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推开何生家 loft 的门时,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袋口卷了两道,看不出里头装了什么。
何生站在玄关等她。她刚弯腰解鞋带,他已经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手臂箍在她腰上,收紧。帆布袋还挂在她手指上晃。
她没动,就让他抱着。脸埋进他锁骨下面,鼻尖蹭了蹭他T恤领口。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刚才煮过东西的热气。
“饿不饿?”他问。
“还好。”
“银耳汤煮好了。”
“嗯。”
他还是没松手。她又蹭了,才抬起脸。他低头看她,手指拨开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进去坐。”
他接过帆布袋,搁在岛台上。没打开。两个人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苏晚穿着件粉色的棉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袖子卷到手肘,下面一条白色棉短裤,光脚踩着他家木地板。头发是齐下巴的短发,没接发,耳朵上什么都没戴。画廊主苏晚的样子。干干净净一个小姑娘。
何生从灶台上端下一只白瓷碗,银耳汤还冒着细烟。他搁在她面前,递了把瓷勺,自己靠在岛台对面,手臂抱胸。
她舀了一勺吹吹,送进嘴里。烫,她缩了下舌头,眉心皱了皱,还是咽下去。
“慢点。”
“知道了何老师。”
她笑了,又舀一勺。他看着她喝汤,什么都没说。
苏晚一边喝一边聊下午的事。“新签了个画水彩的,年纪不大,画得还行,就是颜色太闷了,我说你能不能亮一点,他说这就叫风格。”她用勺子点了点碗沿,“风格,行吧,你画展卖不出去的时候别哭。”
“签了?”
“签了。知秋说他 reminds her of someone,我问她谁,她说她自己。”苏晚又喝了口汤,“知秋最近状态还行,上次那个蓝色背景的她又在改了,我说你别改了,再改展期赶不上。她说就改一点点。她那个一点点能改一礼拜。”
何生嘴角动了。他伸手把她碗边一滴汤渍擦掉。
“下个月布展你帮不帮忙?”
“帮。”
“那早点来,我怕知秋到时候又犯轴。她犯轴的时候我按不住她。”
“按得住。”他说。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碗底的银耳都刮干净了,勺子搁在碗里,瓷碗轻轻搁回岛台。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loft 里很安静。窗外梧桐街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浅橘色的长条。
“几点回?”他问。
苏晚想了想。“不确定。”
“大概。”
“几个钟头吧。”
他点了头。从岛台后面绕过来,走到玄关把帆布袋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他没松手,两个人隔着袋子停了一拍。他松了。
她弯腰穿鞋。白色帆布鞋,系带。他蹲下来帮她系左脚那根松了的鞋带,系得很紧。
“何老师。”
“嗯。”
“我走了。”
他站起来,替她理了理衬衫领子。手指从她后颈滑过去,在她后脑勺轻轻按了。她仰脸看他,他低下头吻她额头。嘴唇贴着她额角的温度,停了好一会儿。
“早点回。”他说。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
她“嗯”了一声,转身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看见他的脸从温和收到平淡。
电梯往下走。她把帆布袋抱在胸前,闭上眼。
苏晚的车开到晚庐画廊后巷,停在后门消防通道的死角里。她没进画廊正门,直接走侧面的铁梯下到地库。
地库的灯是声控的。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白炽灯啪地亮起来,晃得她眯了下眼。靠墙一排铁皮柜,柜门都上了锁。最里面那扇暗门,她按了门框内侧的隐藏开关,门弹开。
vault 里恒温恒湿,空调低低地嗡着。一面墙挂着她所有的备用战衣,深红皮革一排排挂过去。另一面墙是装备柜,皮鞭、钩索、手电、扎带、急救包,分格码好。中间一张窄长台面,铺着黑色绒布。
她把帆布袋搁在台面上,拉开袋口,把里面那套折叠整齐的战衣拿出来摊开。新的。深红皮革没有一道褶皱,金属环拉链锃亮,蝴蝶结的活结系得齐整,蕾丝袜还带着出厂的折叠痕。
