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少女外传】姐姐出差三天独留22岁模特妹妹,她假借取文件骗来姐姐准男友何总,脱光内衣坦白藏了一年的暗恋,把处子之身献给准姐夫,姐姐床上被顶开处女膜内射,姐姐却毫不知情远在上海…

      朱珠出门那天下着小雨。

      朱雯站在玄关看姐姐换鞋,黑色行李箱立在门边,拉杆还没收进去。朱珠穿了件灰风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口红倒是照常涂了——那个正红色,她出差也涂。

      “冰箱里有昨晚剩的咖喱饭,你热热就能吃。”朱珠拉上靴子侧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知道了。”

      “上海那边估计要待三天,仲裁材料我带齐了。有事打电话。”

      朱雯点头。她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指尖不自觉捏了捏袖口。朱珠拎起箱子往外走,路过她的时候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乖乖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朱雯站在原地听电梯到的声音,听电梯门开、关、往下走的声音。然后她转身回屋,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回客厅。

      她坐到沙发上。

      她刚才跟姐姐说“知道了知道了”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件事她想了好几个月了。

      何总。姐姐的何总。光哥。姐姐叫他光哥的时候嗓子会压低一点,朱雯听过好几次。姐姐跟何总吃饭,有时候带上她,何总坐对面,袖口扣子是银色的,手腕上的表盘很大。他给姐姐倒酒的时候手很稳。他叫她“雯雯”。他给姐姐夹菜的时候不越过盘子,用公筷。他笑起来不露齿。

      朱雯坐在沙发上,把脚缩到屁股底下。

      她记得很清楚,是去年秋天。姐姐生日,何总请她们吃日料,包间里就三个人。何总坐在姐姐旁边,朱雯坐对面。何总给姐姐剥虾,剥完放到姐姐碟子里,手指沾了一点酱油,他舔了舔。

      朱雯当时夹着三文鱼刺身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后来想了好几遍,觉得不应该是因为这个动作。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油,有什么好看的。但那天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何总舔手指那个动作。

      她从那天起开始注意他。

      朱雯二十二了,做模特这一行,身边什么样的男人都有,摄影师摸她腰、经纪人夸她腿长,她都听过见过。她对何总的注意是一种很慢的、很私人的胃口。她想知道他喝咖啡放几块糖(一块),他打领带的时候是从左往右绕还是从右往左(从左往右),他跟姐姐说话的时候会不会看她(偶尔会,但很快收回去)。

      这些东西攒了那么久,攒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谁都没说。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想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直到昨天晚上姐姐说后天要去上海出差,朱雯脑子里”嗡”了一声。

      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何总知道姐姐不在。何总知道这个地址。

      她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转了一整个上午。

      下午两点,她拿起手机。

      何总的微信她有,姐姐拉的群,后来私下也加过。她翻到何总的头像——一张深色的、看不清的风景照——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再打一行,再删。

      这次她打出来的话是这样的:“何总,我姐去上海了,她好像有个文件忘在家里了,说是让您帮忙拿?您今晚有空过来吗?”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心跳很快,指腹发痒。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渗了一点白色细丝,很薄,很快干在指纹上。她去卫生间扯了张纸巾擦掉,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上面又盖了两张干净的纸巾。

      何总回得很快:“什么文件?”

      朱雯打字:“我也不太确定,她走的时候跟我提了一嘴,我也没听太明白。您要不直接过来?正好我姐让我向您请教威士忌怎么调,上次您带来的那瓶麦卡伦她说好喝来着。”

      她发出去之后觉得自己打得太长了。太长了反而假。但何总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补了一条:“八点左右,下班过来。”

      朱雯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去卧室开衣柜。

      她平时在家穿卫衣和运动裤,头发随便夹个抓夹,素颜,有时候连牙都懒得刷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今天不行。

      她翻了一阵。最后选了一条灰色的家居短裙,棉质的,刚盖过大腿根部那条。上面配一件白色纯棉T恤,领口微微松了,穿过很多次洗软了的那种。她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然后她做了一件她平时在家从不做的事——她把内衣脱了。

      T恤是纯棉的,贴上去之后胸口的轮廓很清楚。她的乳头被棉布蹭得有点发硬,两个小凸点顶在布料上。她对着穿衣镜看了一眼,把T恤往下拽了拽,又松开。

      她把头发散下来。平时出模特通告的时候头发会做造型,但在家她从不披着——嫌碍事。今天她披着。黑色的长直发从肩膀垂下来,搭在锁骨两侧。

      她在耳后点了一点香水,是姐姐梳妆台上那瓶木质调的。她偷用过几次,知道这个味道很淡,很干净。

      然后她坐回沙发上等。

      等的时候她又擦了擦指尖的蛛丝。


      七点五十,门铃响了。

      朱雯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何总站在门外。深灰色西装,领带已经松了,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外套搭在左臂上,右手提着一个纸袋。

