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灯泡晃在天花板下面,钨丝忽明忽暗,把房间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水泥地面上一层灰,靠墙根堆着几只纸箱,纸箱上落着烟灰。一张床垫歪歪斜斜摆在房间中央,床垫套已经发黄,边角卷起来露出里面的弹簧。墙纸从天花板往下卷,像一层皮往下褪,露出底下发霉的灰墙。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哥谭夜里的街灯从裂缝挤进来,在水泥地上画了一道橘黄色的光。
暖气管道锈得发红,从墙根拐了个弯伸到天花板里去。管道上面挂着一副手铐,手铐另一头连着一截铁链,铁链哗啦一声响,猫女的右手腕被铐在上面,整个人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暖气管。
她那身亮黑皮质连身衣侧面撕了一道口子,从腰下一直撕到大腿根,黑色的蕾丝内衣从口子里露出来,衬得底下的皮肤白得刺眼。护目镜歪在她额头上,一只镜片翻上去一只还扣着。左脚的尖细高跟长筒皮靴还在,靴筒一直没到膝盖上方,右脚那只掉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靴口朝天躺着。皮质长手套已经被人扒下来扔在床垫上,露出一截手腕,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玫瑰金的钉子戒指在灯光里闪。腰带连同上面挂的小玩意儿散了一地,几个金属扣件在水泥地上滚到墙角才停下来。
红唇糊了,嘴角到下巴那一截被蹭掉一半,露出底下嘴唇本来的粉色。烟熏眼妆也花了,眼尾的黑色晕开一片。
她在水泥地上动了动,铁链又哗啦响。右手铐在管子上活动范围有限,左手去扯连身衣侧面那道口子,想遮住露出来的蕾丝。
门口有人划火柴。
何生靠在门框上,皮夹克拉链没拉,里面一件灰衬衫,领口开两颗扣子,胸前挂着一枚褪色的哥谭市警局徽章,徽章用一根细链子拴着晃在胸前。他另一只手把烟叼嘴里,火柴凑上去点着,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漫出来。他脸上化了妆,眉骨画深了,颧骨打了暗影,眼下也抹了灰,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老了不少,像在夜班里泡了半辈子那种疲态。飞行员墨镜推在额头上,镜片映着头顶裸灯泡的光。
他把火柴甩灭扔在地上,踩着水泥地走过来。靴子底碾过散落的腰带扣件,金属刮地面的声音刺耳。他在猫女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醒了?”
猫女抬起头看他。护目镜歪在额头上挡了半边视线,她用左手把护目镜推上去,露出整张脸。眼妆晕了但眼神没散,嘴角那点红唇还挂着,她舔了舔下唇。
“你谁。”
声音哑了一点,但那股甜味还在尾巴上。
何生没回答。他蹲下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她靴子边上。
“哥谭市警局,重大案件组。”他用烟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不过你不用记这个。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现在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猫女偏头看了一圈房间。水泥地,脏床垫,剥落的墙纸,裂了的窗户,锈暖气管。她视线落回他脸上。
“你抓错人了。”
“是吗。”何生站起来,把烟叼回嘴里,往窗户那边走了几步。街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颧骨的暗影让他看上去更阴。他背对着她说话,声音在空房间里带一点回响:“Catwoman。黑亮皮衣,护目镜,尖跟靴子,腰带里藏烟雾弹和电子开锁器。哥谭夜间活跃的盗窃犯,目标锁定高级住宅区和珠宝行。手法干净,没留过物理证据。”
他转过来,烟叼在嘴角,眯着眼看她。
“我抓错人了?”
猫女没接话。铁链响了一声,她换了个姿势,左手抱住右臂,皮衣侧面那道口子又裂开一点,蕾丝内衣往下滑了一点。
“你非法拘禁,”她说,“我可以告你。”
何生笑了笑。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烟灰弹在她膝盖旁边的地面上。
“告?用哪个身份告?”
