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一条光切进来,正好横在她脖子上。
林檬醒了,没睁眼。脖子上那条光晒得发烫,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昨晚何生没拔出来,这会儿退出去半截,龟头还卡在阴唇口,一动就磨着内壁。
“几点了。”她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
“不急。”何生靠在床头,手里端着咖啡。房务送来的,美式,文华东方的胶囊机出品,比大部分咖啡馆都强。
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头发糊了一脸,眼线昨晚没卸干净,眼下黑了一圈。何生看着她这副样子,伸手把头发拨开。
“你先去洗脸。”他说,“今天出门。”
“去哪。”
“给你买东西。”
她眨了眨眼,还没完全清醒。坐起来的时候被子滑下去,露出一整片胸,乳尖被昨晚反复揉搓过,颜色比平时深,肿着。她瞥了自己一眼,没遮,只是皱了皱鼻子。
“买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
她没再问,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走路的时候腿夹得紧,昨晚的精液还留在里面,一动就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生,那个眼神又软又黏。
何生没接那个眼神,把咖啡放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搭在床尾。
白色雪纺衬衫,料子薄,透。深灰色铅笔裙,收腰,膝盖以上的长度。黑色丝袜,一整双。一双裸色细跟。
还有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内裤是丁字裤。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上化了妆,底妆粉底遮住了眼下的黑,眼线重新画过,尾巴上挑。嘴唇涂了红唇。头发吹直了披着,发尾内扣。
“穿这个。”何生指了床尾。
她走过去拎起那件白衬衫,对着光抖了抖。
“这能穿出去?”
“怎么了。”
“透成这样,里面什么颜色都看得见。”
何生没说话,就看着她。
她把衬衫放下,拿起那条丁字裤,用两根手指夹着,弹了。那条细得可怜的布料在空气里晃了晃。
“你就不能给我买条正常的内裤。”
“不能。”
她咬了嘴唇,没再说了。先套上丁字裤,那条细线从臀缝里卡进去,前面三角布料窄得刚盖住阴唇的缝。然后是蕾丝内衣,半杯,托着E罩杯的底,乳晕上缘刚好露在蕾丝边外面。穿上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蕾丝花纹透过雪纺清清楚楚地印出来,黑色的。乳头的轮廓也顶在薄料子上,两个小凸点。
铅笔裙拉上来拉链拉好,腰收得很紧,臀部的弧度撑出来,裙子下摆卡在大腿中段。丝袜套上去,黑色,透,大腿的肉勒出一圈微微的凹。高跟鞋踩进去,脚背绷直。
她站在穿衣镜前看自己。
衬衫透得没法忽视。从侧面看,整个胸的形状托在蕾丝里。裙子紧得她不敢弯腰。丝袜把腿包得亮。
“这身去哪?”
“中环。”何生从沙发上站起来,穿上外套,“IFC。”
“买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跟在他后面出门,走进电梯。电梯里有一面镜子,她又看了一眼自己。衬衫在日光灯下更透了。她伸手拽了拽领口,没用,越拽越露。
“别拽了。”何生说。
“我没拽。”
“你拽两下了。”
她把手放下,抿了嘴。
电梯到了大堂,门开了。大堂里有人,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拖着箱子走,有几个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挺着胸走出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清脆。
“IFC怎么走。”她问。
“过两条街。”
中环的早晨热得发闷,她穿着衬衫裙子走在天桥上,汗从后脖颈往下淌。白衬衫被汗浸了一点,贴在后背上。何生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你不热?”她问。
“不热。”
“你穿得少当然不热。”
何生笑了,没说话。
IFC里面冷气很足。她走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寒颤,乳头一下子顶起来,隔着衬衫和蕾丝凸得更明显了。她没说什么。
何生带她上了二楼,走到一面绿墙前面。她抬头看了看招牌。
劳力士。
她停住了。
“你……”
“进去。”
“你买表给我?”
“进去再说。”
她跟着走进去。店面不大,展示柜里的表在灯光下转。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店员迎上来,说英文,何生用普通话回,店员马上切到普通话。
“先生太太随便看看。”
何生纠正他:“不是太太。”
店员愣了,笑容没变,“抱歉,先生小姐随便看看。”
林檬的脸红了。她看了一眼何生,他已经在看表了。
“给她看Datejust。”何生说。
店员从柜台里取出一个托盘,几块Datejust摆在一起,表盘不同颜色。他把托盘端到林檬面前。
“小姐手腕伸一下。”
林檬把左手伸出去,店员解开一块表的表扣,扣在她手腕上。银色钢链,白色表盘,表圈镶了一圈小钻。她的手腕细,表扣扣在最后一个孔还松。
“好看。”她声音轻了,跟刚才在电梯里拽领口的口气完全不一样。
她在灯光下转了转手腕,表盘上的钻石反光在她脸上跳。她抬头看何生,眼睛亮了,嘴角的弧度是那种藏不住的笑。
何生凑过来,看了看她手腕上的表,跟店员说:“换个母贝面的。”
店员换了一块。表盘是珍珠母贝的,在不同角度下泛出粉色和蓝色。扣在她手腕上,店员说:“这块搭小姐的肤色很好。”
林檬没接话,她在看表盘。母贝的纹路在灯光下一圈一圈的。她把左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
“喜欢?”何生问。
“嗯。”
“就这块。”
她猛地抬头看他。
“你真买?”
