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的准备工作琐碎得让人厌烦。
艾曼达·陈——咨询公司创业者,领英档案上写着哥伦比亚商学院毕业,自己开了一家小型精品咨询公司,专做金融机构合规审计。这些全是假的,但假得经得起查。领英账号注册时间推到半年前,慢慢发了一些行业动态、转发了几篇华尔街日报的专栏,偶尔评论两句,语气克制专业。公司注册地是曼哈顿中城一个共享办公空间,租约用的是暗影会洗过钱的壳。韦恩投资银行的客户管理系统里,“艾曼达·陈”的档案挂着一个 Executive Access 级别的夜间审计权限——这个权限是她本人上周亲自去银行办手续时塞进系统的,前台客服小姐全程笑着配合,没多问一个问题。
今晚要兑现了。
她从CBD东边的停车场取了车,开到韦恩投资银行大楼正门前。快半夜了。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大楼玻璃幕墙照出一层冷光。她下车,整了整身上的商务西装——深藏青色,剪裁合身,收腰,裙摆到膝盖。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腿上是肉色薄丝袜,脚踩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手包里装着几份审计文件的打印件,她根本不会看。
大楼前厅夜班保安是个四十出头的胖子,制服扣子绷着肚子。她走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陈小姐是吧?约了夜间审计。”她声音甜,尾音软软的,“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呀~”
“没事没事,您刷卡就行。”保安把访客卡递过来。她接过的时候指尖碰了他的手背,他脸微微红了。
“谢谢哦~”
她刷卡进闸机,坐私人电梯上三十楼。电梯里铺着镜面不锈钢,她从镜子里看自己。妆化得干净,眼线微微上挑但没到刺眼的程度,口红是偏暗的豆沙色,嘴唇饱满。长发直披到肩胛骨,右侧那撮暗红色挑染在镜面里一闪。她把挑染往耳后别了别。艾曼达·陈不该有挑染。但今晚无所谓。
三十楼。电梯门开了。
金库前厅是个长方形空间,一边是接待台,一边是客户等候区的皮沙发和茶几。地面是浅灰色大理石,天花板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空气里有空调的干冷味和皮革清洁剂的微香。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等候区坐下,把手包放在膝盖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个已经编辑好的短信,收件人是暗影会行动组的组长。内容是:开始。
她按了发送。
楼上三十二层设备间,四个人已经候了一个钟头。全是暗影会的人,今晚穿的是街上买来的连帽卫衣和运动裤,面罩是五金店买的那种黑色弹力头套。装备是假的——两把仿真手枪打空包弹,一把真刀但刃口磨过不会伤人,扎线带和一卷宽胶带。这身行头在监控镜头里读起来就是哥谭街头最常见的毛贼组合,跟暗影会半点关系没有。他们连暗影会的步法都没用,走路姿势故意松散,跟街头混混一模一样。
她坐在沙发上等。
手机震了震,组长回复:就位。
她把手机收进手包,抬头看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韦恩投资银行的安保系统是闭环的,画面只传到大楼安保中心和韦恩企业内部的安保服务器。但那个安保服务器在两个月前已经被她种进去的芯片接管了——她从蝙蝠洞主服务器上弹出来的那颗米粒大小的东西,不仅能远程操控蝙蝠电脑的数据流,还能以蝙蝠电脑为跳板,反噬接入韦恩企业网络的一切终端。包括这栋楼的监控。她现在手机上有一个实时画面窗口,能看到三十楼金库前厅的每一个摄像头角度。画面里只有一个女人坐在皮沙发上,手包放在膝盖上,高跟鞋并拢,姿态端正。
一切就绪。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缩起来,嘴唇开始发抖。这个转变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暗影会精英的眼神从脸上退干净,换上的是一个受到惊吓的普通女人会有的表情——眼睛圆睁,呼吸变浅变快,手指不自觉攥紧手包带子。
