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在滨江片区一栋高层住宅的三十二楼。
朱雯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楼面,落地窗里透出来的暖光被百叶帘切成一条一条的,有人影在里面晃。电梯里她对着镜面整理了银色颈链,又把低马尾拢了拢。皮裙侧面有拉链,她拉到膝盖以上三指的位置停住,再往上就显得刻意了。黑色乳胶长手套贴着小臂,吊带扣从裙摆下缘垂到丝袜顶端,她站在电梯门边上低头检查了一眼吊带扣有没有歪——没有歪。
开门的人叫方姐,在汐城做韩流选秀这块小有名气,手底下的练习生往首尔塞过三个。朱雯想跟她维持关系,年底有个首尔品牌在汐城办发布会的走秀名额,方姐手里有推荐权。朱雯见过她三次。方姐开门看到她的皮裙愣了,然后笑着说“哟,今天这身挺狠”,朱雯也笑,说“方姐你每次见我我都得换个路数”。方姐让她进去。
客厅很大,大概一百多平打通的格局,江景落地窗,B&O音响在放经纪公司发来的demo。人不多,十来个,女生占大半,有几个朱雯在品牌活动上见过的脸。她拿了杯香槟,跟方姐走到阳台边上聊。方姐问最近有没有接新活,朱雯说在看年底几个走秀,方姐说“首尔那个我可以帮你推,但是你得给我个面子到时候跟我一起去见品牌方那边的人”。朱雯说“方姐你说的肯定没问题”。方姐拍了拍她手臂,说“你这身真好看,皮裙不好穿,你腰够细撑得住”。
朱雯笑了没接话,举杯碰了方姐的杯子。
她在客厅里转了,认识了一个做casting的中年男人和一个跟方姐合作的stylist。casting那男的看她的眼神在她胸口金属链上停了,朱雯装没看见。stylist倒是很热情,说在ins上刷到过她的走秀视频,问她接不接私活做搭配演示。朱雯说可以加微信,掏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裙子没口袋,手机在腋下夹着的小号链条包里。两个人加了微信。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朱雯坐在沙发扶手上喝第二杯香槟,跟一个练习生聊训练强度的事。门铃响了。方姐去开门,朱雯没在意。
然后是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方姐的声音突然拔高——“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然后被压下去。朱雯转头看到三个穿黑色防刺背心的男人从玄关涌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胸口挂的是汐城市警的标识。
“所有人原地别动。”
带头那个声音不大但很硬。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音乐还在放,demo里的女声在鼓点里飘着,显得特别荒谬。朱雯把香槟杯放在沙发扶手上,站直了。
方姐在玄关那边跟警察说话,声音又急又高:“你们有搜查令吗?你们凭什么——”有人把她按到墙边。一个年轻警员拿着执法记录仪走过来开始扫客厅里的人。
朱雯看到另一个警员从走廊那头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几小包白色粉末。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接下来的事情很快。所有在场人员被要求出示身份证,登记信息。朱雯从链条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手很稳。警员扫了一眼,问她跟户主什么关系,她说“朋友”。警员在表格上写东西。方姐在旁边被两个警员围着,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所有人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有人小声嘀咕“凭什么”,被警员瞪了一眼就闭嘴了。朱雯环顾四周,客厅里十来个人,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有两个练习生已经红了眼眶。
铐子是标准的银色金属手铐。警员走到朱雯面前的时候她主动把手腕伸出去,双手并拢在身前。警员把铐圈扣上,松紧合适,铐链从她皮裙胸前那根金属链下穿过去,手被固定在腰腹前面。她试了活动范围,不大,双手能交叉但抬不过胸口。
她没有挣扎。没有用蛛丝。没有用超级敏捷把手腕从铐圈里滑出来。
这些动作任何一样都会在警车的行车记录仪和派出所的监控里留下记录。她的便装身份不能暴露。不能在这里暴露。
被带下楼的时候电梯里挤了六个人,四个被铐住的guest加两个警员。朱雯站在角落,铐链垂在皮裙链子下面,乳胶手套的指尖碰在一起。旁边那个练习生在小声哭,朱雯没看她。
楼下停着两辆印着市警标识的面包车。朱雯被塞进第二辆,坐在靠窗的金属条椅上。车门关上,闷热,有人身上有酒气。车子发动。
