘,搭着。

      他的呼吸在慢慢变匀。变深。变长。

      她等了一阵。

      她等他的手指在她后脑勺上完全松下来。等他的呼吸变成深的、长的、匀的。等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去。

      他睡着了。

      她动了。

      她没有起来穿衣服走。她从床垫上慢慢坐起来——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他翻了个身,脸朝向她那侧,呼吸没断。

      她坐在床沿。她先解了耳挂麦克风——把话筒杆从脸颊旁边掰开,耳挂从右耳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弯腰解过膝靴的拉链——左脚先解,拉链从大腿中段一路拉到脚踝,靴筒松开,她把脚从靴子里抽出来。右脚一样。两双靴子她在床沿下并排放好,靴筒朝上。然后她把撕破的连裤袜从腰上慢慢剥下来——面料粘着汗和淫水,从大腿上褪下来的时候有点粘,她把连裤袜揉成一团放在床沿旁边。亮片流苏外套从肩膀上褪下来,她叠好搭在屏风旁边那把椅子的椅背上。抹胸上衣的搭扣在后背,她伸手解了,上衣从胸口松开,E罩杯的胸从皮感面料里弹出来,乳尖还硬着。她把上衣搭在叠好的外套上面。百褶裙的侧拉链拉开,裙从腰上滑下来,她把裙子搭在上面。

      假发最后摘。她的手伸到发网底下,从自己的真发上把发网和假发一起慢慢揭下来。假发的长直发和蓝色挑染从她的头上脱离。她把假发挂在她从托特包里拿出来的一只小型折叠假发架上,放在床头柜旁边。

      她的真发散下来——比假发短,到肩胛骨下面一点,黑色,额前没有挑染。她的真发的发质跟假发不一样,软一点,自然一点。

      她走进浴室。水龙头开了。她用杨生的洗面奶把脸上的妆卸了——红唇、眼线、假睫毛的胶、粉底,全部从脸上冲掉。她用毛巾擦了脸,对着那面小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素颜的脸,眼角没有眼线了,嘴唇是本来的颜色。她的脸跟刚才判若两人。但她还是她。

      她从浴室出来。她走到案例柜上方那层敞开的搁板前面——杨生的T恤叠在那里。灰色。棉质。袖口洗得有点松了。她拿了一件。

      她把T恤从头上套下去。棉布落在她的身上,盖到她大腿根。她的胸在棉布底下,乳尖顶在两层布料上。她的真发从T恤的领口里散出来,搭在灰色的棉布上。

      她走回床边。杨生还侧躺着朝她那边,呼吸匀长。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她把身体贴到他的背上——她的额头抵在他后颈的位置,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侧。灰T恤的棉布和他的衬衫布料之间隔着一层温度。

      她闭上眼。

      天亮了。

      光从工业窗的玻璃砖缝隙里渗进来,慢慢从灰变成浅金再变成暖白。光线落在床单上,落在杨生侧脸的颧骨上,落在她从T恤领口里散出来的真发上。

      杨生醒了。

      他没动。他的眼睛睁开,看见的是窗户的光。他感觉到背后有温度——她的额头抵在他后颈上,她的呼吸匀匀地打在他的皮肤上。他的手搭在腰侧,她的手搭在他的手上面。

      他没说话。

      他翻身——慢慢翻,怕把她吵醒。翻过来之后他面对她。她的眼睛闭着,脸是素颜的,嘴唇是本来的颜色,真发散在枕头上。她穿着他的灰T恤。T恤的领口松着,从领口里能看见她的锁骨。

      他看了她一阵。

      然后他凑过去,在她的头顶——她的发旋那个位置,真发从发旋散出来搭在枕头上——他亲了亲。

      嘴唇碰到她的头发。棉布的气味和他的气味。晨光把他们的轮廓在床单上拉成一团模糊的影子。

      她没醒。她的呼吸还是匀的。她的手在他腰侧放着,手指松松地搭着。

      窗外的铁轨上有早晨第一班货运列车的声音。铁轮碾接缝的哐当从远处滚来,慢慢滚远。

      暖气片嘀嗒了一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