她脱掉粉色衬衫,叠好放在台面角落。脱掉白色短裤。脱掉内衣。最后光着身子站在 vault 的冷光灯下,脚踩着水泥地,凉意从脚心往上走。
她拿起手机。是那只不记名的旧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老周的消息还在上头。
老周是夜市卖运动鞋的摊贩,五十多岁,跛脚,当年被三个小混混砸摊子,苏晚路过顺手收拾了,后来又帮他追回过一批被偷的货。他管苏晚叫“猫姐”,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给她发消息。
今天傍晚那条消息:小满收摊的时候被人塞进面包车了。夜市东头,有人看见了。车往江岸旧盐仓那边开。
小满。在夜市帮几家内衣网店拍目录照的姑娘,去年冬天苏晚帮她甩掉过一个缠着拍私房的摄影师,之后小满就偶尔给苏晚当线人,告诉她夜市上谁在偷东西、谁在摸人手机。小满管苏晚叫“猫姐”,声音软软的,每次见面都给她带一杯热豆奶。
苏晚把手机放下。没给何生发消息。老周的消息太干净了——时间、地点、方向全有,像是专门喂给她看的。这个念头闪过去,她没抓住。
她开始穿战衣。
先是束胸。深红皮革挂脖立领,前襟金属环拉链从立领拉到肚脐,她拉到胸下停住,金属环咔哒扣紧。皮革贴着皮肤,收紧,把腰线勒出来。C罩杯的半球乳肉从拉链上方挤出来,乳沟压出一道深线。
然后是皮裙。高叉深红皮革迷你短裙,侧面叉到胯骨,蜜桃臀线只遮住半个屁股。她系好侧腰的暗扣。
蕾丝长袜。黑色蕾丝过膝袜,袜口弹力收紧在大腿上段,裙摆和袜口之间留着一小截大腿肌肤。
长靴。六英寸细跟过膝长靴,黑皮革,拉链从脚踝拉到膝盖上。她踩进去,靴筒箍住小腿。
长手套。黑皮革长手套拉到手肘以上,硅胶指腹贴着指尖。
颈圈。黑色皮革choker系上脖颈,银铃铛挂在正中,轻轻一晃就响。变声器开关按下去——她试了试嗓音,声线从清亮的女声转成低沉气音。
面罩。全脸包覆式黑色面罩扣上去,只露出下唇和下巴。
猫耳头套。黑色短毛猫耳,卡在面罩顶端的卡槽里。
最后是胸前蝴蝶结。黑色皮革蝴蝶结,系在锁骨下方,活结。她拽了确认能一扯就开。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深红皮革、黑蕾丝、银铃铛、猫耳。从背影就能认出来。
夜猫。
她从vault暗门出去,走后巷上到街面。一辆黑色摩托车靠在墙边,她跨上去,发动引擎。引擎声在空巷子里回了,她拧油门,车身往前蹿出去。
梧桐街的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去。她没走大路,拐进江岸旧盐仓那片老工业区。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摩托车大灯劈出去的一道白光。
旧盐仓这排仓库早就废弃了,铁皮门锈得发红,墙根长着野草。她把摩托车停在两栋仓库之间的夹缝里,熄火。铃铛在黑暗里响了。
她抬头看仓库天窗。铁框玻璃,积了灰。钩索射上去,钢索绷紧。她蹬墙借力,无声地攀到天窗旁边,用刀片划开密封胶,推开天窗翻进去。
钢索缓缓放下去。她从天窗往仓库内部看——
仓库中间立着一个十字形铁架子,上头挂着手铐和皮带。靠东墙是一只铁丝笼子,里头蜷着一个人。周围散坐着站着二十来号人,手里攥着啤酒瓶,有的举着手机。八个身形壮实的男人围在铁架子旁边,有的光膀子,有的卷着袖子。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天花板上的电网从头顶弹下来——和上次郑铭别墅那回一样的装置,但面积更大,电流更猛。她人在半空中挂在钢索上,躲不开。电弧打穿皮革手套的瞬间她整个人抽搐了,手指松开钢索,摔下去。
落地的时候她听见铃铛剧烈地响了一声,然后什么都黑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手腕被铐在头顶的铁环上,脚踝分开铐在地板的铁板上。整个人被固定在中间那个铁架子上,双臂高举,双腿劈开,蜜桃臀因为站姿的分开微微往前顶。深红皮革战衣还完整地穿在身上,靴子上有几道蹭痕。猫耳还在。面罩还在。铃铛还在。
变声器还开着。她试了嗓子——低沉气音还在。
仓库里的人全看着她。
二十来个男人散坐在铁架子周围,有的蹲在木箱上,有的靠着墙,手里全是啤酒瓶,好几个举着手机对着她。铁匠、码头工、混混——一看就是在这一带混的脸。粗嗓门,本地口音,有人吹了声口哨。
铁架子旁边站着八个体格不一的男人。其中一个往前走出来。
四十出头,光头,光膀子,两条前臂粗壮,上头有旧烫伤的疤痕。嗓音沙哑。走路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走到铁架子前面,仰头看她——她被吊得比他高半个头。
