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珊的短信是下午三点到的,措辞跟以往每次一样干巴巴的——「忠信路那个并购案,有空的话今晚来一趟,有几个细节想当面过。」朱珠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拇指在键盘上悬了悬,回了个「八点」。
她比八点晚了七分钟,不算刻意。汐城老城区忠信路三号,一栋民国老宅改建的底层公寓,门铃是铜的,按下去有个沉闷的嗡声。朱珠把深棕Hermès Kelly换到左手,右手按了门铃,退后半步站着。门开的时候她目光先落在郜珊脚上——光脚,踩在门槛的磨石地面上,脚趾甲没涂颜色。
然后是白棉T恤,黑色高腰短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墨镜推到发际线上卡着。
朱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深红棕latex感高领连衣裙,前拉链从领口贯穿到裙摆,大腿根的衩开得很高,黑色过膝高跟长靴,右手腕的大金色宽腕表,耳垂上的大金环。她今早花了不少时间弄的头发和妆,盘发加冷艳精致妆面,招牌红唇。
两个人在门口对视了一瞬。
“进来吧。”郜珊侧身让开,光脚踩回玄关木地板上,脚底板啪地拍了地面。
朱珠跨过门槛,Kelly的底部蹭过郜珊的小腿,两人都没在意。门关上,铜锁舌咔哒归位。公寓里暖气开得足,空气里有木头和旧石灰墙面的味道,还有一点麦卡伦威士忌的酒香,从客厅方向飘过来。
“路好找吗?”郜珊走在前面,短裤下面两条腿白白净净的,走起路来很随意。
“忠信路我熟。”朱珠跟在后面,长靴的跟踩在木地板上嗒嗒响,“以前办过一个案子在这条街的尽头。”
“哦,那栋茶叶商行的。”
“你知道?”
“刑侦组的,街面上的事多少听说过。”郜珊推开客厅的推拉门,侧身让她先进。
客厅不大,一张低矮的深绿色velvet沙发靠墙放着,对面是个老式壁炉,没点火,壁炉台上放着一瓶麦卡伦和两只水晶杯。落地窗对着一楼的庭院,窗帘只拉了薄纱那层,街灯透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茶几上摊着几个文件夹,一看就是案子材料。
朱珠把Kelly放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的时候特意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latex高衩裙摆滑开,露出右腿从大腿根到膝盖的长靴靴筒。她没看郜珊,拿起茶几上最上面那个文件夹翻开。
郜珊坐到对面那张单人椅上,倒了杯麦卡伦递过去。
朱珠接过来没喝,搁在文件夹边上,“忠信路三号这个案子,你们刑侦组也介入了?”
“没介入,就是一个朋友托我问问。”郜珊自己也倒了一杯,光脚缩到椅子边缘,膝盖顶着下巴,“并购那边的尽调报告我看了,股权代持链条有点绕,想听你的判断。”
“股权代持那层我上个月就拆过了。”朱珠翻着材料,“代持人是香港注册的壳,实际控制人追溯到新加坡一个家族信托,中间过了四道手。这个案子玄鉴已经接了,报告下周出。”
“我知道你们接了。”郜珊喝了一口酒,“所以才找你。”
朱珠抬起眼看她。郜珊的表情很松弛,墨镜推在发际线上,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嘴角带着点不太明显的笑。朱珠心里记了,低头继续翻材料。
接下来好一阵两个人都待在案子的表面。朱珠讲股权结构,郜珊偶尔插一句问细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茶几宽度加上职业礼貌。朱珠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控着声音,前特工训练烙在骨子里的精准节奏,每个字吐得干净利落。
“第四道手的那个新加坡信托,受益人里有个自然人的名字跟你们之前查的恒达案子重合。”郜珊说。
“嗯,我们也注意到了。”朱珠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不过恒达那个案子已经结了,重合的部分我去调了原档,交叉核实过了,不构成关联交易。”
“你调原档走的什么渠道?”
“正常渠道。法院公开卷宗。”
“法院公开卷宗里不会有受益人自然人信息。”
朱珠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麦卡伦的泥煤味在舌根烧了。她放下杯子,“有些渠道不太方便跟你讲,郜警官。”
“叫我郜珊就行。”郜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又不是在局里。”
朱珠没接这个话茬。她把腿换了个方向交叠,左腿压右腿,靴筒在高衩裙摆里滑了,latex面料在灯光下反光。她注意到郜珊的视线在她的靴筒上停了,又移开了。
“材料还有什么要看的?”朱珠问。
“材料差不多了。”郜珊把杯子放下,起身去壁炉那边拿酒瓶,“再来一杯?”
“不用了,我开车。”
“你叫的代驾吧。”郜珊给自己续了半杯,走回来没坐椅子,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了,离朱珠的肩膀不到一拳的距离,“朱小姐,你每次都叫代驾。”
朱珠侧头看她。这么近的距离,郜珊身上的气味很淡——洗衣液、一点点汗、威士忌。没有别的。朱珠的蛛感没有响,信息素阀门稳稳关着。她面前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刑侦组的女警官,一个她在便装面打过几次交道的case熟人。
“你查过我的代驾记录?”朱珠问,语气平平的。
“你的车牌我查过,代驾记录倒没有。”郜珊转着杯子里的酒,“职业病,你别介意。”
朱珠没说话。她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右胳膊搁在沙发背上,跟郜珊的背之间隔了几厘米。两个女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变得很清楚。
“忠信路这边的房子,你住了多久?”朱珠问。
“挺久了。”
“租金不便宜吧。刑侦组的工资。”
“家里有点老底,不靠工资。”郜珊喝完最后一口酒,杯子搁在膝盖上,光脚从沙发扶手上滑下去,脚跟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声,“朱小姐,你今晚是不是不太想聊案子?”
朱珠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案子聊完了。”朱珠说。
“是聊完了。”郜珊把空杯子放到茶几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薄纱窗帘在暖气气流里微微飘动。她的背影在窗光里很窄,白T恤松松垮垮地搭在短裤上面,后腰那里露了一截。朱珠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郜珊站在窗前没回头,“你第一次来我这里,要不要参观?”
“下次吧,今晚差不多了。”朱珠放下杯子,伸手去够沙发扶手上的Kelly。
“朱小姐。”郜珊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你那个拉链,是不是有点紧?”
朱珠的手停在Kelly的手柄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前拉链——拉到锁骨上方两指的位置,latex面料贴着喉咙,拉链头是个金属小环。她没碰它。
“一直这样。”朱珠说。
“哦。”郜珊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还以为你今晚特意拉高了一点。”
空气安静了几秒。暖气片里水管咕嘟了一声。朱珠靠在沙发上没动,一条腿搭着另一条,长靴靴筒在高衩里露着,Kelly搁在扶手上,金色腕表在腕骨上闪了。郜珊靠在窗框上,光脚踩着木地板,墨镜在发际线上反着街灯的光。
两个女人在民国老宅底层的客厅里对视着,谁都没再说话。
郜珊先动的。她从窗框那里走回来,走向壁炉台。她从台面上拿了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走回来坐到茶几边上,跟朱珠面对面,把U盘搁在茶几上推过去。
“你看。”
朱珠的目光从U盘移到郜珊脸上,再移回U盘。她没碰。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朱珠坐着没动。前特工的直觉在说这个东西不对劲,但蛛感没有拉红色警报——面前这个人对她没有暴力威胁的信号,没有敌意信号,甚至没有明显的紧张信号。朱珠伸手拿起U盘,翻了个面。U盘是普通的黑色塑料壳,没有标签。
“我电脑在卧室,你要用的话……”
“不用电脑。”郜珊从茶几下面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朝上推到朱珠面前,“这里面就够了。”
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画面偏灰绿,是某种建筑外部监控的画质。画面里是一栋高层建筑的玻璃幕墙,幕墙表面有一个人影——红衣,低马尾,攀壁姿势,头朝下脚朝上倒挂在玻璃上。
朱珠看得很清楚。深红连体氨纶紧身衣,苗银蛛纹三角从锁骨开到胸骨末端,红色漆皮过肘长手套,红色过膝长靴,half mask覆盖眼部至颧骨,露出招牌红唇。
蜘蛛女侠。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这些年的双面生活足够训练出一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动的脸。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拿回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这是?”
