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杭高速中段,下午四点多。天色还没沉下来,服务区的灯已经全亮了,日光灯管打在水泥地上泛着惨白。
停车场半满。加油泵前面排着两辆长途货车,柴油味混着沥青晒出的热气,黏在空气里。便利店门口一家三口在吵架,小孩蹲在地上不肯走,妈在吼,爸站在旁边抽烟装没听见。两个穿商务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往餐饮区走,脚步拖沓,一看就是开了很久的车。
王蕾把车停在停车场最里端,熄了火,没立刻下车。
她在副驾的遮阳板镜面里看了自己一眼。深红色的氨纶连体战衣从颈部一直包到脚踝,表面微光在车内暗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光泽。高领内侧的变声器贴着喉部,黑色皮面半面具横压在上半张脸,露出嘴唇和下颌线。披风搭在肩上,右边那片下摆被风撕了一道口子,布边参差。白色过肘长手套。黑色过膝靴。
裆部破了一大片。
她伸手把那几条垂着的氨纶碎料拨到一边。隐蔽拉链连同旁边的按扣面板整片被撕开,深红色料子裂成几条布带子,挂在腰线和大腿根之间。底下什么都没穿——她从来不穿。从镜面里能看到自己的下腹、阴毛被剃得干净的外阴、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盯着那个破口看了看,吐了口气。
追的那个跑毒的中年男人从上海外环出来上沪杭高速往南,开一辆灰色面包车。她在后面跟了一阵,贴太近,他那辆车变道的时候她伸手扒车窗框想拽他,车边一块松动的铁皮刮过来,正好钩住战衣裆部的按扣面板。一拉,撕了。那男人趁她分神从下一个出口溜掉,她追到服务区附近就跟丢了。
她从车里出来,压低脑袋,顺着矮墙根绕到洗手间区最里端。无障碍卫生间大间的门在走廊尽头,独立一把锁。她拧开门,闪进去,反锁。
门关上的声音在瓷砖墙之间弹响。日光灯管嗡嗡地响。消毒水味道浓,混着一点除臭剂的松木香。她靠着门板站了几秒,把披风解下来搭在扶手栏杆上,低头看自己的战衣。
破口比她以为的更大。氨纶碎料从腰线一直裂到大腿根,中间的按扣和隐蔽拉链全散了,几条深红色布带子挂在臀部和大腿之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她试着把碎料往中间拢,布料不够长,盖不住。
她对着洗手台上方那面宽镜子照了照自己。面具以上的眉骨和额角是白的,面具以下露出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抬着。肩是直角线,腰臀比在战衣里勾得清清楚楚,就算裆部破了,站姿还是那个站姿。
停车场那边传来卡车司机的吆喝,隔几道墙都能听见。有人喊交货时间,另一个嗓门更粗地骂了一句,说催什么催。她没在意。
脚步声从洗手间区外面过来了。
皮鞋底打在瓷砖上,声响不大但清楚,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来。
停了。停在她门外。
“咚。咚。”不重,很有礼貌。
她没出声。手指在身侧蜷紧。
门外的人清了清嗓子。男人的声音,压得低,很平,不急不躁:“有人吗?”