何生已经在掏卡了。
店员把单据铺在柜台上,何生拿笔签字。林檬站在旁边,左手腕上还戴着那块表,右手无意识地摸着表链。签字的过程不长,店员动作利索,单据收好,保修卡放进一个小皮套里,连同包装盒一起递过来。
“小姐手腕上的可以继续戴着,”店员说,“我把表盒给您。”
何生接过盒子,递给林檬。她一手抱着盒子,一手腕上戴着表,走出店门。
IFC二楼连廊的玻璃顶透进来大片日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母贝表盘在自然光下比灯下更好看,粉色和蓝色交替。她又抬起手腕,晃了晃,钢链在手腕上滑了。
“谢谢。”她说。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说谢谢的时候眼睛没看他,看着表。
“不用谢。”
“我好久没收到东西了。”她声音轻轻的,“以前有人送过包,送过鞋,没人送过表。”
“表跟包不一样。”
“我知道。”她摸了摸表盘,“表是戴在手腕上的,一直在。”
何生没说话。他们从IFC二楼坐扶梯下来,走到中环的街上。热气一下子涌上来,她的衬衫又被汗浸了一点。
她走路的样子变了。下巴抬着,腰挺着,铅笔裙把臀部包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踩得稳。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反光,她偶尔低头看一眼,嘴角的弧度没下去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母贝面的?”她问。
“你刚才试银色面的时候眼睛没亮。”
“我眼睛亮不亮你怎么看得出来。”
“你眼睛亮不亮我看得出来。”
她没接话,低头又看了一眼表,笑了。那个笑是往里收的,嘴抿着,但嘴角压不住。
他们走到天桥上,中环的天桥人不少,西装白领匆匆走过。有人看她,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胸口,在那件透的衬衫上停了,又扫到腿上。她没躲,走得稳稳的,手腕上的表偶尔在阳光下闪。
“接下来去哪?”她问。
“坐地铁。”
“坐地铁?”她偏了头,“你不打车?”
“坐地铁。”
“你刚在IFC刷卡买表,转头带我去挤地铁。”
“嗯。”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没说。嘴动了,又闭上了。
“走吧。”何生说。
中环地铁站从天桥下去,扶梯一直往地下走。冷气从下面涌上来,她打了个哆嗦,衬衫又被冷气一激,乳头顶得更明显。她垂眼扫过自己的胸口,蕾丝花纹和两个凸点清清楚楚。
“冷气太足了。”她说。
何生没接话。
八达通他手里有一张,给她一张。她接过去在闸机上拍了,手腕上的表在感应区上方晃过,钢链响了一声。
“你这表进闸机都不用摘。”她说。
何生看了她一眼,“你戴的就是了。”
她笑了,把八达通塞进裙子口袋里。口袋浅,塞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顺着臀部曲线划了,铅笔裙的面料绷在屁股上,口袋只是个装饰性的缝线,根本装不了什么。
站台上面人不少。中环早高峰的尾巴还没散尽,西装、公文包、手机。她站在人群里,白衬衫在一堆深色商务装里扎眼。有人看她,目光从她胸口划过去,她假装没注意到。
“我们去哪一站?”她问。
“铜锣湾。”
“就一站?”
“先去铜锣湾。”
“然后呢。”
“然后去旺角。”
她皱了眉,“中环到铜锣湾一站,再从铜锣湾去旺角……你绕路了。”
“没绕。”
“你明明可以从金钟直接……”
“我想坐港岛线。”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她开始知道他的意思了。他的意思从来不在路线上面。
站台广播响了,列车进站的声音从隧道里传来。风从隧道口灌出来,吹得她衬衫前襟飘起来,露出一截蕾丝边和腹部。她赶紧用手按住,手指按在衬衫上,指缝里透出黑色蕾丝。
“别按。”何生说。
她手顿了,没松,也没按紧。
车门开了,人涌进去。
她被推进车厢的时候脚没站稳,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何生从后面扶住她腰,把她带进去。车门关上,车厢里挤满了人。
早高峰的尾巴。港岛线从上环往东,中环上的车,每一站都在往里塞人。她被卡在车厢中间偏左的位置,背后是何生,左边是一个背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公文包的角顶着她的胯骨。右边是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背对着她,书包蹭着她的手臂。
正前方一个人的后背离她胸口不到一拳的距离,列车一晃,那人的背就撞在她乳尖上。她缩了,没地方退,后面是何生的胸。
“好挤。”她小声说。
何生没接。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掌心贴着铅笔裙的面料,拇指搭在她胯骨上方。
列车启动,晃了,前面那人的背又撞过来,她的胸被压在陌生的衬衫上。她能闻到那人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淡的。她把上身往后仰,想拉开距离,腰却顶在何生身上。
“别动。”何生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只有她听得到。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过臀部的弧线,到了铅笔裙的下摆。下摆卡在大腿中段,他在裙摆下面摸到了丝袜的边缘。手指顺着丝袜往上,摸到了吊带扣——没有吊带,是连裤袜。他的指尖从丝袜外面划过她大腿后侧,到了腿根。
她的呼吸停了。
“你干嘛。”她压着嗓子。
何生没说话。他的手指从裙摆下面探进去,摸到了丁字裤的那条细线。细线卡在臀缝里,他用指尖拨了,弹在她的肉上。她身体一僵,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
前面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人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又转回去了。
何生的手指沿着丁字裤的细线往前摸,摸到了前面那块窄得可怜的三角布料。布料是湿的。他的指腹按在上面,隔着蕾丝蹭了。
“你湿了。”他说。