猫女的眼睛动了动。
他凑近了,烟味扑到她脸上。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拇指按在她下巴骨上,力道不重但很稳。
“Catwoman没有合法身份。你不能用这个名字告任何人。”他松开手,站起来,“但Selina Kyle可以。”
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裸灯泡又抖了抖,钨丝嗡嗡地响。何生走到墙角那堆纸箱旁边,从最上面那只纸箱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他捏着信封一角走回来,在猫女面前蹲下。
“六个月前,韦恩慈善晚宴。”
他把信封口朝下,照片从里面滑出来,一张一张落在水泥地上,落在他和她之间。
第一张:一个女人站在宴会厅落地窗前,黑色晚礼服,头发盘起来,侧脸对着镜头。下巴的弧度,颧骨的高度,嘴角那点微翘——跟眼前这个红唇糊了眼妆花了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第二张:同一个女人在吧台取香槟,手拿杯子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一枚戒指反光。
第三张:女人走出宴会厅,外套搭在臂弯里,晚礼服后背开到腰,露出一整条脊背。照片是远景,但体型轮廓跟猫女一样。
“韦恩慈善晚宴,六个月前,”何生把烟叼在嘴里,一张一张把照片推到她膝盖前面,“我盯了你六个月。你的出入路线,你常去的几个安全屋的窗户朝向,你换衣服的那家干洗店。你踩点的时候穿什么鞋,你销赃的时候用哪个中间人。”
猫女盯着地上的照片,没说话。她的左手攥紧了,指节发白,玫瑰金戒指陷进皮肉里。
“今晚你在东区第四珠宝行出手。我从你翻窗户就知道是你。手法没错,时机没错,但你鞋跟在消防梯上磕了一声。”
他拿烟指了指她右脚那只掉在地上的靴子。
“你从不犯这种错。但今晚犯了。因为你急了。你最近销赃的中间人压价压得狠,你需要这单大的回血。”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靠在暖气管旁边的墙上,跟她隔开一段距离。烟快燃到滤嘴了,他最后吸一口,把烟蒂扔在水泥地上碾灭。
“Civ身份,Selina Kyle。无犯罪记录,租房合同在哥谭东区,月付,房东是个不问事的老太太。偶尔接珠宝鉴定的小活儿,偶尔出现在富人圈子的派对上当花瓶。”
猫女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甜味还挂在尾巴上但没什么力气。
“你想要什么。”
何生看着她。裸灯泡的光在他脸上切出棱角,眼窝陷在阴影里。
“还没到那一步,”他说,“先让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我的处境就是你拍了几张照片?”
“我的处境是——”他从皮夹克内袋里掏出另一沓纸,展开来,是一份打印件,“哥谭市警局内部备案,编号暂时空着,但名字和照片已经填好了。Selina Kyle,别名Catwoman,涉嫌入室盗窃十二起,涉案金额超六百万。附证人证词三份,附监控截图七张。”
他把打印件扔在照片上面。
“证人证词是编的?”
“编不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东西今天晚上就可以送进检察官办公室。明天早上哥谭公报的头条你已经能猜到了。”
猫女的呼吸变了。不明显,但在裸灯泡的嗡嗡声里能听到她喉咙里那口气短了一拍。她左手松开来,撑在水泥地上,指尖的玫瑰金戒指刮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又问。
何生从墙上推开,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这次力道比刚才重,拇指按在她下颌骨的凹陷里,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烟味从他嘴里喷出来,冲在她脸上。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
他松开手,站起来,退到床垫边上坐下。床垫在他重量下陷了一块,弹簧吱嘎响。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看着她。
“从今晚开始,你听我的。”
铁链哗啦响。猫女想站起来但右手被铐着,只能半跪在水泥地上。护目镜从她额头上滑下来,挂在脖子后面,连身衣的领口被扯得更开,锁骨以下一大片皮肤暴露在裸灯泡底下。
“你要我当你的线人?”
“线人?”何生笑了笑,“线人是有合同有编号有保护协议的。你不配。”
“那你要什么?”