      “雯雯。”

      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跟这些年每一次叫她一样。温和,随意,带一点长辈对晚辈的松弛。但今晚这两个字落在朱雯耳朵里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人在后腰推了一把。

      “何总,快进来。”

      她侧身让他进门。他经过她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他衣服上残留的雪松和皮革混在一起的气息,很淡。她在饭桌上闻过很多次。

      何总换鞋。朱雯给他拿了姐姐的拖鞋。何总以前来过这个公寓很多次,他的拖鞋本来就在鞋柜里,但今天她故意递了姐姐的那双,姐姐的不在,他得穿她的。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套上了。

      他走进客厅,把纸袋放在餐桌上。

      “带了点水果。”他说,“你姐说你不怎么吃蔬菜,水果总得吃。”

      朱雯跟在他后面走进来。她看着他站在餐桌边的样子,肩很宽,西装裤的线条很直。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朱雯看见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往下移了一点,又收回来。

      他什么都没说。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姐说的文件,你找了吗?”

      朱雯心里咯噔了一声。文件是她编的。她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文件。她今天一天都在准备穿什么,根本没翻过姐姐的书桌。

      “哦,那个……”她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好像是她记错了,可能带走了?她这人有时候丢三落四的。”

      何总看了她一眼。那种看法朱雯认得——他在饭桌上听姐姐讲案子的时候也是这种看法,不多问,但什么都知道。

      “可能吧。”他说,没追问。

      朱雯松了口气,又紧了口气。他没追问,说明他给了她台阶。但给了台阶也说明他知道台阶下面是什么。

      她走到厨房给他倒茶。普洱,姐姐平时泡的那种。她端着杯子出来,走到沙发边递给他。他伸手来接,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她没有缩。

      他的手指很暖,指节粗,指腹有一点薄茧。她以前没有碰过他的手。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片刻,很短,但她自己觉得很久。

      何总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朱雯没有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去。她坐到了长沙发上,跟何总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比她平时坐得近。她平时在家见何总都窝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里,腿盘着,抱着靠垫。今天她侧身坐着,腿并拢,家居裙的下摆搭在膝盖上。

      “何总,我姐说的那个麦卡伦……”

      “啊,威士忌。”何总放下茶杯,“你姐说想学调Highball来着。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就是威士忌加苏打水,比例对就行。”

      “您教我呗。”朱雯说。她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比平时说话低半个调。“我姐不在,您总不能白跑一趟。”

      何总看了她一眼。“行。那瓶酒呢?”

      “在酒柜里。”

      何总站起来去酒柜拿酒。朱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他走路的时候肩膀不怎么晃,很稳。她以前在T台后台看模特走路,男人走路好看不好看全看肩膀,何总的肩膀很稳。

      他把酒拿回来,拧开瓶盖,倒了一点进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了晃。

      “来,你尝尝。”他把杯子递过来。

      朱雯伸手去接。这次她没有碰到他的手。她有点失望。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威士忌辣得她皱了皱眉。

      “好辣。”

      “头一回喝都这样。”何总笑了笑,“加块冰就好了。”

      他起身去厨房拿冰块。朱雯趁他走开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乳头顶在白色T恤上,两个小小的凸点,很明显。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去遮。

      何总拿着冰盒回来。他坐回沙发上的时候,比刚才近了一点。抱枕还在中间,但他的膝盖偏了一个角度,朝向她这边。

      他往杯子里丢了两块冰,推给她。

      “再尝。”

      朱雯又喝了一口。冰镇过的威士忌甜了一点,没那么呛了。她的嘴唇沾了一点水光。

      “好喝一点了。”她说。

      何总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他喝水的时候喉结动了动。朱雯看着他的喉结,又赶紧把视线移开。

      “何总。”

      “嗯?”

      “你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机是她故意挑的。她知道他没喷香水——那个味道是他洗衣液或者衣柜里的味道。但她想让他说出“我没喷香水”这句话,因为那意味着她可以凑近去闻。

      果然何总愣了愣:“我没喷香水。”

      “真的吗?”朱雯歪了歪头,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我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木头的。”

      她离他很近了。她的头发滑下来,发梢碰到他的脸颊。她闻到了他衣领上那股雪松味。

      何总没有动。他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

      “可能是衣柜里的味道。”他说。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稳。

      朱雯没有退开。她维持着那个距离,抬头看他。从她现在的角度看上去,他的下颌线很硬,下巴上有一点青色的胡茬。

      “雯雯。”他说。

      “嗯?”