“你闭嘴。”她几乎是用气声说的,嘴唇没怎么动。
“港岛地铁上被摸的包养女婊。”他在她后颈上说,声音刚好盖过车厢的噪音,“你湿了。”
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往上蔓延的红,一直烧到脖子根。
“你小声点。”她说。
“小声什么。”他的手指把丁字裤拨开,指腹直接按在阴唇上。湿的,滑的,阴唇被早上的精液和现在的淫水泡得发软。他的中指顺着缝往下划,划到阴道口,指尖往里探了一点。
她咬住了下唇。
列车又晃了,前面那人又撞过来,她的胸压在那人背上,同时何生的手指被这一晃送进了她身体里半截。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一个音,立刻咬住了。
左边那个公文包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视线从她脸上扫到她腰的位置。何生的手在裙子下面,从外面看不到,但她的腰明显往后凹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公文包男人多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有人看你了。”何生说。
“你别说了。”
“地铁扶把的肉便器。”
她闭了眼睛。睫毛抖了。
何生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慢慢动,指腹勾着内壁往前壁按。她的脚趾在鞋里缩紧了,丝袜在鞋里滑了。淫水从指缝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沾在丁字裤上。
“你刚才在店里还跟我说谢谢。”何生说,“现在在地铁上夹着我的手指。”
“不是我要你摸的。”她的声音发抖。
“不是你要我摸的?”他的手指又弯了,按在前壁上揉,“你逼里咬我手指咬得这么紧,不是你要我摸的?”
“你别……”她的声音卡住了。前面那人又晃过来,她的胸贴上去又弹开,乳头硬得发疼,磨在蕾丝上。
“港岛地铁上被摸的包养女婊。”何生又说了,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气息喷在她皮肤上,“你是什么。”
“你闭嘴。”
“说。”
“我不说。”
他的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一点,只留指尖在口上,不动。她的腰不自觉地往后追了一点,追那根手指。她追完就后悔了,脸烧得更厉害。
“说。”
“……包养女婊。”她的嘴唇几乎没动,气声。
“大声点。”
“你疯了?这是地铁。”
“大声点。”
“包养女婊……”她说完把嘴闭紧了,牙齿咬住下唇,咬得发白。她的声音被车厢噪音盖住了大半,但她的耳朵在发烫,脖子上的红蔓延到锁骨。
他的手指重新插进去,这次插得深,指节没入。她的阴道口含着他的手指,淫水从缝隙里挤出来,滴在丝袜上,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在黑色丝袜上洇开。
“地铁扶把的肉便器。”他说,“你是谁的。”
“你的……”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完又咬住嘴唇。
列车减速,广播报站。铜锣湾。
车门开了,人流涌出去。她的腿在发软,高跟鞋踩在地上晃了。何生的手指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缕淫水,沾在铅笔裙的内衬上。他把手从裙摆下面抽出来,手指上亮晶晶的。
他举起手,在她耳边说:“舔干净。”
“你在地铁上……”
“舔。”
她偏过头,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指。中指和无名指上挂着一层亮膜,她的淫水。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
她张开嘴,含住他的中指。舌尖绕着指节转了一圈,咸的,腥的,是她自己的味道。她吸了,把淫水吮干净,然后松开。他又把无名指伸过来,她含进去,舔干净。
车门要关的提示音响了。何生拉着她的手腕走出车厢,她的高跟鞋在站台地板上磕了,膝盖软了。他拉着她的手,手腕上那块新买的劳力士在站台灯光下闪。
站台上有人看了她一眼。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胸口,扫到她发红的脖子,然后移开了。
“走吧。”何生说。
她跟上去,腿还在抖。铅笔裙里面湿了一片,丁字裤黏在阴唇上,每走一步都磨。她扫了自己一眼,裙子外面看不出什么,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去哪?”她问。声音哑了。
“旺角。”
从铜锣湾到旺角要换线。她跟着何生在月台上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每一步都从脚底震到腰。丁字裤的细线卡在臀缝里,被淫水泡湿了,黏腻地磨着肛门口的皮肤。她走几步就忍不住夹腿,夹完又松开,松开的时候淫水又往外渗。
换乘通道里人挤人,她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跟早上从酒店出门时一样。
她忽然有点生气。她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到他旁边。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她问。
“想好什么。”
“在地铁上……那些话。你是不是早上出门就想好了。”
何生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就不能……”她咬了嘴唇,“你就不能在正常的地方做正常的事吗。”
“刚才你不也说了。”
她的脸又红了。
“那是你逼我说的。”
“你嘴上说逼,身体……”
“你闭嘴。”她打断他。
何生笑了,那种从胸腔里漫出来的笑,不响,但她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旺角站到了。出站的时候热气扑面,跟中环的冷气完全是两个世界。她一出闸机就开始出汗,衬衫贴在后背上,汗从脖子往下淌。
何生带她走到一个公共卫生间门口。
“进去换衣服。”
她看着他手里多出来的一个袋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拎着的。
“换什么?”
