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美艳女侠猫女郎深夜到家竟发现沙发上坐着调查记者,手握她双重身份曝光铁证、爱人竞选丑闻与母亲重症护理隐私,逼她当众演示装备、袒露肌肤录像,跪地念完认罪口供才肯离去…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塞琳娜·凯尔踩着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踏上装饰艺术风格客厅的大理石门槛,皮质连身衣从颈线到大腿根的那条拉链还停在锁骨位置,护目镜推在额头上方翻成猫耳形状,长直发被楼顶的风吹得散乱,红唇因为面罩摩擦晕开一圈,从下唇一直拖到下巴左侧。她左手拎着那件平民外套,随手往门厅椅背上一搭。

      客厅灯已经亮着。

      落地窗外哥谭夜景铺开成一面墙,从右边三座金融塔楼到左边桥墩方向的水域反光,霓虹从下往上打在玻璃上。埃及猫石像立在玻璃搁板上,灯下绿釉发亮。远处墙面上挂着一幅相框——罗兰·达格特二世上周慈善晚宴上的合影,西装领结,塞琳娜穿蓝绿色丝绸裙站在他旁边。

      她没有看见这些。

      她看见的是沙发上的男人。

      迈尔斯·科温坐在她平民沙发正中间的位置,棕蓝色西装外套皱着,领带松了,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金属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没戴正,左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右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黑色皮质手写笔记本摊开在玻璃茶几上,旁边放着一个鼓鼓的黑皮档案夹,封口松开,照片边角露出来。脖子上挂着长焦相机,手机屏幕亮着,录音软件的红色圆点在跳。

      “你……”

      塞琳娜在门厅停住。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磕了一声。

      迈尔斯·科温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下转了半圈。他把烟在茶几边沿的烟灰缸里磕了磕,抬眼看她。

      “门没锁。”他说。嗓音低,哥谭本地口音的颗粒感磨在喉咙底部。“你该换个锁。”

      塞琳娜的手慢慢放下。皮质长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拉链收口在腕骨内侧。她没动,站在门厅和客厅之间的过渡地带,从战衣到长靴的轮廓在灯下打了一条完整的阴影。

      “你怎么进来的。”

      “你屋顶的入口。”迈尔斯·科温用烟指了指天花板。“你走的那条路。从建筑外墙的消防梯翻上去,绕到北面的通风管道,有个手动盖板你能从外面拉开。你装了干扰器,电子门禁显示一直锁定。但是盖板本身——”

      他又吸了一口烟。

      “——物理锁,七五年的。该换了。”

      塞琳娜的下巴收紧。红唇晕开的唇膏让她看起来仓皇。她的眼睛从迈尔斯·科温的脸扫到茶几上的档案夹,再扫到他脖子上挂的相机,最后落回他的眼镜上。

      “你是谁。”

      迈尔斯·科温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他拿起眼镜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重新架好。

      “哥谭日报,”他说。“调查记者。迈尔斯·科温。十五年。普利策提过。你大概没读过我的东西。”

      “我读过。”

      “是吗。”

      “你写过韦恩企业工会的稿子。三年前。”

      迈尔斯·科温嘴角动了动。不算笑,是那种职业性讥诮刻在脸上太久之后形成的纹路。

      “记得。那篇没人看。”

      “你想干什么。”

      塞琳娜的声音压得很低。皮质连身衣贴合她身体的每一条曲线,E罩杯的轮廓在灯下完整地描出来,从胸线到腰线到大蜜桃臀部的弧度被亮黑皮质勾勒出3D轮廓。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钉在展览框里的标本——全套装备,刚从屋顶回来,一个哥谭上流慈善圈的平民女人在自己的客厅里穿着猫女的战衣面对一个陌生男人。

      迈尔斯·科温把皮档案夹从茶几上往她的方向推了几公分。

      “坐下。”

      “我不坐。”

      “行。”他把档案夹翻开。“站着也行。”

      塞琳娜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张照片是她的背。猫女皮质连身衣,长直发,尖细高跟长筒皮靴,站在一栋楼的屋顶边缘,镜头从背后拍的,夜里,时间戳在右下角。

      “六周前,”迈尔斯·科温说。“三月四号,凌晨一点十六分。你在第十七街的范布伦典当行屋顶。”

      塞琳娜没有说话。

      他翻到第二张照片。还是她的背,不同的楼,时间戳变了。然后第三张——这次是侧面。护目镜在额头上翻起,红唇在夜里反光,皮质连身衣腰线的拉链停在腰胯之间。

      “三月十一号。韦恩慈善晚宴,”迈尔斯·科温说。“你穿蓝绿色丝绸裙,跟罗兰·达格特二世合影。墙上的那张。”他用烟杆指了指远处墙上挂着的相框。“我当天也在场。日报跑社会新闻的惯例。你从后门离开,十一点二十三分。十二点零四分你出现在韦恩庄园对面的一栋写字楼屋顶。四十七分钟后你从同一栋楼的外墙下去,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韦恩家的珍珠坠链,祖传的,保险公司估价四十二万。”

      他翻到第三组。两张照片并排——左边是平民身份的塞琳娜·凯尔在慈善晚宴上的脸,蓝绿色裙,盘发,珠宝,微笑。右边是猫女侧脸,护目镜翻起,红唇晕开,皮质手套。

      “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

      “同一个下巴。同一个耳垂上的痣。同一个走路的习惯——你左脚落地的时候脚跟会往外撇一点。你穿高跟鞋和穿战靴都这样。”

      塞琳娜的手在身侧收紧。皮质长手套在灯下反光。她的脸没有变,嘴唇抿成一条线,红唇晕开的边缘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战场回来,或者刚要进战场。

      “你跟踪我。”

      “记者。这是我的工作。”

      “六周。”

      “这个城市里每天都有人想搞清楚猫女是谁。我比你想象得快。”

      “你想要什么。”