“我说了。听我的。”
猫女盯着他。眼妆花了一半,但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睛还是锋利的。她嘴角动了动。
“条件。”
何生摇头。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你只有一个选择——服从,或者明天早上报纸头版。”
她垂下头。黑长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半边脸,看不清表情。铁链又响了一声,她的右手在铐子里转了转腕子,劳力士表盘的玻璃面蹭过铁链发出叮的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如果我服从。”
何生没接话,等她说完。
“照片呢。”
“照片归我。你表现好了,我考虑删。”
“你说的。”
“我说的。”
她又低下头。这次低得更深,下巴几乎碰到锁骨。皮衣侧面那道口子完全敞开了,黑色蕾丝内衣裹着半个胸,E罩杯的弧度在蕾丝底下撑出一个饱满的轮廓,蕾丝边缘有一道缝,皮肤从缝里鼓出来。
何生看见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根,划火柴点上。
“那就开始吧。”
火柴的光在他脸上一闪就灭了,烟头亮起来,橘红色的小点在暗房间里晃。何生吸一口烟,从床垫上站起来,走到暖气管旁边。他伸手从皮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手铐的锁孔里,咔哒一声,手铐松开。
猫女的右手腕从铐子里脱出来,一道红印勒在手腕上,劳力士表盘压着红印边缘。她动了动手腕,没起身。
“起来。”
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右脚光着踩在水泥地上,左脚的靴跟敲了敲地面。站起来以后比刚才蹲着的时候小了一号,但她腰背挺着,皮衣侧面那道口子在站姿下裂得更开,蕾丝内衣从腰到大腿根整段露出来。
何生走到房间中央,把烟叼嘴里,回身看她。
“过来。”
她走过去。右脚光着左脚穿着靴,走起来一高一低,铁链拖在身后另一头还挂在暖气管上哗啦响。走到他面前站住。
“跪下。”
她没动。那双细长的眼睛抬起来看他,眼尾的烟熏妆晕着,红唇糊着,但眼神还有一点硬。
“我说跪下。”
“……”
她膝盖弯了。先是右膝碰到水泥地,然后左膝,靴跟刮过地面。她跪在他面前,膝盖分开,背挺着,两手放在大腿上。皮衣领口往下坠,E罩杯在连身衣里撑着,布料绷得发亮。
何生绕着她走了一圈。从她左肩走到她背后,再走到她右肩,烟灰弹在她右肩上,她没动。他走到她正前方站定,低头看她。
“规矩。从现在开始你叫我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
“……Sir。”
“大声。”
“Sir。”
声音比刚才大了点,甜味在尾巴上抖了抖。裸灯泡的光打在她脸上,她低着头,黑长发遮住两颊,只露出额头和鼻梁。
“以后每句话结尾带这个。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Sir。”
何生蹲下来,跟她平视。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眼睛没看他,看着旁边。
“看我。”
她把视线移过来。眼睛对上眼睛,他的瞳孔在烟头的橘光里缩了缩。
她喉结动了动,吞了口口水。
“……听懂了,Sir。”
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手伸下去,捏住她连身衣领口的拉链头。拉链从领口往下,一路拉到胸口上方停住。皮衣往两边敞开一点,锁骨到胸沟的皮肤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白。
“手放好。”
她两只手平放在大腿上,手指并拢。他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玫瑰金戒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这戒指谁给的。”
她顿了顿。
“……跟这个没关系,Sir。”
“我问你谁给的。”
“……一个人,Sir。”
“什么人。”
“……重要的人,Sir。”
何生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没追问。他站起来,绕到她背后,手搭在她肩膀上,顺着肩膀往下摸到手臂,再从手臂摸回手腕。他的手指在她右手腕的劳力士表盘上停了停。
“表也是他给的?”
“……是,Sir。”
“另一只手。”
她把左手翻过来。手腕上戴着一只粗金手镯,跟那枚钉子戒指一个色系,玫瑰金,在裸灯泡底下泛着暖光。
“三个东西,同一个人给的。”
“……是,Sir。”
他捏了捏金手镯,松开。绕回她前面。
“那个人知道你今晚在这儿吗?”
“……不知道,Sir。”
“他会来找你吗?”
“……不会,Sir。”
“为什么。”
她低下头。黑长发滑下来遮住脸。
“……因为他不知道我还有这一面,Sir。”
何生没接她这句话。他走回床垫边坐下,弹簧吱嘎响了一声。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烟叼在嘴里,看着跪在水泥地上的她。
“过来。”