朱雯看着窗外汐城的夜景从玻璃上滑过去。霓虹灯、路灯、江面上轮渡的灯。她的手腕被铐着,铐链穿过皮裙胸前的金属链,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
她在心里把今晚的损失列了:方姐的推荐名额大概率没了,手机被登记扣了,明天的模特通告还在日程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姐姐在上海出差,蛛感超出范围,完全感应不到。她一个人。
面包车拐进汐城市警某区分局的大门。
下车,走过一段亮着白炽灯的走廊。地板是灰色防滑砖,墙壁下半截刷了深绿色油漆。有人在前面喊“六个,加上前面那批一共十四个,都走简易流程”。朱雯被带着走过了登记台。
指纹。十根手指按在扫描板上,乳胶手套被要求摘掉,她一根一根地扒下来递给警员,露出的手指在扫描板上按出清晰的纹路。手套被装进密封袋。
拍照。她站在身高板前面,手里举着一块写着自己名字和编号的牌子。她没有刻意控制表情,但也没有笑。闪光灯亮了。
个人物品登记。手机、钥匙、链条包、银色颈链,颈链没被收,可能不算违禁品。她站在柜台前面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一件一件装进透明袋子里贴标签。
然后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门推开,里面很小,大概十个平方。一张金属桌子,两把金属椅子,头顶白炽灯管,角落里一个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长边那面墙上有一块单向玻璃,这个点了对面应该是暗的。
朱雯被按到椅子上坐下,手铐没有解开。铐链从皮裙胸前的金属链下穿过,她的双手交叠放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乳胶手套被收走了,她的手指裸露着,指尖碰到桌面的时候凉了。
门关上。
朱雯坐在那里,听着走廊里远处有人在说话,模糊不清。白炽灯管的嗡嗡声很轻但很持续。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皮裙、吊带扣、黑色丝袜、银色颈链、双手铐在身前。没有面具。没有战衣。没有任何东西挡在她和这个房间之间。
她开始想该怎么出去。
两个小时。她坐了两个小时。椅子很硬,后背那块金属横条硌着脊椎。她换了几次坐姿,每次换的时候铐链都碰桌面的金属边框,发出很轻的叮当声。
她在脑子里过了几套方案。蛛丝可以溶掉手铐但监控会拍到。攀壁更不可能,窗户是封死的。超级敏捷在走廊里用也一样会被拍。这个分局的监控系统她没有事先踩过点,不知道存不存云端、有没有备份。风险太大。
那就只剩民用方式了。
朱雯深吸一口气,把脊背靠回椅背上。皮裙的拉链在后背,金属链在胸前,手铐把她的双手固定在腰腹高度。她的腿并拢着,丝袜在白炽灯下反着光。吊带扣从裙摆下缘垂下来,金属夹扣住丝袜顶端的那一圈蕾丝边。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过来,皮鞋踩在防滑砖上的声音。不急不慢。
门把手转动。
进来的人四十多岁。头发稀疏,头顶发旋那里已经能看到头皮了。穿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扣子没系,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松着没打领带。西装面料不好,肩膀那里有褶皱。皮鞋倒是好。朱雯看鞋是模特职业习惯,那双鞋是手工缝线的固特异工艺,鞋面皮料是马臀皮,少说四千往上。一个派出所的刑警穿这个价位的鞋,工资撑不住。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牛皮纸的那种,还夹着几张打印纸。他走到桌子对面把椅子拉开坐下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翻开第一页。
朱雯的蛛感在他进门就响了。
蛛感对人的感知有时候很模糊,但有些信号特别清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层——怎么说呢——脏的东西。像走进一间表面干净但角落里发霉的房间。蛛感告诉她:这个人长期在做不该做的事。她能感觉到那团东西的形状——跟手机有关,跟某种交易有关,但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她把这个信息收好,脸上什么都没露。
“朱雯。”他看了一眼文件,念出她的名字。
“是。”
“二十二岁,模特。”他语气平淡。“身份证住址是汐城内环某某公寓。”
“对。”
“今晚在滨江片区某某号某室参加聚会。户主方某,三十四岁,经纪公司法人。现场查获冰毒若干克,分布在客厅茶几和主卧床头柜。在场人员均以涉毒关联名义带回协助调查。”
他把那段话说完,翻了一页。
“你个人无前科,无涉毒记录。”
“我没有碰过任何那种东西。”朱雯的声音很稳。“我今晚去是谈工作的事。方姐——户主——她是经纪公司的,我想跟她谈一个走秀的名额。”
“嗯。”他没抬头,在纸上写东西。“你的职业是模特,签约经纪公司是哪家?”