她把呼吸放平。从门缝底下能看见那双鞋——深色休闲皮鞋,不脏。
“里面有人。”她说,“去外面上。”
门外安静下来。她听见他呼了一口气。
“王蕾。”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她的变声器没有开,这是她本来的嗓音。
她没接话。
“我在停车场看见你了。”门外的声音说,语气跟在讲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深红色那身,很显眼。”
她还是没出声。
“披风还破了一块。”他补了一句,“从矮墙那边就看得到。”
她闭上眼。手按在门锁上,指节发白。她知道这个人。这个人认识她的脸,认识她的战衣,认识她日常的名字。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但此刻那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门外,她在门里,裆部破着,面具没摘。
“你认错人了。”她说。
“嗯。”门外的声音很干,“那我走。门自己会开。你知道我开锁不难。”
她没动。
“或者你开。”他说,“反正你迟早得开。总不能在里面待一晚上。”
她盯着门把手看了看。走廊外面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经过洗手间区门口,远了。
她把门栓拧开,拉开一条缝。
他侧身挤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咔哒”一声锁好。
两个人站在无障碍大间里。瓷砖地面,墙上扶手栏杆,角落马桶和冲水箱,对面长条洗手台和镜子,手烘干机,垃圾桶。南墙上一个小窗户,毛玻璃,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日光灯管把一切照得惨白。
他看她。她看他。
她半面具以下是绷着的下颌线。他穿深色长裤、灰色衬衫、深色外套,跟停车场里任何一个开了一整天车进来买杯咖啡的中年男人没区别。
“战衣比上回破得更厉害了。”他说,口气干干的。
“我在追人。”她说,下巴抬着,“不欠你解释。”
“没说欠。”他把手插进裤袋,往旁边靠了靠,背靠洗手台面,“但你在这儿。门锁了。我也在这儿了。”
她盯着他。
“你打算干什么。”
“你比我清楚。”
他把插在裤袋里的手拿出来,往她靠近。她没退。直角肩的线没动,下巴的仰角没动。战衣裆部那几条深红色碎料在她腰线和大腿之间晃着,她没有去拢。
他抬手,手指搭在她腰侧,隔着深红色氨纶料子按了按。她的腰线在那层薄弹力面料下轮廓分明——腰窝的凹陷、肋骨的弧度、髋骨的棱。他手指顺着肋骨往上走了走,又收回来。
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按在黑色皮面半面具的边缘。指甲抵着面具和皮肤交界的那条线,沿着颧骨的弧度慢慢划过。没有掀。
“面具不摘。”她说。
“我知道。”他说,“没打算动。”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下滑。经过髋骨,经过被撕开的那道口子,手指碰到碎料布边的氨纶,然后碰到布料底下的皮肤。小腹,光裸,没有毛发。再往下。
她绷紧。
“慢点。”她说,嗓音从变声器外透出来带着一层压住的冷,“再快我把你从墙里塞出去。”
“要塞的话,”他说,“刚才门开的时候就塞了。”
她没回话。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指腹触到外阴,没毛,干净剃过的皮肤滑腻,指尖一碰就是湿的,黏液从黏膜里渗出来、沿着阴唇内侧往下淌。
她吸了一口气。很短,从齿缝间吸进去的。
他手指没进去,只是沿阴唇外侧来回蹭着。指尖上沾了亮亮的液体,在日光灯下一闪。
“湿成这样。”他说。
“生理反应。”她说,下颌绷着,“不等于同意。”
“没说不等于。”
“也没说同意。”
他把手收回来,举在两人中间,拇指和食指之间那道黏丝在灯下拉长又断开。她看着他的手指。
“地板上。”他说。
“什么?”
“你在地板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
“不。”
“不什么。”
“不在地板上。”她说,下巴抬得更高,“你要干,站着干。我不会跪在服务区厕所的地上。”
“你膝盖上有擦伤。”他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膝。黑色过膝靴以上的大腿内侧,战衣碎料垂着,靴口边缘的氨纶被蹭开一小片,底下皮肤上一道浅红的擦痕。追车的时候蹭的。
“跟你无关。”
“没说有关。”他说,往后退了半步,手搭上自己腰带的金属扣,“但你说站着干也行。”
