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蜘蛛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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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雯下午四点醒的。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横在她枕头上。她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过的是同一件事:姐姐今晚不会回来。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点开跟朱珠的对话框。最近一条消息是今早朱珠发的,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让她记得吃早饭别光喝奶茶。朱雯回了个“好嘞姐”配一个比心表情,过了一会儿又追了一条:“姐你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啊,回来我接你。”

      朱珠回:“明天上午开庭,后天晚上的飞机回汐城。”

      朱雯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几秒措辞,敲过去:“那我后天晚上去机场接你呗。”

      “不用跑一趟,我打车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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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珠出门那天下着小雨。

      朱雯站在玄关看姐姐换鞋,黑色行李箱立在门边,拉杆还没收进去。朱珠穿了件灰风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口红倒是照常涂了——那个正红色,她出差也涂。

      “冰箱里有昨晚剩的咖喱饭,你热热就能吃。”朱珠拉上靴子侧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知道了。”

      “上海那边估计要待三天,仲裁材料我带齐了。有事打电话。”

      朱雯点头。她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指尖不自觉捏了捏袖口。朱珠拎起箱子往外走,路过她的时候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乖乖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朱雯站在原地听电梯到的声音,听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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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笼里的灯从来没灭过。

      蜘蛛女侠靠在玻璃墙上,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出红印,深红战衣上的暗紫斑已经干透,贴着大腿内侧发硬。四天了。地下三层的空气永远是这个温度,潮,带一股消毒水和精液混在一起的甜腥味。她闭着眼,但没睡着。前特工的训练让她能在浅眠里保持对环境的扫描——脚步声、电梯运行的嗡鸣、远处水管滴水的节奏,全在脑子里标着位置。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睁开眼。

      老会长坐在轮椅上被推过来,身后跟着三个继承人和药物师。轮椅停在玻璃笼前面,老会长抬手,护工刷开电子锁。门开的瞬间,对面试衣间那面玻璃后面,蜘蛛少女猛地抬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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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庄地下三层。三间玻璃笼子并排亮着,灯管嗡嗡响。

      蜘蛛女侠靠在笼子右侧玻璃墙上,深红战衣胸口苗银蛛纹三角周围干涸的白色蛛丝渍在灯光下发亮,裆部拉链半开,能看见大腿内侧暗紫色的精液干痕。她站着,没坐,半面具下面那双眼睛是空的。

      左边的笼子里,天鹅女侠赤脚站着,身上只有金色天鹅面罩、黑色长手套、金色腰带和黑色过膝长靴。E罩杯的乳房上还有昨天的掌印,干掉的奶渍从乳尖拉丝到腹部,大腿根的精液没擦,结成一层薄壳。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右边的笼子里,蜘蛛少女缩在角落,白色crop top拉到锁骨以下,C罩杯的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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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莲庄地下三层,牧场。

      三间透明玻璃笼并排嵌在走廊左侧的混凝土墙里,顶灯二十四小时亮着,照得笼内没有阴影可以藏身。中间那间关着天鹅女侠,白色latex战衣胸口罩杯翻开着,裆部拉链敞开,大腿内侧干涸的精液痕迹从昨晚留到现在没清理过。左边那间是蜘蛛女侠,深红战衣主体还在,苗银蛛纹三角从锁骨开到胸骨末端,胸口两个金属小环周围洇着干掉的白色蛛丝渍,裆部隐蔽拉链拉上了但拉链缝里还能看到暗紫色的精液斑。右边那间最小,朱雯蜷在角落,白色crop top和热裤还穿着,腰腹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裆部蛛纹装饰环周围凝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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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珠从深圳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飞机落地她连行李都没取,直奔停车场。手机里三条朱雯的未读消息,最早一条是六小时前发的,最后一 条只写了两个字:找到了。

      她发动车的时候手抖了,方向盘握紧才压住。深圳那场尽调会议从头到尾她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那段二十秒的泄露视频,金色天鹅面罩,露出半张脸,牙印,被绑在椅子上。

      天鹅前辈。

      她认识天鹅十几年了。出道最早的时候是她唯一肯低头叫前辈的人。那个女人比她大十来岁,比她早出道十几年,装束完美,从不失手。圈子里所有人都说天鹅是汐城夜间第一代,是所有后来者的天花板。

      然后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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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从头顶渗下来的时候,她先闻到的是自己的气味。