“CBD核心区,六十三层。”郜珊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段案件简报,“玻璃幕墙外部监控,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同一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大堂监控拍到一个人从正门进去——穿深红棕连衣裙,盘发,红唇,大金耳环,右手腕大金表,左手提一个深棕色Hermès Kelly。三小时后从消防通道出。”
朱珠把酒杯放下。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声。
郜珊继续说,“第二件。”她翻手机相册,滑了几下,推出另一张照片。这次是一份实验室报告的扫描件。报告抬头是汐城市局刑事技术处的DNA检测报告,样本编号一栏写着“现场残留生物物证——白色丝状物”,采集地点写着“某CBD建筑六十二层外墙转角处”。
朱珠的目光在“白色丝状物”三个字上停了。
“六周前我们局里有一个case briefing,你作为玄鉴商业调查的合伙人来做过咨询。”郜珊说,“你喝了咖啡,杯子没扔,留在会议室了。技术科从杯沿提取了口腔黏膜细胞做DNA入库——这是走程序的,你当时签了知情同意。”
朱珠记得那次briefing。签同意书的时候她扫了一眼条款,DNA入库那一栏她确实签了。当时她想的是,反正入库的是朱珠的DNA,跟蜘蛛女侠没有任何已知关联。
“这份报告的匹配度是九十九点九七。”郜珊把手机收回来,“六十二层外墙上的白色丝状物,跟你咖啡杯上的DNA,同一个人。”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里水流的细微声响。朱珠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手搁在酒杯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在心里快速过了——六十三层是那次任务的目标办公室,她翻窗进去的时候确实经过六十二层外墙,蛛丝锚点留在玻璃上的可能性很大。她每次都注意清理,但六十二层外墙转角那个位置是监控盲区,她当时觉得安全,可能松了。
“郜警官。”朱珠开口,声音跟她走进这间公寓时一模一样,稳的,干净的,“你想说什么?”
郜珊站起来。
她绕过茶几走到朱珠面前。朱珠坐着,郜珊站着,两个人之间的高度差让朱珠不得不微微仰头。郜珊的白T恤松松的,从朱珠的角度看上去能看到领口里面的锁骨。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
“我想说的是……”郜珊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脸凑近,“这么久了,朱小姐。”
她的嘴唇贴上了朱珠的嘴唇。
朱珠没推开她。
郜珊的嘴唇是干的,有点热,带着威士忌的味道。她吻得很轻——贴上来,停住,等。朱珠闭着眼,嘴唇没动,也没躲。前特工的脑子在高速运转:郜珊是女人,信息素对她没用。没有化学层干扰,没有arousal锁定。这个吻是郜珊自己的选择。
朱珠张了嘴。
郜珊的舌尖伸进来,舔过她的下唇内侧,然后退出去。吻断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很细的唾液丝,在客厅半明的灯光里闪了就断了。
郜珊的声音低了,“每天晚上我在局里看tower overnight logs,看你几点爬上去几点下来。后来我把那些logs全删了。”
朱珠的嘴唇上还留着郜珊的体温。她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光脚,白T恤,短裤,墨镜推在发际线上,一副在自家客厅里随随便便的样子。
“天桥那次的施工架,”郜珊直起腰,走回茶几边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有个路人拍了视频传到业主群。我截了。”
朱珠的呼吸顿了。天桥那次——三个醉汉,竹绿内射,发情期,信息素放倒一整片男人。她以为那段视频没人留下来。
“还有那次消防出警的。”郜珊说,“记录里有你的描述,我把涉及你体貌特征的描述全改了。”
朱珠盯着她。
郜珊把酒杯放下,走回沙发前,她跨坐到朱珠的腿上。
朱珠的双手还搁在身体两侧。Kelly在沙发扶手上没动。郜珊的体重压在她大腿上,短裤的布料贴着latex裙面,光脚的脚跟蹭着她长靴的靴筒。郜珊伸手捏住朱珠的下巴,拇指搁在她的下巴尖上,食指弯着抵在下颌骨。
“你的拉链。”郜珊说。
她用另一只手捏住了朱珠胸前拉链的金属小环,往下拉了两个手宽的距离。拉链的齿一颗颗裂开,嗤嗤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latex面料从锁骨往下分开,露出朱珠的胸口——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蕾丝bralette,薄薄的一层,D罩杯的轮廓在蕾丝底下很清楚。
郜珊没拉到露出胸。拉链停在锁骨下方,latex面料的张力把两边的布料往中间挤,朱珠的乳沟在V形开口里挤出一道阴影。
“别动。”郜珊说。
朱珠没动。她的两只手掌平按在沙发坐垫上,手指微微陷进velvet面料里。这是她自我pin的方式——把手钉在沙发上,不让它们抬起来。
郜珊低头,嘴唇贴上朱珠的锁骨。嘴唇是热的,呼出来的气也是热的,落在皮肤上有一层潮。她沿着锁骨的弧线慢慢吻过去,从左边吻到中间,再从中间吻到右边。朱珠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知道那是纯粹的身体反应,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嘴唇的温度和湿度的生理性回应。
郜珊的手隔着latex摸上朱珠的乳房。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感面料,拇指找到乳头的位置——隔着latex和蕾丝bralette两层,乳头的轮廓不太明显,但郜珊的拇指按准了。她画了一个圈。
朱珠的呼吸变了。
“你有反应。”郜珊抬起头看她的脸。
“你摸了。”朱珠说,声音还是那个register,dry、controlled,只是尾音比平时短了一点。
郜珊的拇指又画了一个圈,这次用了一点指甲。隔着两层布料,指甲的刮擦感传到乳头上,朱珠的乳头硬了起来,顶起latex面料,在深红棕色的表面上鼓出一个小小的凸点。
郜珊低头,隔着latex含住了那个凸点。
朱珠的手指在velvet坐垫上攥紧了。郜珊的嘴是湿热的,舌头隔着面料在乳头上画圈,唾液渗透蕾丝和latex的纤维,那个位置的布料颜色变深了一块。朱珠感觉到郜珊的牙齿轻轻咬了——不疼,是一个很克制的咬——然后舌尖舔过咬痕。
“郜珊。”朱珠说。
“嗯?”郜珊的嘴唇还贴着她的乳房,声音闷闷的。
“你在做什么。”
“你觉得呢。”
朱珠没回答。郜珊换到另一边,隔着latex含住另一个乳头,这次没用舌——用嘴唇包着,轻轻吸。朱珠的呼吸节奏断了,又接上。她的信息素阀门在身体深处跳了,像有人拧了门把手但没推开。她把它压回去。
郜珊的手从朱珠的乳房往下滑,沿着latex面料滑过肋骨、腰线,停在拉链开口的底端——锁骨下方那个V的位置。她的手指沿着拉链边缘的裂缝往里探,碰到的是蕾丝bralette的边缘,再往下是皮肤——朱珠胸口到腹部之间那一段被latex包着的皮肤,隔着面料能感觉到温度。