他解腰带。金属扣在瓷砖间响,清脆,有回音。抽出来对折搭在洗手台面上。然后是长裤的扣子,拉链。裤子褪到腿弯。底下一条灰色平角内裤,凸起明显。他把内裤也推下去。
勃起的阴茎从内裤边缘弹出来,柱身青筋鼓着,龟头颜色深,包皮退到冠状沟底下,顶端已经渗了一点透明的前液。她看了一眼,把视线收回来。
“你倒是不客气。”她说。
“你没叫我客气。”
“我也没叫你来。”
“但你开了门。”
她没接。他走到她身后,手按在她肩上,把她转过去。她没有抵抗——一只手扶上马桶旁边的扶手栏杆。他把她往前推,她弯腰趴在马桶盖上方。
披风从她肩上滑到一侧。深红色氨纶战衣从颈部包到腰臀,然后裆部那片碎料垂着,露着她的臀缝和大腿根。黑色长手套沿前臂贴着,过膝靴把小腿线条绷得笔直。她弯着腰,脊背的弧线在战衣里勾出来,腰窝的凹陷在深红色料子下一收。
他从后面看她。臀部的曲线,阴唇的轮廓从大腿之间露出来,外面一层薄薄的液体反着光。
他伸手抓住裆部那些碎料布边,用力一扯。
“嘶啦——”氨纶撕到底的声音在瓷砖墙间弹响。碎料从腰线到大腿根全部裂开,深红色布料落下去,挂在靴口。她从腰到膝盖中间,光裸的。
“你得赔我一套新的。”她说,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压着,但很稳。
“回头转你。”他说。
“你们这种人说的’回头’就是没有的意思。”
“差不多。”
他一只手摁在她后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顶上阴唇外侧,沾到的液体让龟头表面一下子变滑。他没停,往前推。
她吸了一口气。齿缝间的。
龟头挤开阴唇,撑进阴道口。里面的温度一下子裹上来,比手指上的更热、更紧、更湿。她里面箍着他——阴道壁的褶皱被龟头碾开,一层一层地贴上去,箍住冠状沟。
“操。”他说,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来,“你里面真紧。”
“废话。”她说,从齿缝里。
他没等她适应,也没有什么慢慢试探的节奏。一手掐着她腰侧的皮肤,一手按着后腰,腰一沉,整根没入。
“嗯~”
声音从她半面具下漏出来,控制不住的。她的手在扶手栏杆上一抓,指节发白。他的小腹贴上她的臀部,耻骨抵着她的会阴,阴茎整根埋在里面,龟头顶着宫颈口附近那个深度。她能感觉到他柱身的每一条青筋——隔着没有一层橡胶的皮肤贴着黏膜,血管的跳动一下一下打在阴道壁上。
“你挺大的嘛。”她说,嗓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跟上次一样。”
“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还行’。”
“那就还行。”
他开始动。退到只剩龟头含在里面,再一整根推到底。腰胯撞在她臀上的“啪”声在瓷砖墙之间弹来弹去,跟日光灯管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她披风从肩上滑到地上,他一脚踩着,没管。
“白羽婊子。”他说,声音从喉咙底压出来。
“就这?”她说,“这就是你能想的词?”
“够用。”
“我看是不够用。你的词汇量跟你那东西不太匹配。”
他没回话。加快了速度。抽插带出的水声在瓷砖间变得明显——“咕唧”“咕唧”的黏液被搅动的声音,每一次退出来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沿着她大腿内侧流下去,滴在靴口边缘的碎料上。她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紧得箍着他柱身,每一次往里推,阴道壁的褶皱被碾平又鼓回来,贴着皮肤。
她没动。但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下塌——臀部抬高了一点,给得更深了。
“你看,”他说,“你自己往上送。”
“我没有。”她说,“是你的角度问题。”
“行。”
他换了个角度。往左偏一点,龟头碾过阴道前壁那片略粗糙的区域。
“嗯~”她的肩膀抖了抖,手在扶手栏杆上攥更紧,“你故意的。”
“自然反应。”
“你少跟我学话。”
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从洗手间区入口那边过来的,不急不慢,皮鞋底打在瓷砖上。越来越近。到无障碍卫生间门外的位置,停了。
“咚咚。”敲得更重。
“里面的人,还好吗?”
王蕾整个人僵住。她还弯着腰,阴茎还整根埋在她体内,他的小腹贴着她的臀。他没停——只是放慢了,几乎不动,龟头顶在最深处。
保洁。她听出来那种中年女性带着职业耐心和隐约烦躁的语气。
“没事。”她说,声音从齿缝里压出来,几乎听不出起伏,“我马上出来。”
“需要帮忙吗?”