前厅的灯突然灭了。
她提前把灯控回路切了,黑暗会持续大约半分钟,刚好够暗影会的人从消防楼梯冲进来。黑暗里她听见远处电梯井方向传来脚步声,很重,不是一个人。
灯又亮了。
门被踹开。四个人冲进来,黑色头套,卫衣,运动裤。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往后退,手包掉在地上。“你们是谁……”话只说了半句,第一个人已经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头发往后拽,她被拖向客户会议桌的方向。
“闭嘴。”声音粗哑,故意压低。他把她按倒在桌面,脸朝下。另一个人过来用扎线带捆她手腕,勒得很紧,塑料齿咬进皮肤。她挣扎,腿蹬了蹬,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别动。”第二个人按住她后背。第三个人从腰后拔出一把刀。
刀刃从她西装后背的中缝划下去。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嘶”一声,藏青色的面料从肩胛骨中间裂到腰线。她里面穿的白色真丝衬衫被从左肩扯开一截,肩带和皮肤露出来。再一刀,衬衫后背也被划开。内衣露在惨白的荧光灯下——黑色蕾丝文胸,吊带袜的腰带扣,丝袜的硅胶圈边缘。没有内裤。
第二个人从她身后跨坐上去,膝盖压着她后腰。刀刃贴上她脖子侧面,凉的。“别叫唤,听话就没事。”声音大到足够被天花板上的监控收进去。
她哭起来。
“救我~有人吗~叔叔救救我~”声音从喉咙最细的地方挤出来,一个被按在桌上动不了的普通女人,拼命朝空荡荡的前厅喊。没人会听见。但摄像头听见了。这段画面会被存进韦恩银行安保服务器的归档里,干干净净,一个完整的事件记录。
那个跨坐在她身上的人把刀从脖子挪到后背,刀尖沿着脊椎往下划,没用力,只是让布料裂口更大。西装彻底敞开,衬衫碎片挂在手臂上,黑色蕾丝文胸的背扣和吊带袜腰带全露出来。他伸手扯了扯文胸肩带,弹回去的时候“啪”一声打在皮肤上。
“这身材不错啊。”他声音够大,说给监控听。
她把脸侧过来贴着桌面,泪水和桌面的木纹混在一起。“叔叔救救我~求求你们~不要~”声音发抖,尾音拖长。
四个人都到位了,每个人的动作都对着摄像头角度摆过。第一个人站在门口望风,第三个人翻接待台的抽屉找现金,第四个人在客户沙发区假装搜东西。实际动作很慢,在等。
她被按在桌上哭。手腕被扎线带勒得发紫。西装后背完全裂开,内衣裸露。刀刃上没有血,因为从来没打算见血。一切都在按她的剧本走。
消防报警器响了——是她预先设好的韦恩银行安保系统里的“入侵触发”协议,会自动向最近的警局频道发送静默报警。这个频道,在她三个月前用蝙蝠电脑后门攻入哥谭警局通讯网之后,已经被她重新路由过了。任何从韦恩产业触发的安保警报,不再走标准调度,而是定向发送到一个特定频段——詹姆斯·戈登局长的巡逻频率。
她不知道戈登今晚在哪条街上。但她知道他近来的作息。自从那一杯加了料的黑咖啡之后,詹姆斯·戈登再也没有一个晚上睡踏实过。他开始加夜班巡逻,一个人走路,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到凌晨。她安排人跟过他几次,路线不固定,但总是在深夜出现在哥谭下城附近的几条街上,脚步拖沓。
果然,没过多久,她的手机上弹出监控画面切换:大楼安保中心的画面里,一辆警车停在CBD塔楼正门。
她动了动手指,给楼上发了第二条短信:撤。
四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望风的那个人朝门口点头,按住她的那个人站起来,刀收进腰后。他们从预先切开的设备门溜出去,顺着消防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但监控里读起来就是毛贼看到警车就跑的样子。
她继续趴在桌上。
没动。眼泪还流着,手腕上的扎线带还在,内衣还裸着,西装还裂着。她需要一个老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完美的受害现场。
电梯在响。往上来了。
戈登局长今晚从联合街和五马路交汇处开始走的。