“你的心跳很快。”郜珊说,手掌贴在朱珠的胸口,感受着面料底下心跳的震动。
“你坐在我腿上。”朱珠说。
“是。”郜珊笑了,很淡。
她从朱珠腿上下来。朱珠以为她要停了——但郜珊没退回对面的椅子,而是跪在沙发前面,双手撑在朱珠膝盖两侧,低头凑近她的胸口。这次她用舌头——隔着latex,从两个乳头之间的乳沟往上舔,一直舔到拉链开口的底端,再退回来。
朱珠闭了眼。
前特工训练里有一条:在审讯中,如果你不想暴露情绪,就把注意力放在一个无关的感官输入上——房间温度、椅子硬度、脚底地板的纹理。朱珠把注意力放在靴子里脚趾的触感上。靴子很紧,脚趾被皮革包着,脚背微微发麻。
郜珊的嘴唇包住她的乳头,隔着latex吸了,然后松开。乳头上残留的湿气在暖气里迅速蒸发,变凉,乳头缩得更硬。
“你的身体很老实。”郜珊说。
“你嘴上说停——”朱珠开口,声音比她预期的低了一些,“手没停。”
“我没说停。”郜珊直起腰,“我说别动。”
她又跨坐回来。这次她坐得比刚才更近,小腹贴着朱珠的小腹,短裤的布料压着latex裙面。她的手捧住朱珠的脸,拇指摩挲着朱珠的颧骨,然后吻下来。
这个吻比第一个深。郜珊的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带着威士忌的泥煤味,朱珠的舌尖碰了她的,又缩回去。郜珊追过来,舔过她的上颚,朱珠的腰软了,屁股在沙发上往前滑了一点。郜珊感觉到这个变化,一只手滑到朱珠后腰托住她,另一只手从她脸上移到脖子上,拇指按在颈动脉的位置。
脉搏在拇指底下跳得很快。
“你锁着什么?”郜珊贴着她的嘴唇问。
朱珠没睁眼。
她锁着两道阀门。信息素腺体,乳尖蛛丝分泌孔。两道锁都是多年双面生活训练出来的——任何时候,在任何人面前,civ面状态下,这两道阀门必须死锁。一旦信息素外渗,方圆几十米内的男性会受影响。一旦乳尖出丝,白色蛛丝从蕾丝bralette和latex面料底下渗出来,她的身份就不只是“蜘蛛女侠”那么简单——那意味着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活体证据。
郜珊的手从她脖子滑到胸口,手指伸进拉链开口的V字,碰到了蕾丝bralette的边缘。指尖沿着蕾丝花边往里滑,碰到了皮肤——乳房内侧柔软的弧度,体温比面料外面高。朱珠的呼吸短了一拍。
“你的心跳更快了。”郜珊说。
“你碰到了。”
郜珊的手指没再往里探。她退出来,隔着latex用掌心覆住整个乳房,掌根抵着乳尖,慢慢揉。朱珠的背靠在沙发上,脖子往后仰了一点,红唇张开一条缝,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比之前的每一口都长,都热。
快感从乳尖沿着脊柱往下坠,经过腰、经过小腹,积在裆部。朱珠能感觉到自己在湿——是纯粹的身体反应,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揉着乳房、亲着锁骨时的生理性充血和分泌。她的阴道壁在收缩,前液从阴道口渗出来,沾在内裤上。
她锁着。
信息素没有外渗。乳尖蛛丝没有分泌。两道阀门焊死。她只是——身体在反应。
郜珊停了。
手从乳房上移开,嘴唇从锁骨上抬起来。朱珠睁开眼,看到郜珊坐在她腿上看着她的脸。
“你每次快到了就锁。”郜珊说,“我数着呢。”
朱珠没说话。她把呼吸调回来,心率从一百二往下降。掌心在velvet坐垫上松开,指甲在面料上留了几个弯弯的压痕。
郜珊从她腿上下来,站着。白T恤的正面有点皱了,是刚才贴着latex蹭的。她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要不要再来一杯?”
朱珠看了一眼自己的酒杯。杯里的麦卡伦还剩一半,琥珀色的液面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她端起来一口喝干。
“再来一杯。”朱珠说。
郜珊去壁炉台拿酒瓶。她背对着朱珠倒酒的时候,朱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拉链开口的V字里,黑色蕾丝bralette被体温和汗蒸得有点潮,两个乳头顶着蕾丝和latex,形状清清楚楚。latex面料上郜珊嘴唇舔过的地方有两块深色的湿痕。
郜珊端着两杯酒走回来,递给朱珠一杯。这次递酒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朱珠的手指。朱珠没缩。
“坐过来。”郜珊说。
她没坐回对面的单人椅。她在沙发上朱珠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郜珊的光脚搁在茶几边缘,膝盖上搁着酒杯,侧头看朱珠。
朱珠没坐过去。她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壁炉台。
“朱小姐。”郜珊说。
朱珠没回头。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郜珊起身去壁炉台拿酒瓶,走回来没坐回原来的位置,坐到朱珠旁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她给朱珠续了半杯,给自己也续了。
“朱小姐,我跟你讲几件事。”郜珊端着杯子,没喝,“你听完再走也行,不走也行。”
朱珠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她端着杯子,侧头看郜珊。
“两年半以前,汐城二院后面那条巷子,有人报警说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医院四楼窗户跳下来。”郜珊的声音跟在审讯室里念笔录差不多,平的,快的,不带感情色彩,“出警的是我们组一个新来的小伙子,到了现场什么都没找到。我在 Dispatch 台看到这条 alert 的时候让他把出警记录改成’误报,现场无异常’。”
朱珠的拇指在杯壁上顿了。
“两年前,城东老小区有个业主群,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凌晨三点闪光灯拍到的,画面里有个穿红衣的女人被几个老头围着。”郜珊喝了一口酒,“我联系了物业说群里有涉黄内容,让物业把消息撤了,群主那天的聊天记录我也清了。”
朱珠没说话。
“一年前,三号线末班车那次的监控调取申请,有个实习警员按流程提了。我在审批环节把申请压了,理由是’监控设备故障,无可用影像’。实际上那天的影像是好的。”
朱珠把酒杯放在膝盖上。
“天桥施工架那次,”郜珊的声音稍微沉了一点,“消防出警记录里有一段目击者描述——’红衣女性,疑似cosplay,胸口和裆部有不明液体痕迹’。这段描述是我亲自去消防中队改的。改成了’现场女性一名,衣着正常,无明显外伤’。”
朱珠闭上眼。
“施工架上有路人的手机视频,传了三个业主群和一个抖音号。我用’涉及未成年人不宜内容’的理由让平台下了抖音那条,业主群的我挨个联系群主删了。手机原视频的主人是个退休教师,我去他家做了‘家访’,跟他说是刑事案件证据需要暂时保密,让他把手机里的视频删了。他很配合。”
“你……”朱珠开口,声音有点哑,停了重新来,“你花了这么多年做这些。”
“是啊。”郜珊说,“有些是正好赶上我值班,有些是我主动去改的。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是因为——你在上面爬的时候我在下面盯着屏幕,看着你几点上去几点下来,然后去把那段记录抹掉。”
朱珠把酒杯放回茶几上。杯子磕在玻璃台面上,声音比她预想的响。