“自由模特,没有签经纪约。”
“收入来源。”
“走秀、广告拍摄、品牌活动。”
“家庭成员。”他翻了一页,眼睛扫了打印纸上的内容。“姐姐,朱珠,汐城玄鉴律所合伙人。”
他念到”朱珠”这个名字的时候停了。然后他抬起头,正眼看朱雯。
“你姐是律师。”
“是。”
“玄鉴律所,商事诉讼和刑辩都做。”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挺有名的所。”
朱雯没接话。她知道这个停顿是什么意思。他在标注一个变量。
“今晚的情况是这样,”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现场查获的冰毒达到一定数量,户主方某已经被立为嫌疑人。其余在场人员目前是关联调查身份。关联调查不等于起诉,但如果走到正式立案那一步,在场人员的名字会进案卷。案卷是公开的。”
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做模特的,”他继续说,“你的名字一旦进案卷,经纪公司会查到。品牌方会查到。圈子里传得很快。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朱雯说。“但我确实什么都没碰。”
“走流程的话,血液检测、尿液检测、笔录、审批,正常走下来,少则三到五天,多则……”他顿了顿,”看你配合程度。”
朱雯看着他。他没有继续说。
沉默。
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又远去。
他在等。
朱雯在这种沉默里待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继续说“我没碰过”。她没有继续辩解。她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铐链垂在皮裙胸前链子下面,她往椅背上靠了靠,让脊背离开金属横条。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微微抬起来,皮裙胸前那根金属链被绷紧了一点,链子下面的皮革面料贴着她的身体曲线。
“警官,”她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件事可以处理得安静一点。”
他看着她。表情没变。
“你说的安静是指什么。”
“就是不走到立案那一步。不进案卷。不留公开记录。”她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我可以配合任何调查。检测、笔录,什么都可以。但如果能不走流程……”
“你说的不走流程,”他打断她,“是让我违规操作。”
朱雯没说话。她看着他。
他也没说话。他看着她。
然后他站起来了。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这一侧。他没有碰她。他走到门口,把门上的插销拨上了。咔哒一声,很小。然后他走回来。他站在她椅子旁边,低头看着她。
他没有去关监控。
朱雯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红灯还亮着。她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他也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他弯下腰,伸手把他对面那把椅子的位置推了推,又走到她身后把她这把椅子往左偏了偏。
“坐过来一点。”他说。
朱雯配合着挪了挪椅子。她明白他在做什么,调角度。调完之后监控画面里能拍到的是桌子这一头、两个人的头顶和她放在桌面上的铐住的双手。桌子那头以下的部分在画面之外。
他又看了一眼摄像头,确认了角度,然后在她旁边站着,低头看着她。
“效率高一点。”他说。“这种事拖太久对谁都不好。”
朱雯抬起被铐住的双手。铐链在皮裙胸前链子下面晃了。她慢慢把双手往上抬,抬到肩膀高度,用铐链的链子勾住右肩的皮裙肩带,然后手腕往下带。
肩带滑下来了。
金属链因为失去一边肩带的支撑往右侧歪了。皮裙的上沿跟着歪了一下,右边乳房上缘露了出来。皮革面料从锁骨往下本来是包到胸口的,现在歪开的那一侧能看到乳房的弧度,乳晕的边缘若隐若现。
“先生,”她说,称呼换了,“这个方向,对吗?”