他把袋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一件白色紧身背心,一条短裙,一双平底凉拖。
“内衣呢?”她问。
“没有。”
“又是没有。”
“你刚才在地铁上把丁字裤都湿透了,不穿正好。”
她瞪了他一眼。
“去换。”他说。
她拎着袋子进了卫生间。里面的灯管发黄,镜子上有水渍。她走进隔间,锁上门。
铅笔裙拉链拉下来,裙子滑到脚踝,她跨出来。丝袜从腰上剥下来,连裤袜卷着一层汗和淫水,粘在大腿上,剥的时候发出黏腻的声音。丁字裤脱下来,裆部那块小三角湿透了,深色的一块。她把丁字裤团起来塞进袋子里。
白背心套上去,紧。面料薄,弹力大,箍在E罩杯上,把整个胸的形状勒出来。没穿内衣,乳头顶在白色面料上,两个凸点清清楚楚。她瞧了瞧自己,能看见乳晕的颜色透出来,浅褐色的,隔着一层白布。
短裙拉上来,腰是松紧的,比铅笔裙短,刚盖住臀沟。她弯了腰,裙摆往上滑,整个臀部的下缘露出来。她直起腰,裙摆又滑下来。
凉拖踩上去,脚趾从鞋面上露出来,指甲上涂了红色。
她出了隔间,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白背心湿了一小块,贴在胸口,面料变透明了,蕾丝——不对,没有蕾丝了,是她的皮肤和乳头的颜色直接透出来。她用手拽了拽背心,拽不开,越拽越贴。
何生在外面等。她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他看了她一眼,从上到下。
“好。”他说。
“好什么好。”她看了看自己,“我穿成这样去哪?”
“女人街。”
“女人街?”
“走。”
旺角的女人街在下午开始热闹。她们从地铁站走过去,经过一段天桥,天桥上有人在派传单,一个年轻男孩塞了一张给她,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是美容院的广告——然后塞进裙子的松紧腰里。那张纸片卡在胯骨上,被背心的下摆盖住。
女人街的入口挂着一排排衣服,档口挤在一起,通道窄。她跟在何生后面挤进去,背心和短裙在人群里扎眼。周围的女孩大多穿得休闲,T恤短裤球鞋,她穿一身白背心短裙凉拖,手腕上戴着劳力士,脸上红唇没褪,在一堆人里像走错了片场。
热。背心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胸口上,整个胸的轮廓暴露在外面。她走路的时候没穿内衣,E罩杯在背心里晃,每一步都颠。她不自觉地用手臂夹着胸,想压住那种晃动。
“别夹。”何生说,走在她前面,头都没回。
她把手放下来。胸在背心里晃,乳头顶着湿透的白色面料,随着走动一上一下。有路人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胸口,停住。
她假装没看到。
“你要买什么?”她追上去问。
“不买什么。逛逛。”
“你带我来就为了逛逛?”
“嗯。”
她跟在他后面往里走。女人街的通道越来越窄,两边的档口越来越挤,衣服挂在头顶,遮住了大半的天光。空气闷热,混着汗味、塑料味和烤鱿鱼的焦香。
她走得满身是汗,背心从上到下湿透了,变成了半透明的第二层皮肤。胸前的一切都看得见——乳晕的轮廓,乳头的形状,甚至乳房被背心勒出的褶皱。短裙也是,松紧腰被汗浸得有点松,走路的时候往下坠,她时不时得伸手提。
何生在一个档口前停下来。档口不大,挂着一排廉价连衣裙,底下有几个大塑料箱,堆着打折的杂款衣服。
“看看。”他说。
她低头翻了塑料箱里的衣服,都是些廉价的印花T恤和裙子,皱巴巴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她说。
“翻翻。”
她又翻了几下。塑料箱很矮,放在地上,她要弯腰才够得到底下的衣服。她弯下去的时候短裙的后摆往上翘,臀部的下缘露出来——没穿内裤,从后面能看见臀缝的上半截。她赶紧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何生。
何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挡住了后面通道的视线。
“继续翻。”他说。
“你别……”
“继续翻。”
她又弯下腰去。这次她试着并拢腿,但塑料箱太宽,她够不到对面的衣服,不得不分开腿。短裙的后摆翘起来,她的整个臀部从后面露出来。没穿内裤,臀瓣的弧线在通道的灯光下白得发亮,臀缝中间那条线清清楚楚。
“腿分开点。”何生说。
“这有人。”
“分开。”
她咬着牙把腿又分了一点。弯着腰的姿势让她的臀部分开,阴唇从腿间露出来,被淫水泡得发红,阴唇的外沿挂着水光。她能感觉到空气直接打在那片皮肤上,凉的,湿的。
“好看。”何生说。
“你能不能快点。”她的声音发紧。
档口后面坐着摊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汗衫,手里摇着扇子。他一直在看。眼睛从林檬弯腰露出来的臀部上扫过去,又扫回来,扇子摇得慢了。
通道里有人走过。一个女人带着小孩经过,看了一眼林檬的姿势,拉紧小孩的手快步走了。一个中年男人停下来,视线钉在她露出的臀部上,站了几秒,才继续走。
“摊主在看你。”何生说。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弯着。”
“你让我弯的。”
“我让你弯你就弯?”