他穿了制服大衣,扣子系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低。步子不快不慢,鞋底在湿路面上发出闷响。他左手口袋里攥着一个药瓶,空的,今天下午就该去药房拿续方,但他忘了。或者说他没忘,只是不想去。药瓶里的药是管睡眠的,他吃了两个月,没什么用。自从那杯咖啡之后,他就开始失眠。先是睡不着,后来变成怕睡着。睡着了会做梦,梦里的东西他醒来之后记不全,但每次都会出一身冷汗。
他对讲机别在肩上,频道一直开着。深夜的哥谭警用频道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偶尔跳出来几个调度通报,他听了,没应答。走到五马路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路边关掉的面包店橱窗,里面黑着灯,玻璃上贴着招租广告。他在这个位置站过几百次,从来没注意过这家面包店。今晚注意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讲机突然响了。
“韦恩投资银行,CBD塔楼,三十楼,入侵警报。请求响应。”
调度声音平直,跟平时一样。但这个地址让戈登愣住了。韦恩的产业。他跟布鲁斯·韦恩的关系不浅,虽然他不知道韦恩就是蝙蝠侠,但他知道韦恩是个好人,韦恩的产业在这个城市提供了很多就业。韦恩投资银行是他的核心金融资产之一。
他按下对讲机。“戈登响应,我离那栋楼两条街,先到。让后续在楼下等。”
“收到,局长。”
他走回巡逻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仪表盘灯亮起来,绿光照在他脸上。他挂挡,开出没多远,在路口停下。红灯。深夜没车,但他还是等了。习惯。当局长这么多年,该等的灯还是得等。
绿灯亮了他右转,开过一个街区就看见韦恩投资银行大楼了。正门前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深色轿车。不是警车。他在车里减速看了一眼那辆车,牌照他记下了——不眼熟。他把车停在轿车后面,熄火,拔钥匙。手伸到副驾座位底下摸枪套。.38口径左轮,他带了几十年。枪从枪套里拔出来的手感像握手。
他下车。大衣下摆扫过车门,扣子发出一声轻响。帽檐还是压得低。他绕到大楼正门前,前厅灯亮着,夜班保安趴在接待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他推门进去,枪举到胸口高度,另一只手探了探保安的颈动脉。有脉搏。血压偏低但活着。保安脖子侧面有一个微小的针眼,他用拇指按了按,保安哼了半声没醒。注射。专业的。
不是街头毛贼的手法。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过了过,但没停。电梯还停在一楼,门开着。他走进去,看了一眼楼层按钮,按了30。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检查弹匣。满的。安全栓关着。电梯门开的时候,手稳,呼吸平。他干这个几十年了,破门进一个有嫌疑人在里面的房间,他闭着眼都能做。
电梯门开了。
走廊灯亮着。前方不远是金库前厅的门口,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有哭声。女人。声音很轻,发抖,带着鼻音。哭声里夹着断断续续的喊声,“叔叔”“救救我”。声音很年轻,尾音拖得很长,甜得让人心里发酸。
他把枪举平,贴着墙走过去。到门口的时候用枪口顶开门,身体侧着进去。视线扫了一圈——空的。接待台后面没人,沙发区没人,只有一个女人趴在客户会议桌上,头发散着,西装后背从肩到腰裂成两半,内衣裸露。手腕被扎线带捆着。脸侧过来朝门口,眼睛红肿,泪水糊了一脸。
“哥谭警局。”他声音压低,沙哑。“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他们跑了~”她声音发抖,“叔叔快救救我~”
他快速扫视整个前厅。设备门虚掩着,那帮人应该是从那走的。他走过去推开看了一眼——消防楼梯,空的。回到会议桌这边,蹲下来用折叠刀割她手腕上的扎线带。塑料断裂的时候她“嘶”了一声,手腕上勒出红印。
他站起来,把大衣外套解了扣子,脱下来。里面制服衬衫和背带。他把大衣披到她肩上,盖住裸露的内衣和裂开的西装。
“没事了。警局的人马上到。”他声音平稳,职业的。“你能告诉我几个人吗?”