他没说话。点了头。
她又抬手,同样的动作,铐链勾住左肩的肩带,往下带。左边的肩带也滑下来。金属链彻底失去支撑,顺着身体往前滑,挂在肚子前面。皮裙的上沿完全敞开了,两只乳房从皮革面料里露出来,白炽灯管的光打在皮肤上,乳尖在冷空气里硬着。
蛛丝已经开始渗了。
乳尖那里有透明的液体在冒,很快变成白色,像浓稠的牛奶,顺着乳晕的边缘往下流。两边都有。两道细细的白色痕迹从乳尖出发,沿着乳房下缘弧线往下淌,在腹部那条金属链的位置汇成一小片湿。
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审讯的压力、被铐住的失控感、监控红灯一直亮着的紧张,这些全部在推她的应激反应。蛛蛊血脉的应激反应就是乳尖泌丝。她控制不住。
他看到了。
他盯着她胸口那两道白丝看了好几秒。朱雯没解释。她知道这个解释说出来没有意义——“这是我身体的分泌物”——在这种情境下说出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她让他说。
他没问。
“站起来。”他说。
朱雯从椅子上站起来。皮裙的裙摆在大腿中部,肩带都滑到上臂了,上半身敞着,金属链垂在身前晃。她穿着黑色丝袜,吊带扣从裙摆下缘连着丝袜顶端,在灯光下反光。乳胶手套被收走了,她的手裸着,指甲修得干净。手铐的银色金属跟她的冷白皮肤对比很强烈。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他站在桌子的另一侧,靠着桌沿。她走到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然后她抬起被铐住的双手,举过他的头顶。铐链从他脖子后面垂下来,她的手腕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贴上去。她的胸贴着他的衬衫,乳尖渗出来的蛛丝蹭在他胸口的白布上。
她坐到他大腿上。
“先生,”她的嘴唇离他耳朵很近,“我配合你。你帮我处理掉这件事。这样行吗。”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腰。皮裙的皮革面料在他手掌下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你的想法是,”他的声音变了,比刚才低,比刚才粗,“让我把这间屋子里的事处理干净。”
“对。”
“那屋子里得干净。”
“嗯。”
“什么都不留。”
“什么都不留。”她重复了。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知道“什么都不留”在这间审讯室里意味着什么。
他的手从她腰往上,摸到她胸口。手指碰到乳尖的时候沾了一手白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东西,黏稠的,拉丝的。他没问这是什么。
她开始动。坐在他腿上,胯部慢慢前后磨。她的裙摆堆在大腿根,丝袜的尼龙面料蹭着他裤子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裤裆那里在变硬。
“你硬了,”她说,嘴唇蹭着他耳廓,“先生。”
他呼吸重了一拍。
“你平时碰到这种事,”她的声音很轻,“也这样处理吗?”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他说。
“那我是特别的。”她咬了他耳垂。“对吧,先生。”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胸口滑下来,沿着皮裙的腰线摸到裙摆下缘,然后伸进去。他的手指碰到她内裤的时候停了——湿的,是她自己的。蛛感对性接触的反应先于一切,她从他进门那刻就已经开始有反应了,两个小时坐在这间屋子里等的时候身体的预热比她意识到的更多。
他没有评论她湿得多快。他不需要评论。
朱雯低头吻了他。
这是今晚的第一个吻。她的嘴唇压上去,他的嘴唇是干的,有点糙,有烟味。她的舌尖顶开他的嘴唇,碰到他的牙齿,然后找到他的舌头。她主导着这个吻的节奏,浅,深,浅,然后退开一点。他追上来。她让他追了,又退开。
“先生,”她退开后说,嘴唇还离他很近,“这就是安静处理的方式吗?”