她没说话。
“女人街当众翻箱的骚货。”何生凑近她耳朵说。
“你别……”
“你是什么。摊主眼里的包养女婊。”
她的手在塑料箱里攥着一件衣服,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摊主的目光像手一样贴在她屁股上,热的,黏的。
“你说话。”何生说。
“……包养女婊。”她用气声说。
“再说。”
“摊主眼里的包养女婊。”她的声音抖了。
何生的手伸过来,从短裙下面摸上她的大腿后侧。她的皮肤上全是汗,滑的。他的手掌贴上去,顺着大腿往上,摸到臀部的下缘,然后往里——手指碰到了阴唇。
她浑身一震。
“湿成这样。”他说。
“你别在这……”
“在这怎么。”他的手指从后面插进去,两根,直接没入。淫水从阴道口挤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上。
“嗯~”她从喉咙里漏出一个音,膝盖软了,手撑在塑料箱边缘。
“女人街当众翻箱的骚货。”他又说了,手指在她身体里动,弯曲,按前壁。
“别……别按那……”
“别按哪。”
“你别问了……”
“说。”
“前壁……”她说完咬住嘴唇,脸烧得发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壁在收缩,夹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咬。
通道里又有人经过,一个年轻男人,背着双肩包,走过的时候看到了她弯腰的姿势和何生站在她身后的位置。他的脚步慢了,看了,然后快步走了。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有人回头了。”何生说。
“你别管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地铁挤给上班族看的过气演员。”他说,手指加速,抽插的频率快了,每一次顶进去都带着水声,“啪叽”的湿响在通道里隐约可闻。
“我不是……”
“不是什么。”
“我不是过气演员……”
“你不是?”他的手指猛地往深处一顶,“你不是过气演员你在这干嘛?弯着腰让人看屁股,夹着我的手指。”
“我……”她的声音碎成断续的气声,“我是……”
“是什么。”
“过气演员……”她说出来的时候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砸在塑料箱里的衣服上,“我是过气演员……”
“再说。”
“女人街当众翻箱的骚货……”她的声音在发抖,腰在往下塌,何生的手指没有停,一直在里面搅,水声越来越响。
摊主还坐在那里,扇子不摇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你是什么。”何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很近。
“我是……”她的腰猛地弓起来,阴壁痉挛着夹住他的手指,淫水从缝隙里喷出来,溅在他手背上,滴在地上——“主人~”
这个字从她嘴里冲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
她的嘴还张着。眼泪挂在睫毛上,嘴半张着,那个“人”字的尾音还挂在空气里。
何生的手指停了。
然后他笑了。
“你叫什么?”他说。
“我……”她猛地闭嘴,咬住了下唇。她的脸已经发白,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一种被自己出卖了的惊慌。
“你刚才叫了什么。”
“我没叫。”
“你没叫?”
“我……我没叫。”她直起腰来,何生的手指退出去,指尖还挂着水光,蹭在短裙内侧。她站直了,背对着他,手撑着塑料箱边缘喘气。
“你叫了。”
“我叫什么了我。”她声音硬了,但硬得很勉强,尾音在发抖。
何生没说话。他看着她的后背——白背心湿透了贴在上面,脊椎的线条一节一节地数得出来,臀部的弧线从短裙下缘露出来,还没来得及拉下去。
“拉裙子。”他说。
她伸手把短裙拉下来,转过身。她的眼睛红的,睫毛湿的,但嘴抿成一条线,下巴抬着。
“走吧。”她说。
她们从女人街出来的时候天色暗了一点,云从西边压过来,闷雷一样的热气。她走在何生旁边,背心还是湿的,贴在胸口,乳头的形状随着走动一颠一颠。短裙松紧腰被汗浸得更松了,她时不时伸手提。
“去哪?”她问。
“铜锣湾。”
“又回铜锣湾?”