“为什么。”朱珠问。声音是平的,一线的,前特工式的提问。
郜珊没立刻回答。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灯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脸,墨镜在发际线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每天晚上看tower overnight logs的时候,”郜珊说,“我在局里坐着,屏幕上是一帧一帧的监控画面——CBD那栋楼六十三层的玻璃外面,有个人在爬。”
她顿了顿。
“每次看她爬上去的时候我都在想——上去是什么感觉。站在那个高度,手贴着玻璃,脚踩在幕墙框架上,整个城市在底下。”
朱珠转头看她。
“后来我发现我想的不是上去的感觉。”郜珊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朱珠脸上,“我想的是——她是怎样一个人。她白天做什么,晚上做什么,她为什么这样做,她累不累。”
“这是刑侦组警官该想的事吗。”朱珠说。
“不是。”郜珊说,“所以我把logs删了。不想了就不该留着。”
“但你没停。”
“没停。”
两个女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郜珊的光脚在木地板上蜷了,朱珠的长靴靴跟在地毯边缘磕了。壁炉台上的麦卡伦瓶子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朱小姐。”郜珊说。
朱珠看着她。
“阿朱。”郜珊改了口。
这个称呼落在客厅的空气里,跟暖气片的水管声混在一起。朱珠没纠正她。
“阿朱,”郜珊又说了,这次语气松了一点,“我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我知道。”朱珠说。她的声音也松了一点点,dry的前特工register底下有一层很薄的东西透出来,“你要是来谈条件,不会先给我倒酒。”
郜珊笑了。她站起来,站在朱珠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朱珠看着那只手。光裸的手,没有手套,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虎口有一小块茧——长期握枪磨的。这只手很早以前在case briefing上跟她握过,那时候戴的是警徽和工牌,手是公事公办的手。
朱珠把自己的手从沙发上拿起来。大金色宽腕表在腕骨上沉了。她把手放到郜珊的掌心里。
郜珊握住她的手,往上拉。朱珠站起来,长靴的跟在木地板上嗒地磕了一声,身体跟郜珊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latex裙面碰着棉T恤的布料,一个硬一个软。
“卧室在后面。”郜珊说。
朱珠没说话。她跟着郜珊走。
卧室不大,一张低矮的床铺着黑色linen床单,床头柜上有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只够照亮床的范围。床头柜有个带锁的抽屉,锁孔很小。郜珊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一把小钥匙,咔嗒一声拧开抽屉锁。
抽屉里的东西摆在黑色衬布上:一根小的阴蒂震动棒,一对遥控跳蛋,一条harness,一根软质silicone strap-on,还有一根双头肉具——两头都是仿真形状,中间连接处是柔软的硅胶弯折段。
朱珠的目光在那根双头肉具上停了。
她认得这个型号。跟粮仓顶层圆室里她从自己蛛丝小袋里掏出来给对方的那根一模一样——同样的spec,同样的硅胶材质,同样的弯折角度。她自己公寓卧室的床头柜抽屉里也有一根同款。那天在粮仓之后她网购的,收货的时候她想都没想为什么买。
她看了郜珊一眼。郜珊也在看那根双头肉具,然后抬头看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两个人都明白了——各自有一根同款,各自买了没告诉对方。
郜珊把抽屉推回去没上锁。她转过身面对朱珠,把白T恤从下摆往上扯,脱了,扔在床尾。里面是一件运动bra,黑色的,很普通。她没脱运动bra,也没脱短裤,光脚踩在黑色linen床单上。
“你不用全脱。”郜珊说,“你的拉链。”
朱珠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红棕latex连衣裙。前拉链目前在锁骨下方的位置——比进来时低了两手宽,是刚才在沙发上郜珊拉开的。latex面料从锁骨往下分开一个V字,露出黑色蕾丝bralette和乳沟。裙摆的高衩在大腿根开着,长靴包着小腿和大腿下半段。
她没碰拉链。
“你来。”朱珠说。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register变了,低了一截,尾音拖了一点,像是从胸腔底部推上来的。
郜珊走到她面前,双手搭上她的腰。手掌贴着latex面料,顺着腰线滑到后背,又从后背绕回前面,手指搭上拉链的金属小环。她没立刻拉,手指捏着金属小环停了几秒,拇指摩挲着朱珠拉链开口上方的喉咙。
“我拉了你就回不去了。”郜珊说。
“我进来的时候就回不去了。”朱珠说。
郜珊把拉链往下拉了一寸。金属齿嗤嗤裂开,latex面料从锁骨下方往胸骨方向分开,黑色蕾丝bralette整片露出来,D罩杯的轮廓在蕾丝底下被暖气蒸得微微起伏。郜珊的手指沿着拉链边缘的裂缝往下滑,碰到蕾丝bralette的边缘,往旁边拨了一点,露出左侧乳房上沿的皮肤。
朱珠的乳头在蕾丝底下硬着。隔着薄薄的花纹布料,乳尖的形状顶出来,乳晕的边缘隐约可见。
郜珊没脱她的bralette。她把手指伸进蕾丝下沿,从下面托住左侧乳房,拇指和食指捏住乳头。隔着蕾丝布料捏的,指腹能感觉到乳头硬得发紧。
“嗯~”朱珠从鼻子里漏出一个音。
郜珊捏着乳头往外拉了一点,然后松开,乳头在蕾丝里弹回去。她又捏住,这次用两个指尖夹着乳尖的尖端搓了几下。朱珠的手抬起来,攥住了郜珊的手腕。
“别太用力。”朱珠说。
“你告诉我会怎么样。”郜珊说。
“会湿。”
“你已经湿了。”
朱珠没回答。她的手掌还攥着郜珊的手腕,指尖能摸到郜珊桡动脉的跳动——比正常快,但比她自己的慢。
郜珊把她的bralette从下沿往上推。蕾丝面料卷起来堆在锁骨下面,两只乳房整片露出来。D罩杯在灯光下很白,乳晕颜色深,乳头硬挺着,被刚才的捏搓弄得微微发红。郜珊低头含住左边的乳头。
“啊~~”朱珠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比她预期的响。
郜珊的舌头绕着乳头画圈,然后吸了一口,乳尖被拉长,吸吮的声音啧啧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她的手揉着右边的乳房,掌心碾过乳尖,拇指来回刮。朱珠的背弓了,腰往前送,乳房往郜珊嘴里送得更深。
“你……”朱珠的声音断了,“你的嘴很热。”
郜珊松开左边的乳头,湿漉漉的乳尖在空气里挺着,表面泛着唾液的光泽。她转向右边,这次先用手——拇指按着乳尖往里压,然后弹开,再压,再弹。朱珠的呼吸跟弹的节奏同步,每次弹开的时候吸气,压下去的时候吐气。
“第一次。”郜珊说,嘴唇贴着朱珠的右乳,“你让女人碰你。”
“嗯。”
“什么感觉。”
“你……”朱珠咽了,“你的手比男人的软。”
“但我的嘴不软。”
郜珊咬了乳尖。不重,是牙齿的边缘轻轻刮过。朱珠的腰猛地弹了,膝盖磕在床沿上。
“操!”