      迈尔斯·科温把档案夹翻到下一组照片。一张照片里是半岛酒店的入口,哥谭那种金色的旋转门,时间戳周五晚上八点十四分。照片里是平民身份的塞琳娜·凯尔,蓝绿色丝绸连衣裙,过膝靴,盘起来的头发,耳坠。她身边是罗兰·达格特二世,西装,笑着,手放在她后腰上。

      下一张。酒店大堂。两人走向电梯。

      下一张。走廊。塞琳娜的背影,罗兰在她身后关门。门牌号在照片里能看见——3208。

      “半岛酒店,”迈尔斯·科温说,声音还是那个职业化的低沉颗粒。“三周前。3208号房。周五晚八点十四分进。周日上午十点零二分出。你穿了蓝绿色丝绸裙出门,退房的时候换了另一套——白衬衫配牛仔裤。茶色的丝绸裙,袖子有灯笼口。我记得。”

      “你……”

      “在酒店大堂蹲了整整两个晚上。”迈尔斯·科温嘴角又动了动,那种纹路。“你下楼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我在二楼咖啡座看报纸。你从我面前走过两次。你没看见我。”

      塞琳娜的呼吸在皮质连身衣的颈线下方微微起伏。她的手指在长手套里收紧又松开。

      “所以你拿着这些来找我。”

      “还没完。”

      他翻到档案夹的最后几页。

      一张照片,光线很暗。一个房间,白色墙壁,医疗设备的轮廓。一个老年女人坐在轮椅上,头发花白,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空茫。

      “你母亲。”

      塞琳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哥谭纪念医院,阿尔茨海默病区。上个月拍的。”迈尔斯·科温的语气没有变化。“我花了两天才搞清楚她住在哪间。护理区不让人随便进。我在停车场蹲了一整天,等你来。你周一下午两点来,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你眼睛红了。”

      “你……”

      “还有这个。”他从档案夹里抽出最后一张纸。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但很清楚。“你在哥谭纪念医院的护理账单。每月一次。现金存入。金额跟你偷韦恩珍珠坠链那笔的变现数额对得上。日期也吻合——你三月中旬偷的链子,三月底存了一笔现金到哥谭纪念医院的账户上,刚好覆盖四月的账单。”

      他把档案夹推到底,全部摊在玻璃茶几上。

      “你偷的东西换了钱,养你妈的护理费。你跟你平民男朋友在酒店过周末。你在韦恩慈善晚宴上当贵妇。你在屋顶上当猫女。你用一只手偷东西养另一只手的护理费。同一个女人,四张脸。”

      落地窗外有直升机经过,灯光从玻璃上扫过一圈。埃及猫石像在搁板上投了个细长的影子。

      塞琳娜站在原地没动。皮质长手套的手指收紧着。她的下颚线在灯光下绷成一条硬的线。

      “你想要什么。”她说。这次声音更低。

      迈尔斯·科温站起来。棕蓝色西装的皱褶在灯下更明显,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他把档案夹合上但没扣,黑色皮质笔记本拿在手里,手机上录音的红点还在跳。

      “哥谭日报,”他说,“明早头版。”

      “什么。”

      “塞琳娜·凯尔,哥谭慈善圈上流社会的平民身份。真名,照片,所有。猫女双身份的完整曝光。包括你跟罗兰·达格特二世的酒店周末——你平民男朋友的父亲今年竞选哥谭州参议员。你想想这条上了头版会怎样。”

      塞琳娜的肩膀动了。很小的幅度,几乎难以察觉。

      “你在勒索我。”

      “记者不做勒索。”迈尔斯·科温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记者做新闻。这条是我十五年来最好的。塞琳娜·凯尔等于猫女。有图,有日期,有钱的流向,有酒店,有人。明天哥谭所有喝咖啡的人都知道你是谁。”

      他看着她。

      “除非。”

      塞琳娜没接话。她的呼吸压在皮质连身衣的颈线下方。灯下她的红唇已经晕到下巴,烟熏妆的眼线被风吹花了一点。她看起来仍然像一只猫,但被关在一个玻璃盒子里。

      “除非今晚你给我所有我想要的东西。”迈尔斯·科温说。“你的战衣,逐件,照片存档。你的撬锁技术,在我面前演示,视频。一段完整的口供,录音,你自己说。所有这些我都带走。今晚。”

      “然后呢。”

      “然后……”他把档案夹在手里掂了掂,“我看这些够不够一条更好的独家。够好,也许我不需要明天发双身份曝光那条。也许我留着这条写长篇深度报道,配你的口供和照片,走独家专题。你的平民身份不上了明早头版。你跟罗兰的事也不上。”

      “也许。”

      “也许。”他重复了。“记者不做保证,凯尔。记者做新闻。你今晚配合,这条新闻会比我手里的那条软。你不配合,明天头版见。”

      客厅安静了。落地窗外的哥谭夜景没有声音。远处直升机走了。埃及猫石像的影子贴在玻璃搁板上。

      塞琳娜看着茶几上摊开的档案夹。她母亲坐在轮椅上的那张照片被压在银行对账单下面,只露出半张脸和搭在扶手上的手。

      “你知道我母亲不认得我了。”

      迈尔斯·科温没说话。

      “阿尔茨海默。晚期。”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是绷得很紧。“她不认得我。她认得那只猫。我把一只陶瓷猫放在她床头。她对那只猫说话。她对那只猫说晚安。她不跟我说。”

      “凯尔。”

      “你拿着那张照片来跟我说这些。”

      迈尔斯·科温的手在档案夹上停了。他没有松手。

      “我知道你妈的护理费一个月多少钱,”他说。“我知道你偷的东西够不够。我知道你在哪个房间住过哪个男人。我是记者,不是心理医生。我不做这些是因为我有兴趣,我做这些因为这是我手里最好的新闻。你今晚配合,也许明天头版那条不发。你不配合,明天头版是你的平民身份和你跟你妈和你跟罗兰。你选。”