她膝行过来。右膝盖在水泥地上磨,皮衣侧面那道口子随着动作一开一合,蕾丝内衣底下的胸跟着身体晃。她走到他两腿之间停下,低着头,手放在大腿上。
“抬头。”
她抬起来。他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看他,角度差让她的下巴线条拉长,脖子从皮衣领口里伸出来,喉结在灯光下微微凸起。
“说,你是谁。”
“……Catwoman,Sir。”
“不对。”
她眨了眨眼。
“Civ身份。说你的civ身份。”
“……Selina Kyle,Sir。”
“再说一遍。”
“Selina Kyle,Sir。”
“加上定语。”
她停了停。嘴唇动了几下没出声,然后——
“……被哥谭警局抓住的Selina Kyle,Sir。”
何生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灰。烟灰落在她左肩上,她没缩。
“好。再说一句——你现在的处境。”
“……被铐在暖气管道上,Sir。”
“还有呢。”
“……照片在您手里,Sir。”
“还有呢。”
“……没有退路,Sir。”
“最后一句——你该怎么办。”
她咬了咬下唇。红唇上的口红已经糊得不剩多少,咬过的地方露出来一点底色。她松开嘴,吐出来的声音很轻。
“……服从,Sir。”
“大声。”
“服从,Sir。”
“再说一遍。”
“服从,Sir~”
她声音在最后那个“Sir”上抖了抖。何生听出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烟掐灭在床垫边的铁皮罐头里。
他站起来,走到她背后。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她的头往下按了一点。
“腰塌下去。”
她腰往下塌,背弓起来。皮衣后面没有拉链,整片亮黑皮质绷在她背上,腰线塌下去以后臀部的弧度更明显,侧面那道口子裂到腿根,蕾丝内衣的边从口子里露出来。
“翘起来。”
她臀部往上提。连身衣在大腿根那一段绷紧,口子又裂开一点。
何生手掌贴在她后腰上,顺着脊柱往下摸到尾椎,再往上推。她背弓得更深,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哼。
“说,’我是您的’。”
“……我是您的,Sir。”
“再说。”
“我是您的,Sir~”
他手从她后腰滑到侧面,指尖顺着那道口子探进去,碰到蕾丝内衣的边缘。她的呼吸快了一拍。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是,Sir。”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是,Sir。”
“你身上这些东西——”他指尖在蕾丝边上来回蹭了蹭,“谁让你穿的。”
“……我自己,Sir。”
“穿给谁看。”
“……”
“说。”
“……穿出去给人看,Sir。”
他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拍了拍她臀部。力道不重,但皮质连身衣把声音放大了,啪的一声在空房间里回响。
“以后穿什么我说了算。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Sir。”
“好。跪好。”
他走回她前面。她恢复跪姿,膝盖分开,背挺着,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连身衣的拉链还停在胸口上方,领口敞着,E罩杯在皮衣里撑出两团饱满的弧度,随呼吸起伏。
他伸手捏住拉链头,往下拉了一齿。
拉链从胸口上方又往下走了一点,胸沟更深了,皮衣两边往外侧滑,蕾丝内衣的上缘露出来,黑色的蕾丝贴着皮肤,底下乳肉的弧度从蕾丝边沿鼓出来。
“说,’谢谢Sir’。”
“……谢谢,Sir。”
他又拉了一齿。拉链到了胸口正中,皮衣两边更松,蕾丝内衣几乎整面露出来,两只E罩杯在蕾丝里挤着,中间的沟深得能没进去半根手指。
“说,’请Sir继续’。”
“……请Sir继续。”
他没再拉。手离开拉链头,指尖在她锁骨上划了划。
“你做得不错。”
她肩膀松了一点。很小幅度的变化,但他看到了。
他绕到她侧面,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按在她后颈上,力道不重但很稳。她的头被微微按下去,下巴碰到锁骨。
“最后一件事。”
“……请说,Sir。”
“说,’我服从’。”
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在灯光下能看到一点白雾,房间冷,她皮衣敞着,皮肤上起了一层很细的疙瘩。
“……我服从,Sir。”
声音很轻。尾巴上的甜味几乎听不到了。
何生把她肩上的手收回来,转身走到墙角的纸箱旁,从里面翻出一团铁链。铁链哗啦响着被他拖过来,一头挂在暖气管道上,另一头连着一只手铐。
他走回她面前,蹲下来。
“手。”
她伸出右手。他把手铐扣上去,咔哒一声,她的右手腕又回到铐子里,连着铁链挂在暖气管上。这次链子长一些,活动范围大了不少,能从墙根走到床垫中间。
他从地上捡起她掉的那只靴子,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右脚踝,把靴子套回去。靴筒一直拉到膝盖上方,拉链拉好,尖细的银色鞋跟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声。