他没说话。他站起来。她坐在他大腿上,他一站起来她就得跟着站,铐链从他脖子后面滑下来。他把她往后推。她的腰撞到金属桌沿。
她的双手被铐着,落在身后的桌面上。金属桌面冰凉,她的手指碰到冰面的瞬间缩了,但随即撑住了。
他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白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转过去。”他说。
朱雯转过身面对桌面。她的双手撑在金属桌面上,铐链垂下来叮地碰了桌面。她弯下腰,胸口压上冰凉的金属面。皮裙的裙摆被他从后面推上去,堆在腰间。大腿后面暴露出来,丝袜的尼龙面料在白炽灯下泛着微光。吊带扣从裙摆下缘垂着,金属夹扣着丝袜顶端的蕾丝边。
他的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拉。没有脱。拨到一边。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先碰到她。两根手指,沿着外阴唇往下抹了,沾了一层湿。
“很湿,”他说。
“因为紧张。”她说。脸贴着桌面,声音闷闷的。“被铐着,紧张。”
他的手指退出去了。然后是拉链的声音。皮带扣。裤子布料的窸窣。
龟头顶进来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他的尺寸比何总短一些但粗一些,形状不一样,顶进来的角度也不一样。他推了大半根进去,停了,然后全部顶到底。
“唔~”她从喉咙里泄出一个音。脸侧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睛看着桌子那头墙壁上的某个螺丝钉。
他开始动。
不快。稳定的节奏,像在做一件流程化的事。每次抽出来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推回去。桌面因为她的身体被顶着往前推,铐链在桌面上哗啦响。
“先生,”她说,声音被桌面压着,“能不能……慢一点。”
他没有慢。
“你配合,”他说,“这是流程。”
她在心里觉得好笑。流程。他把这个词用在这里。
她没有再要求慢。她的身体在适应,蛛感对性接触的超前反应让她从进门那刻就在准备,两小时的等待加上审讯的压力让她的身体处于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态。他的每次推顶都在她体内拨动某个位置,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的阴道壁不自觉地收缩。
“你夹得很紧。”他在她身后说。
“嗯……”
“放松。”
“我放松不了。铐着。”
他伸手到她身下,从前面摸到她的阴蒂。手指湿着,指腹按上那颗硬起来的小肉粒,开始打圈。
“啊~”她的声音变了。刚才还能维持的那种闷闷的、被压在桌面上的低音碎了,漏出一个更高的、不受控制的音。“别……那里……”
他没停。手指继续打圈,阴茎继续在后面抽送。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抓了,指甲刮出声。铐链绷紧了。她的胸口压在金属桌面上,乳尖在冷空气和金属面之间被挤压着,蛛丝持续在渗,她能感觉到液体从乳尖流出来,在乳房和桌面之间形成一层黏滑的薄膜,每次被他的顶送推着往前再被拉回来,那层黏液就被拉成丝再断掉再连上。
“先生……你……你帮我把这件事处理好……啊~我就配合你……”
“你配合得挺好的。”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喘。
“那……那你保证……不进案卷……嗯啊~”
“我说了,什么都不留。”
他的手指加快了。阴蒂上的指腹从打圈变成上下搓,力道不轻。她的腿开始抖。
“我……我要……”
“来。”
痉挛从阴道壁往外扩,一层一层。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门只是插了销,不是隔音的,走廊里有人——她的双手在桌面上攥成拳,铐链拉到最紧,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
“唔——!!”