      “你离我太近了。”

      朱雯没有退。她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深,看不出情绪。

      “是吗?”她说。她的声音很低。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声音。

      何总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威士忌。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停。

      “雯雯,”他说,“你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朱雯心跳到了嗓子眼。“哪里不一样?”

      何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很稳,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她。

      “不管这是什么,”他说,“我们应该停在这里。”


      朱雯没有退开。

      她听见何总说了那句话。停在这里。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没变,还是那种CEO式的沉稳,但她的手指在发麻。

      “为什么?”她问。

      “雯雯……”

      “我喜欢你。”她说出来了。

      她没想到自己说得这么快。她准备了一整套铺垫——从威士忌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感情,从感情聊到具体的事。但她一套都没用上,她直接说了。

      “从去年秋天你给我姐剥虾那次开始。”她说,“那天你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油。我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想你。”

      她说完之后不敢看他。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家居裙的裙摆。裙子是灰色的棉布,洗了很多次,起了毛球。她的手指揪着裙摆的边。

      “我知道你是我姐的……我不知道你们算什么。男朋友?不是。炮友?也不完全是。我知道你们没有确定关系,我知道你们是开放的。但这些我都知道,我想了很久了,不是突然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口里撞。

      “今晚只有我们两个。我不会告诉我姐。我知道你也不会说。我想让你做我的第一个。”

      她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腰带上。她碰到了他西装裤的皮带扣,金属的,凉的。她的手指搭在上面,没有用力。

      何总低头看着她的手。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稳,但是比刚才多了一层什么。

      “雯雯,你二十二岁。”

      “我知道。”

      “你姐是我……”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你姐和我之间的事你知道多少?”

      “大部分都知道。她跟我说过你们没有排他。”

      “她跟你说的?”

      “我姐什么都说。”

      何总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抬起来。朱雯以为他要推开她的手,但他没有。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握了握,然后没有松开。

      “你的第一次应该比这更好。”他说,“不应该是一个偷来的晚上。”

      “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不是偷。”

      “雯雯……”

      “你叫我雯雯叫了这么久了。”她抬头看他。她的眼眶很热,但她没有哭。她的声音在抖,但她咬着牙把话说完。“每次你叫我雯雯的时候我都在想,你要是能叫我别的就好了。”

      何总看着她。他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拇指动了,在她的指节上蹭了蹭。

      然后他不说话了。

      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拉过来。

      朱雯被拉到他腿上的时候整个人愣了愣。她跨坐在他大腿上,膝盖跪在沙发垫上,家居裙被压在两个人中间。她的手还搭在他的皮带扣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她能看见他眼角那道很浅的纹路,能闻到他呼吸里威士忌的味道。

      “你确定吗?”他问。他的声音变了,低了半个调,哑了一点。

      朱雯点头。

      他的嘴唇贴上来了。

      他的嘴唇很干。第一次碰上来的时候只是贴着,没有用力。朱雯的嘴微微张开,她的呼吸打在他嘴唇上。然后他的舌尖过来,碰了碰她的下唇。

      朱雯倒吸了一口气。

      她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她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衬衫前襟,指节发白。她的嘴张着,眼睛睁得很大。

      何总停了。他看着她。

      “没事吧?”

      朱雯点头。她的脸很烫。

      “我、我没被人亲过。”她说。她的声音很小。

      何总的嘴角动了动。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手指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红透了。

      “那我慢一点。”他说。

      他再次吻她的时候慢了很多。他的嘴唇从她的下唇蹭到上唇,又回来。他的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朱雯的手还抓着他的衬衫,松开一点,又抓紧。她的舌尖碰到他的舌尖的时候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她自己都没听见过自己发出这种声音。

      她感觉到自己的乳头硬了。白色T恤贴在胸口,两个凸点比刚才更明显。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膛——衬衫布料隔着——她的乳头蹭在他的衬衫上,那种棉布摩擦的触感让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感觉到一个更奇怪的东西。

      她的乳尖在渗丝。

      白色的黏丝从乳尖渗出来,浸进T恤的棉布里。两个小圆点,在白色面料上洇开,从乳头的位置慢慢扩大。她能感觉到湿——那种黏稠的、凉了以后会变硬的液体。

      何总感觉到了。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胸口,他能感觉到那片湿。他的吻顿了顿,他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她肩膀上。