“起来。走两步。”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这次两只脚都穿着靴,踩在水泥地上稳了。她走了两步,铁链在身后哗啦响,走到床垫边上停下。
“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他站在床垫边,比她高出半个头。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抬起来。
“跪下。”
她又跪下来,膝盖陷进发黄的床垫套里。他没退开,她跪着的时候脸正对着他腰的位置。
他一手掐着她下颌骨,拇指按在她嘴角,另一只手去拉她连身衣的拉链。这次一口气拉到底,拉链从胸口一路走到小腹。皮衣两边往两侧滑开,蕾丝内衣整面暴露在灯光下——黑色蕾丝文胸裹着两只E罩杯,乳肉从罩杯上沿挤出来,蕾丝的花纹底下能隐约看到乳尖的颜色。蕾丝内裤紧贴着下腹,两腿之间的布料窄得只盖住中间一条。
“说,’我是Gotham街头的Catwoman骚货’。”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他的拇指在她嘴角按了按,力道加重。
“说。”
“……我是Gotham街头的Catwoman骚货,Sir。”
“说,’civ Selina Kyle露馅的猫女’。”
“……civ Selina Kyle露馅的猫女,Sir。”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伸下去,拉开自己裤子的拉链,从内裤里把阴茎掏出来。已经硬了,龟头暗红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湿光。他握住根部,用龟头在她嘴唇上蹭了蹭。
她嘴唇闭着,没张嘴。他另一只手捏住她鼻子,堵住她的呼吸。
“张嘴。”
她憋了几秒,嘴唇张开,他松开她的鼻子,龟头顶进她嘴里。
“舌头伸出来。”
她舌头伸出来,他龟头在她舌面上蹭,前端的液体涂在她舌面上。她喉咙动了动,像是要咽,又像是要呕。
“看着我。”
她抬眼看他。眼睛湿了,眼妆更花了,黑色沿着眼尾往下淌,在颧骨上画出两道痕迹。他掐着她下颌骨的手没松,拇指按在她脸颊内侧,把她的嘴撑得更大。
“说,’dirty apartment里的Catwoman母狗’。”
嘴被撑着,声音含混,但听得出来。
“……dirty apartment里的Catwoman母狗,Sir。”
他把龟头往里推了一点,顶到她舌根,她喉咙缩了缩,呕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手伸出来。”
她左手伸出来,手腕上那只粗金手镯在灯光下晃。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自己阴茎上,手指合拢,包住柱身。
“动。”
她的手开始动。手指包着柱身上下撸,力道不太稳,节奏也断断续续。他掐着她下颌的手松开,去扯她连身衣的领口,把皮衣两边往肩膀外面推。皮衣顺着肩膀滑下来,堆在手肘弯,蕾丝文胸整面暴露在灯光下。他伸手按在她左边的罩杯上,隔着蕾丝揉了一把,乳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乳尖在蕾丝底下顶起来一个硬点。
“你胸多大。”
“……E,Sir。”
“再说。”
“E罩杯,Sir。”
他把手从她胸上移开,捏住她下巴,把她脸往自己阴茎那边推。
“继续动。快点。”
她的手加快了。手指在柱身上撸,龟头抵着她嘴唇,前端的液体蹭在她嘴角和下巴上,跟糊掉的红唇混在一起。她的手腕在动的时候,劳力士和金手镯互相磕碰,叮叮地响。
“舒服吗?”他问。
她没回答。他掐她下巴的力道加了。
“问你话。”
“……舒服,Sir。”
“哪舒服。”
“……手,Sir。”
“你的手还是我的。”
她顿了顿。
“……我的手,Sir。”
“你的手舒服还是你的嘴舒服。”
“……”
“说。”
“……嘴,Sir。”
他笑了笑。把她手从阴茎上拿开,掐着她下颌把她的嘴撑开,龟头顶进去,这次推得更深,顶到喉咙口。她呕了一声,喉咙痉挛着箍住龟头,他闷哼了声。
“操,你喉咙真紧。”
她眼角渗出来的眼泪沿着颧骨往下流,跟花掉的眼妆混在一起淌到下巴。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松开,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按着她后脑勺,腰往前顶。阴茎在她嘴里抽插,龟头反复撞着喉咙口,她呕的声音和喉咙的咕嘟声混在一起。
“你嘴上说不愿意,喉咙咬得比谁都紧,”他抽出龟头,整根从她嘴里退出来,唾液拉着丝挂在龟头和她下唇之间,“认了吧——你就是dirty apartment里的Catwoman母狗。”
她喘着气,嘴唇肿了,红唇全蹭没了,露出底下的粉色。她撑着床垫,E罩杯在蕾丝文胸里随着喘息起伏,乳尖硬得把蕾丝顶出两个明显的凸起。
“……我认,Sir。”
何生看着她,手伸下去把裤子拉链拉上,阴茎塞回去。他没系皮带,裤腰松松地挂着。
“躺上去。”
她从床垫边爬上去,床垫在她重量下凹了一块,弹簧吱嘎响。她仰躺着,连身衣还堆在手肘弯,蕾丝文胸和内裤暴露在灯光下。铁链从她右手腕拖到暖气管,哗啦响了一声。
他脱掉皮夹克扔在地上,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爬上床垫,靠着剥落的墙纸坐下,两条腿伸开。