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闷住的。她的阴道在痉挛中绞紧他的阴茎,能感觉到他在里面涨了。她的腰往下塌,乳尖喷出一股更多的蛛丝,在桌面上摊开一片白色。
他没有停。他操着她的高潮余韵继续抽送,每次推到底的时候她的身体还会不自主地抖。她的脸在桌面上蹭着,汗和蛛丝粘在金属面上。
“换个姿势。”他说。
他把她从桌面上拉起来。她站直的时候腿发软,膝盖差点软下去。他把她转过来,让她侧对着桌子,右边的胯骨抵着桌沿。他抬起她的左腿,用一只手托着膝弯,把腿打开。丝袜的尼龙面料在他手掌下很滑。
侧着的姿势。她的铐住的双手还是在身前,搁在桌面上。监控角度里——她在这个姿势下下意识确认了——她的双手还在画面内。
他从侧面重新插进来。角度不同了,这个角度他的龟头刮过阴道壁前壁的位置,每次顶进去都蹭过那个粗糙的、敏感的区域。
“啊~那、那里……”
他找到了。他的抽送开始精准地往那个角度顶。
朱雯咬着自己的下唇。她的大脑在快感里发白,但有一个部分始终在运转,蛛感,那个一直在后台扫描的雷达。她从高潮的余韵里收拢注意力,重新锁定他。
手机。他的手机在他裤子右后袋。他侧着站在她右边,右腿撑着她的左腿,右手扶着她的膝弯,他的右手不在裤袋附近。
她的右手。
她的右手是自由的,手铐铐着双手但不是固定在桌上的。她的双手搁在桌面上只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可以动。
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抽送,节奏稳定,每次顶到底都会停半拍再退出来。在那个停顿的半拍里,他的身体贴得最近。
她的右手在他顶到底停顿的那半拍里伸到他身后。超级敏捷让她的手指快到监控拍不到的帧率,两根手指夹住他右后袋里手机的边缘,抽出来。她的手回到桌面,手机藏在她的左手和右手之间,铐链遮住了它。
他没有察觉。他的注意力在她的身体里。
他扶着她的腿,他的右手搭在她的丝袜上。他的右手大拇指。
朱雯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压在自己的左手掌下。他的右手搭在她膝弯上,大拇指无意识地蹭着她的丝袜。她把自己的左手移到他的右手旁边,让自己的手腕蹭过他的手。铐链碰到他的手指。
然后她引导着他的拇指。她的动作很小,在他抽送的节奏里,她的左手轻轻按了他的右手腕,让他的大拇指自然地落在手机屏幕的指纹传感器上。他的拇指按上去,屏幕解锁了。
他什么都没察觉。他以为她在摸他的手。
蛛感早就map过了。腐败文件夹在手机主屏第三页,一个不起眼的应用图标。她的手指在铐链遮挡下操作着屏幕。文件夹打开,照片、录音、转账记录截图、几段聊天记录。全选。复制到,她从右腿丝袜顶端摸出那张备用SIM卡,塞进手机侧面的卡槽(这个型号支持热插拔),把文件夹全部复制到SIM卡上。进度条走了。完成。SIM卡退出,塞回丝袜顶端。手机关屏,塞回他的右后袋,在他又抽送的停顿半拍里。
她在他身后的事他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的大腿夹紧了。
“你夹我。”他说。
“因为你操得好。”她说。声音是哑的。
她没有主动去碰他这次是故意的。她给了他一句骚话作为他感受到的那“夹紧”的解释。他在那个解释里满意了。
节奏在加快。他的呼吸越来越粗。他的手从她的膝弯移到她的腰,掐着她的胯骨往自己那边拉,每次撞击都发出皮肉相击的声音。
啪。啪。啪。
“先生……”她的声音在颠,因为撞击,“你要……嗯~你要射了吗……”
“快了。”
“射里面。”她说。
他没有回答但节奏更快了。
“听我说,”她的声音压低,在喘息的间隙一个字一个字说,“射里面。什么都不留。身上不留、衣服上不留、桌子上不留。只有里面。”
“嗯。”
“答应我……”
“嗯。”
他最后顶了十几下,每下都顶到底,她的身体被推着往桌沿上撞,铐链哗哗响。然后他停住,整根埋在里面,射了。
精液是热的。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在深处蔓延。他的阴茎在她体内跳了几下,把最后的精液挤出来。
他没有立刻退出来。他撑在里面停了几秒,呼吸从粗重慢慢平下来。然后他退出来了。
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丝袜的尼龙面料被精液浸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在黑色丝袜上泛着光。有一滴沿着丝袜的织纹滑到膝盖后面,还有一滴直接滴到审讯室的地板上。
他们都没有去擦。监控拍不到地板。