“不用。”
“哦,那您慢慢弄。”
脚步声往走廊另一头退远了。
他顿了顿。然后重新动起来。
“白羽贱人,”他说,声音更低,“保洁走了你还憋着。”
“你能不能闭嘴。”她说,嗓音比刚才抖了一点,“人还没走远。”
“走远了。”
“你又不是她。”
“我知道。因为你没推我。”
“我没推你是因为懒得动。”她说。
他没理她。又加了一把速度。这一次的节奏比刚才更重,往里推得更深,撞到底还要碾一碾才退。她披风掉地上,她的后背在战衣里弓起来了一点,腰线下塌。她的臀开始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往后迎——他一推,她一迎,两个人的髋骨撞在一起的声音变得更闷、更实。
“骚女侠。”他说。
“这个词你也用过了。”
“换了。”
“没换。你就是换个前缀。”
“你不还是湿得更厉害了。”
她没回。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能感觉到了。阴道里比刚才滑得多,每一次他退出去都带出更多液体,流过会阴、流过会阴和肛门之间那条沟、滴在地上。她的大腿内侧全都是湿的。她的乳尖在战衣里硬得把氨纶料子顶出两个小凸点。
“你嘴上还在跟我算词汇量。”他说,一边加速一边说,“你身体都认了。”
“闭嘴。”她说,“你要射就射,废话多。”
他没再说话。
最后几下,他掐着她腰两侧的皮肤,指节陷进去,往最深里一顶。龟头抵着宫颈口,停住。射了。
精液是一股一股地涌进来的。热的,比她体内的温度更高,打在阴道深处。她能感觉到那种热度从里面往外蔓延,精液沿阴道壁的褶皱流,填满没有空间的地方。他压着不动,一直射完,才慢慢往回退。龟头退出来的时候,一小股精液跟着从阴道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挂在大腿内侧,滴在战衣碎料上。
“你射了。”她说,还是弯着腰。
“你也站着。”他说,“没塌。”
“我说过我会站着出去。”
“对。”
他没让她站直。
他的手搭上她的手肘,把她从马桶边引开,走那几步路到洗手台。她的步子稳,靴跟打在瓷砖上的声音跟平时没有区别,只是大腿内侧有液体在流。他把她带到洗手台前,让她面对那面宽镜子。
“看上面。”他说。
“我不听你的。”她说。
他的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掌心托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往上抬。她没有推开。镜子里——她的半面具以上是眉骨和额角的白色,面具以下是绷着的嘴唇和下颌线。深红色战衣从颈部包到腰,裆部碎料全部裂开垂着,大腿内侧一道亮晶晶的液体痕。他的手在她下巴底下,他的脸在她肩膀后面。两个人的影像在日光灯下惨白地照着。
“看着你自己。”他说。
“我看着。”她说,下巴被他托着,“一个穿着破了的女人在服务区厕所里。你要听什么?”
“听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了’不在地板上’。”
“然后呢。”
“然后你湿了,我射了,你站着。你打算站着让我再来一次。”
她没回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具没摘,下巴被他的手托着,战衣裆部裂成几条碎料,大腿根之间一片湿。她乳尖在氨纶料子里顶出两个硬点,乳晕的轮廓隐约可见。她的腰窝在战衣下凹陷,臀部的弧线在裂开的布料之间暴露无遗。
“白毛贱货。”他说。
“你词汇量真有问题。”她说,“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个新词。”
“不用新词。”
“你的想象力跟你的词汇量一起退休了是吗。”
他没回。手从她下颌收回,搭在她后腰。他自己还没软,前液和精液混在一起沿着柱身往下淌。他手摸到自己,撸了撸,硬着重新顶上去。
这一次从背后。她两只手撑在洗手台面上,十指张开。他一只手扶着她的髋,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重新顶进阴道口。里面有第一次的精液,更滑,阻力更小,一推就进去了。
“嗯~”她漏了一声,比刚才那声更长。
“里面真热。”他说。
“你再说一遍废话试试。”
“热的。比手上热。”
“你以前不知道?”