“订了SPA。”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旺角坐到铜锣湾要换线,这一段她没有再被摸。何生走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偶尔看她一眼。她走路的时候腿夹得比来时紧,每一步都带着一点不自然,没穿内裤的短裙里面什么都没有,淫水干了一半,黏在大腿根。
铜锣湾站出来,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不太宽的街。门面不大,玻璃门,里面灯光暖黄。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前台,穿着黑色制服,头发扎成马尾。
何生推门进去,说了他的名字。前台女孩翻了翻预约本,点头。
“何先生,您的房间准备好了。”她的目光从何生身上移到林檬身上,扫了一眼——湿透的白背心,短裙,凉拖,红唇,手腕上的劳力士。她的表情没变,嘴角维持着职业微笑,但视线在林檬的胸口停了。
“这边请。”
她带着他们往里走,走廊窄,灯光暗,两侧是关着的门。地板是木质的,林檬的凉拖踩上去啪嗒啪嗒响。走廊里有精油的味道,薰衣草和柑橘混在一起。
前台女孩推开一扇门,让她们进去。房间不大,一张按摩床,一张小凳子,角落里有一个挂衣服的架子。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亮着。
“按摩师一会过来。”前台女孩说,“您可以先换衣服,浴袍在架子上。”
她走了,门关上。
林檬站在房间中间,看着那张按摩床。
“你要干什么?”她问。
“按摩。”何生坐到角落的凳子上,“换衣服。”
她走到架子前,拿下一件一次性浴袍。白色的,无纺布面料,薄,系带式的。
“全脱?”
“全脱。”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动手。背心从头上拽下来,头发带起来又落下去。湿透的背心黏在皮肤上,扒下来的时候发出“嘶”的一声。她的胸从背心里弹出来,E罩杯在空气里晃了,乳尖被背心勒出红印,颜色深。
短裙拉下来,踩出。凉拖踢到一边。
她全裸站在房间中央,只有手腕上的劳力士和脸上的红唇。灯光打在她身上,皮肤上的汗还没完全干,反光。
她套上浴袍,系带系了个结。浴袍大,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大半个胸的弧线。下摆刚盖到大腿中段,她坐上按摩床的时候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大腿。
“你就在这坐着?”她问何生。
“嗯。”
“按摩师来了你也不走?”
“不走。”
她咬了嘴唇,没再说话。
门敲了两下,进来了一个按摩师。男的,三十来岁,穿着黑色Polo衫,围一条灰色围裙。他冲她们点了头,用广东话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走到按摩床边,开始铺毛巾。
何生坐在角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趴下。”他说。
林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按摩师一眼。按摩师已经站在床边等着了,手上抹了精油,搓了搓。
她趴下去,脸埋进床头的洞里。浴袍的下摆翻上去,露出一半臀部。
按摩师的手开始动。从肩膀开始,往下推,力道不轻。他的手掌沿着脊柱往下走,到腰,到浴袍的系带上。他没解系带,绕过去,从浴袍外面按腰侧。
林檬的肩膀松了一点,闷在洞里呼了一口气。
按摩师的手继续往下。到臀部的时候他犹豫了,然后把手掌放在臀瓣上,隔着浴袍按了一圈。浴袍的面料薄,他的手掌的温度和力度直接透过来。林檬的臀肉在他手下被推着变形,往上挤,往两边散。
何生举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檬趴在床上被按摩的画面。他没拍脸,从侧面拍,浴袍翻上去的臀部、按摩师的手掌、被精油浸透的背。
按摩师的手从臀部滑到大腿后侧,往上推的时候带了浴袍的下摆。下摆又翻上去一点,臀部的下缘露出来了。他的手停了,然后把下摆拉回来。
“不用拉。”何生说。
按摩师看了他一眼。
何生用普通话又说了:“不用拉下来。”
按摩师没说话,把手放回她大腿上,这次没拉浴袍。他的手往上推的时候,浴袍的下摆就顺着推力翻上去,整个臀部露出来了。没穿内裤,臀缝和阴唇从腿间露出来。
林檬的脸埋在洞里,看不见。但她的肩膀绷紧了。
按摩师继续按。他的手从大腿后侧往上,推到臀根的位置,手指滑过臀缝的边缘。林檬的身体抖了。
“放松。”按摩师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
她没说话,肩膀还是绷着。
按摩师的手又从臀部滑到腰,再从腰滑下来。每一次经过臀缝的时候,他的手指都会稍微往里探一点,隔着浴袍——不对,浴袍已经翻上去了,他的手指是直接贴着皮肤的。
“翻过来。”按摩师说。
林檬顿了,没动。
“翻过来。”何生说。
她翻了。仰面躺在按摩床上,浴袍敞着,从领口到肚子,整个前胸露在外面。E罩杯往两边摊开,乳尖硬着,肿着,在灯光下颜色很深。小腹平坦,往下是浴袍系带的位置,系带松了,一边的领口翻开,露出髋骨和大腿根部的一截皮肤。
她闭上眼睛,不看任何人。
按摩师从腹部开始按。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画圈,力道轻,精油涂开来,滑腻的。他的手往上推,推到肋骨下缘,然后——继续往上。手掌按上了她左边的乳房下缘。
她的呼吸停了。
按摩师的手掌托着乳房往上推,按了一圈,然后换右边。他的手指经过乳尖的时候,指尖擦过乳头,林檬的乳头又硬了一圈。
何生举着手机拍。
按摩师的手从胸上滑下来,回到腹部,然后往下。他的手掌滑过小腹,滑到浴袍系带的位置——系带已经松了,他的手指顺着敞开的浴袍往下滑,摸到了髋骨内侧的皮肤。
林檬的腿并着,膝盖夹紧了。
“腿分开。”何生说。
她没动。
“腿分开。”
她的膝盖慢慢松开,腿分开了,不多,但够了。浴袍的下摆往两边滑,大腿内侧露出来,再往上——阴唇露出来了,被淫水泡得发红,阴唇的外沿湿着。
按摩师的手从髋骨内侧往下滑,滑到大腿根部,然后——他的指腹碰到了阴唇的外沿。
她的腰弓了。
“啊~”一声闷哼从她喉咙里滚出来,被她死死咬住。
按摩师把手收回来,走到床头的小柜子前,拿了一瓶精油。
“我去拿油。”他用普通话说,然后出了门。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何生和林檬。
何生站起来,走到按摩床边。他低头看着她——仰面躺着,浴袍敞开,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的劳力士和脸上的红唇。胸口起伏着,乳尖硬挺,小腹上还留着按摩师精油的痕迹。大腿分开着,阴唇暴露在灯光下,湿的。
“SPA按摩师看的私炮友。”他说。
“你别……”
“他看了你全身。”
“那是按摩……”
“他摸了你的奶子,摸了你的逼。”
“他没摸……”
“他手指碰你乳头的时候你叫了。”
“我没叫……”
“你叫了。”何生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镜头对着床,“你现在要叫得更大声。”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往两边推开。她的腿被分得很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着,阴唇在灯光下完全暴露——阴蒂从包皮里凸出来,充血,深粉色。阴道口微微张着,淫水从里面渗出来。
他解了裤子。
“你要……在这?”
