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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下午四点醒的。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横在她枕头上。她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脑子里反复过的是同一件事:姐姐今晚不会回来。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点开跟朱珠的对话框。最近一条消息是今早朱珠发的,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让她记得吃早饭别光喝奶茶。朱雯回了个“好嘞姐”配一个比心表情,过了一会儿又追了一条:“姐你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啊,回来我接你。”
朱珠回:“明天上午开庭,后天晚上的飞机回汐城。”
朱雯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想了几秒措辞,敲过去:“那我后天晚上去机场接你呗。”
“不用跑一趟,我打车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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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对在滨江片区一栋高层住宅的三十二楼。
朱雯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楼面,落地窗里透出来的暖光被百叶帘切成一条一条的,有人影在里面晃。电梯里她对着镜面整理了银色颈链,又把低马尾拢了拢。皮裙侧面有拉链,她拉到膝盖以上三指的位置停住,再往上就显得刻意了。黑色乳胶长手套贴着小臂,吊带扣从裙摆下缘垂到丝袜顶端,她站在电梯门边上低头检查了一眼吊带扣有没有歪——没有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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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朱雯脸上,房间没开灯。
购物车那行字她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Bottega Veneta Jodie mini,nappa intrecciato编织小号,当前季度新款。她用拇指滑了下价格,又滑回来。上个月模特通告结的账她心里有数,扣掉跟经纪公司的分成、扣掉房租分摊、扣掉奶茶外卖交通,离这个包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翻了个身,肚子朝下趴着,脚翘到后面交叉晃。手机切到相册,调出一张截图——汐城地下论坛的匿名帖。
帖子的标题很简单:「小白蛛猫娘女仆上门送咖啡,现金当面结。」
正文写得更简单。不录像,不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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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教室最后一组K-pop团课的音乐隔着墙传过来,低频鼓点闷闷地打在朱雯后背上。她站在把杆前,一只脚搭上横杆,上半身往前压,指尖够到自己的脚尖。紧身热裤的金属拉链在灯光下反着一条细线,黑色乳胶过膝靴的靴口勒在大腿中段,把大腿肉微微挤出一圈弧。
她在等。
手机搁在音箱架上,屏幕暗着。不久前发出去的那条微信只有一行字——后门码 4709,九点四十。何总没回。她知道他不会回。他从来不回这种消息,只在准点出现在准点的地方。这是跟她姐练出来的习惯,现在轮到她享用。
前台那姑娘八点五十就端着咖啡杯出门了。朱雯听见玻璃门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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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出门那天下着小雨。
朱雯站在玄关看姐姐换鞋,黑色行李箱立在门边,拉杆还没收进去。朱珠穿了件灰风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口红倒是照常涂了——那个正红色,她出差也涂。
“冰箱里有昨晚剩的咖喱饭,你热热就能吃。”朱珠拉上靴子侧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知道了。”
“上海那边估计要待三天,仲裁材料我带齐了。有事打电话。”
朱雯点头。她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胸前,指尖不自觉捏了捏袖口。朱珠拎起箱子往外走,路过她的时候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乖乖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朱雯站在原地听电梯到的声音,听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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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推着担架车从地下三层的走廊过来,轮子碾过地砖接缝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朱雯躺在上面,手腕被软质约束带扣着,白色 crop top 的下摆放下来遮住腰腹,热裤完好,面罩扣着,变声器锁着。她数着头顶灯管从身边滑过去,这是第四天下午,她已经学会用数灯管来丈量自己被搬来搬去的距离。