“知道。但还是热。”
他开始动。这一次的节奏比上一次更快,但力道更稳。每一次往里推到底,然后小幅度地磨,龟头沿阴道前壁那片粗糙的区域来回蹭。
“嗯~啊~”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压着,但压不住。她的手指在洗手台面上抓出“咯咯”的声音,指甲划过瓷面的声音。她的腰又开始不自觉地往下塌,臀部往后送。
旁边那堵墙后面——男的在尿尿。
声音隔着瓷砖墙传过来,清清楚楚。拉链的声音。然后是尿流打在瓷面上的声音——“哗——”长长的,低沉的,一个男人在隔壁男厕的小便池前站着。尿了一会儿,停了,抖了抖,拉链拉上。水龙头开了。关了。脚步声走了。
又来一个。拉链。尿流。打了个喷嚏。吐了口痰。水龙头。脚步声。
“你听着旁边尿尿还挺带劲。”她说。
“不是我在听。”
“你的呼吸变了。”
“你也变了。”
“我没变。”
“你腿在发抖。”
她没回话。因为她确实在抖。膝盖以下的肌肉不受她管,每一次他往里推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就绷紧又放松,抖得越来越明显。她的手指在洗手台面上抓得发白,指节上的血管凸起来。
“骚女侠。”他又说。
“说过这个词了。”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你到底……嗯~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
“有。”他说,手从她髋上移到她侧腰,隔着战衣按了按她的肋骨,“白毛贱货。”
“也说过。”
“喜欢重复。”
“你有病。”
“你也没让我停。”
她没接话。镜子里——她的脸在面具下绷着,嘴唇分开了一条缝,露出一截牙齿。她的后背在战衣里弓着,腰线下塌,臀部往后送。她的乳尖在氨纶料子里顶着,硬得把薄弹力面料撑出两个小尖点。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湿的,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皮肤往下淌。
他加速了。
往里碾到底再退出来,那一碾带着龟头磨过阴道壁最敏感的那片区域。她的身体开始不配合她的意志——腰弓得更厉害,臀部往后迎的幅度更大,阴道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箍他,收缩是不自主的。
“嗯~啊~你……”她的声音抖着,压不住,“你慢~”
“不慢。”
“你……嗯~”
啪。啪。啪。髋骨撞臀的声音变得更快更闷。洗手台面上的瓶子被她撑着的手带倒了一个,“咯”一声滚到台面边缘没掉。她的手指抓着台面边缘。镜子里的她——面具下的嘴唇分得更开,一截牙齿露着,下巴还是抬着的。
但她的身体已经在认了。
走廊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一家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在跟谁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回他。一个小孩尖尖的声音说“我要上厕所……”声音从洗手间区入口那边过来,经过无障碍卫生间的门,远了。
她听到小孩的声音,肩膀绷紧。
“你听到了。”他说。
“我没聋。”她说,“你快……嗯~你快点。”
“快什么。”
“快完。”
“你说清楚。”
“你……”她的声音在喉咙底打了个弯,“你射了就闭嘴。”
他没回。掐着她侧腰的皮肤,往最深处一顶,碾着不退。她的阴道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接近边缘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收缩。
“嗯~啊~”她的声音裂开,“你……不要动……”
“我不动。”他说,确实没动,龟头顶在最深处,压着不动。
“你……嗯~”
她没说出来。她的手指在洗手台面上抓得“咯咯”响,指节发白。她的后背弓到极限,腰塌到底,臀部往后送着贴在他小腹上。她的嘴唇在面具下分开,喘着,呼吸又浅又快。
但他没动。她也没到。
他慢慢退出来。
“你……”她的声音一下子空了,带着没着落的颤,“你……”
“换个地方。”他说。
他把她从洗手台前引开,走几步回到马桶边。他自己坐下去,背靠着水箱。马桶盖是关着的,冰凉的瓷面。
他看着她。她站着,面具没摘,战衣裆部碎料全裂开垂着,大腿内侧全是亮的——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从大腿根淌到靴口。她的乳尖在氨纶里顶着。她没有低头。
“过来。”他说。
“你当我是你叫的。”她说。
“你不过来我也不走。”他说,“外面天黑了。你打算在这儿站着到天亮?”