“四个~都有面罩~有刀~”她还在抖,声音从大衣领子里闷出来,“我好怕~叔叔谢谢你~你救了我~”
“先别说话。”他按了按肩上对讲机。“戈登,三十楼,现场清。一名女性受害者,嫌疑人已撤离。需法医和医护。”
“收到,局长。后续六分钟到。”
他挂断对讲机,看了看她。她坐在地上靠着桌腿,裹着他的大衣,膝盖蜷到胸口,高跟鞋的鞋跟磨花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还在哭。
“能站起来吗?我得把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房间。”
她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好~我试试~”
他弯腰扶她站起来。她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整个人朝他胸口倒过来。他稳住她,手在她肩上停了停就松开。“走这边。”
他把她带到金库前厅内侧——一个独立的保险柜审计室。推开厚重的钢门,里面是刷了亚光面不锈钢的小房间,正中央一张不锈钢面的审计柜台,墙上嵌着保险箱。灯是嵌顶的荧光灯,白得没有温度。他让她进去,自己最后进来,把钢门从里面扣上。门锁的结构是从内反锁的,外面打不开。这里是最安全的。
“等后续到了我会让他们来接你。法医采集,医护检查,然后做笔录。”
“嗯~”她坐在审计柜台上,大衣从肩上滑了一半,黑色蕾丝文胸的肩带和半边胸露出来。她没去拉大衣。抬头看他,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唇微微张着。
“叔叔~我好害怕~”
他站在门边没动。
他把对讲机音量调到最低,别在腰带上。频道还开着,如果有新调度他会听见。
她坐在审计柜台上,两条腿垂着,高跟鞋的尖跟离地面一点点。大衣从左肩滑到手肘,露出整片裸露的肩膀和黑色蕾丝文胸的半边轮廓。她西装碎片挂在腰间,吊带袜腰带扣在灯光下反着银光。她腿上丝袜从大腿到脚踝完整,但膝盖那块蹭破了,露出一小片皮肤。
“叔叔~我停不下来~一直在抖~”她声音发着抖。“能不能~抱抱我~我一个人怕~”
他应该等。职业流程,他不该碰受害者。医护来了有医护管,做笔录有专门的警员负责。他只需要维持现场安全,等后续接手。他在脑子里把流程过了过,跟过去几百次一样。但过去几百次,受害者没坐在不锈钢柜台上用那种声音看着他。
“陈小姐……”
“叫我艾曼达就好~”她吸了吸鼻子,泪又掉下来。“叔叔~就抱抱嘛~我一个人~”
她把手从大衣袖子里伸出来,手指冰凉。他看了一眼那只手,指甲修剪整齐,没有破损。一个被劫匪按在桌上的人,手不会这么干净。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划过去,又划走。不重要。也许劫匪没碰她的手。
他往前走近了。她伸手够到他的制服衬衫前襟,指尖攥住布料。凉的。他把她的手拉开,但没放开,握在自己手心里。“你的手太凉了。”
“我好怕嘛~突然有人冲进来~把我按在桌上~我吓死了~”
她手往回缩,他跟着松开。大衣从肩上彻底滑下来,堆在柜台上。黑色蕾丝文胸在荧光灯下一点遮挡都没有,E罩杯的轮廓被蕾丝勒出形状。乳尖在薄蕾丝底料下凸起两粒小点,硬的。她没有要拉回大衣的意思。
他应该看别处。他没有。
“叔叔~你怎么不说话呀~”她歪了歪头,长直发从肩上滑下来,右边的暗红色挑染在荧光灯下闪了闪。“你是警察吧~你姓什么呀~”
“戈登。”
“戈登叔叔~”她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弯,很快,似笑非笑。“戈登叔叔你救了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他声音哑。“这是我的工作。”
“你工作这么晚呀~”她的手又伸过来,这次碰到他大衣袖口。他已经把大衣脱给她了,制服衬衫外面只有背带。“你不冷吗~把衣服给我了你~”
“不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袖口的折痕。该说的说完了。他应该退后。他的脚没动。
她从柜台上往前挪了一点,两条腿分开,高跟鞋的鞋尖碰到了他的膝盖。凉的尖头鞋尖抵着他的膝盖骨,不动。
“戈登叔叔~”她声音比刚才更低更软,尾音拖成一截丝。“我真的很害怕嘛~你能不能~就站在我旁边~别走开~”
“我没走开。”他说。但他的声音已经不是刚才那种标准职业回复了。低了一个调。沙哑里多了一层什么。
她抬手,拉了拉自己文胸的肩带。蕾丝面料从肩上滑到上臂,乳晕的弧线从罩杯上缘露出来一截。她好像自己没注意到,或者说她装作没注意到。
“我刚才~他们把我衣服划开了~我什么都没了~”她低头看自己,西装碎片和大衣堆在一起,内衣裸露。“我好丢人~”