担架车在拐角处停了。护工跟另一个人交接了几句话,她听到“陈博士”“下午的专场”这些字眼。担架车又动了,拐进一道门,灯光的色温变了,从走廊的冷白变成了室内偏暖的灯。空气里有医用酒精和塑料壳的味道,她认得这间屋子,上次来过。
护工把约束带从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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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庄地下三层。三间玻璃笼子并排亮着,灯管嗡嗡响。
蜘蛛女侠靠在笼子右侧玻璃墙上,深红战衣胸口苗银蛛纹三角周围干涸的白色蛛丝渍在灯光下发亮,裆部拉链半开,能看见大腿内侧暗紫色的精液干痕。她站着,没坐,半面具下面那双眼睛是空的。
左边的笼子里,天鹅女侠赤脚站着,身上只有金色天鹅面罩、黑色长手套、金色腰带和黑色过膝长靴。E罩杯的乳房上还有昨天的掌印,干掉的奶渍从乳尖拉丝到腹部,大腿根的精液没擦,结成一层薄壳。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右边的笼子里,蜘蛛少女缩在角落,白色crop top拉到锁骨以下,C罩杯的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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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管一根一根亮过去。
朱雯被两个穿白大褂的护工从三楼玻璃笼里架出来,手腕上的约束带没松,换了一副软胶手铐扣在推床两侧的栏杆上。推床轮子碾过地面接缝时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走廊很安静,只有这声音和护工胶鞋底蹭地面的沙沙声。
她偏头看了一眼经过的天鹅女侠的笼子。天鹅靠在玻璃壁上,latex战衣胸口敞着没合,看见她被推过去,眼皮抬了抬。朱雯用右手食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们这几天靠血脉链接和老暗号磨合出来的一套节奏码,两下代表“我还活着”。
天鹅没动,但朱雯的蛛感接收到一股极微弱的回应,像隔着几层玻璃传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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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从深圳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飞机落地她连行李都没取,直奔停车场。手机里三条朱雯的未读消息,最早一条是六小时前发的,最后一 条只写了两个字:找到了。
她发动车的时候手抖了,方向盘握紧才压住。深圳那场尽调会议从头到尾她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那段二十秒的泄露视频,金色天鹅面罩,露出半张脸,牙印,被绑在椅子上。
天鹅前辈。
她认识天鹅十几年了。出道最早的时候是她唯一肯低头叫前辈的人。那个女人比她大十来岁,比她早出道十几年,装束完美,从不失手。圈子里所有人都说天鹅是汐城夜间第一代,是所有后来者的天花板。
然后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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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头顶渗下来的时候,她先闻到的是自己的气味。
乳液干涸后的腥甜,精液氧化后的碱味,latex 被汗水浸了一整夜发出的橡胶酸气,全混在一起。她睁开眼,白色天花板,日光灯管,地下室的标准配置。她躺在束缚台上,四肢的扣带还锁着,胸口两个罩杯口敞着, latex 往两边翻卷,乳头暴露在冷空气里,上面结了一层干涸的奶渍。裆部拉链开着,昨夜四个人留下的东西已经干在 大腿 内侧,拉扯 latex 时会有细小的撕裂感。
她没有动。先做了三件事:听——周围没有脚步声;看——天花板的灯管型号、间距、埋线方向,跟昨晚被拖进来时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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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雯坐在床边等了很久。
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二。便签还贴在鞋柜上,姐姐那行字她来回看了几遍:”今晚我自己走,你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每次都这句。
她拉开衣柜底层的抽屉,白色战衣叠得整整齐齐,面具压在最上面,变声器塞在手套指尖那侧。换衣服没花多久——crop top 从脚往上套,拉到锁骨卡住高领;热裤提上胯骨,前裆蛛纹装饰环贴着皮肤;手套慢慢推过肘弯;靴子拉到大腿中段拉链收口。最后扣上半面具,把长头发从后面拨出来垂到腰,再开变声器试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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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的汐城老城区比白天安静不到哪去。巷子里串堂风裹着烧烤摊的孜然味,路灯一半是坏的,另一半闪。
蜘蛛少女蹲在人行天桥栏杆外侧,靴尖踩着钢管边缘,倒挂视角看桥下 ATM 区那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门里灯管白得发青,收银台后面的小哥在低头刷手机。ATM 隔间里没人,只有一台老式空调外机嗡嗡响。
她本来要走的。蛛感一整晚都很安静,老城区这边没什么大事,顶多有两个醉鬼在天桥底下比谁尿得远。姐姐今晚没跟她出巡,留了张便签在鞋柜上写着“自己转一圈,别往太深的地方走”,笔迹潦草得很。蜘蛛少女看了一眼便签就知道姐姐今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