      塞琳娜的下巴收紧到发酸。她的皮质长手套在灯下反光。她的长直发还带着屋顶的风。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E罩杯在皮质连身衣下面随着呼吸起伏。她站在自己的客厅里,全套猫女,面前是一个拿着她全部四个身份的陌生男人。

      “你要我先做什么。”

      迈尔斯·科温拿起手机。录音的红点还在跳。他切到相机模式。

      “站到中间。”


      塞琳娜没有动。

      迈尔斯·科温已经把手机镜头对准她,屏幕上倒映出她的全身——亮黑皮质连身衣从颈线包到脚踝,E罩杯的轮廓在胸前撑出弧度,腰线收窄,大蜜桃臀部的3D曲线在拉链和皮缝的线条下完整地展出来。皮质长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长筒皮靴的银色尖细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反着冷光。护目镜推在额头上方翻成猫耳形状。

      “站到中间,”他又说,下巴朝客厅中央抬了抬。“灯下面。”

      塞琳娜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磕了一声,她从门厅走进客厅。皮质连身衣随着她的步伐牵拉,大腿内侧的皮缝在她移动的时候微微张开又合拢。她走到茶几和落地窗之间的那片空地上停下来。

      “好。”迈尔斯·科温坐在沙发上,手机镜头对着她。“皮质连身衣。亮黑。一体式。从颈线到脚踝。拉链正面,从喉结位置到胯下。现在停在锁骨。”

      他像在念产品说明。嗓音还是那个低沉的哥谭颗粒,每个字咬清楚,不快不慢。

      “皮质长手套。从指尖到肘弯。腕骨内侧拉链收口。”

      他顿了。

      “手套。拉下来,让我看腕骨那段的拉链。”

      塞琳娜的肩膀动了。皮质长手套在灯下反光。她抬左手,把腕骨内侧的拉链拉到底。拉链的声音在客厅里咯咯地响。手套开口松开,露出里面一截皮肤和一条细长的银色链条——那个位置的暗扣里藏着她的工具线。

      “拉近。”

      她往茶几方向走了。手机镜头的屏幕上,她的手腕和那条银色链条放大成特写。

      “这是你挂工具的。”迈尔斯·科温说。“皮质手套底下的腕骨链条。抓钩绳的锚点。”

      “是。”

      “说全。”

      “——抓钩绳的锚点。收紧的时候链条锁住,松开的时候链条弹出去。”

      “好。”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手机镜头对着她的手。“下一个。护目镜。”

      塞琳娜的手从腕骨移到额头。护目镜推在猫耳位置。她把它拉下来,扣在眼睛上——镜片是偏光茶色,覆盖整个眼眶,镜框边缘有暗扣和气密条。

      “用途。”

      “——偏光,过滤强光。氙气灯,安保探照灯,激光网格。暗扣固定在颧骨位置,气密条防烟雾和催泪气体。”

      “演示。拉下来,再推上去。”

      她把护目镜从眼睛上拉下来,推回额头猫耳位置。镜片在灯下闪了。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对着这个动作拍了三张。

      “好。”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腰带。”

      塞琳娜的手从额头移到腰。皮质腰带在连身衣外面扣着,上面挂了四件东西。她把第一件从钩子上摘下来。

      “抓钩绳收线器。”她的声音很平。“五米钛合金线,电动收缩。钩头磁性锁。”

      她把它放在茶几上。迈尔斯·科温的镜头对着拍了一张。

      “第二个。”

      撬锁针。一套三根的薄片撬针,插在腰带的皮套里。她把它们抽出来并排放在茶几上。

      “——精密撬锁。三根不同弧度。配合手套里藏的扭矩传感器。”

      “第三个。”

      烟雾弹。一个拇指大的圆筒,表面磨砂。她放在茶几上。

      “——烟幕。触发后七秒覆盖半径三米。含催泪成分。”

      “第四个。”

      防毒滤芯。一个拇指宽的圆柱体,螺纹接口。她放在茶几上。

      “——防毒滤芯。跟护目镜的气密条配合使用。螺纹锁在镜框侧面的接口。”

      迈尔斯·科温的镜头对着茶几上的四件东西拍了全套。然后镜头回到塞琳娜身上。

      “皮质连身衣本身。”

      塞琳娜站在灯下没说话。皮质连身衣覆盖她从颈线到脚踝的每一寸皮肤,亮黑反光。E罩杯撑在胸前。腰线收窄。大蜜桃的轮廓在臀部的皮缝线条下完整地展现。拉链从锁骨到胯下停在喉结位置。

      “材料。”

      “——分段压合聚氨酯。三层。内层吸汗,中层抗切割,外层反光涂层。”

      “抗切割。”

      “——标准防切割。军刀可以挡。电锯不行。”

      “重量。”

      “——不到一公斤。”

      “颜色。”

      “——亮黑。”

      迈尔斯·科温在笔记本上写。手机镜头对着她全身。灯下她的皮质连身衣每一条曲线都反着冷光。

      “韦恩慈善晚宴上的贵妇是哥谭屋顶上的贼。”他说。

      塞琳娜没有回答。她的下颚线收紧。眼睛盯着他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迈尔斯·科温把这句话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时间,地点,角色说的话。他抬头。

      “长靴。”

      “尖细高跟长筒皮靴。银色高跟。大腿高度。拉链内侧。”

      “用途。”

      “——攀爬。高跟插进外墙缝隙。墙面行走。落地减震。”

      “走两步。”

      她走了两步。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磕了两声。皮质连身衣的臀部线条在她移动的时候牵拉。迈尔斯·科温的镜头跟着她从左到右。拍了两张。

      “回到中间。”

      她回到灯下。手机镜头的屏幕上,她的全身从颈线到靴尖填满整个画面。

      “手套。”