“这就是那个夜猫啊。”他说。汐城本地口音,声音不高不低。
苏晚从眩晕里缓过来,花了不到一个呼吸就把整个场子扫了——手铐结构、最近的出口、小满的笼子在哪、铃铛信号能不能传到何生的 loft。
她低头看阿力。
变声器处理过的低沉嗓音从面罩底下推出来,冷,慢,每个字都往下压。
“手艺不错。”
就这三个字。
阿力咧嘴笑了。他没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举到她面前。
屏幕上放着一段录像。画面很暗,仓库里拍的,一个女人被绑在同样的铁架子上。不是她。录像里的人她不认识。然后他划到下一段,又一个女人。再下一段,又一个。
他把手机收回去。“你不是第一个。”
苏晚没看那些录像。她在看东墙。小满蜷在铁丝笼子里,嘴被堵着,连衣裙一边肩膀撕开了,露着锁骨和肩头。小满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是眼泪反的光。
“那个小丫头是你认识的吧。”阿力把手机塞回兜里,偏了偏头朝铁丝笼那边示意,“你别闹,我待会儿就放她走。你要是闹……”
他没说完。苏晚已经把视线从笼子收回来,落到他脸上。
“你是自己干铁匠的,”她说,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懒洋洋的冷,“还是跟人学的?我看你手上那疤,是自己烫的吧。手艺不行。”
阿力的笑没收。但他眼睛变了。
“嘴巴挺硬。”
“对你来说够了。”
旁边有人低声笑了,很快被压下去。阿力没回头。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刚到手的东西,还在估价值不值钱。
“别急。”他说,往后退了,朝周围的人摊了下手,“慢慢来。”
苏晚没理他。她在试手铐。头顶的铁环焊得死,铐扣是工业级的,硅胶指腹在这种金属上打滑。她知道一时半会儿挣不开。
但她不需要一时半儿挣开。她需要的是拖。
铃铛在动的时候会发信号。何生 loft 那头的 choker 座充上会响。响了他就来。她只需要撑到他来。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挂上那张冷脸,低头看着阿力,像在看一只爬到鞋面上的虫子。
“你们这种局,我见过。”她说,“搭个棚子,拉几个人,拍几段录像。挺忙的。挣得到钱吗?”
阿力摸了摸下巴。“你话真多。”
“给你个建议。”苏晚说,声线压得更低,“趁我还没挣开,把笼子里那个姑娘放了,你们自己散。不然今晚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走不掉?”阿力笑出声了,回头朝众人摊手,“听到没?她说我们走不掉。”
仓库里哄笑起来。有人把啤酒瓶磕在铁架上,发出铛的一声。
苏晚没笑。她看着阿力,等笑声落下去。
“你信不信?”她问。
阿力走近,仰头看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挂在上面,跟条鱼似的。”
他转身朝旁边两个男人招了招手。“先给她松松。”
两个男人走过来。一个年轻些,精瘦,穿件脏背心,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子,一看就是夜市混混。另一个年纪大些,码头工的体格,肩膀宽厚,前臂上全是旧疤,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
“你敢碰我试试。”
阿力没回头。他靠在旁边一只木箱上,胳膊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
年轻混混先动手。他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一把带钩的小刀,刀尖挑住束胸前襟金属环拉链的拉片,往下一拽。拉链从立领一路滑到胸下。金属环咔咔响过,深红皮革往两边敞开。
C罩杯的半球乳肉从束胸里弹出来,在冷仓库的空气里微微颤了。乳尖因为低温立刻硬起来,两点粉褐色的小粒立在乳晕上,乳沟的阴影从拉链开口处往下延伸到肚脐。她直角肩的线条在挂脖束胸的拉扯下绷得很紧,锁骨窝里积着薄汗。
“嚯!”有人吹了声口哨。手机全凑上来了。镜头对准她的胸口,闪光灯啪啪闪。
苏晚没低头看自己。她盯着阿力的后脑勺。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她把声音压得又低又冷,但音量提上来了,“你在汐江岸打听打听,夜猫这两个字,有人出钱请我,有人出钱躲我。你搭这种棚子,你以为拍几段录像就能压我?你打听打听上次在栖会所动我的人去哪了。”
“栖会所?”阿力偏了偏头,“那是什么地方?”