“在这。”
“他一会回来……”
“他回来就让他看。”
他把她两条腿推到肩膀上,膝盖压在耳朵旁边,腰折起来,阴户对着天花板。他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顶在阴道口上。
“你是什么。”他说。
“你……你先……”
“说。”
“我是……”她咬着嘴唇,眼睛闭着,睫毛在抖,“SPA按摩师看的私炮友……”
他顶进去。一整根没入,龟头顶到宫颈口。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那种被填满的闷响。
“啊~”
“再说。”
“拍视频存手机的肉票~”她的声音碎成气声,“按摩师眼里的~包养的肉便器~”
他开始动。每一次抽出都带到只剩龟头在口上,然后整根插回去。她的臀肉在撞击中晃,“啪。啪。啪。”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嗯啊~你别……太快~”
“太快?”他加快了,“你不是喜欢快?”
“我不……啊~”她的手抓着按摩床的边缘,指节发白,胸在脸上方晃,E罩杯随着撞击一上一下地颠,乳尖在空气中划弧线。
“甲方买断的过气演员。”他说,一边操一边说,“花我的钱,住我的酒店,戴我买的表,在SPA里让我操。”
“嗯~你别说了~”
“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啊~我是甲方买断的过气演员~”
“还有呢。”
“包养的~肉便器~”她的声音在颤,阴壁在痉挛,夹着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地缩。
“你在女人街上叫了什么。”他突然说。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叫了什么。”
“我没……”
“你叫了。”他停了,龟头抵在深处不动,“你叫了主人。”
“我没……”
他的腰往前一顶,整根没入,顶到最深处。
“啊——”她的腰弓起来,胸弹了。
“叫。”他说。
“我不……”
他又顶了,这次碾着前壁。
“嗯~”她的腿在他肩膀上抖,脚趾蜷着,“你别……”
“叫。”
“主人~”她吐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大声点。”
“主人~”这次清楚了。
“再说。”
“主人。主人。”她的声音碎成了断续的气声,伴随着他重新开始的抽插节奏,每一次顶进去都带出一个“主人”,“主人……啊……主人~”
何生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着,屏幕里是她的脸——红唇张着,眼睛半闭,泪水从眼角滑到太阳穴,嘴里反复吐出那两个字。
她的阴壁开始剧烈地收缩,一波一波地夹。她的腿在他肩膀上绷直了,脚背弓起来,脚趾蜷成白色。
“主人~我要……”她的声音尖了,“主人~”
“要什么。”
“要高潮~主人~求你~”
他猛顶了几下,每一下都碾到前壁,她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无声——嘴张着,喉咙在动,但没有声音出来。然后她喷了。淫水从结合处喷出来,溅在他小腹上,滴在按摩床的毛巾上,洇开一大片深色。
她瘫在床上,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垂在床边,脚上的凉拖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浴袍彻底敞开,挂在手臂两侧。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乳尖充血肿胀,颜色深得发紫。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反光,表盘上的母贝纹路转动着。
“你叫了。”何生说,还硬着,留在她身体里。
“我没叫。”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像嗓子里被砂纸打磨过。
“你叫了好几遍。”
“我没……”她偏过头,不看他的脸,也不看手机,“我没叫。”
“你求我让你高潮。”
“我没……”她的声音弱了,“……我没叫。”
门把手响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按摩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新的精油。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画面——她仰面躺着,腿分开,浴袍敞开,何生还在她身体里面——他的脚步停了。
“出去。”何生说。
按摩师退出去,门关上了。
林檬的脸埋进手臂里。
“你看。”何生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拿起手机,点了屏幕,“你看。”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视频,从她仰面被操开始,到她反复喊“主人”结束。画质清晰,声音清楚。
她接过手机,看着屏幕。她的脸在视频里——红唇张着,泪痕挂着,嘴里一遍一遍地吐出“主人”。她的手在抖,手机在她手里晃。
“你看你叫得多好听。”何生说。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屏幕朝下。
“我没叫。”她说。声音很小,但说了。
何生没再追。
她躺在按摩床上没动。何生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把手机收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精油的味道混着精液和淫水的腥气,暖黄的灯光把一切都压在一种沉闷的色调里。空调出风口嗡嗡地响。
“起来吧。”何生说。
她没动。
“要按摩师进来按完吗?”