“过来。骑上来。”
她撑着床垫翻身,膝盖分开跪在他腿两侧,小腿卡在他腰边。左脚的靴跟戳进床垫里,右脚的靴子打滑,她用手撑住他的胸膛稳住。连身衣的皮料在他衬衫上蹭出吱的一声。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按在她腰窝里,把她往下按。她的蕾丝内裤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裤子上,裤链的金属头硌着她中间那条窄布。
“动。”
她腰开始动。前后磨,蕾丝内裤的布料在他的裤子布料上滑,隔着两层布,中间那条缝被磨得发热。她的呼吸变粗了,E罩杯在蕾丝文胸里随着动作晃,乳尖把蕾丝顶得更硬。
“看着我。”
她低头看他。他仰躺着看她,飞行员墨镜还推在额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半眯着。
“说,’mattress上被艹的civ Selina’。”
“……mattress上被艹的civ Selina,Sir~”
他手从她腰上滑到前面,捏住蕾丝内裤的边,往旁边扯。布料滑开,她的外阴暴露出来,已经湿了,阴唇上泛着水光,阴蒂从包皮里冒出来一点,充血发红。他拇指按上去,碾了碾。
“啊~”
她腰塌了,上半身往前倾,手撑在他胸口。他拇指继续在她阴蒂上画圈,她的腰不受控制地跟着动,磨他的手指。
“说,’Blackmail服从的Selina Kyle’。”
“……Blackmail服从的Selina Kyle,Sir~啊~”
他拇指加力碾了碾,她整个人抖了抖,阴唇上的水更多了,滴在他手指上。他另一只手去解自己裤子拉链,把阴茎掏出来,硬得发疼,龟头上全是前液。他握住根部,龟头抵在她阴道口,没进去,就抵着。
“你要什么。”
“……”
“说。”
“……我要,Sir~”
“要什么。”
“……要您进来,Sir~”
“叫我什么。”
“……Sir~”
“不对。”
她愣了愣。他的龟头在她阴道口蹭,不进也不退,前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拉丝。
“叫我Sir不够。”他说,“说你是什么。”
她咬着下唇。床垫在她膝盖底下陷着,铁链在手腕上晃,劳力士的表盘玻璃面反射着裸灯泡的光。她的呼吸急促,E罩杯剧烈起伏,蕾丝文胸的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乳肉从罩杯上沿溢出更多。
“……我是您的slave,Sir。”
他把腰往上一挺。
龟头顶开阴唇插进去,阴道口被撑开,湿热的肉壁箍住龟头,紧得他闷哼了一声。她整个人弓起来,嘴里漏出一声“啊~”,声音在尾巴上变了调。他手扣住她腰,往下一按,阴茎整根没入,柱身被肉壁裹得严严实实。
“操,你逼真紧。”
她撑在他胸口上喘气,阴道在适应异物,肉壁一阵一阵地收缩,绞着柱身。他没动,让她自己适应,手在她腰上摸,拇指划着腰窝。
“动。”
她的腰跟着动了起来。往上抬,再往下坐,阴茎在阴道里抽插,每次坐到底的时候龟头顶到最深处,她嘴里就漏出一声碎掉的呻吟。她的E罩杯在蕾丝文胸里随着动作剧烈晃动,乳肉从罩杯里溢出来大半,两只乳房几乎完全暴露,乳尖硬得发紫。
“舒服吗?”他问。
“……啊……舒服,Sir~”
“哪里舒服。”
“……里面,Sir~”
“说清楚。”
“……逼里舒服,Sir~啊~”
他掐住她腰往下一按,同时腰往上顶,龟头撞到宫颈口,她尖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僵住,阴道猛烈收缩,绞得他倒吸一口气。
“你就是Gotham corrupt cop的私slave,”他掐着她腰开始主动往上顶,一次次挺进最深处,“说。”
“……我是Gotham corrupt cop的私……啊……slave,Sir~”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顶撞的节奏切碎。她的手抓着他衬衫,指节发白,金手镯和劳力士在他胸前叮当响。她的眼妆完全花了,黑色沿着脸颊淌下来,红唇早没了,嘴唇被咬得发红,嘴角有唾液的痕迹。
他手从她腰上滑到前面,隔着湿透的蕾丝文bra捏住她左边乳头,拧了拧。她“啊”了一声,阴道猛地收紧,淫水从接合处涌出来,顺着柱身流到他裤子上。
“你的逼在咬我,”他说,“你是真的骚。”
“……啊……我不是……Sir~”
“不是?”他又拧了拧,她的腰往下塌,整个人趴在他胸口,E罩杯压在他衬衫上,乳尖隔着湿蕾丝硌着他的胸膛。他掐着她腰加速往上顶,抽插的频率加快,每次抽出的时候龟头刮过阴道壁,肉壁痉挛着箍住他,淫水咕嘟咕嘟地从接合处冒出来。
“承认。”他说。
“……啊……我承认……Sir~”
“承认什么。”
“……我是骚……啊……我是Gotham corrupt cop的私slave~Sir~”
他掐着她腰坐起来,她的腿绕到他腰后,他抱着她改成正面对面的姿势,她坐在他腿上,阴茎在阴道里换了个角度,顶到了前壁一块粗糙的地方。她的声音变了,从呻吟变成了一种带哭腔的尖叫。
“啊……那里……Sir~”
“哪里。”
“……里面……啊……那里……Sir~”
“骚货。”他掐着她臀瓣往上托,同时腰往上顶,每次都碾着那块地方。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嘴里叫着含混的音节,手抓着他后背的衬衫,指甲掐进布料里。她的E罩杯压在他胸口,随着顶撞的节奏在他衬衫上磨,蕾丝已经完全湿透了。
“你要高潮了?”