“你不知道就对了。”苏晚咬住每个字的尾音,“知道的人都不在了。”
阿力笑了。“吓我呢。”
“你等着。”
老码头工没听她说话。他打开折叠刀,刀刃贴上束胸侧腰的网布拼接处。刀锋走得很慢,从肋骨下沿往下划,网布裂开。侧腰的皮肤暴露出来——小蛮腰的弧线,腰窝,侧腹到胯骨的斜线。战衣原本上下件之间就露腰,现在网布裂口把空隙拉得更宽,从肋骨到大腿根几乎是一条线。
冷空气灌进来。她的侧腰肌肉收紧了,又放松。
“手感不错。”老码头工收回刀,粗糙的手掌在她侧腰上抹了一把。
苏晚猛地挣了——手铐哐当响,铃铛跟着晃,但她没出声。咬住。
阿力从木箱上站起来,走过来。他没碰她。他站在她面前,仰头看了一会儿她敞开的束胸和暴露的侧腰,然后绕到她侧面,蹲下去。
她的皮裙右胯上有一条隐藏拉链,原本是为了穿脱方便设计的。阿力找到了。他没拉拉链——他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一片剃须刀片,贴着拉链缝合线往下一划。
皮革裂开的声音比网布更脆。皮裙的右侧面板翻下来,露出底下的高叉底裤——深红皮革的,窄得只够遮住最中间那条线。大腿根的皮肤全露出来了,底裤边缘勒进肉里,骆驼趾的轮廓在皮革底下隐约可见。
“嚯嚯嚯!”仓库里起哄声大了。有人站起来凑近。手机镜头从胸口移到下面。
苏晚的呼吸快了。她控制住了。
“你们这帮废物,趁我挂着才能动手。把我放下来试试?”
没人接她的话。混混和码头工退到一边,阿力重新走到她正面。
他抬起手。
苏晚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死死咬住后槽牙。
阿力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左边的乳尖。不轻不重,就那么捏着。
她整个人抖了。
乳尖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知道,何生知道。现在阿力也知道了。
她没叫出来。但变声器没能完全吞掉那口气——一声极短促的、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气音,带着一丝上翘的尾巴,从面罩底下挤出来。
“嗯~”
就一声。短得几乎听不见。但她听见了。阿力也听见了。
“哟。”阿力捏着她的乳尖转了,“敏感啊。”
苏晚的手套在头顶铁环上攥紧。靴跟蹬了地板——铛的一声。铃铛剧烈晃。
“别碰我。”她说。低沉嗓音还在,但底下的气息不稳了。
阿力没理她。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右边乳尖。两只手同时拧了。
“唔~”
这次没忍住。猫态尾音从变声器底下漏出来,带着拐弯的上翘尾音。她的腰往前弹了,乳肉在手指之间晃。
仓库里笑成一片。
“还挺有反应。”有人喊了一声。
苏晚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没有泪。她重新看向阿力,嘴还硬着。
“你不知道你在惹谁。”
“你说了两遍了。”阿力松开手,乳尖上留着红印。他转身朝旁边一只铁皮工具车走过去,上面码着各种东西——皮甲束带、钢缆、球塞、还有一根电动棒。他拿起一根皮甲束带掂了掂,回头看她。
“换个地方挂。”
两个人过来把她的手铐从头顶铁环上解下来。她挣了,但两个人压住她的肩膀和腰,把她从铁架子上转移到旁边的十字架拘束架上。十字架是X形的钢架,她的双臂被拉开铐在上方两端,双腿分开铐在下方两端,腰间加了一道皮甲束带把她固定在架子上。钢缆从手腕绕过手肘,再固定到架子上——她的胳膊完全动不了。大腿根也加了一道束带。
整个人呈X形展开在十字架上,束胸敞开,乳肉暴露,侧腰裂开,皮裙右侧翻下,底裤和大腿根全露在外面。
“猫耳朵碍事。”阿力走过来,朝拿剪刀的那个混混抬了抬下巴。
混混走过来,拿一把铁剪伸到她头顶。她猛地偏头——但脖子被面罩的系带固定着,偏不了多少。剪刀咔嚓一声,猫耳头套的卡座被剪断。两只黑色短毛猫耳从她头顶掉下去,落在水泥地上。
她的头看起来光了不少。但面罩还在。铃铛还在。变声器还在。没人能看到她的脸。
阿力拿起工具车上那根电动棒,按了开关。棒头开始嗡嗡震动。
“来。”他走到十字架前面,把震动棒贴上她的大腿内侧。