“那不是你的错。”他说。声音更哑。
“我知道~可是~”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水光闪。她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衬衫前襟上,这次没有攥布料,是手掌平贴上去。隔着衬衫她能感觉到他心跳。不慢。比一个镇定的老警察该有的频率快。“你心跳好快呀~”
“陈……”
“艾曼达嘛~”她嘟了嘟嘴。
“艾曼达。”他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她手在他胸口上没移开。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刚才暖。这个认知让他的后背肌肉绷紧了。
“戈登叔叔~抱抱我好不好嘛~”她把高跟鞋从他的膝盖移开,两腿再分开一点,裙摆从膝盖往上翻,吊带袜的腰带扣和大腿根的皮肤露出来。没有内裤。她假装没注意到裙子翻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脸。“我真的很需要嘛~”
他往前走了半步。他的手搭上她肩——隔着文胸肩带的皮肤。凉的。滑的。他的拇指停在她锁骨窝里,没用力。
她从柜台上倾身过来,额头贴上他胸口。她感觉到他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她把脸埋进去,鼻尖蹭过他制服衬衫的纽扣。她嘴唇动了动,对着他的胸口说话,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戈登叔叔~”
她右手从衬衫前襟往下滑。经过皮带扣。停在他裤子门襟上方。他低头看她的手。她没动,只是放在那里。
他应该把她的手拿开。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后背。手指碰到文胸背扣。没有解开。只是停在那里。
她把脸仰起来,嘴唇离他下巴很近。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口红已经蹭掉了大半,嘴唇是裸色的,湿润的。
“叔叔~”她的声音轻到几乎是气音。“你~是不是也想抱我~”
他低头吻了她。
老警察的嘴唇干燥,压上去的时候她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碰到他的下唇。他呼吸停了一拍。她手臂环上他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剪短的白发里,把他往下拉。吻加深。她嘴里是甜的——出门前含过一颗薄荷糖。他尝到了那层薄薄的凉意。
她的腿缠上来。两只高跟鞋的鞋跟勾在他后腰,尖跟抵着他制服衬衫下摆。她把他拉近。他的身体被她拉到柜台和她之间,她的膝盖卡在他腰两侧。
“叔叔~”她从吻里退出来喘气,嘴唇湿的,声音抖。“你身上好烫~”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后背移到腰侧,碰到吊带袜腰带的金属扣,指尖在那停了停。他手指往下,碰到她裸露的大腿根。皮肤滑,温热。他停住了。手指停在距离她阴部不到一截的位置。
“叔叔~你摸到我了~”她声音甜到发颤。
他的手指往前移了一点。碰到阴唇外侧的皮肤。湿的。他呼吸变粗。一个字没说。
“戈登叔叔~你好会摸~”她把腿分得更开。他用中指沿着阴唇缝往下划,碰到阴蒂的包皮褶皱的时候她整个身体一抖。“嗯~那里~”
“叔叔~你手指好粗~”
他的中指在阴蒂上画圈。慢。指腹粗糙,老茧的纹路碾过阴蒂包皮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带鼻音的哼。“啊~嗯~叔叔你别停~”她腿夹紧他的手。
他加了一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阴蒂和阴唇之间来回碾。她的淫水沾了他半只手。她用高跟鞋跟顶他后腰,身体往前蹭,自己用阴部贴着他的手磨。
“叔叔~里面~里面也想~”她声音变了。“你能不能~进来嘛~”
他另一只手去解皮带。铜扣发出金属声。皮带松了。制服裤子的扣子。拉链。他的手在抖。他的动作粗笨,手指不听话,折腾了一会儿才把扣子弄开。她伸手过来帮忙,指尖碰到他内裤外面勃起的阴茎轮廓,硬的,顶在内裤里。
“叔叔你好硬呀~”她声音发颤。“是不是我弄的~”
“别说话。”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好嘛~不说话~”她把他内裤往下拉。阴茎弹出来,勃起的柱身颜色深,静脉沿着柱身凸起一条青线。龟头充血涨大,颜色比柱身更深。她握住,手掌包不住。她的手在他手上又小了一圈。