“你骂人了。”郜珊抬头看她,嘴角弯着。
“你咬我。”
“你说不软的。”
朱珠低头看她。红唇在灯光下很显眼,被刚才的吻和喘息弄得有点花,嘴角有一小块郜珊的唾液痕迹。她的眼睛还是骄傲的——前特工的眼睛,侦探的眼睛,蜘蛛女侠的眼睛——但瞳孔比平时大。
“继续。”朱珠说。
郜珊的手从朱珠的乳房往下滑,经过肋骨、腰线,滑到latex裙面的高衩开口。她的手指从衩口伸进去,碰到了朱珠大腿内侧的皮肤。光裸的——朱珠今天没穿丝袜,latex裙下面只有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郜珊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滑。朱珠的腿微微合拢了一点,又分开。郜珊的手指碰到蕾丝内裤的边缘——湿的。布料整片潮了,中间那条缝的位置,蕾丝贴着阴唇,颜色比旁边深。
“你湿透了。”郜珊说。
“你摸了半天。”朱珠说,声音哑了。
郜珊的手指隔着蕾丝内裤按压了。指腹碰到阴唇的轮廓,中间那个位置——阴蒂的位置——微微鼓着。她按了,画了个圈。
“嗯啊~”朱珠的膝盖弯了,手扶住郜珊的肩膀。
这是真正到顶的边缘,手指隔着湿透的蕾丝直接按在阴蒂上——清晰的、尖锐的快感从阴蒂沿着小腹往上打,经过肚脐、肋骨、胸口,撞到脑子里的天花板。朱珠的阴道壁痉挛了,前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把蕾丝内裤又浸湿了一层。
她锁着。
信息素还是锁着,一点没漏。乳尖也没湿,两道阀门死死顶住。快感来了,顶上去了,然后被她自己的意志力按回来,像浪头打到堤坝上然后退回去。
“你又锁了。”郜珊说,手指没动,还按在那个位置上。
朱珠喘了两口气,心率往下降。“你数着。”
“第二次。”郜珊说,“你还剩几次。”
她把手指从朱珠的裆部抽出来。指尖上沾着一层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拉出一条丝。她把手指放到自己嘴唇边,舔了。
“味道很淡。”郜珊说,“什么味道都没有。”
朱珠知道她在说什么。她的信息素锁死了,体液里没有任何蛛香的痕迹。她流出来的前液就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前液——咸的,淡的,没什么特别的。
“平常不是这样吧。”郜珊说。
“平常不是。”
“平常什么味道。”
“你不该知道。”
“我知道了。”郜珊说,“局里的老法医跟我讲过一种东西。他说有些人的体液有特殊的化学成分,闻了会……”
“别说了。”朱珠打断她。
郜珊没再说。她把手指在T恤上擦了擦——T恤已经脱了,她擦在自己短裤的裤腿上。然后她走到床头柜,打开抽屉,拿出那根小的阴蒂震动棒。
“这个。”她拿在手里给朱珠看,“你用过吧。”
朱珠看了一眼。银白色的小棒,头部是个硅胶圆球,震动的。普通的玩具,网上几十块钱一根。
“用过。”朱珠说。
郜珊按了开关,小棒的圆球开始嗡嗡震动。她走回朱珠面前,把震动棒的圆球贴上朱珠的裆部——隔着latex裙面。裙摆的高衩开着,但裆部的面料还在,latex贴着蕾丝内裤,震动棒的圆球隔着这两层按在阴蒂上方。
“唔~”朱珠的腿夹紧了,又松开。
震动比手指更持续、更均匀。朱珠的阴蒂在蕾丝和latex底下被震得充血,快感是一条线,从阴蒂拉到小腹,再从小腹拉到腰。她的手扶着郜珊的肩膀,指甲陷进郜珊的运动bra肩带里。
“你的腿在抖。”郜珊说。
“你别说话。”
“你在忍。”
“我说别说话……”
郜珊把震动棒的档位调高一格。嗡嗡声变尖了一点,朱珠的腰猛地往前弓,额头磕在郜珊的锁骨上。她的呼吸从鼻腔里急促地喷出来,打在郜珊的运动bra上。
快感从阴蒂扩散到整个外阴,阴道壁在收缩,宫颈口有一种酸胀的坠感。朱珠的指甲在郜珊肩膀上抓出了红痕。她的信息素阀门跳了——身体在试图打开它,高潮近在咫尺的时候信息素的自动释放机制在敲门——朱珠把它压回去。
“第二次锁。”郜珊关掉震动棒。
朱珠靠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盘发有些松了,几缕黑发从发夹里滑出来贴在脖子上。红唇被咬过,比平时颜色更深。
“你到底想怎么样。”朱珠说,声音沙哑。
郜珊没回答。她把震动棒放回床头柜,然后伸手拉住朱珠的拉链金属小环,又往下拉了一段。拉链从胸骨下移到肋骨下缘,latex面料又裂开几寸,露出整个腹部——平坦的,腰线很窄,肚脐在灯光下有个小小的阴影。bralette还卷在锁骨下面,乳房露在外面,腹部从肋骨到裙摆的衩口是一条完整的皮肤。
郜珊蹲下来。
她蹲在朱珠面前,脸正对着朱珠的裆部。latex裙面的衩口在大腿根开着,从郜珊的角度看上去,能看到蕾丝内裤的整个正面——湿透的,贴着阴唇,中间的缝隙清晰可见。
郜珊的嘴唇贴上朱珠的大腿内侧。
“啊~”朱珠的手按在郜珊头顶上。
郜珊的嘴从大腿内侧往上吻,经过蕾丝内裤的边缘——嘴唇碰到了湿布料——然后嘴唇隔着蕾丝贴上了朱珠的阴唇。
舌头的热度隔着湿蕾丝传过来。朱珠的腿软了,膝盖磕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扶住床柱。郜珊的舌头隔着布料在阴唇的缝隙上舔,从下往上,舔到阴蒂的位置时用舌尖顶着画圈。
“郜珊……你别……”
“叫我阿珊。”郜珊的声音闷在她的裆部,嘴唇和舌头的震动隔着布料传到阴蒂上。
“阿珊……”朱珠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尾音带了一个颤,“你别舔那里……”
郜珊舔得更用力了。舌尖隔着蕾丝顶在阴蒂上,左右拨动,唾液和前液把布料浸得更透。朱珠的腿在抖,手在郜珊头发上攥紧,腰往前送——身体在追那个舌头,嘴上在说别。
这次比前两次都猛。快感从阴蒂炸开,沿着盆神经往上打,整个小腹在痉挛。朱珠的指甲在郜珊头皮上抓了,腰弓成一个弧——
她锁着。
信息素没漏。乳尖蛛丝没出。快感到顶了,被她的意志力硬生生推回来。但这次推回来比前两次难,她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壁在剧烈收缩,前液涌出来浸透了蕾丝内裤,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第三次。”郜珊抬起头,嘴唇上全是湿的,下巴上也沾着。她看着朱珠的脸。
朱珠靠在床柱上,呼吸很重。盘发散了一半,黑发贴在脖子和大领口里面的锁骨上。红唇咬出了白印。latex裙的拉链开到肋骨下缘,乳房露在外面,乳头硬挺着被唾液和汗弄得发亮。蕾丝内裤湿透了,大腿内侧有一条液痕。
“你每次到顶都锁。”郜珊站起来,擦了嘴,“你在锁什么。”
朱珠看着她。前特工的眼睛,在喘息和快感之间还是稳的。
“你不会想知道。”朱珠说。
“我已经知道了。”郜珊说,“局里的老法医跟我讲过。有些人的体液里有特殊的信息素,高潮的时候会释放。你锁的是这个。”
朱珠没说话。
“你锁着也没什么用。”郜珊说,“我是女的。”
朱珠的呼吸顿了。
“对你来说……”郜珊伸手碰了朱珠的拉链金属小环,没拉,手指搭在上面,“我不算男人,也不算女人。你的信息素对我没有用,我的信息素对你也没有用。你现在锁着的两道阀门,在我面前……”
“没有意义。”朱珠替她说完了。
“没有意义。”郜珊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暖黄色的小夜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黑色linen床单上。朱珠靠在床柱上,郜珊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臂。
朱珠松开了攥着床柱的手。
“那就不锁了。”朱珠说。
声音很轻。就是朱珠的声音,三十一岁,苗族深眼窝高鼻梁,红唇,盘发散了一半。
郜珊没动。她看着朱珠的眼睛,确认了。然后她伸手拉住朱珠的拉链金属小环,往下拉。
拉链从肋骨下缘一路裂到耻骨上缘。嗤嗤嗤嗤——金属齿连续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像一把小刀划过绷紧的布。latex面料从胸口一直裂到裆部,整条前中线打开了。朱珠的腹部、肚脐、耻骨上方的皮肤全部暴露出来。蕾丝bralette还卷在锁骨下面,蕾丝内裤还在,但拉链开到这个位置,内裤的正面已经从latex面料的裂缝里露出来了。
郜珊的手指伸进裂缝,碰到蕾丝内裤的正面。湿的。整片湿的,布料贴着阴唇,中间那条缝在灯光下反着水光。郜珊的手指钩住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拨。