      乳液干涸后的腥甜,精液氧化后的碱味,latex 被汗水浸了一整夜发出的橡胶酸气,全混在一起。她睁开眼,白色天花板,日光灯管,地下室的标准配置。她躺在束缚台上,四肢的扣带还锁着,胸口两个罩杯口敞着, latex 往两边翻卷,乳头暴露在冷空气里,上面结了一层干涸的奶渍。裆部拉链开着,昨夜四个人留下的东西已经干在 大腿 内侧,拉扯 latex 时会有细小的撕裂感。

      她没有动。先做了三件事:听——周围没有脚步声;看——天花板的灯管型号、间距、埋线方向,跟昨晚被拖进来时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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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雯坐在床边等了很久。

      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二。便签还贴在鞋柜上,姐姐那行字她来回看了几遍:”今晚我自己走,你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每次都这句。

      她拉开衣柜底层的抽屉,白色战衣叠得整整齐齐,面具压在最上面,变声器塞在手套指尖那侧。换衣服没花多久——crop top 从脚往上套,拉到锁骨卡住高领;热裤提上胯骨,前裆蛛纹装饰环贴着皮肤;手套慢慢推过肘弯;靴子拉到大腿中段拉链收口。最后扣上半面具,把长头发从后面拨出来垂到腰,再开变声器试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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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城区东头那片废弃铸造厂已经很久没冒过烟了。围墙上的铁丝网锈成深褐色,野草从水泥地缝里拱出来长到腰高,夜里路过的人远远绕着走。

      凌晨一点出头,蜘蛛女侠蹲在铸造厂对面一栋旧居民楼的天台上,双腿并拢蹲在女儿墙后面,深红战衣的漆皮手套搭在膝盖上。她刚巡完市中心东段两个街区,蛛感一路安静,没什么大事,正打算收工回家,后脑勺突然一凉。

      她侧头听了听,铸造厂方向有极微弱的低频震动。废弃多年的厂子不该有电。她抬手压低半面具下沿,顺着天台边缘荡出一根蛛丝,无声滑到铸造厂外围墙头上。趴在墙头往里看,主厂房的屋顶上确实装着四台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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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郜珊的短信是下午三点到的,措辞跟以往每次一样干巴巴的——「忠信路那个并购案,有空的话今晚来一趟,有几个细节想当面过。」朱珠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拇指在键盘上悬了悬,回了个「八点」。

      她比八点晚了七分钟,不算刻意。汐城老城区忠信路三号,一栋民国老宅改建的底层公寓,门铃是铜的,按下去有个沉闷的嗡声。朱珠把深棕Hermès Kelly换到左手,右手按了门铃,退后半步站着。门开的时候她目光先落在郜珊脚上——光脚,踩在门槛的磨石地面上,脚趾甲没涂颜色。

      然后是白棉T恤,黑色高腰短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墨镜推到发际线上卡着。

      朱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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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粮仓顶层圆室的空气里还浮着两股味道,一股是蛛丝特有的蛋白质碱味,一股是乳汁微甜的奶腥气。瑜伽垫湿透了大半块,白色液体在薄薄一层里反着天花板射灯的冷光,分不清哪些是蛛丝哪些是奶。蜘蛛女侠靠着圆室弧墙坐起半个身子,后颈拉链还敞着,深红面料松垮地挂在肩头,胸口苗银蛛纹三角被蛛丝糊成半透明的白。天鹅女侠在她右侧不到一臂远,全白latex战衣胸口那两道椭圆开口还大敞着,E罩杯的乳尖上挂着没干透的奶珠,圆室内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江面船笛的闷响。

      鸦影就是那么出现在那儿的。深色战衣裹住全身,全脸头盔把五官吞得一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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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汐城像一整块没有接缝的黑铁皮。

      蜘蛛女侠蹲在江北区一栋商业楼的天台边缘,深红战衣贴着脊背的汗气还没散,长靴踩在空调外机的铁壳上没有声音。刚巡完东区一圈,没什么事,一个偷电瓶的、两个在楼下撒尿的醉鬼,不值得她出手。

      她站起来活动手腕,准备往回走。路过天台东北角的通风管道时,脚步顿住。

      管道外壁上贴着一片磁条。黑色,拇指大小,位置在管壁焊缝往下一点——这是汐城义警圈的老规矩,谁有要紧事找谁,就在约定的几个地点贴磁条。磁条背面写着坐标和一串只有圈内人认得出的缩写。

      她摘下来翻过来看。

      坐标不在她记忆里的任何一个常规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