“……啊……是……Sir~”
“说,’请Sir让我高潮’。”
“……请Sir让我高潮~啊~”
他加速了。抽插的频率快到床垫跟着吱嘎响,铁链在暖气管上哗啦哗啦地晃。她的阴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肉壁一阵一阵地绞紧,淫水从接合处飞溅出来,打在他大腿上。她的腿夹紧他的腰,靴跟戳进床垫里,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
“说最后一句——’我是您的slave’。”
“……我是……啊……我是您的slave~Sir~”
她的声音在最后那个“Sir”上破了,整个身体弓起来绷紧,阴道剧烈收缩,绞得他闷哼出声。他掐着她腰最后几下深顶,龟头抵着宫颈口射了,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热液在阴道里漫开,她的身体还在痉挛,阴道把精液绞着往外挤,白色的液体从接合处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瘫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喘着气。他的手还扣着她的腰,阴茎还埋在她体内,软下来之前最后跳了几下。她的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把残余的精液挤出来。
裸灯泡嗡嗡地响。窗外有警笛声远远传过来,又远去了。
何生把她从身上推下来。她侧倒在床垫上,连身衣堆在腰间,蕾丝文胸歪到一边,一只乳房完全从罩杯里滑出来,乳尖硬着,上面还沾着汗。蕾丝内裤被扯到一边,大腿根部一片湿,精液从阴道口慢慢往外渗,在发黄的床垫套上洇开一块深色。
他站起来,拉上裤子拉链,走到墙边。铁链还挂在暖气管上,另一头的手铐空着。他捡起铁链,走回床垫边。
她躺在那儿没动,眼睛半闭着,呼吸还没平。黑长发散在床垫上,糊了一脸,护目镜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脖子后面滑下来掉在床垫边。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开,露出她的脸。眼妆全花了,两道黑色从眼尾淌到下巴,红唇一点不剩,嘴唇被咬得有齿印。
“手。”
她没反应。他捏住她右手腕,把手铐扣回去,咔哒一声。她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他。
他没说话,走到墙角的纸箱旁,从里面翻出一条毯子。毯子是灰色的,上面有几个洞,但还算干净。他走回来把毯子扔在她身上。
她没盖,毯子搭在她腰间。她的眼睛跟着他转,看他走到窗户边,看他划火柴点烟。火柴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颧骨的暗影在光里晃了晃。
“你今晚就在这儿。”他说,背对着她。
她没回答。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窗户的裂缝被街灯的光柱切成一缕一缕的。窗外是哥谭的夜,远处有霓虹灯在闪,更远处有直升机的探照灯在楼群之间扫。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他说,“你civ身份的租房合同、你的安全屋、你的线人——都在我手里。从今晚开始你哪儿也去不了。”
铁链响了一声。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毯子滑到腰下。连身衣的皮料在灯光下反着光,侧面那道口子像一道伤口,从腰到大腿根敞着,蕾丝内衣底下皮肤上还有他掐的指印。
他转过来看她。她蜷在床垫上,膝盖弯着,右手铐在暖气管上,左手搭在身侧。她没看他,看着剥落的墙纸。
“说话。”
“……您还要我说什么,Sir。”
声音很轻。甜味在尾巴上几乎没了,只剩一层沙哑。
“说你认。”
“……我认,Sir。”
“说你以后听我的。”
“……以后听您的,Sir。”
“说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动了动,但铁链限制了动作。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Sir。”
他把烟叼回嘴里,走回床垫边,在她旁边蹲下。他伸手把她左手搭在身侧的手拿起来,翻了过来。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玫瑰金钉子戒指还在,手腕上的金手镯也在,他拇指在戒指面上蹭了蹭。
“这个人——”他说,“他不知道你是Catwoman。”
“……不知道,Sir。”
“他也不知道你今晚在这儿。”
“……不知道,Sir。”
“如果他知道了呢。”
她没回答。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戒指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