      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垂在她身侧。

      “拉链。拉到肘弯以上。”

      塞琳娜把左手的皮质长手套拉链从肘弯拉到上臂中段。皮质手套的开口松开,露出前臂。然后右手。两条手臂前臂在灯下反光,皮肤白净。手套的皮质边缘松开,堆在上臂。

      “好。”迈尔斯·科温拍了三张。“推回去。”

      她把两条手套的拉链拉回去。皮质长手套重新收紧在手臂上。迈尔斯·科温在笔记本上写完一行,抬头。

      “战衣全部。逐件。你说。从头到脚。对着镜头说。”

      塞琳娜站在灯下。她的皮质连身衣覆盖她从颈线到脚踝。皮质长手套从指尖到肘弯。护目镜推在额头猫耳位置。腰带挂着四件工具——已经回到钩子上。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站在大理石上。

      “亮黑皮质连身衣。分段压合聚氨酯,三层,抗切割,不到一公斤,颈线到脚踝,正面拉链。”她的声音是平的,每个字咬清楚。“皮质长手套。指尖到肘弯。腕骨内侧拉链收口。腕骨链条藏抓钩绳锚点。护目镜。偏光茶色镜片。暗扣颧骨位置固定。气密条防烟雾防催泪。”

      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对着她的脸。

      “腰带。四件工具。抓钩绳收线器,五米钛合金线,磁性锁钩头。撬锁针,三根不同弧度,配合扭矩传感器。烟雾弹,七秒覆盖半径三米,含催泪成分。防毒滤芯,螺纹接口,配护目镜气密条。”

      她的眼睛盯着手机镜头。

      “尖细高跟长筒皮靴。银色高跟。大腿高度。内侧拉链。高跟攀爬用。”

      “好。”迈尔斯·科温把手机从镜头模式切回录音。红点跳着。“长直发。”

      “——我的头发。”

      “红唇。”

      “——口红。”

      “烟熏妆。”

      “——眼妆。”

      “全部是你的识别特征的一部分。”他说。“哥谭屋顶上的人认得你这套。你说了。我在录像和录音里都有。你的脸,你的身体,你的工具,你的技术。全在这段视频里。”

      塞琳娜的下巴线收紧。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皮质长手套在灯下反光。她的眼睛盯着他。

      “韦恩慈善晚宴上的贵妇是哥谭屋顶上的贼。”他又说了。

      她没有回答。

      迈尔斯·科温把手机收进口袋。皮质笔记本合上。他站起来,脖子上的长焦相机晃了。

      “下一个。楼顶。”


      从客厅到屋顶的路是塞琳娜自己的路。

      她走在前面。迈尔斯·科温跟在后面,左手皮质笔记本,右手手机——镜头对着她的背。皮质连身衣的拉链从锁骨到胯下停着,在她上楼梯的时候牵拉,大蜜桃臀部的曲线在皮缝线条下随着每一步移动起伏。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室内楼梯的木台阶上磕出短促的声响。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垂在她身侧。

      楼梯从客厅侧面转上去。三层。从室内到屋顶入口是一扇铁门,从里面锁。塞琳娜推开铁门——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哥谭的夜风从她的颈线钻进皮质连身衣的领口,把她长直发从肩膀吹起来。

      她站在屋顶边缘。

      城市在下面铺开。从金融区的三座塔楼到桥墩方向的水域反光,霓虹从下往上打在屋顶的护栏上。哥谭的夜空被城市光照得发灰,没有星星。远处有几架直升机的灯在移动。风冷,带着一点河水的味道和混凝土的粉尘。

      迈尔斯·科温从铁门出来。他走到她左后方的位置,手机镜头对着她的全身——从护目镜到长靴。皮质笔记本翻开。

      “站到那个角落。”他用下巴指了指屋顶右侧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方形的金属箱,上面有锁。“打开它。”

      “——你带来的。”

      “我带来的。仿制保险柜。标准型号。跟韦恩家书房那个一样。”

      塞琳娜看了那东西一眼。她走过去。银色高跟在屋顶的水泥地面上磕着。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在风里微微抖动。她蹲下去——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水泥上戳出一条细长的白印,皮质连身衣的大腿内侧拉链被她蹲下的姿势牵拉,臀部的3D曲线在风里完整地展现。皮质长手套的指尖搭在金属箱的锁孔位置。

      她从腰带摘下撬锁针。三根。她选了中间那根弧度最浅的。插进锁孔。

      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对着她的手。皮质笔记本在另一只手上摊开。

      “说一下你做什么。”

      “——插进锁孔。扭矩传感器在手套里。第一根测锁簧深度。”她的声音被风带走了一部分。“这根不对。换第二根。”

      她把第一根抽出来,选第二根。插进去。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锁孔位置微调角度。停了片刻。

      “第二根测锁簧排列。七簧。第三根开。”

      换第三根。插进去,转。锁咔哒一声弹开。她把金属箱盖掀开——里面是空的,仿制保险柜的内壁铺着仿绒布。

      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写。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她的手。

      “用了多久。”

      “——不长。”

      “我计了时间。”

      “那你自己记。”

      他没有笑,但嘴角的讥诮纹路又动了。

      “好。抓钩绳。”

      塞琳娜站起来。她从腰带摘下抓钩绳收线器。钛合金线从圆盘里弹出来,磁性锁钩头在线头闪光。她把圆盘卡在皮质长手套腕骨的暗扣里——锁住的咔哒声在风里响。然后她走到屋顶边缘的护栏旁边。

      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跟过去。皮质笔记本在另一只手上。

      “演示从这边到对面的移动。”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街区的另一栋楼屋顶,隔着一条马路和十二层楼的高度。

      塞琳娜把抓钩绳的钩头往对面甩出去。钛合金线在空中拉成一道弧,钩头搭上对面屋顶的护栏,磁性锁咔哒一声吸住。她拉了一下确认锁紧。

      “——从这边起跳。滑索。落地用长靴的减震。”