      他没有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胸口——白色T恤上两个深色的圆,正在扩大。他的眼神动了动。

      然后他继续吻她。

      朱雯已经顾不上想那些了。她的脑子里全是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手指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力度。她的身体在他腿上微微发抖,她的膝盖跪在沙发垫上跪得有点疼,但她不想动。

      何总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腰上。她的家居裙已经皱成一团堆在大腿根。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侧,隔着一层T恤。她的腰很细,他的手几乎能握住大半。

      他吻着她的脖子。朱雯仰起头,她的头发垂下去,搭在他的手背上。他的嘴唇在她的颈窝里蹭,她的喉结位置——不对,她没有喉结——她的喉咙位置,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跳。

      “唔……”

      她发出了一个声音。很低,很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何总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大腿上。家居裙被推上去了,堆在腰间。她的大腿裸露着,他的手掌贴上来的时候她打了一个激灵。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一点粗。

      “何总……”她说。她的声音已经不太像自己的了。

      “叫我光哥。”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朱雯的呼吸停了一拍。

      “光……光哥。”

      她叫出口的时候整个人软了下来。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她的乳尖又在渗丝,T恤上的湿痕又大了一些。

      何总把她从腿上抱起来,直接站起来,她的腿盘在他腰上,他的手托着她的屁股。她的家居裙完全推上去了,内裤露出来——白色的棉质三角裤,很普通。她来不及想这个。

      “去哪儿?”他问。他的声音哑了。

      朱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姐的房间。”她说。

      何总抱着她往卧室走。他推开主卧的门——朱珠的房间。朱雯知道这个房间的一切:大床、白色的床品、床头柜上的香薰、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布。她在这张床上睡过午觉,她知道枕头的味道是姐姐洗发水的味道。

      何总在门口顿了顿。

      “你确定?”

      “确定。”朱雯说。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在这里。”

      他把她抱进去。

      门口的时候他把她放下来。她的脚踩在地板上,膝盖发软。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他伸手捏住她T恤的下摆,往上提。朱雯抬起胳膊,T恤从她头上褪下来,她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肩膀上、胸口上。

      她上半身裸着。她的乳房不大,C罩杯,乳尖是浅粉色的,现在硬得发红。乳尖上挂着一点白色的丝,在灯光下拉出细细的丝线。

      何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他问。他的声音很轻。

      “蛛丝。”朱雯说。她的脸很红。“我控制不住。”

      何总没有再问。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的乳尖,把那点白丝抹掉。朱雯“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疼?”

      “不疼。是……太敏感了。”

      何总的手指停在她的乳房上。他的拇指在她的乳晕上画了一个圈,很慢。朱雯咬着嘴唇,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

      然后他蹲下来。他的手搭在她的胯骨上,摸到家居裙的腰头,往下拉。裙子滑下去,她踩出来。

      她站在那里,只穿着一条白色棉内裤。何总还穿着衬衫和西裤。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

      他把她推到床边。她的腿弯碰到床沿,她坐下去,微微弹了弹。床垫是朱珠选的,偏硬。

      何总弯腰吻她。他的手撑在她两侧,她的手抓着他的衬衫领子。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在朱珠的枕头上。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下来,经过她的髋骨,摸到她内裤的边缘。他的手指隔着棉布,在她的腿间蹭了蹭。

      朱雯的腿夹紧了。

      “唔~”

      “放松。”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他的手指隔着内裤在她的阴唇上按了按。

      朱雯能感觉到自己湿了。她湿得很厉害,内裤的裆部已经黏在皮肤上。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在她的阴蒂上画圈,她的大腿在发抖。

      他把内裤的裆部拨到一边。她的阴部露出来了,没有毛,她做模特一直脱毛。阴唇很小,合在一起,中间已经湿了,黏液把阴毛的位置——光滑的皮肤——打湿了一片。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阴蒂。

      朱雯叫了一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短又尖。她的大腿猛地夹住他的手。

      “光哥~”

      “嗯。”他的声音很稳。他的手指在她的阴蒂上揉,很慢,指腹画小圈。朱雯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的腰弓起来,屁股离开了床垫。

      “慢、慢一点~”

      何总慢了。但他的手指没有停。他的中指往下探,碰到她的阴道口。他轻轻按了按。

      很紧。

      他几乎没有进去。只是指尖碰到了入口,那个口就箍住了他的指尖,紧得像一张嘴在咬他。

      他抬头看她。

      朱雯的脸上全是红,连脖子都红了。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她的乳尖在渗丝,白丝从乳尖淌下来,顺着乳房的弧度流到胸口。