朱雯站直了。她的腿还在抖。她抬起铐住的双手,把皮裙的裙摆拉下来,遮住大腿。然后她去够肩带,铐链够不太到,但她用拇指勾住右边的肩带拉回肩膀上,再勾左边的。金属链被她推回胸口的位置,但没有扣回去,链子的卡扣在她背后,她够不到。
皮裙前面敞着,链子松松地搭在胸口。她的乳尖还在渗丝,白痕从胸口淌到腹部。她没有去擦。
她走回桌子的另一边坐下来。同一把椅子,同一个姿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跟他进来时候一模一样。
“谢谢警官。”她说。声音恢复了,平稳的,带一点正式。“那我的案子……”
“关联调查取消,按误会处理,已经通知前台走放行流程了。”他拉好裤子,扣好皮带,把衬衫下摆塞回去。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合上。
“你可以走了。等前台过来给你开铐。”
他走到门口,拨开插销。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坐在金属椅子上,铐着手,皮裙的肩带歪了一边,胸口链子松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出去了。门关上。
朱雯坐在空了的审讯室里。白炽灯嗡嗡响。监控红灯亮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铐着,银色金属在白炽灯下反光。她的右腿丝袜顶端,SIM卡安安静静地塞在蕾丝边里。那张卡上有一个中年警察整个职业生涯的腐败记录。
走廊里有脚步声过来。前台的人来开铐了。
铐子打开的时候手腕上有两道红印。朱雯活动了手指,接过前台递过来的密封袋,手机、钥匙、链条包。银色颈链一直没被收,还挂在脖子上。
她在登记台旁边的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皮裙的肩带还是歪的,她伸手把两边都拉回肩膀,把胸前的金属链扣好。链子下面的皮革面料上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蛛丝干掉之后留的——她用手指蹭了,没蹭掉。在灯光下看像是某种护肤品或者饮料的渍,不细看不会往别的方向想。
低马尾散了几缕头发,她用手指拢了拢,重新扎了。丝袜右腿膝盖后面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精液渗进去的——她的裙摆盖到膝盖,站着的时候看不到。她检查了,深吸一口气,往走廊那头走。
汐城市警某区分局的走廊在凌晨两点半是安静的。灰色防滑砖,白色墙壁,深绿色油漆墙裙,白炽灯管每隔几米一根。有几个办公室亮着灯但门关着。远处值班台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转过走廊的拐角。
迎面走来一个人。
黑色乳胶紧身连体衣。前胸拉链拉到胸口以下,露出D罩杯的乳沟。黑色过膝高跟长靴。黑色墨镜。凌晨两点半在室内戴墨镜。警徽和工牌挂在胸前。头发低马尾,大耳环。
朱雯不认识她。但蛛感在近距离扫描这个人的时候给她一个信号——干净。跟刚才那个detective完全相反。这个人身上没有那层“脏”的东西。这个人是个干净的警察。
她们在走廊中间几乎撞上。对方停下来,抬起一只手,示意朱雯等。
“等一下。”
朱雯停下脚步。
对方从墨镜后面打量她。目光从上往下,脸、皮裙、胸前的金属链、手腕上的红印、丝袜、鞋。然后从下往上回来,停在她皮裙胸口那块深色的痕迹上。
“你是刚才从审讯室出来的?”
朱雯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个判断。这个女人是警察,真正的警察。蛛感给她的读数是干净、警觉、不好糊弄。她瞬间切换了register,是干净的,平淡的,一个被误抓的普通市民的腔调。
“是。”她说。
“叫什么?”
“朱雯。”
“今晚怎么回事?”
“滨江那边一个朋友家聚会,警察查到毒品,在场的人都带回来了。我刚做完笔录,说是误会,关联调查取消了,让我走。”
对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朱雯跟她对视。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强硬。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眼神。
“你在审讯室里待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小时。”
“谁审的?”