      “做。”

      她看了他一眼。她的红唇在风里被吹干了一些,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她的皮质连身衣在哥谭的夜风里贴着她的身体——E罩杯在胸前撑着,腰线收窄,大蜜桃的轮廓在臀部线条下完整地展现。

      她跳。

      钛合金线拉紧。她的身体从这边的护栏滑到对面——皮质长手套的双手抓住线,长筒皮靴在空中甩出去,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和皮缝在风里抖动。她落地的时候长靴的银色高跟在对面屋顶的水泥上磕了两声,减震,停住。

      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从这边跟到那边。皮质笔记本上写了两行。

      “回来。”他说。

      她把抓钩绳的钩头从对面护栏弹开,圆盘回收,钛合金线卷回去。她站在对面屋顶。然后她起跳——这次不用抓钩绳,她直接从对面跳过来。哥谭的夜风在她起跳的时候把她长直发往后吹。皮质连身衣的E罩杯在空中随着她的身体起伏。她落在这边的护栏旁边,银色高跟在水泥上磕了一声。

      “无声移动。”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写。“从对面跳过来不用工具。长靴落地减震。你平时巡逻的路线。”

      “——是。”

      “演示在屋顶边缘的移动。沿护栏内侧走。”

      她沿着护栏内侧走。银色高跟在水泥上没发出声音——她每一步落地都是前脚掌先着,高跟在后。皮质连身衣在她行走的时候牵拉,臀部的3D曲线随着步伐移动。长直发在风里飘。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跟着她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你平时巡逻几栋楼。”他问。

      “——看情况。”

      “今晚你偷了什么。”

      塞琳娜停住了。她站在屋顶边缘,背对着迈尔斯·科温,面对哥谭的夜景。她的皮质连身衣在城市的灯光下反着冷光。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垂在她身侧。

      “——没偷。”

      “没偷。”

      “今晚我只是巡逻。”

      “你每次都巡逻。”

      “——不是每次都偷。”

      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手机镜头从她的背影切到她的侧脸——护目镜推在额头猫耳位置,红唇被风吹得有些干,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她的下颚线在哥谭的夜空背景下绷成一条线。

      “你偷的时候选什么。”他问。

      “——看情况。”

      “你选什么。”

      “——珠宝。首饰。能带走的小东西。”

      “韦恩家的珍珠坠链。”

      “——是。”

      “范布伦典当行的稀有圣经。”

      “——是。”

      “法尔科内家的钻石耳坠。”

      “——是。”

      “哥谭纪念博物馆的玉猫雕像。”

      她没回答。

      “玉猫雕像,”迈尔斯·科温又说了。“七月十九号。你从哥谭纪念博物馆的侧窗进入,从天井的检修通道出去。你拿走了一只唐代玉猫。”

      “……你怎么……”

      “我在博物馆的检修通道里装了针孔。”迈尔斯·科温把皮质笔记本翻到一页。他给她看了一眼——上面有手写的日期,时间,路线,还有一张铅笔画的检修通道平面图。“你进门的角度,出去的方向,你踩过的每一块踏板。我花了三周才搞清楚你的路线。然后我装了针孔。七月十九号晚上,你从我的针孔面前走过去。”

      塞琳娜的下巴线收紧到发酸。她站在屋顶边缘,面对哥谭的夜景,背对着他。风把她的长直发从肩膀吹起来。她的皮质连身衣在城市的灯光下反着冷光。

      “你……”

      “你从检修通道出去之后我把针孔撤了。我不需要它了。我有了你的路线,你的手法,你的脸。你的脸在红外线下比在可见光下更清楚——你的颧骨,你的下巴,你的耳垂上的那颗痣。”

      她没有说话。

      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写完一行。手机镜头对准她背影。

      “哥谭纪念博物馆的玉猫雕像,”他说,“是你偷过的最贵的东西。估价一百二十万。你变现之后的钱够你母亲在哥谭纪念医院的阿尔茨海默病区住半年。”

      风在屋顶上吹着。哥谭的夜灯从下面打上来,把她的轮廓在屋顶的水泥地面上拖成一条长长的影子。

      “记下来了。”迈尔斯·科温合上皮质笔记本。“回去。楼下。”

      塞琳娜没有动。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垂在身侧。她的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站在水泥上。她的皮质连身衣在风里贴着她的身体——E罩杯,腰线,大蜜桃的轮廓。

      “凯尔。”

      她转身。面对他。她的红唇在风里干了,烟熏妆花了。她的下颚线在哥谭的夜空背景下绷成一条线。

      “楼下。”

      她走过他身边。从铁门进去。从楼梯下去。回到装饰艺术风格客厅。


      客厅的灯还是亮着。落地窗外哥谭的夜景换了个角度——从屋顶看到的是城市从上往下铺开,从客厅看到的是城市从左到右展开。埃及猫石像在玻璃搁板上。罗兰·达格特二世的相框在远处墙上。

      迈尔斯·科温让塞琳娜坐在平民沙发的对面。她坐下去——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停在锁骨位置,她坐下的时候E罩杯在胸前随着身体的角度撑出来一点,大蜜桃的臀部在皮质连身衣里陷进沙发垫。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沙发前的矮凳上。

      他坐在她对面。玻璃茶几在两人之间。黑皮档案夹还摊着,里面的照片和银行对账单。皮质笔记本翻开。手机放在茶几上——录音的红点还在跳。

      “罗兰·达格特二世,”迈尔斯·科温说。他的声音在室内比在屋顶上更沉,哥谭颗粒感的嗓音被客厅的装饰艺术风格墙面反射回来。“半岛酒店。”

      塞琳娜没有说话。

      “3208号房。”他低头看皮质笔记本上的手写记录。“你周五晚穿蓝绿色丝绸裙,盘发,银耳坠,过膝靴。罗兰穿深蓝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你们在大堂的时候他手放在你后腰。你们进电梯的时候他搂你肩膀。3208号房在二十楼,走廊尽头。”