“好粗~”她说。“戈登叔叔~你要进来吗~”
他没回答。他把她的手从他阴茎上拿开,双手扣住她膝盖往两边分。她的腿打开,阴部从柜台边缘露出来——阴唇被淫水浸得发亮,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一截,充血发红,阴道口微微张开。他的阴茎对准她,龟头抵上阴道口外侧的湿滑。
他停住了。
他没犹豫多久。然后他顶了进去。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高跟鞋跟在他后腰上磕了一声。“叔叔~好大~”
他的阴茎整根没入。阴道壁箍着柱身,又紧又热又湿,吞进去的时候内壁的褶皱被撑平,淫水从他根部挤出来,沿着阴唇缝往下流,滴在不锈钢柜台上。
他开始动。慢。往外抽到只剩龟头留在里面,然后顶回去。她的身体在柜台上往后滑,高跟鞋跟刮过他的衬衫下摆。
“叔叔~嗯~里面好烫~你好粗~叔叔~”
她的腿缠紧了,手臂搂着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地抖。“嗯啊~叔叔再深一点嘛~你顶到那里了~”
他的手扣在她腰两侧。手指陷进去。腰细到他的手几乎能合拢。他开始加速。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柜台的金属面发出闷响,她的身体跟着往前冲又被他拉回来,阴茎在她阴道里来回抽插。淫水被打成白沫,堆在阴唇外侧。
“啪”。“啪”。“啪”。金属柜台和皮肤和淫水混在一起的声音,每一声都清晰。
“叔叔~叔叔你好厉害~嗯啊~里面~里面被你顶到了~”
他没说话。他的呼吸粗重,鼻腔里带哼。他的脸埋在她头发里。她的挑染蹭在他脸侧。他的腰在加速,频率比刚才快了一截,每一下顶进去的深度比上一次更深。她的阴道深处被龟头反复碾压,内壁痉挛一样收缩,箍着他不放。
“叔叔~别停~再快一点嘛~”
他更快了。柜台在地板上挪了挪。她的背靠着墙,每一下顶入她的后脑都往墙上磕。她没喊疼。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叔叔”。
“爸爸~”
他的腰顿了顿。整根埋在她最深处。没抽出来。龟头抵着宫颈口。
“爸爸~你顶到那里了~爸爸不要停~”
他的呼吸停了。
他的亡妻。三十年了。芭芭拉·基恩。名字跟他的女儿一样。他的女儿此刻应该在家里。安全。睡着的。他不知道他的女儿今晚不在家。
这个陌生的女人。这个他刚救的女人。在叫他爸爸。
他应该停下来。他应该把她推开,拉上裤子,打开钢门走出去,等后续到来接手。他的脑子里有一条非常清晰的流程。他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没有停下来。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臀上。手指扣进臀肉里。他把她从柜台上提起来一点,调整角度,然后重新顶进去。比刚才更重。
“爸爸~爸爸再深一点嘛~”她的声音甜到发颤。尾音拖到最长。阴道壁在他整根抽插之间来回收缩。“嗯啊~爸爸你好硬~里面好满~”
他开始操。每一下都顶得很深,龟头撞上去发出“咯”的一声闷响,她的身体被顶得往上窜又被他手拽回来。淫水沿着她的屁股流到柜台上,积了一小摊。
“啪”“啪”“啪”——节奏更快了。他的胯骨撞着她阴部,每一下都把阴蒂碾在耻骨之间。她的声音从甜美尾音变成断续的喊。
“啊~嗯啊~爸爸~爸爸我不行了~那里~一直顶那里~”
他的手从她臀上移到胸前。隔着蕾丝文胸把她的乳房揉住。E罩杯的肉从他的手指缝里溢出来。他用拇指隔着蕾丝碾乳尖,凸在蕾丝底料下面被他碾得发红发硬。她整个身体弓起来。
“爸爸~嗯~你捏疼我了~不~别停~继续捏嘛~”
他把文胸往上推。乳房从罩杯里弹出来。乳晕的颜色比他想的深。乳尖挺立。他张嘴含住了一边。舌头在乳尖上画圈。“啧”一声。“啧”。吸。
“啊~爸爸~你嘴巴好烫~嗯啊~”
她搂着他的头。手指插在他头发里。他的嘴在她乳尖上又吸又咬,另一只手揉着另一边乳房,拇指碾着乳尖。他的腰没停。一直操,一下比一下深。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咕唧”一声。又一声。
“爸爸~爸爸~嗯啊~我要~我要~”
他加速。最后那段频率快到他自己的呼吸都跟不上了。他的胯骨撞着她,每一下“啪”的响声连成一串。她的阴道壁开始痉挛,收缩的节奏不规则,箍着他的阴茎一紧一松一紧一松。她腿上的肌肉绷直,高跟鞋的鞋跟在他后腰上磕出印。
“爸爸~爸爸射给我~都射到我里面~”