朱珠的阴唇露出来了。外阴的阴毛不多,阴唇微微张开着,充血发红,阴道口有一层透明的液体在往外渗。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充血发亮。
“你很漂亮。”郜珊说。语气像在说一件事实。
朱珠没回答。她的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手指微微蜷着。
郜珊蹲下来,这次没有隔着布料。她的嘴唇直接贴上朱珠的阴唇。
“啊~~”
朱珠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没有布料的缓冲,郜珊的舌头直接碰到了阴蒂——热的,湿的,粗糙的舌面顶着敏感的神经末梢。朱珠的腿差点软了,膝盖撞在郜珊的肩膀上。郜珊的手扶住她的大腿,手指掐着大腿内侧的软肉,把她的腿分开。
“阿珊……等……”
“不等。”郜珊的嘴唇贴着她的阴蒂说,声音的震动直接传到神经上,“你锁了三次,这次不许锁。”
舌头从阴蒂滑到阴道口,舌尖顶进去。朱珠的阴道壁在舌尖上收缩了,前液涌出来,顺着郜珊的下巴往下淌。郜珊的舌头退出来,舔回阴蒂,两个手指并拢从阴道口插进去。
“操!”朱珠的腰弓起来,手按在郜珊头顶上,指甲掐着头皮。
郜珊的手指在阴道里弯成钩状,指腹按着前壁——那个位置。朱珠的整个身体抖了,膝盖彻底撑不住了,往后倒在床上。黑色linen床单在她背下沙沙响。她的腰还在床沿上,腿垂在床边,郜珊跪在地上,脸埋在她的裆部。
手指在阴道里抽送,舌头在阴蒂上画圈。朱珠的手从郜珊头顶滑到自己胸口,无意识地揉着自己的乳房——乳头硬得发疼,掌心碾过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乳尖微观小孔在跳动。
那个阀门。乳尖蛛丝的阀门。
朱珠的身体在试图打开它。高潮临近的时候,乳尖分泌蛛丝的自动机制在敲门——她的乳尖在跳动,在微微发胀,那些微观小孔在准备分泌白色黏丝。
但朱珠想了——郜珊是女性。信息素对她无效。蛛丝不是信息素,但蛛丝也是她身份的证据。她要不要……
“你在想什么。”郜珊的手指停了,嘴唇没离开阴蒂。
“没什么。”
“你在想你的身体会不会露出什么。”郜珊抬头看她,下巴上全是液体,“你已经决定了不锁。”
朱珠闭上眼。
“不锁了。”她说。
郜珊把舌头重新贴回阴蒂上。这次她用了一种持续的节奏——上下,舌尖一下一下扫过阴蒂的尖端。手指在阴道里保持着弯钩的姿势,指腹按着前壁那个点,配合舌头的节奏轻轻按压。
高潮来了。
这次朱珠没有锁。
快感从阴蒂和阴道前壁同时炸开,像两股电流在盆底交汇。阴道壁剧烈收缩,绞着郜珊的手指,前液一股一股涌出来。朱珠的背弓起来,腰离开床面,嘴张着。
“啊——!”
乳尖没有出丝。
朱珠能感觉到那个阀门在高潮的冲击下微微松了,那些微观小孔在跳,在胀,但没有液体渗出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今天信息素浓度太低。也许是太久没有在civ面状态下高潮。也许是身体本身在做某种调节。
也许是面前这个人是郜珊。
高潮退下去的时候,朱珠躺在床沿上喘气。latex裙的拉链开到耻骨,面料在身体两侧分开,像一件被剥开皮的水果。蕾丝内裤被拨到一边,阴唇在灯光下发着水光。大腿内侧有一条液痕一直淌到膝盖。
郜珊站起来,用短裤的裤腿擦了嘴和下巴。她看着朱珠,朱珠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的 nipples。”郜珊的目光落在朱珠裸露的乳房上。
朱珠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乳头硬挺着,乳晕皱缩,乳尖微微发红。没有白色蛛丝。什么都没有。
“你想看什么?”朱珠问。
“我以为会有什么。”郜珊说。
“今天没有。”朱珠说。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实话。
郜珊从床头柜拿出一对遥控跳蛋和一卷医用胶带。她把一颗跳蛋塞进朱珠的阴道里——朱珠的腿还垂在床边,阴道口湿透了,跳蛋滑进去的时候咕唧响了一声。然后她撕了一条医用胶带,把另一颗跳蛋贴在朱珠的阴蒂上,胶带固定住。
“这个……”朱珠看了一眼自己裆部的跳蛋和胶带。
“你别动。”郜珊拿着遥控器退后一步。
她按下遥控器。两颗跳蛋同时开始震动。
阴道里那颗在中档震动,震着前壁和宫颈口;阴蒂上那颗在低档,持续地震着那个最敏感的点。两个震动源同时作用,朱珠的腰立刻弓起来,手抓着床单。
“操……你这个……”
“阿珊。”郜珊纠正她。
“阿珊你这个……嗯啊~”
朱珠的话被震动打断了。两个震动源的频率不一样,一个快一个慢,在身体里形成一种交错的波浪——快波从阴蒂打到小腹,慢波从阴道扩散到盆底,两股波交汇的时候整个下半身都在痉挛。
郜珊站在一步外看着她。
朱珠的身体在黑色linen床单上扭动。latex裙的拉链开到耻骨,面料堆在身体两侧,乳房裸露着,乳头硬挺。蕾丝内裤被拨到一边,一颗跳蛋的细线从阴道口垂出来,另一颗被胶带固定在阴蒂上。长靴还穿着,右靴的靴筒在大腿上反着灯光。盘发散了大半,黑发铺在床单上。红唇张着,喘息声和震动棒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你好看。”郜珊说。语气还是平的。
“你别……嗯~你别看我……”
“我想看你。”
朱珠闭上眼。第二次高潮在跳蛋的双重震动下迅速积聚——比第一次快,比第一次猛。阴道壁在跳蛋周围收缩,把跳蛋往深处吸,阴蒂上的跳蛋震得那个小核发麻。快感是整个盆底同时爆发。
“阿珊……我……”
“来。”
高潮的时候,朱珠的腰弹离床面,大腿夹紧,靴跟在床沿上磕了一声。阴道壁痉挛着把跳蛋往外推了一截,前液涌出来,顺着会阴淌到床单上。她的嘴张着,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像是一口气被从肺里挤出来——
“哈啊~~”
乳尖没出丝。
信息素没外渗。
两道阀门安静着。
朱珠瘫在床上,喘着气。跳蛋还在震——郜珊没关。余震一波一波地从盆底涌上来,朱珠的腿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
“关掉。阿珊,关掉。”
郜珊关了遥控器。两颗跳蛋同时停了。朱珠的身体还在抽搐,余波慢慢退下去。
郜珊走到床边,手指伸进朱珠的阴道,把那颗跳蛋慢慢抽出来。跳蛋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拉出一条丝。郜珊把它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撕掉阴蒂上的胶带,取下另一颗。
“两次了。”郜珊说,“没锁。”
“嗯。”朱珠闭着眼。
“你的身体不会出什么吗。”
“今天不会。”朱珠说,“也许因为你不是男人。”
“也许。”郜珊说。
她从床头柜拿起harness和那根软质silicone strap-on。harness是黑色尼龙带的,她把腰带扣在自己腰上,调整了腿带,然后把silicone假阳具卡到前面。尺寸中等,不粗,表面有轻微的纹理。
“翻过去。”郜珊说。
朱珠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她翻过身,趴在黑色linen床单上。latex裙的拉链开到耻骨,面料在背上堆着,腰和臀露在外面。蕾丝内裤还挂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的内侧全是液体。右靴还穿着,左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在床边的地板上。
“你要……”
“嗯。”郜珊跪到床上,膝盖压在朱珠两腿之间,把她的腿分开。一只手按住朱珠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strap-on的根部,龟头抵上朱珠的阴道口。
“阿朱。”
“嗯。”
“你想要吗。”
“嗯。”
郜珊顶进去。
silicone的假阳具没有体温,但表面有一层水基润滑——郜珊之前挤在手上的——滑进去的时候朱珠的阴道壁裹紧了它。不粗,但够长,顶到中段的时候碾过前壁那个点,朱珠的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
“啊~”
“深吗。”郜珊停在中段。
“再深一点。”
郜珊往前推了一截,假阳具整根没入。朱珠的阴道壁在收缩,绞着假阳具,前液从缝里挤出来,沾在harness的尼龙带上。郜珊开始抽送,节奏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然后慢慢退出来再顶进去。
“嗯~你……你慢一点……”
“你不喜欢的。”郜珊说。
“什么?”