      他抬头看她。

      “你在那个房间待了两个晚上。”

      “——是。”

      “说全。”

      “——是。我跟他周五晚在半岛酒店住了两个晚上。3208号房。”

      “你的蓝绿色丝绸裙。”

      “——我周五晚穿蓝绿色丝绸裙。”

      “你的盘发。”

      “——我盘发。”

      “你的银耳坠。”

      “——是。”

      “你的过膝靴。”

      “——是。”

      “罗兰·达格特二世的深蓝西装。”

      “——是。”

      “他的白衬衫,没打领带。”

      “——是。”

      “他的手在你后腰。”

      “——是。”

      “他的手在你肩膀。”

      “——是。”

      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每一条确认后面画勾。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塞琳娜坐在对面,皮质连身衣的E罩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皮质长手套的指尖搭在膝盖上。她的脸没有表情,下颚线绷着。

      “你换了一套。”他翻了一页。“白衬衫。牛仔裤。罗兰穿同一套深蓝西装。你们在大堂分开走的。他先出门,你在大堂咖啡座坐了五分钟才出去。”

      “——是。”

      “你坐了五分钟。”

      “——是。”

      “为什么。”

      塞琳娜的下颚线收紧了。

      “——等他走远。”

      “为什么等他走远。”

      “——不想让人看见我们一起出去。”

      “为什么。”

      “——罗兰的父亲在竞选哥谭州参议员。罗兰不想上版面。”

      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写。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

      “哥谭纪念医院,”他翻到下一页。“阿尔茨海默病区。”

      塞琳娜的手在皮质长手套里动了。很小的幅度。

      “你母亲。”迈尔斯·科温说。“哥谭纪念医院。阿尔茨海默病区。每月账单。现金存入。”

      “——是。”

      “每月多少。”

      “……”

      “说。”

      “——一万八。”

      “一万八。每月。”

      “——是。”

      “现金存入。”

      “——是。”

      “谁存。”

      “——我。”

      塞琳娜的声音还是平的。每个字咬清楚。皮质连身衣在灯下反光,E罩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搭在膝盖上。她的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沙发前的矮凳上。她的红唇晕到下巴,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

      “三月中旬,”迈尔斯·科温说,“韦恩家的珍珠坠链被偷。你变现之后存了一笔现金到哥谭纪念医院的账户上。日期三月底。金额够覆盖四月的账单。”

      “——是。”

      “五月二号,范布伦典当行的稀有圣经被偷。你变现之后存了另一笔。日期五月中。金额覆盖五月底到六月的账单。”

      “——是。”

      “六月八号,法尔科内家的钻石耳坠。你变现之后存了另一笔。日期六月中。金额覆盖七月到八月的账单。”

      “——是。”

      “七月十九号,哥谭纪念博物馆的玉猫雕像。你变现之后存了一笔大的。金额够覆盖八月到年底。”

      “——是。”

      迈尔斯·科温在皮质笔记本上每一条确认后面画勾。他的手没停。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

      “你偷了四次。每一次变现之后都存了钱到哥谭纪念医院。”

      “——是。”

      “你偷来的钱养你母亲在阿尔茨海默病区的账单。”

      “——是。”

      塞琳娜的手在皮质长手套里收紧了。

      迈尔斯·科温抬头看她。他放下皮质笔记本,拿起手机。从录音切到相机。

      “站起来。”

      她站起来。皮质连身衣的E罩杯在站起来的动作里撑出来,大蜜桃的臀部从沙发垫上离开,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和皮缝在她站直的时候绷紧。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磕了一声。

      “站到中间。灯下面。”

      她走到灯下。跟刚才一样。落地窗在她身后,哥谭的夜景在玻璃外面铺开。灯从上方打下来,她的皮质连身衣反着冷光,E罩杯的轮廓在胸前撑出弧度,腰线收窄,大蜜桃的3D曲线在拉链和皮缝的线条下完整地展现。皮质长手套从指尖到肘弯。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站在大理石上。

      “拉链。”迈尔斯·科温坐在沙发上,手机镜头对着她。“拉下来。到肚脐。”

      塞琳娜的下颚线收紧。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手指搭在锁骨位置的拉链头上。皮质连身衣从颈线包到脚踝,正面拉链从喉结到胯下。她停了一刻。

      “拉。”

      她拉。

      拉链从锁骨往下走。咯咯的声音在客厅里响。皮质连身衣的开口从锁骨往胸口裂开——白皮肤从皮缝里露出来。然后胸罩线。她没穿胸罩。E罩杯的乳沟从皮缝里冒出来。然后乳尖。然后乳晕。然后E罩杯的全部——大蜜桃形状,皮肤白净,乳头在冷气里挺立。皮质连身衣的开口从胸口继续往下——腹部,肚脐。拉链停在肚脐位置。

      她站在灯下。皮质连身衣从颈线裂开到肚脐。E罩杯在皮缝的开口里完整地露出来——大蜜桃形状,乳尖挺立,皮肤白净。皮质长手套从指尖到肘弯。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站在大理石上。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她的下颚线绷成一条硬线。

      迈尔斯·科温的手机镜头对着她的胸前。拍了一张。

      “不动。”

      他站起来。从沙发到她面前的距离。手机镜头对着她皮质连身衣的开口——E罩杯在皮缝里完整地展现,大蜜桃形状,乳尖挺立。他没碰她。拍了一张。然后手机放下来。

      “拉回去。”

      塞琳娜把拉链从肚脐拉回锁骨。皮质连身衣重新从颈线包到脚踝。E罩杯被皮面重新覆盖。大蜜桃的轮廓回到皮缝线条下面。拉链停在锁骨位置。

      “坐回去。”