      “你是处?”他问。

      朱雯点头。


      何总把她内裤剥下来的时候朱雯的腿在抖。

      她紧张。她的膝盖并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何总把那条白色棉内裤从她的脚踝上褪下来,随手扔在床边。内裤的裆部有一片湿痕,透明的黏液洇在棉布上。

      她躺在朱珠的床上,下半身完全裸着,上半身还穿着那件白色T恤。T恤的前胸已经洇出两片湿,从乳尖的位置往外扩,白色的棉布变成半透明的,她乳尖的颜色透过来,浅粉色,带着白丝的亮。

      何总站在床边脱衣服。他把衬衫解了两颗扣子,然后是皮带、西裤拉链。裤子脱下来搭在床尾的椅子上。内裤也脱了。

      朱雯看见了。

      她以前没见过男人的阴茎——没见过真实的、硬着的、在面前的。何总的阴茎不算特别大,但很硬,从根部到龟头都是深色的充血状态,龟头比柱身颜色深,顶端有一点透明的液体。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脸转向一边。她的耳朵烫得厉害。

      “别怕。”何总说。他上了床,跪在她的腿间。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膝盖上,把她的腿分开一点。她的腿很抗拒,膝盖粘在一起。

      “雯雯,放松。”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小,“我控制不了。”

      何总低下头。他的手从她的膝盖滑到她的大腿内侧,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画线。朱雯的大腿内侧很白,几乎透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他的手指碰到那里的时候朱雯又打了一个激灵。

      “我先不用那个。”他说。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大腿内侧。

      朱雯的呼吸卡住了。

      他的嘴唇从她的膝盖内侧开始,一路往上吻。大腿内侧的皮肤薄,他的嘴唇蹭过去的时候朱雯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打在皮肤上。她的手指死死抠进床单里。

      他的嘴唇到了她的腿间。

      朱雯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阴部上。热的。她的阴唇已经被黏液打湿了,两片阴唇之间亮晶晶的。他的拇指按在她的阴蒂上,轻轻揉。

      “啊~~”

      朱雯的腰弹起来了。她的手松开床单,去推他的头。

      “等、等等……”

      何总停了。他抬头看她。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耻骨上,从下往上看她。

      “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是太……”她说不下去了。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的乳尖又在大量渗丝,白丝从T恤的棉布里洇出来,顺着她乳房的弧度往下淌,在肋骨的位置积了一小摊。

      何总看见她的胸口。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舌头贴上她的阴蒂。

      朱雯叫了。

      她叫出来的声音她自己都不认识——又尖又碎,尾巴拖着一个颤音。她的手猛地抓住他的后脑勺。她的腿夹紧了他的头,大腿内侧的肌肉夹着他的耳朵。

      “唔、唔啊~光哥~”

      何总的舌头在她的阴蒂上转。他的舌尖很灵活,有节奏的,画小圈,隔几秒换一个方向。他的手指同时探到她的阴道口,没有进去,只是在入口的位置轻轻按。

      朱雯的身体在发抖。她的脚趾蜷起来,抓着床单。她的声音碎成一串断续的哼叫,混着“嗯”和“啊”和含混不清的“光哥”。

      “光哥、我不行了……”

      何总没有停。他的舌头加快了一点。他的手指在她的阴道口轻轻打圈,入口的肌肉在痉挛,一缩一缩的。

      朱雯的大腿猛地夹紧。她的腰弓到极限,整个上半身离开了床垫。她的嘴张着,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她的乳尖同时喷出一股白丝,白丝从T恤的棉布里穿出来,在布料表面拉出几条细丝。

      然后她叫出来了。

      “啊——!”

      她的腿松开何总的头,整个人瘫在床上,在抖。她的阴蒂在痉挛,一下一下地跳。何总的嘴唇还贴在上面,能感觉到那种跳。他的手指还在她的入口,感觉到里面的肌肉在绞。

      朱雯的手捂着脸。她的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怎么哭了?”何总爬上来,他的手撑在她两侧,低头看她。

      “不是哭……”朱雯把手拿开,她的睫毛是湿的,但她在笑,“是太……我不知道会这样。”

      何总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上有她的味道,酸的,有点腥。他低头吻她的眼角。

      “还没到那一步。”他说。

      朱雯看着他。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在起伏。T恤上的湿痕更大了,整片前胸都洇透了,贴在她的乳房上。