朱雯顿了。“我没注意他的名字。四十多岁,头发……”她想了措辞,“头顶有点稀。”
对方的嘴角动了。很细微。
“你没事吧?”
朱雯听出了这句话的第二层意思。“没事。就是被铐了两个多小时,手腕有点红。”
“房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你想反映的?”
“没有。”朱雯说。“就是正常问话。”
对方看了她最后一眼。从墨镜后面,看不到眼睛的焦点在哪里,但朱雯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行。你可以走了。”
朱雯点了头。“谢谢警官。”
她从对方身侧走过去。高跟鞋踩在防滑砖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很清晰。她没有回头。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分局的大门,凌晨的空气涌进来。凉的,带着点江边的潮气。门口的台阶下面是马路,路灯还亮着,偶尔有出租车经过。她站在台阶上抬手叫了一辆。
车门打开她坐进去的时候,她看到走廊里那个戴墨镜的女警官正转身往回走,往那间审讯室的方向。
“去内环。”她对司机说。
车开了。
汐城的夜景在车窗外慢慢滑过去。她坐在后座,把链条包放在腿上,手伸进去摸到了那部备用的burner phone。同时她的右手悄悄伸到裙摆下面,从右腿丝袜顶端的蕾丝边里抽出那张SIM卡。
司机在前面开,收音机放着凌晨的电台,主持人在念天气预报。
她把SIM卡插进burner phone。开机。屏幕亮了。
文件夹。照片、录音、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全都在。
她打开匿名中继的app——是一个加密的匿名转发服务——新建消息,收件人从SIM卡里的通讯录备份中提取那个detective的手机号。她选了两张截图:一张是转账记录,金额和日期清晰可见;另一张是一段聊天记录,对方的名字和对话内容一目了然。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这些东西我有一份完整的备份。你从今天起不要查我的任何信息,不要联系我,不要试图找我。如果你做了任何一件,这些资料会同时出现在市警督察处和三家媒体编辑部。”
发送。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她看着屏幕。
回复来了。
“明白。”
一个字。
朱雯把对话记录删除,关掉burner phone,拔出SIM卡。SIM卡被她塞回链条包的夹层里。手机关机,塞进包底。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到了她住的那栋楼下面,她付了现金。司机找零的时候她说了句不用了,开车门下去。电梯到十七楼,钥匙开门。
姐姐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人,朱珠在上海出差,后天回来。客厅是暗的,她没开灯,就着窗外的城市光走进自己房间。
淋浴。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大腿内侧还有干掉的精液痕迹,丝袜脱下来的时候那一小块湿痕在灯光下很明显。她把丝袜和内裤一起扔进洗衣篓。皮裙挂在衣架上,胸口那块蛛丝干掉的痕迹她用湿巾擦了几下,淡了一些但没完全消。
洗完出来她用吹风机把SIM卡吹干。卡片很小,在热风下转了几圈就干了。她走到书架前面,抽出一本厚厚的法律词典——姐姐的书——把SIM卡塞进书脊和封面之间的缝隙里,推到看不见的位置,把书放回去。
换上睡衣。灰色棉T恤和短裤。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随便擦了,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公寓很安静。冰箱的嗡嗡声从厨房传过来。窗外的汐城在凌晨三点半是暗的,只有零星的灯光和远处江面上的轮渡。
她看着窗户玻璃里自己的倒影。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年轻女人,头发湿着,坐在黑暗的沙发上。
四件事。她肚子里现在装着四件姐姐不知道的事。何总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次在姐姐的床上。舞蹈教室的下午。猫娘女仆接单。今晚。
还有第五件,那个戴墨镜的女警官。那个女人在走廊里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审讯室的方向走了。那个女人在查那个detective。那个女人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是蜘蛛少女,不知道她是朱珠的妹妹。但那个女人记住了她的脸。
朱雯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很轻的气流声。她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