      她坐回沙发。皮质连身衣的E罩杯在坐下的动作里撑出来,大蜜桃的臀部陷进沙发垫。皮质长手套的指尖搭在膝盖上。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沙发前的矮凳上。

      迈尔斯·科温坐回对面。他把手机从相机切回录音。红点跳着。皮质笔记本翻开。

      “罗兰·达格特二世的父亲,”他说,“今年竞选哥谭州参议员。初选在三个月后。”

      “——是。”

      “罗兰·达格特二世是你平民男朋友。”

      “——是。”

      “他知道你是猫女。”

      “——不知道。”

      “他不知道。”

      “——不知道。”

      “他以为你是什么。”

      塞琳娜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膝盖上动了。

      “——他以为我是平民身份的塞琳娜·凯尔。慈善圈的女人。”

      “慈善圈的女人。”

      “——是。”

      “你的蓝绿色丝绸裙。你的盘发。你的银耳坠。你的过膝靴。”

      “——是。”

      “你的蓝绿色丝绸裙在半岛酒店3208号房的地板上。”

      “——是。”

      “你的盘发散在半岛酒店3208号房的枕头上。”

      “——是。”

      “你的银耳坠在半岛酒店3208号房的床头柜上。”

      “——是。”

      “你的过膝靴在半岛酒店3208号房的门口。”

      “——是。”

      “哥谭日报明早头版。”迈尔斯·科温合上皮质笔记本。“塞琳娜·凯尔等于猫女。双身份曝光。包括罗兰·达格特二世在半岛酒店3208号房的酒店周末。包括阿尔茨海默病区。包括偷来的钱养护理账单。”

      塞琳娜的下颚线绷成一条硬线。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膝盖上收紧。她的E罩杯在皮质连身衣下面随着呼吸起伏。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

      “——除非。”她的声音从喉咙底部出来。“你今晚有了更好的。”

      “你今晚配合。”迈尔斯·科温说。“给我所有我想要的。包括一段完整的口供。”

      “我已经……”

      “还没完。”他指了指茶几。“过来。跪下。”


      塞琳娜没有立刻动。

      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皮质连身衣从颈线到脚踝覆盖她全身,拉链停在锁骨位置,E罩杯在皮面下随着她的呼吸起伏。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沙发前的矮凳上。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她的下颚线绷着。

      迈尔斯·科温站起来。手机从录音切到相机,然后又切回录音。红点跳着。他把手机放在玻璃茶几的中间——正对塞琳娜坐的位置,录音的水平对准她嘴的高度。

      “过来。”他指了指茶几前方的大理石地面。“跪下。”

      塞琳娜站起来,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磕了一声。

      她走到茶几前面。迈尔斯·科温退到沙发对面的位置坐下。手机在茶几上,录音红点跳着。

      她跪下去。

      膝盖落在大理石上。皮质连身衣在大腿内侧的位置因为跪姿被牵拉,臀部的3D曲线在皮缝线条下往后撑开。皮质长手套的指尖搭在大腿上。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反着冷光。E罩杯在皮质连身衣里随着她跪下去的姿势往前撑出来,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在胸前绷紧,从锁骨到胯下的线条在她跪着的时候更明显。

      “看我。”

      塞琳娜抬头。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光——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红唇晕到下巴,长直发从肩膀垂下来。她的下颚线绷成一条硬线。

      迈尔斯·科温从皮质笔记本里撕了一页——上面是他手写的字,密密麻麻。他把那一页放在茶几上,正对塞琳娜。

      “念。”

      塞琳娜低头看那一页。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膝盖上动了。

      “念。”迈尔斯·科温又说。

      她的声音从喉咙底部出来。平的,每个字咬清楚。

      “我叫塞琳娜·凯尔。”

      客厅安静。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

      “我是猫女。”

      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大腿上收紧。皮质连身衣的E罩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我偷过韦恩家的珍珠坠链。三月十四号。”

      迈尔斯·科温在对面看着她。皮质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他的脸没有表情,眼镜在灯下反光。

      “我偷过范布伦典当行的稀有圣经。五月二号。”

      塞琳娜的声音还是平的。每个字咬清楚。她的下颚线绷着。

      “我偷过法尔科内家的钻石耳坠。六月八号。”

      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

      “我偷过哥谭纪念博物馆的玉猫雕像。七月十九号。”

      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

      “我跟罗兰·达格特二世三周前在哥谭半岛酒店3208号房住了两个晚上。”

      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大腿上动了。皮质连身衣的拉链在胸前绷紧,E罩杯在皮面下撑着。

      “我用偷来的钱交我母亲在哥谭纪念医院阿尔茨海默病区的每月账单。”

      她的声音在这句的末尾动了。很小的幅度。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大腿上收紧。她的眼睛——在烟熏妆的眼线下面——在灯光下反光。

      迈尔斯·科温没有动。他的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

      “再念。”

      塞琳娜低头看那一页。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膝盖上停了。然后她抬头。

      “我叫塞琳娜·凯尔。我是猫女。我偷过韦恩家的珍珠坠链,三月十四号。我偷过范布伦典当行的稀有圣经,五月二号。我偷过法尔科内家的钻石耳坠,六月八号。我偷过哥谭纪念博物馆的玉猫雕像,七月十九号。我跟罗兰·达格特二世三周前在哥谭半岛酒店3208号房住了两个晚上。我用偷来的钱交我母亲在哥谭纪念医院阿尔茨海默病区的每月账单。”

      她的声音从头到尾是平的。每个字咬清楚。但她的手在皮质长手套里抖——抖了一次,在她念到“我母亲”那几个字的时候。然后停了。

      迈尔斯·科温的眼睛在眼镜后面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下——红唇晕到下巴,烟熏妆的眼线在眼角花了一点。她的眼睛在反光。

      “再来。”

      她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大腿上收紧。

      “我叫塞琳娜·凯尔……”

      “慢。”

      她停了。

      “从头。慢。”