她没回话。她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马桶盖上,裤子褪到腿弯,阴茎还硬着,柱身上一层混合的液体泛着光。
她走过去。靴跟在瓷砖上“嗒嗒”响。
她没有转身。她面对着他,一只手搭上他肩膀,一只手往下摸到自己的大腿根,把垂着的战衣碎料拨到两边。她的膝盖弯曲,分开腿,跨到他两侧。靴跟磕在马桶瓷面上响。
她往下坐。
龟头顶上阴道口的时候,她的呼吸一滞。然后她继续往下——整个坐到底。阴茎整根没入。她坐在他腿上,他的阴茎从她体内往上顶着,角度跟刚才不一样,更靠前壁。她里面灌满了第一次的精液,坐下去的时候一小股液体从阴道口挤出来,流到他的耻骨上。
“嗯~”她从喉咙底漏了一声。
“幽灵婊子。”他说。
“你的词。”她说,声音低,“真难听。”
“听着像。”
“你嘴巴不干净。”
“你也没让我刷牙。”
她开始动。每一次往前送的时候,她的阴蒂碾过他耻骨的骨头,他的龟头在她体内往后退一点;每一次往后收的时候,他的龟头碾过阴道前壁那片区域,她的腰往下塌。
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手指隔着衬衫抓住他的衣服。他的手——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另一只手伸到她背后,手指摸到她那个低马尾的发圈。食指和中指勾进发圈里,往后轻轻一带。
她的脖子往后仰了一点,下巴被往上带,更高了。披风在她背后垂着,一边滑到肩前面。
“嗯~”她喘了一声,“你……你别扯头发。”
“没扯。”
“你勾着呢。”
“勾着。没扯。”
“意思一样。”
她骑他的节奏开始不稳。忽快忽慢,腰往后收的时候幅度越来越大。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抓得更紧。
走廊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一家人——刚才那家,或者另一家。一个男人的低嗓音在说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回了一句“你走快点”。一个小孩的声音尖尖地说“我憋不住了……”
“嗯~”她的肩膀在面具下抖了抖。
“你听到了。”他说。
“别说了。”她的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来,“你……嗯~你别说了。”
“白羽骚货。”他说。
“你……”她的声音裂开,“你够了……嗯~”
“你快了。”
“我没有……”
“你有。”
“我……嗯~啊~”
她的腰弓到极限。她的手在他肩膀上抓得衬衫皱成一团。她的膝盖在他腿两侧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一阵地绷。她的后背在战衣里弓着,脊柱的弧度在深红色氨纶下一节一节地显出来。
他的手指勾着她的发圈,把她的脖子往后带。她的下巴抬到最高。面具下的嘴唇完全分开了,牙齿露着,喘着,呼吸又浅又快。她的阴道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箍着他的阴茎,从阴道口往里深处一波一波地收缩。
“嗯~啊~爸~”
那个字从她嘴里漏出来。
“爸爸~”
她的声音裂在半截。她的身体在他身上弓着,痉挛从阴道壁蔓延到小腹、到大腿内侧、到膝盖。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抓到指节发白。她的下巴还是抬着的,脖子被他的手指勾着发圈往后带,没有低下去。
他没有停。他掐着她腰侧,从底下往上顶。
“白羽骚货。”他又说。
“你……嗯~”她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你……”
他又顶了几下。往最深处一抵,不动了。射了。
第二次的精液比第一次更浓,一股一股地涌进她体内深处。她还在痉挛,阴道壁的收缩把精液往里裹,裹了一层又一层。她的腰弓着不动,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指在他肩膀上攥着不放。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慢慢落回来。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她从他身上下来。侧坐到他旁边的马桶盖上,脚踩在瓷砖地上。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混着她的爱液,从阴道口涌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挂在大腿内侧,滴在战衣碎料上,滴在瓷砖地上。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湿的,皮肤上泛着光。
“你说了一个词。”他说。
“我没说。”她说,嗓音哑了,下巴还是抬着的。
“你说了。”
“我说的是别的。”
“你说的是’爸爸’。”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那就当听错了。”她说,“你自己留着。”