他的腰猛地往前顶。整根没入。龟头抵着最深处。他闷哼了一声——声音从胸腔最底部冲出来的,沙哑,短,像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然后他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冲进她体内,打在宫颈口上。她感觉到热度。她的腿锁在他后腰不放。
“爸爸~都给我~嗯~都留在里面~”她声音发颤,甜的。阴道壁还在收缩,把他每一滴都吸进去。
他的腰塌下来。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粗重。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半硬状态,精液从接合处慢慢往外渗。她的腿慢慢松开,高跟鞋跟从他后腰滑下来,在空中晃了晃。
安静了一会。钢门外没有声音。对讲机没响。荧光灯嗡嗡响。
他退出来。阴茎从阴道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咕”一声。精液跟着涌出来一截,白色粘稠的,从她腿间往下淌,滴在柜台的不锈钢面上。
他退后。拉上裤子。手在抖。皮带扣子好一会儿才扣上。
她没动。还坐在柜台上。腿分着。阴部红肿,阴唇翻开,精液从阴道口慢慢渗出来,混着淫水。乳房裸着,乳尖被他咬得发红。她脸上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脆弱了。
只是一瞬。她低下头去整理吊带袜的金属扣,把文胸拉回原位盖住乳房。甜美尾音又回来了。
“叔叔~你救了我~谢谢~”她从柜台上滑下来。高跟鞋落地。腿有点抖。她把大衣从柜台上拿起来披上,西装碎片挂在腰间。“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没看她。“你……你需要做笔录。医护马上到。”
“嗯~”她点点头,“我需要先透透气~里面太闷了~”
“你不能……”他开口,但话没说完。她已经走到钢门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又是湿的,甜的,一个刚刚被救了又被操了的陌生女人的眼神。
“叔叔你别担心我~我就是出去喘口气~”她拉开门。走廊灯照进来。
“陈小姐……”
“艾曼达嘛~”她回头笑了笑。嘴角弯。暗红色挑染在荧光灯和走廊灯的交界处闪了一闪。
她走了。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电梯门开了。关了。声音消失。
他站在柜台上。钢门还开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制服衬衫扣子开了两颗,皮带歪的,裤子门襟拉上了但扣子没扣好。他伸手扣扣子。手指还在抖。柜台上不锈钢面上有一摊白色液体,正在慢慢变稀,往边缘淌。
他没擦。
他走出去关上钢门,靠在门板上。手插在口袋里。摸到对讲机拿起来。“戈登。三十楼。嫌疑人已撤离。受害者已离开现场。”
“收到。还需要医护吗?”
他停了一拍。“不需要。取消医护。法医正常派。”
“收到。”
他把对讲机别回腰上。站在走廊里。灯管嗡嗡响。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不对,他知道。艾曼达·陈。假名字。一个被他在自己城市的银行金库里操了的女人。一个叫他爸爸的女人。
他把大衣忘在了柜台上。
第二天傍晚。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从正常生活里脱身下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在韦恩庄园吃了晚饭,跟阿尔弗雷德聊了几句庄园修缮的事,然后说要去书房处理邮件。阿尔弗雷德没多问。他走庄园书房后面那条暗道下到蝙蝠洞,换上装甲。他只是下来坐坐。最近他越来越多地这么做——在操作台前坐一会,看看屏幕上的数据流,什么也不想。或者说什么都想,但没有一件想得完。
操作台的邮件队列里有几个待处理项。他坐在椅子上翻了翻——哥谭警局的加密通报,正义联盟的例行系统报告,几个他设了关键词抓取的新闻源推送。最后一个是一个没有发件人地址的衬垫信封,寄到蝙蝠洞的物理投递箱。他拿起信封。浅灰色,标准尺寸,没有回邮地址。邮戳是哥谭本市的。他捏了捏。里面有一个硬的小东西。
他拆开。一个没有标识的黑色 U 盘。
没有附条。没有字。
他看了一会儿。蝙蝠洞的操作台在处理外部存储设备时有一个物理隔离协议——他设计的时候专门做了双系统,外部存储不接触主机。他插进隔离终端。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视频格式。文件名是一串数字。他点了播放。
画面出来的时候他没动。