      “你、你还没……”她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了他的阴茎。还硬着,龟头上的透明液体更多了。

      “不急。”何总说。他跪在她的腿间,手从她的膝盖往上摸。“你先缓一缓。”

      朱雯喘了几口气。她的大腿还在微微发抖,阴蒂还在一抽一抽地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部湿得一塌糊涂,黏液从阴唇之间流到屁股下面,在床单上洇了一小片。

      “光哥。”

      “嗯。”

      “来吧。”

      何总看着她。他的手撑在她头的两侧,俯身下来,亲她的嘴。他的嘴唇上有她的味道,朱雯能闻到——那个味道从他的嘴唇传到她的嘴里,有点腥,有点酸。她的舌头碰了碰他的舌尖。

      “确定?”

      “确定。”

      何总的手从她脸侧滑到她的膝弯,把她的腿分开。她的腿还在发抖,但她没有并拢。她的阴部完全敞开在他面前——阴唇湿红,阴蒂还微微肿着,阴道口在轻轻痉挛。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腰,把她的屁股往上抬了一点。他的阴茎抵在她的阴道口。

      龟头碰到入口的时候朱雯的身体绷紧了。

      “放松。”何总的声音很低,“我慢慢来。”

      他推进了一点。只是龟头的顶端。朱雯的阴道口箍着他的龟头,紧得他几乎进不去。她的腿在发抖,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

      “唔~”

      “疼?”

      “有一点点。”

      他又推进了一点。龟头的大半部分挤进去了。朱雯的嘴抿成一条线,她的眉头皱起来。她的阴道在咬他,箍得他有点疼。

      然后他碰到了。

      那一层膜。很薄,但他感觉到了阻力。

      朱雯的身体僵住了。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前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

      “雯雯。”他停下来。“会疼。”

      “我知道。”她的声音在抖。“你进来。”

      他用力一推。

      朱雯叫了一声。

      她真的疼,她的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又尖又短。她的手猛地松开他的手臂,去捂自己的嘴。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何总停了。他只进去了龟头加一点。他能感觉到她在他的阴茎周围痉挛,那种紧是疼痛的紧。

      “你还好吗?”

      朱雯咬着自己的手背。她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在摇头。

      “没事……你继续。”

      “雯雯……”

      “继续。”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光哥,你继续。”

      何总把她的手从嘴边拿开,十指扣住她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他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每推进一截,朱雯的身体就绷紧。她的手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指节里。她的嘴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但她没有出声。

      太紧了。何总几乎进不去。她的阴道壁裹着他的阴茎,紧得要命。他每次推进一点就停下来,等她的身体慢慢接受。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朱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疼,那种撕裂一样的疼从她的下腹蔓延到大腿根。但疼里面还有另一种东西——一种被填满的感觉,一种她的身体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膨胀感。她在疼和满之间摇摆,不知道哪个更让她受不了。

      何总完全进来的时候,他的耻骨贴上了她的耻骨。他的阴茎整根埋在她体内,她的阴道口箍着他的根部。

      他停下来。

      “都在里面了。”他说。他的声音也是哑的,带着喘。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朱雯睁开了眼睛。她的睫毛是湿的,眼泪糊了一脸。她低头看——他的阴茎完全看不见了,整根埋在她身体里。她的小腹微微鼓起一点,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光哥。”她的声音很哑。

      “嗯。”

      “你动吧。”

      何总没有立刻动。他俯下身,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皮,亲她的鼻梁,亲她的嘴角。他的上半身撑在她的两侧,没有压她的胸口。他的阴茎在她体内一动不动,让她适应。

      朱雯的腿慢慢松开了。她一直绷着的大腿肌肉慢慢放松,她的腿从僵直的状态软下来,膝盖往外打开。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

      何总感觉到了。

      他退出来一点,再推进去。

      朱雯吸了一口气。退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那种摩擦——阴道壁被拖拽的感觉,又疼又涨。推进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被填满——龟头顶到了深处,那种顶撞让她的小腹发麻。

      “嗯~”

      何总很慢。他退出一半,再推回去,每次都用同样的速度。他的手扣着她的手,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疼吗?”