他没再接。
日光灯管还在嗡嗡响。走廊外面安静了一阵。她的呼吸已经平了。她看了一眼镜子——那边洗手台上方的宽镜子,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侧脸。面具以上的眉骨,面具以下的嘴唇和下颌线。披风从一边肩上滑下来。战衣裆部碎料垂着,全是湿的。
她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膝盖以下的肌肉还没完全回稳,靴跟在瓷砖上磕了一声。她扶住扶手栏杆,站定。
他坐在马桶盖上看着她。裤子还褪在腿弯,阴茎半软着,柱身上一层的混合液体在日光灯下泛着光。他没动。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声在瓷砖间响起来——哗哗的,水打在瓷盆里溅开。她把手伸到水流下面,黑色皮手套上的液体被冲掉,水流沿着前臂往下淌。她搓了几下手套表面,关掉水。
她拧了拧纸巾,从纸巾盒里扯出来几张。弯腰擦自己的大腿内侧——从大腿根往下,沿着皮肤上那道亮晶晶的液体痕,一路擦到靴口。纸巾吸了液体变湿变软,她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又扯了几张,再擦,才把表面上的液体基本擦干净。纸巾扔掉。
她把披风从地上捡起来,抖了抖,搭回肩上。一边滑下来,她扯了扯,让它挂在两边肩上。她把战衣裆部垂着的碎料拢到前面,打了一个结。结不太大,勉强把下腹和大腿根之间遮住,但侧面和后面的皮肤还是露着。碎料之间的缝隙里能看到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看镜子。面具没摘。下巴抬着。战衣裆部打了个结,碎料垂着。披风搭在肩上,右边那片下摆还有被风撕的口子。黑色过肘手套。黑色过膝靴。
“这套废了。”她对着镜子说,嗓音已经回到平的。
“转你一套新的。”他从马桶上说。
“不用。”她说,“我自己处理。”
“行。”
他开始提裤子。她没看他。
“你走不走?”她问。
“走。你呢?”
“我有车。”
“开回去?”
“跟你无关。”
“行。”
她把门栓拧开,拉开门一条缝。从缝隙往外看——走廊空着,瓷砖地面惨白地映着日光灯的光。远处男厕门口那边有脚步声,但不在这边走廊。
她推门出去。
靴跟在瓷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不急不慢。披风在她背后垂着,右边那片下摆的口子随着脚步一晃一晃。战衣裆部那个结在腰下,碎料垂在大腿之间。她的肩是直角线。
她经过男厕门口的时候,一个中年卡车司机正好从里面出来。穿着汗衫,手里拎着车钥匙,抬头看见她,愣住——深红色的氨纶,黑色面具,过膝靴,披风。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下意识点了个头。
“借过。”她说,没看他,走过去了。
她出了洗手间区,走到停车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服务区的灯全亮着。她穿过停车场,靴跟打在水泥地上。加油站那边有一辆车在加油,加油泵“咔嗒咔嗒”地响。便利店门口那家人走了,换了一对情侣在门口看手机。那个女人抬头看见她,愣住,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一个在加油泵旁边等着的卡车司机扭头看她,手里的加油枪没放下,油溅了一点在地上。
她没有看任何人。她的披风在晚风里摆了摆。战衣裆部的碎料在结底下垂着,随着步伐一晃,露出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走到停车场最里端,一辆深色轿车停在那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披风塞进座椅靠背和她的背之间。她关上车门。
后视镜里能看到她的脸。面具没摘。下巴抬着。战衣裆部的碎料在座位边缘垂着。她把钥匙插进点火,发动机“嗡”一声响起来。她挂上挡,松手刹。
车从停车位退出来,沿着停车场出口的车道开出去,汇入沪杭高速的匝道。
后视镜里,服务区的灯越来越远,变成一团惨白的光。
战衣裆部那个结在后视镜里一晃一晃。深红色碎料垂着。她的下巴还是抬着的。
他还在无障碍卫生间里。他提好裤子,扣上腰带。洗了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她擦过的大腿的那些纸巾,还有他自己擦手的。他看了一眼马桶盖上残留的水渍和地上的液体痕。
他拉开无障碍卫生间的门,走出去。走廊还是空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响。他走出洗手间区,走到停车场。他的车在另一头。他坐进去,发动。
他把车开出服务区,汇入沪杭高速往杭州方向。
他没有看她往哪个方向开。她没有看他往哪个方向开。
服务区的灯在夜色里缩成一个点。沪杭高速上的车流在两条方向上分开,各走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