韦恩投资银行。三十楼。金库前厅。监控视角,俯角。画面里有一个人。不是塔莉亚。是一个穿藏青色西装的女人。坐在客户等候区的皮沙发上。长发披肩,右侧有一撮——他眯了眯眼——暗红色挑染。
他暂停了。
画面停在那一帧。暗红色挑染。他认得。他闭上眼也能从那个挑染认出她来。那是塔莉亚的挑染。
他重新播放。
画面里的女人动了。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收起来。灯灭了。四个人冲进来。把她按在桌上。划开她的衣服。她的声音从监控收音里传出来——“救我~有人吗~叔叔救救我~”——甜美尾音,他听了胃里一紧。她在叫“叔叔”。她在演。
然后画面切了。三十楼内侧。金库审计室。钢门关着的内侧视角。厚重的钢门被推开。一个穿制服大衣的人走进来。帽子,背带,皮鞋。
戈登。
布鲁斯的手搭在操作台边缘。手指收紧。
画面里的戈登把一个女人——塔莉亚,她穿着破烂的商务西装和黑色蕾丝内衣,裹着一件警察大衣——带进了审计室。钢门关上。监控角度从天花板俯拍下来。整个审计室一览无余。不锈钢柜台。荧光灯。戈登站在门边。塔莉亚坐在柜台上。
他听着监控收音。
“叔叔~我停不下来~一直在抖~”
“陈小姐……”
“叫我艾曼达就好~”
他听到戈登叫她“艾曼达”。一个假名字。他知道那是假名字。戈登不知道。他看着画面里戈登的手搭上她的肩,又松开。他看着她的手放在戈登胸口上。他看着戈登的犹豫——那个他跟了十几年的老警察,他的战友,那个把哥谭的底线扛了几十年的人——在审计室的荧光灯下,犹豫。
“爸爸~”
布鲁斯的手指在操作台边缘攥到发白。
画面里的戈登顿住了。然后他继续了。他看着戈登解皮带。手在抖。他看着塔莉亚握住戈登的阴茎,那双在蝙蝠洞里握过他的手,在韦恩银行的监控里握着另一个男人。他看着戈登把她按在柜台上插进去。无套。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爸爸~爸爸你顶到那里了~爸爸不要停~爸爸再深一点嘛~”
她的声音没有变。跟在蝙蝠洞档案室里骑在他身上时一模一样的甜美尾音。一模一样的“爸爸”。一模一样的尾音拖长。一模一样的“再深一点嘛”。他在她嘴里也是“爸爸”。他在自己的蝙蝠洞里被她叫过爸爸。现在他的战友在他的银行金库里被她叫爸爸。
他看着戈登操她。画面是俯角,什么都看得见。戈登的制服衬衫扣子开了。塔莉亚的乳房从文胸里弹出来被戈登含在嘴里。她的腿缠在戈登腰上。她叫他爸爸。戈登加速。精液从接合处被挤出来。他听见戈登闷哼的声音——沙哑的,胸腔底部的,跟他在蝙蝠洞里射进塔莉亚体内时的声音一样。
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一个男人在塔莉亚·奥古的身体里射精时发出的声音。
视频在戈登靠在钢门板上之后还在继续。塔莉亚整理好衣服。甜美尾音。“叔叔你救了我~谢谢~”她走了。画面继续。戈登一个人站在审计室里。柜台上有一摊白色液体。
视频结束。黑屏。
布鲁斯没动。手还搭在操作台上。指节发白。面罩底下的眼睛什么表情读不出来。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黑与白。
隔离终端的屏幕映在蝙蝠洞的水面上。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雾。水滴声从岩壁上滴下来。他听着那个声音。他身后蝙蝠电脑的主机指示灯闪着蓝光。他不知道那台主机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芯片。他不知道那颗芯片在今晚把这段视频的完整原始文件——包括所有未被剪辑的原始监控角度——转发到了一个加密服务器上。他不知道这段视频在到达他的操作台之前,已经被另一端完整复制了一份。
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他拔了U盘。拿在手里。很轻。
戈登。詹姆斯·戈登。那个在哥谭撑了几十年的人。那个他信任的人。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碰的人。在他的银行里。在他的金库里。在他的监控镜头下。被塔莉亚叫爸爸。被她操到射精。无套。内射。
他叫塔莉亚爸爸的那个晚上,他说不清自己是谁。戈登叫塔莉亚爸爸的今晚,他看清了——她从来不只是对着一个人叫爸爸。她是对着每一个她需要控制的男人叫。每个男人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他把U盘放回信封。信封放在操作台边上。屏幕已经黑了。水面上的蓝光碎了又合。
岩壁水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