      “比刚才好一点了。”

      “疼就说。”

      “嗯。”

      他维持着那个速度。不快,不深,每一次抽插都只退出一半再推回去。朱雯的身体在慢慢变化——那种紧绷的疼痛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酸胀感。她的阴道壁开始分泌液体,她能感觉到那种湿。他们的结合处发出了轻微的”咕唧”声。

      “啊……”

      朱雯叫了一声,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叫是疼的叫,这一声里面有别的东西。她的手抓紧了何总的手指。

      何总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的阴道没有刚才那么紧了,开始变软,变滑。她的内壁蠕动着裹着他。

      他加快了一点。

      “嗯、嗯~光哥~”

      朱雯的声音碎成断续的哼叫。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脚跟在他的屁股上蹭。她的手从他的手指里挣脱出来,抱住了他的背。她的手指抓着他背后的衬衫,衬衫被汗浸湿了。

      “你、你还在……你还在流血。”何总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阴茎根部有一点粉红色的液体——血。不多,但有。

      “我知道。”朱雯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不管它。你继续。”

      何总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屁股下面,托着她,换了一个角度。他推进去的时候龟头蹭到了一个不同的位置。朱雯的身体猛地一弹。

      “啊——!”

      “这里?”

      “嗯~那里~”

      何总开始有节奏地顶那个位置。不快,但每一下都顶到。朱雯的声音变了,从断续的哼叫变成连续的呻吟,她的腰在弓,她的屁股在往上迎。

      “光哥、光哥……我不行了……又要……”

      “来。”何总的手从她屁股下面抽出来,摸到她的阴蒂。他的指腹按在她的阴蒂上,配合着抽插的节奏揉。

      朱雯叫出来了,是真的放开嗓子的叫。她的声音尖而碎,带着颤音,混着“啊”和“光哥”和含混不清的话。

      “光哥……我要……啊~~”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她的整个下腹在痉挛,阴道壁在何总的阴茎上一缩一缩地绞。她的腿死死夹着他的腰,她的脚趾蜷起来。她的乳尖同时大量渗丝,白丝从T恤的棉布里涌出来,顺着她乳房的弧度流到锁骨,流到脖子。

      “光哥——!”

      何总被她绞得闷哼了一声。他的速度终于快了一点,是那种控制不住的加速。他的手撑在她的头两侧,他的腰在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雯雯……”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

      “射里面。”朱雯说。她的声音在抖,但这句话说得很清楚。“光哥,射在里面。”

      何总看着她。他的额头上有汗,汗珠滴在她的锁骨上。

      “你确定?”

      “确定。”朱雯看着他。她的眼睛是湿的,红的,但很亮。“我想要我姐有的。”

      何总闭上眼睛。

      他的腰最后顶了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带着一种要射的紧迫。然后他停了,整根埋在她体内,闷哼了一声。

      朱雯感觉到了。

      热的。一股一股的热液打在她的阴道深处。她能感觉到那种冲击——龟头抵着她的宫颈口,精液一股一股地涌进去,烫的,黏的。她的身体又猛地绞紧,把他的阴茎裹得更紧。

      何总趴在她身上。他的上半身撑着,但没有完全压她。他的阴茎还在她体内,软下来的过程中还在微微跳动。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热的,粗重的。

      朱雯的手搂着他的背。她的T恤湿透了——前胸是蛛丝,后背是汗。她的腿还缠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他们就这样躺了一会儿。

      何总慢慢退出来。他的阴茎从她的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朱雯“嘶”了一声——退出来的摩擦让她又疼了一阵。龟头离开阴道口的时候,有一股液体跟着流出来。

      白色的精液混着一点粉红的血丝,从她的阴道口流出来,顺着她的会阴流到屁股下面,在朱珠的白色床单上洇开。

      朱雯低头看了一眼。她看见自己的阴唇微微张着,合不拢,精液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干掉的白丝痕迹,从乳尖淌下来的。

      何总也看见了。他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腿间的样子。

      “疼吗?”他问。

      “有一点。”朱雯说。她的声音哑了。“但是是好的那种。”

      何总伸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他的手指上有汗,蹭在她的脸颊上。

      朱雯侧过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衬衫还是半解扣子的状态,皱巴巴的,汗湿了。她能闻到他的味道——汗、威士忌、雪松、和她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

      “光哥。”

      “嗯。”

      “你没有后悔吧?”