“你不喜欢单调的。”
郜珊加快了节奏。抽送变成短促的冲刺,每一下碾过前壁那个点的时候都加了一个腰部的旋转。朱珠的指甲在黑色linen床单上抓出几道褶子,嘴咬着床单角,声音被布料闷住。
“唔~嗯~嗯啊~”
郜珊一只手按着朱珠的后腰,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手指找到朱珠的阴蒂,配合抽送的节奏揉。假阳具在里面顶,手指在外面揉,两个刺激源交替作用。
“阿珊……你别……你同时……”
“同时怎么。”
“我会……嗯啊~我不行……”
“你行。”郜珊说,手指加重了力度,“你行。”
第三次高潮比前两次叠加在一起还猛。阴道壁痉挛着绞紧假阳具,朱珠的整个下半身都在抖,腰弓成一个弧,屁股翘得老高,脸埋在床单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闷叫,被快感挤得变了形。
“唔嗯~啊~啊~~”
她的乳尖压在床单上,摩擦着linen面料。那个阀门在跳——乳尖微观小孔在胀——但还是什么都没出。
高潮退下去的时候朱珠整个人瘫在床上,脸侧着,眼睛半闭。假阳具还插在里面,郜珊没拔。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交替响着。
郜珊慢慢退出来。假阳具从阴道口滑出的时候,一股液体跟着涌出来,在黑色linen床单上洇开一块深色的水痕。她解开harness,连同假阳具一起放到床头柜上。
“最后一次。”郜珊说。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根双头肉具。
朱珠睁开眼。她看到郜珊手里的东西,跟粮仓那根一模一样。两头仿真,中间柔软的连接段。
“这个。”朱珠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认识。”郜珊说。
“嗯。”
“我也认识。”郜珊说,“我买的时候不知道你也有。”
“我也不知道你也有。”
两个人对视了。郜珊坐在床上,把朱珠翻了过来。朱珠仰面躺着,latex裙的拉链开到耻骨,面料堆在两侧,乳房裸露,裆部全开。她的身体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汗,从胸口到小腹有一条液痕。
郜珊脱掉了运动bra和短裤。她的身体比朱珠瘦一些,胸部不大但形状很好,腰线利落,肌肉结实但不夸张。她把双头肉具的一头推进自己体内——推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眉心微微皱了——然后把另一头对准朱珠的阴道口。
“来。”郜珊说。
朱珠把腿分开。郜珊跪在她两腿之间,慢慢推进来。双头肉具的一头在朱珠体内,一头在郜珊体内,中间的连接段在两个人之间弯曲着。
“嗯~”朱珠的感觉跟刚才不一样。双头肉具比strap-on软,在体内的形状会随着动作改变。而且,她能感觉到郜珊的动作通过肉具传过来。郜珊往前推的时候,肉具在她体内顶的同时也在郜珊自己体内顶。两个人的节奏是连在一起的。
“你动。”郜珊说。
朱珠的腰开始动。她往前送的时候肉具在郜珊体内深入,往后退的时候肉具在自己体内深入。两个人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腰各自摆动着,通过中间那根柔软的连接体交换刺激。
“啊~阿珊……”
“嗯~”郜珊也出了声。她的声音跟朱珠不一样——低,短,从鼻腔里出来。
节奏越来越快。朱珠的手抓着郜珊的胯骨,郜珊的手按着朱珠的大腿。两个女人的腰在黑色linen床单上交替摆动,双头肉具在两个阴道里交替抽送,连接段在中间弯折、拉伸、再弯折。前液从两个阴道口溢出来,沿着肉具的表面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你……嗯~你到了吗?”朱珠喘着问。
“快了~”郜珊的声音紧了,眉心皱着。
“一起~”
朱珠的腰往前送了一个深顶,郜珊同时往前推——双头肉具在两个人体内同时碾过最敏感的那个点。两个人同时弓起背——
高潮同时到来。
朱珠的阴道壁绞紧肉具,痉挛一波一波地传过来,从小腹到胸口到脖子到头皮。她的眼前白了。视野从四周开始模糊,像相机的过曝,暖黄色的灯光变成一片白。
“阿~~”
声音从她喉咙里出来,但她的耳朵已经听不太清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痉挛,能感觉到双头肉具在阴道里被绞着,能感觉到郜珊的手在她大腿上——但这一切都在变远。
她的视野继续过曝。白色从四周往中间收。
然后她的眼球往上翻了。
白色的视野变成黑色。身体彻底软下来。手从郜珊的胯骨上滑落,砸在床单上。腿从弯曲变成伸直,又从伸直变成微微外翻。嘴张着,呼吸浅而急促。
朱珠昏过去了。
是生理性短路——高潮过载,神经系统断电。她的身体在床单上一动不动,胸口起伏着,证明呼吸还在,心脏还在跳。但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郜珊感觉到了。双头肉具的另一头在朱珠体内突然从紧密绞缩变成松弛——阴道壁不再收缩了,整个身体不再有任何主动的肌肉张力。郜珊睁开眼,看到朱珠的脸——眼睛闭着。是断电。
“阿朱?”