苏晚浑身绷紧了。
“别……”
这个字压得很短,但她说了。
震动棒从大腿内侧往上滑。经过底裤边缘的时候她猛地夹腿——但束带把腿固定住了,夹不动。棒头贴上底裤中间那条线,隔着深红皮革压在她阴蒂上。
“啊~”
她的腰弓起来,背离开十字架的钢架,又摔回去。铃铛叮叮叮响个不停。
阿力没移开。他一手扶着震动棒压在她底裤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左边乳尖,拧了。
“呀~嗯~”
两层刺激叠在一起。她的尾音又拐了好几个弯。她咬住下唇,咬到发白,但身体在反应——底裤中间的皮革开始洇出一小块深色。湿了。
“湿了啊。”阿力说。
仓库里又起哄了。手机镜头怼得更近。
苏晚睁开眼。她看着东墙。小满在铁丝笼子里蜷成一团,脸埋在膝盖中间。没看她。
她收回视线。咬住牙。
“废物。”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就会这个。”
阿力关了震动棒。她的身体松了,乳尖还硬着,底裤上的湿痕还在扩大。
“别急。”阿力说,他把震动棒放回工具车,朝另外几个男人招了招手,“人多。”
他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阿力的裤带抽出来的时候,铁皮工具车上的东西被他的手肘碰了,发出金属碰撞的细响。他把裤带丢在脚边,拉下拉链。
他的阴茎已经半硬了,粗,龟头的颜色深,前臂上的旧烫伤疤一直延伸到小臂内侧。他走到十字架前面,一只手撑在她大腿根的束带上,另一只手把底裤的皮革拨到一边。
苏晚的阴唇暴露在灯光下。底裤上那块湿痕连着一线透明的液体,拉着丝。阴蒂充血,微微凸起。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在抖。
“看着挺老实。”阿力说。
苏晚没回话。她的嗓音卡在喉咙里,因为阿力刚才拨底裤的时候指节蹭过阴蒂,她的腿条件反射地弹了,那个“嗯”字差一点就漏出来。她吞回去了。
阿力没用套。他把龟头抵在阴道口,往前推。
慢。
他进去的时候苏晚的腰弓了——十字架的束带把她箍住,她动不了。龟头撑开阴唇的时候淫水被挤出来,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他一点点往里送,慢得像在量她的深浅。
“靠,挺紧。”他说。
“你……闭嘴……”
她的话压成断续的气音。阿力没理她,继续往里。到底的时候他停了,她的阴道壁在绞他的阴茎,热,紧,湿。他退出来一半,再推进去。
“嗯~唔~”
她没忍住。那声猫叫般的尾音又从面罩底下钻出来,拐着弯。她的手指在钢缆里攥紧,手套的皮革绷出指节的形状。
阿力开始动了。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十字架的钢架跟着晃,铛,铛,铛。她的乳肉在胸前随着每一下撞击弹动,从乳尖到乳沟到半球底部,整个弧线在跳。束胸的皮革敞开着,拉链金属环在撞击中叮叮响。
旁边一个混混走过来,手里攥着啤酒瓶。他把啤酒往她胸口浇。冰凉的液体砸在乳肉上,沿着乳沟往下流,经过敞开的束胸、裂开的侧腰网布、底裤边缘,一直淌到大腿根和阴道交合的地方。啤酒混着淫水,阿力的阴茎在里面进进出出,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
“哈~啊~”
苏晚的头往后仰。面罩底下的下唇咬得发白。她的身体在反应——阴道壁在收缩,大腿在抖,乳尖硬着。
“别……不要……”
她说“不要”的时候阴道绞紧了。阿力闷哼一声,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耻骨撞耻骨的声音在仓库里回响,混着啤酒瓶碰撞声和手机录像提示音。
她到了。
变声器没能压住那声尖叫。它从面罩底下炸出来的时候被削去了一半的尖锐度,但猫态尾音还在——
“呀啊~嗯~~”
她的腰弹离十字架又摔回去,大腿在束带里痉挛,阴道猛地收紧再松开,淫水从交合处涌出来,顺着阿力的阴茎往下滴。铃铛在她脖子上疯了一样地响。
阿力没停。他继续顶,一直顶到她高潮的余波收完,才抽出来。龟头上拉着一道透明的丝。
“下一个。”他说。