      “没有。”

      “我也没有。”


      朱珠在上海的酒店里睡着了。

      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血脉链接的感应范围不超过一公里,上海离汐城一千多公里。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没有响过。她的梦里没有妹妹,没有何总,只有仲裁材料的格式条款在脑子里转。

      汐城的公寓很安静。

      朱雯躺在朱珠的床上,下半身还光着。T恤还穿着,前胸的蛛丝湿痕在空调风里慢慢变干,从深色变成浅色,留下白色的丝痕在棉布上。她的乳尖还在微微渗丝,已经很少了,只是偶尔渗一点。

      精液还在从她的阴道口流出来。不多,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缓慢的、从体内流出的感觉。流到屁股下面,洇在床单上。

      何总先起身。他下了床,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回来。

      “喝点水。”

      朱雯坐起来接杯子。她坐起来的时候又“嘶”了一声——阴部被拉扯的感觉,还疼。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她的屁股下面有一片湿痕,白色偏粉,是精液混着一点血。

      她看了几秒。

      “光哥,床单。”

      “我来处理。”何总说。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尾开始拆床单。他的动作很熟练——他来过这个公寓很多次,他知道朱珠的床单怎么拆。他把床单从四个角上扯下来,折成一团。床垫保护垫上没有沾到。

      “你那边的洗衣机……”朱雯开口。

      “我拿回去洗。”何总说。他找了一个垃圾袋,把床单塞进去,系好口。“明天早上路过干洗店丢过去。”

      朱雯看着他。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他光着腿,穿着皱巴巴的半解扣子衬衫,手里拎着一个装着精液床单的垃圾袋,在朱珠的卧室里走来走去。这个画面荒诞得让她想笑。

      但她没笑。她只是在看他。

      何总从走廊的储物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单——白色的,跟原来那套一样。他铺床的动作也很熟练,四个角都塞进去,抹平。

      “你铺床还挺熟练。”朱雯说。

      “你姐教我的。”何总说。他说完这句以后顿了顿,好像才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

      朱雯没接话。她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她故意要在这张床上做,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现在看着何总在她姐姐的床上铺新床单,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不后悔。

      “我去洗澡。”她说。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她的腿还有点软,走起来晃了晃。她的大腿内侧有干掉的精液痕迹,白色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

      何总看着她。“小心。”

      “没事。”

      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何总站在卧室中间,手里还拿着那个垃圾袋。

      “光哥。”

      “嗯?”

      “你等我洗完。”

      何总看了她一会儿。“好。”

      朱雯关上浴室门。她站在镜子前看自己。T恤还穿着,前胸的蛛丝痕迹干了,白色的丝在棉布上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她把T恤脱了,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

      她看了看自己的乳房。乳尖还是硬的,上面挂着干掉的蛛丝。她用手指碰了碰乳尖,“嘶”了一声——太敏感了。

      她往下看。小腹微微有点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分开腿看了一眼自己的阴部。阴唇红肿着,阴道口没有完全合拢,有一点精液还在往外渗。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阴道口,疼,酸胀的疼。

      她洗澡洗得很慢。热水冲在阴部的时候她又“嘶”了一声——辣。她用花洒调了水温,温温的,冲了一会儿。精液被冲掉了,但她的阴部还是肿的。

      她洗完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何总已经换了一件衣服——他从留在公寓的几件衣物里找了一件朱珠的大号T恤穿上。他坐在床边,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

      “好点了吗?”他问。

      朱雯点头。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床单是新铺的,干净的,闻起来有洗衣液的味道。

      “光哥。”

      “嗯。”

      “今晚别走。”

      何总转头看她。“你确定?你可以一个人睡,你不用……”

      “我不用一个人。”朱雯说。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一个人。”

      何总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拨到背后。

      “好。”

      他们躺下来。朱雯缩进他的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手搭在他的肋骨上。何总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新床单很凉。空调的嗡嗡声很轻。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汐城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朱雯闭着眼睛。她能听见何总的心跳。比正常慢一点,很稳。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起伏的节奏。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确认她在。

      “光哥。”

      “嗯。”

      “我姐不会知道的。”

      何总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停了停,然后继续轻轻摩挲。

      “不会的。”朱雯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不会知道的。”

      她的呼吸慢慢均匀了。她的手指在他的肋骨上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松开。

      何总睁开眼睛。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那个细细的光线,汐城的灯光,远处的江面反射。他想了什么,朱雯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的睫毛合着,嘴角微微弯着。她身上穿着他找的那件朱珠的大号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肩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跟朱珠的洗发水一个味道。

      他闭上眼睛。

      公寓很安静。窗外的城市在很远的距离上发出低沉的嗡鸣。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系好口的垃圾袋,里面装着朱珠的床单,精液和血和蛛丝的痕迹叠在白色棉布上。明天早上何总会拎着它出门,路过干洗店丢进去。

      一千公里以外,朱珠在上海的酒店里翻身。手机屏幕亮了又灭了。没有消息。

      公寓里两个人睡着了。汐城的夜在窗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