没有回应。
郜珊立刻退出双头肉具,先从自己体内抽出来,再从朱珠体内慢慢抽出来。朱珠的阴道口在肉具退出后微微张着,液体涌出来。郜珊把肉具放到床头柜上,手指按上朱珠的颈动脉,脉搏在,快但有力。翻开她的眼皮,瞳孔正常大小,眼球没有异常。
呼吸正常。心率在降。就是——断电了。
郜珊从床尾拉过一条黑色linen throw,裹在朱珠身上。latex裙还挂在她身上,拉链开到耻骨,面料堆在两侧。一只长靴还穿着,另一只掉在地板上。她把朱珠从床上抱起来——不轻,latex面料滑,但她常年训练的力量够用——抱着她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进浴室。
浴室里有一个老式clawfoot浴缸,铸铁的,边上带着爪足。郜珊用胳膊肘拧开水龙头,调到温水,等浴缸放了半缸水,把朱珠慢慢放进去。
朱珠的身体沉进温水里,水面升到胸口。latex裙在水里漂着,面料变得沉重。郜珊把朱珠的右靴脱了,放到浴缸边的瓷砖地上。两条长靴并排放着。
郜珊坐在浴缸边上,手指搭在朱珠的腕脉搏上,等着她醒。
水龙头滴了一阵。浴缸里的水是温的,水面在朱珠胸口微微起伏。她的头靠在浴缸的铸铁边沿上,头发散在水里,黑色linen throw搭在肩膀上。latex裙在水里漂着,拉链开到耻骨,面料湿透了之后颜色更深了一点。
她醒过来的时候先听到的是水声。油在锅里滋滋响,然后是鸡蛋磕在碗沿上的咔声。
朱珠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老式石膏线,有一道细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躺在clawfoot浴缸里,温水到胸口,latex连衣裙还穿着,拉链——拉上了,回到锁骨的位置。谁帮她拉上的。右脚踝上缠着纱布,不紧,外面有一点渗血的颜色。她动了脚踝,有点疼,但不严重。两只长靴在浴缸边的瓷砖地上并排放着。
她坐起来。水从latex面料上滑下来,裙摆在浴缸里哗啦响了一声。她摸了自己的脸——妆花了,但唇上有一层新的口红。有人帮她补过。她低头看了一眼浴缸边的洗手台——一个Kelly手提包搁在上面,深棕色的皮面被擦干净了,金属扣在浴室的灯光下反着光。
厨房那边传来盘子搁在桌上的声音。
朱珠扶着浴缸边站起来。水从她身上哗哗淌下来,latex裙贴着皮肤,沉甸甸的。她光脚踩在瓷砖地上——凉的——走到洗手台前,打开Kelly的搭扣。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她自己的compact粉饼盒,盖子上有一面小镜子。另一个是一个黑色U盘。
她认得这个U盘。茶几上郜珊推给她的那个。六十三层CBD tower的玻璃外部监控截图,加上DNA匹配报告,全部存在里面。
她把U盘拿出来翻了个面。普通的黑色塑料壳。她攥在手里,看了一眼浴室门的方向。
厨房的声音还在继续。锅铲刮锅底的声音,水龙头开了关了,碗搁在木头桌面上。
朱珠把U盘放回Kelly里面,扣上搭扣。
她拉开浴室门走出去。客厅的窗帘拉开了,晨光从庭院那边透进来,把整个底层公寓照得通亮。velvet沙发上昨晚的酒杯和文件夹都收走了,茶几擦干净了。壁炉台上的麦卡伦瓶子收了起来。
郜珊在厨房里,光脚踩在瓷砖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灰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还是低马尾。灶台上两个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响,旁边一壶咖啡在手冲架上滴着。
“醒了?”郜珊没回头,拿铲子把煎蛋翻了个面。
“嗯。”朱珠站在厨房门口。水从她的latex裙上滴在木地板上,嗒嗒嗒的。
“浴巾在架子上,你擦。”郜珊说,“鸡蛋马上好。”
朱珠走回浴室,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白毛巾,把身上和头发上的水擦了擦。latex裙湿透了,贴在身上很重。她把裙子从肩上脱下来——拉链拉开,latex面料从身上剥下来——搭在浴室的暖气架上。里面只剩黑色蕾丝bralette和蕾丝内裤,都湿透了。她把bralette和内裤也脱了,用毛巾擦干身体。
她从Kelly里翻出compact,打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妆花了一半,但郜珊帮她补了口红。她用粉饼把花的粉底压了压,又涂了一层口红,把头发用手指拢了拢,盘了个松散的髻。
latex裙在暖气架上慢慢变干。她等了一阵,摸了摸——表面不粘手了,但里面还是潮的。她把它从暖气架上拿下来,抖了抖,穿上。拉链拉到锁骨。裙摆的高衩在大腿根开着,两条腿光着。长靴她从地上拿起来,一只一只穿上,拉到膝盖以上。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郜珊已经把早餐摆在餐桌上了。两个煎蛋,烤面包片,黄油,一壶黑咖啡。
朱珠在餐桌前坐下。Kelly搁在椅子背上。
“你的右脚踝昨晚撞到了床沿。”郜珊坐对面,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纱布是我包的,不严重,淤青,没肿。”
“谢谢。”朱珠说。
“你的裙子我擦过了。U盘在里面。”
“我知道。”朱珠拿起叉子,切了一块蛋白放进嘴里。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阵。面包烤得脆,黄油化在上面。咖啡是黑的,没有加奶。
“U盘里的东西,”朱珠喝了一口咖啡,“你留了备份吗。”
“没有。”郜珊说,“原件给你。我不留副本,局里的服务器上也没有。我删tower overnight logs的时候用的是覆盖删除,恢复不了。”
“DNA报告呢。”
“DNA报告是纸质的,原件在技术科档案室。我改不了档案室的东西,但报告上只写了’某CBD建筑外墙白色丝状物’和’某咨询公司合伙人咖啡杯口腔黏膜细胞’,没有写名字,没有写蜘蛛女侠。匹配是靠我手工做的cross-reference,没有录入系统。”
“也就是说,”朱珠放下叉子,“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人知道。”
“对。”
“你花了这么多年帮我擦屁股,不图任何东西。”
“我图了。”郜珊说,“昨晚。”
朱珠看着她。郜珊在吃煎蛋,没抬头。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脸上,墨镜没戴,低马尾垂在肩膀上。一个二十八岁的女警官,在自己家里吃早餐,光脚踩在椅子横杠上。
“阿朱。”郜珊说。
这个称呼又出来了。跟昨晚在沙发上第一次叫出来的时候一样,但语气不一样了——昨晚是试探,现在是确定。
“嗯。”朱珠应了。
“每周一次。”
这四个字落在早餐桌上。煎蛋的余温还在,咖啡的蒸汽往上飘。朱珠没回答。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切了一块蛋黄放进嘴里。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郜珊也没追问。她把自己的盘子收了,放到水池里冲了。朱珠吃完最后一片面包,用餐巾擦了擦嘴,从椅背上拿下Kelly,站起来。
“我走了。”朱珠说。
“嗯。”郜珊在水池边没回头,“门口鞋柜上有钥匙。你要是想来,自己开门。”
朱珠走到门口,弯腰把长靴的拉链拉直,latex裙的前拉链检查了——锁骨位置,跟进来时一样。她打开Kelly,确认U盘在里面,扣上搭扣。拿出口红补了唇色。
她拉开公寓大门。走廊尽头是一部老式birdcage电梯,铁栅栏门敞着,里面的镜子里映出一个穿深红棕latex连衣裙的女人——盘发,红唇,大金耳环,右手腕的大金表,左手提着深棕Kelly。一切跟昨晚八点零七分走进这栋楼的时候一样。
朱珠走进电梯,拉上铁栅栏门。电梯嗡嗡地往下降。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红唇是完整的,盘发是整齐的,latex裙的拉链在锁骨位置,长靴从膝盖到脚踝没有一丝褶皱。Kelly在左手,沉甸甸的,里面有一个U盘。
电梯到底层,铁栅栏门自动滑开。朱珠走出去,推开老宅的玻璃门,忠信路上的晨光照在她脸上。街上已经有人了——早餐摊冒着蒸汽,电动车嗖嗖地过去,一个老太太牵着一条小狗在路边走。
朱珠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面。汐城老城区的早晨跟她来的时候不一样了,是因为她知道这条街上有一扇门,门后面有一个人,那个人知道她是谁。
不止是知道蜘蛛女侠是谁。
是知道朱珠是谁。
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民国老宅的底层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
她上了车,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朱珠把Kelly搁在膝盖上,手搭在包面上。U盘在包里,硬硬的一小块。
她的右手腕上的大金表指向七点四十五。窗外汐城的天际线在晨光里发亮,CBD那栋楼的六十三层在远处闪着玻璃的反光。
朱珠靠在出租车后座上,闭了眼。
脑子里没有走马灯。没有前特工的任务复盘。没有双面身份的安全评估。没有信息素阀门的检查清单。
只有一个画面:clawfoot浴缸里的温水,和厨房里煎蛋在锅里滋滋响的声音。
嘴角弯了。
出租车往内环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