“算了,不用回答,”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反正他不会知道。”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她最后一眼。她蜷在床垫上,半边脸埋在头发里,毯子盖到腰,连身衣敞着,铁链从她手腕拖到暖气管上。裸灯泡的光打在她背上,脊柱的线条从皮衣口子里露出来,一直到腰窝。
“睡吧。明天我再来。”
他关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窗户裂缝透进来的街灯光,橘黄色的,打在水泥地上。她的劳力士表盘在暗处反着一点微光,表盘上的指针在走。
铁链响了一声。
灯亮了。
一圈暖黄色的光围着镜子,把林檬的脸照得透亮。
她坐在化妆台前,手里拿着卸妆棉,擦脸上最后一点残妆。黑眼线、烟熏眼影、糊掉的红唇,一层一层被卸妆棉吃进去,露出底下干净的皮肤。她脸上没有淤青,没有哭痕,只有卸妆棉擦过以后的一层薄红。
何生靠在化妆台旁边的墙上,皮夹克已经脱了,灰衬衫袖子还卷着,胸前那枚假警徽摘下来放在台面上。飞行员墨镜推在额头上,脸上的妆也卸了大半,颧骨的暗影淡了,眉骨的深色还在,他正在用另一块卸妆棉擦。
化妆台上摆着一排东西:亮黑皮质连身衣叠好放在台面一角,护目镜搁在连身衣上面,皮质长手套并排放在旁边,腰带上挂的几个金属扣件卸下来装在一个小袋子里。那双尖细高跟长筒皮靴立在台脚边,靴筒上的拉链拉好了,银色鞋跟在灯光下闪。
林檬放下卸妆棉,从台面上拿起连身衣,看了看侧面那道口子。
“这个撕得有点狠了,”她说,“下次得补。”
“本来就是要撕的,”何生把卸妆棉扔进台下的垃圾桶,“补什么。”
“也是。”她把连身衣放回去,又拿起护目镜翻来覆去看了看,镜片上有一道指纹,她用台上的眼镜布擦了擦。
她伸手去拿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手腕在灯光下转了转。
右手腕上,劳力士的表盘亮着。左手腕上,粗金手镯贴着皮肤。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玫瑰金钉子戒指在化妆灯下一闪一闪。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颜,黑长发披着,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底下什么都没穿。脖子上还有一点红印,是刚才连身衣领口勒的。
“疼不疼?”何生问。
她摸了摸脖子。
“还行。”
“手腕呢。”
她翻过右手腕看了看,手铐勒出来的红印还在,劳力士表盘压着红印的边缘。
“也还行。”
何生从墙上推开,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低头看镜子里的她。她抬头看他,镜子里两个人的脸并排,他的脸比她高半个头,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演得怎么样。”她问。
“一直都觉得你演得好。”
她嘴角翘了翘,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是真的。”
她没接话,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三件东西。劳力士、金手镯、钉子戒指。化妆灯的光打在上面,玫瑰金的暖色跟金手镯的黄色挨在一起,劳力士的银色表盘在旁边冷一点。
“主人。”
声音很轻,甜味在尾巴上回来了。
何生手在她肩上捏了捏。
“嗯。”
她伸手把化妆台上的护目镜拿起来,又放下。拿起皮质长手套,摸了摸,又放下。最后手停在劳力士表盘上,指尖在玻璃面上划了划。
“这块表我什么时候都不摘。”
“知道。”
“手套里面也戴着。”
“看到了。”
“你觉得别扭吗。”
“不别扭。”
她从椅子上转过来,面对他,仰着头看他。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跟她对视。
“下次玩什么?”她问。
何生想了想。
“下次玩女毒藤。”
“什么?”
“Poison Ivy。你演。”
她愣了愣,然后笑出来,露了牙齿,眼睛弯起来。
“那我穿什么,一身绿?”
“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她从他手里抽出脑袋,转回去对着镜子,拿起台上的护肤霜往脸上抹。
何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抹脸,过了一会儿伸手把她肩膀上的白衬衫领子拉正。
“走了,回去睡。”
“嗯。”
她站起来,把台面上的东西归拢好,连身衣叠好,护目镜和手套放在一边,腰带卷起来搁在靴子旁边。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素颜的脸,白衬衫,三件首饰在灯光下亮着。
何生关了化妆台的灯。
房间暗下来,只有门口走廊的光透进来一点。她的劳力士夜光指针在暗处一明一灭。他牵着她手往外走,她跟着,光脚踩在地板上,白衬衫下摆晃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走廊灯下一闪。
“主人。”
“嗯。”
“下次你演蝙蝠侠。”
“行。”
“真的?”
“真的。”
她捏了捏他的手,他也捏了捏回去。走廊的灯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