她一下子坐起来了,浴袍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半胸。“不要。”
何生笑了。“那就穿衣服。”
她从床上下来,腿还软,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弯了。她走到挂衣服的架子前,把那件湿透的白背心拿起来,皱了眉。背心干了,但汗渍还在,面料上留着一圈一圈的白色盐痕,硬邦邦的。
她套上背心,面料卡在E罩杯上,勒出一道道褶皱。乳尖顶在干燥的布料上,比湿着的时候更明显。短裙拉上去,松紧腰卡在胯骨上。凉拖从床底下找到的,一只在床脚,一只在门边。
她穿好以后在架子上找镜子,没有。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背心皱巴巴的贴在身上,短裙歪着,头发乱了,眼妆花了,口红也蹭掉了大半,只剩嘴唇边缘一圈红。
何生站起来,走到门口。
“走吧。”
她跟在他后面出门。走廊还是暗的,精油味还是薰衣草和柑橘。她的凉拖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前台女孩看见她们出来,点了头,说了一句“慢走”。
她经过前台的时候低着头,没看任何人。
出了门,铜锣湾的夜风扑上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热气灌进肺里。街上人多,霓虹灯亮着,有人在路口发传单,有人在便利店门口抽烟。
何生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她先上。她坐进去,何生坐到另一边,车门关上,冷气吹出来,她打了个哆嗦。
“回酒店?”她问。
“回。”
出租车开动了,穿过铜锣湾的夜色,霓虹从车窗划过去,红的绿的蓝的,打在她脸上交替闪。她靠在座椅上,头歪向车窗,看着外面。
何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那段视频,把屏幕转过来,递到她面前。
“看。”
她没动。
“看。”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屏幕上。视频开始播放——她仰面躺着,浴袍敞开,胸在灯光下晃,嘴里一遍一遍地说,“主人。主人。”
她看了几秒,把视线移开,重新看向车窗外面。
“我没叫。”她说。
何生没说话,把手机收回去。
出租车过了海底隧道,灯火从隧道口涌出来,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海面上面铺开。她的手腕上的劳力士在车窗的反光里闪了,母贝表盘的粉色和蓝色交替。
她瞥了一眼表。表盘上的时间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摸了摸表盘的边缘,指尖在钢链上划过去。
“我没叫。”她又说了,声音很轻。
何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灯火,没有接话。
她的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短裙的裙摆皱了,大腿上还有干掉的淫水痕迹,白色的,在皮肤上结成薄薄的一层。她没有擦。
出租车在中环文华东方门口停下。何生付了钱,下车,给她拉开门。她踩着凉拖走下来,背心皱巴巴的,短裙歪着,头发毛了,脸上只剩一圈残红。门口的行李员看了一眼她,又移开了。
她走进大堂,高跟鞋——不对,凉拖在大理石上啪嗒响。大堂里有人,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前台,一个拖着箱子的女人经过。没人看她。或者说,她假装没人看她。
电梯到了二十五楼,走廊的地毯吞掉了凉拖的声音。何生刷卡开门,她走进去,空调的冷气扑上来。
她站在玄关,没往里走。
“我先洗澡。”她说。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个视频……”她的背影顿住了,“你删不删。”
“不删。”
她没回头,站了几秒。
“哦。”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了。何生坐在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手机里那段视频的缩略图还停在相册里,是她仰面的画面,浴袍敞开,嘴张着。
浴室里水声持续了很久。他听到水声中间夹了一个声音,很轻,被水盖住了大半。但他听见了。
是“主人”。
他笑了,没有起身去敲门。
窗帘没拉严,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条光切在床单上。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
水声停了。
门开了,她走出来。头发湿着,裹着酒店的浴巾,脸上洗干净了,没有妆。素颜的她比化妆的时候小了几岁,眼下的黑圈露出来,嘴唇的颜色淡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轮廓。
“何生。”她说。
“嗯。”
“那块表……”
“嗯。”
“我不还了。”
“不用还。”
她又翻回去,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她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搁在枕头边上。手腕上的劳力士在黑暗里闪了,表盘的夜光涂层发出幽绿色的光,一格一格的,在黑暗里像萤火虫。
她的手腕放下来,搁在被子上。绿色的萤光一明一灭,随着她的呼吸。
“何生。”她又说。
“嗯。”
“我没叫。”
“嗯。”
她没再说话了。
窗帘的缝隙里,维港的灯火在远处的海面上抖。空调嗡嗡地响。她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肩膀松了。
何生闭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