      她从头。慢。每个字之间有停顿。

      “我叫塞琳娜·凯尔。”

      停。

      “我是猫女。”

      停。

      “我偷过韦恩家的珍珠坠链。”

      停。

      “三月十四号。”

      停。

      “我偷过范布伦典当行的稀有圣经。”

      停。

      “五月二号。”

      停。

      “我偷过法尔科内家的钻石耳坠。”

      停。

      “六月八号。”

      停。

      “我偷过哥谭纪念博物馆的玉猫雕像。”

      停。

      “七月十九号。”

      停。

      “我跟罗兰·达格特二世三周前在哥谭半岛酒店3208号房住了两个晚上。”

      停。

      “我用偷来的钱交我母亲在哥谭纪念医院阿尔茨海默病区的每月账单。”

      她的声音在这句的末尾没有抖。但她的眼睛——在烟熏妆的眼线下面——有东西从右眼的眼角滑下来。一道深色的线从眼角划到颧骨。

      迈尔斯·科温没有动。手机录音的红点跳着。

      “好。”他说。“停。”

      塞琳娜跪在大理石上。皮质连身衣从颈线到脚踝覆盖她全身,拉链停在锁骨位置,E罩杯在皮面下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皮质长手套的指尖搭在大腿上。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反着冷光。她的红唇晕到下巴。她的烟熏妆的眼线被泪水冲开了一道,从右眼的眼角划到颧骨。

      迈尔斯·科温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停录音。保存。然后他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皮质笔记本合上。黑皮档案夹合上,扣好。他把档案夹夹在腋下,皮质笔记本塞进西装内袋,手机收进口袋,脖子上的长焦相机晃了。

      他走到茶几和沙发之间的位置。塞琳娜还跪在大理石上,抬头看着他。

      迈尔斯·科温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凯尔。”

      塞琳娜抬头。她的下颚线绷着。她的眼睛在烟熏妆下反光。

      “日报明早头版是我的事。”他说。“不是你的。”

      塞琳娜的皮质长手套的指尖在大腿上动了。

      “你……”

      “你今晚配合。”迈尔斯·科温说。“录音,照片,演示,口供。全在我这。今晚的够了。明天头版那条——我看情况。”

      “什么情况。”

      “我的情况。”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东西从左眼的眼角滑下来。又是那道深色的线。烟熏妆被泪水冲开。

      “你说过。”她的声音从喉咙底部出来。“你说配合了不发。”

      “我说配合了也许不发。”

      “也许。”

      “记者不做保证。”

      “你……”

      “日报明早头版由我决定。”迈尔斯·科温把档案夹在手里掂了掂。“你今晚做完了所有我要的。录音在你面前录完。照片在我这。口供在录音里。所有这些都进日报的档案柜。明天头版那条——我看情况。”

      他转身。走向大门。棕蓝色西装的皱褶在灯下更明显。他的皮质手写笔记本在内袋。他的手机在口袋里。他的档案夹在腋下。他的长焦相机在脖子上晃。

      塞琳娜跪在大理石上,烟熏妆被泪水冲开两道——从右眼和左眼的眼角各自划到颧骨。

      迈尔斯·科温走到大门。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锁。”

      然后他打开门,走出去,关门。

      门锁咔哒一声。


      客厅安静了。

      装饰艺术风格墙面把门锁的声音反射回来,然后吞掉。灯还亮着。落地窗外哥谭的夜景在玻璃上铺开——从右边三座金融塔楼到左边桥墩方向的水域反光。霓虹从下面打在玻璃上。

      塞琳娜跪在大理石上。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长筒皮靴的银色高跟在大理石上磕了一声。

      她走过茶几。走过沙发。走过迈尔斯·科温坐过的位置——沙发垫上还有轻微的凹痕。走到落地窗前。

      她的皮质长手套的右手抬起来。掌心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玻璃是冷的。哥谭的夜从外面打在玻璃上——城市灯光,金融塔楼,桥墩方向的水域反光。玻璃把室内的灯光和室外的夜景叠在一起——她的皮质连身衣的反光在玻璃上,和哥谭的夜景混在一起。

      埃及猫石像在玻璃搁板上。绿釉在灯下反光。它的眼睛是空的——陶瓷烧制的空洞,朝向落地窗的方向。

      远处墙面上罗兰·达格特二世的相框还挂着。慈善晚宴上的合影。蓝绿色丝绸裙,盘发,银耳坠,微笑。那个平民身份的塞琳娜·凯尔在相框里对镜头笑。

      落地窗外的哥谭夜景在玻璃上铺开。她的烟熏妆被泪水冲开两道——从右眼和左眼的眼角各自划到颧骨,深色的眼线痕迹在脸上。

      她的母亲在哥谭纪念医院阿尔茨海默病区。下个周三还有一笔账单。她偷过四次。每一次变现之后都存了钱到哥谭纪念医院的账户上。韦恩珍珠坠链。范布伦稀有圣经。法尔科内钻石耳坠。哥谭纪念博物馆玉猫雕像。

      她跟罗兰·达格特二世在半岛酒店3208号房住了两个晚上。蓝绿色丝绸裙,盘发,银耳坠,过膝靴。她在大堂咖啡座坐着等他走远。

      迈尔斯·科温的黑皮档案夹现在在下楼的电梯里。或者已经在哥谭日报的档案柜。里面的照片、银行对账单、录音、口供。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战衣。她的工具。她的撬锁技术。她的抓钩绳移动。她的屋顶路线。她的母亲。她的平民男朋友。她偷过的四样东西。她变现的金额。她存的日期。全部在一个男人的档案夹里。

      哥谭的夜灯在玻璃外面铺开。从右边三座金融塔楼到左边桥墩方向的水域反光。霓虹从下面打上来。

      埃及猫石像在玻璃搁板上。它的陶瓷眼睛是空的。它朝向落地窗的方向。

      哥谭的夜灯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