一个矮壮的男人走上来。码头工的体格,脸上全是汗。他把裤子褪到膝弯,掏出已经硬了的阴茎——比阿力的短一截,但更粗。他没往阴道里进。
他走到苏晚脸前。
面罩只露出下唇和下巴。他伸出手,拇指按住她下唇往下压。她的嘴被迫张开。
“张嘴。”
苏晚的嗓音从喉咙底挤出来。“你……”
他没等她说完。龟头顶进她嘴里。
她的舌头被压在下面,嘴被撑开,面罩下唇的开叉刚好让阴茎能进去但面罩不会掉。她能感觉到龟头顶着上颚,然后往喉咙口推。她的下颌在动,不情愿地、被迫地在吞吐——她从来没做过这个。何生没让她做过这个。
“唔~嗯唔~”
她的声音压成含混的气音。嘴里被塞满的感觉让她的鼻腔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她的手在钢缆里攥得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从她正面走进来。阿力旁边那个年轻混混,把自己的阴茎掏出来,双手捧住她被啤酒浇湿的乳肉,从两边往中间挤。C罩杯的半球被他的手指挤成一条深沟,他把阴茎塞进乳沟里,开始前后抽动。
她的身体同时被三个地方占据——嘴里含着一个,乳肉中间夹着一个,刚才被阿力干过的阴道还在一缩一缩地流着混合液体。乳交的混混每往前顶,龟头就从她乳沟上方冒出来,蹭到她锁骨下面蝴蝶结的皮革带子。
“这奶子手感真好。”混混说。他的手指在拧她的乳尖,左右轮流。
“嗯唔~呀~”
她的嘴被堵着,声音全碎在喉咙里。那声猫叫的尾音又从鼻腔里钻出来。她的身体又在收紧了——乳尖被捏的刺激直通下腹,阴道空着,但它在痉挛,像在找什么东西填进来。
“看看她底下。”有人喊,“空着还在动。”
又是一阵哄笑。
嘴里的阴茎抽出来了,在她下巴上蹭了,留下一道涎水。乳交的混混加快速度,最后顶了几下,射在她锁骨和乳沟之间。精液是白色的,浓稠的,落在深红皮革束胸的边缘上,往乳沟里淌。
“换。”阿力说。
第三个男人走上前。他直接进了阴道。苏晚刚被阿力干过,里面又湿又热又松,他的阴茎进去的时候发出咕嘟一声。他比阿力快,每一下都撞得狠,十字架晃得铃铛没停过。
“啊~嗯啊~别、别那么……”
她的声音碎了,猫态尾音“呀”“嗯”不断漏出来,每个字尾巴都往上拐,乳肉跟着撞得乱晃。
第三个人射在里面。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热,然后他抽出来,精液混着淫水从阴道口流出来,经过会阴,淌到肛门上,再滴到地板上。
“换。”
第四个男人。他走到她身后——十字架可以从后面够到她的臀。他没进阴道。
他的龟头抵在肛门上。
苏晚猛地绷紧了全身。
“不……不要……那里不行……”
她的嗓音破了。她开始挣——手腕在钢缆里转,大腿在束带里拧,靴跟蹬着十字架的钢架铛铛响。铃铛疯了一样地晃。
“你……别碰那里……”
“别碰那里。”阿力在旁边学了一句她的语气,笑了。
那个男人没停。他的龟头一点一点推进去。苏晚的腰往前弹,但束带把她箍回来。她的声音从“不要”变成了一个被掐住喉咙的动物发出的声音——
“嗯,啊,疼,呀啊……”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咬破了。一丝血从嘴角渗出来,被面罩的边缘接住。
他进到底了。停了。然后开始动。
与此同时,阿力从工具车上拿了第二根震动棒,按开,贴上她的阴蒂。
“哈~啊~”
两层刺激叠在一起——肛门里被撑开的胀痛和阴蒂上高频震动的快感撞在一处。她的身体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躲。往前躲,阴蒂压得更紧。往后躲,肛门被顶得更深。
她的防线在这里崩了。
“不……不要……求……”
“求什么?”阿力问。
她的嘴在动。变声器在响。她听见了从自己喉咙里出来的声音,但那个声音不像她。
“主人……”
一个字。
从变声器的低沉气音里漏出来,带着一丝猫态上翘的尾音。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阿力愣了一拍。然后笑了。
“叫谁呢?”
她没回答。她的身体在高潮——阴蒂被震动棒压着,肛门里的阴茎还在抽插,阴道空着但一阵阵地痉挛收缩,淫水从阴道口喷出来,溅在地板上。她的声音从面罩底下泄出来——
“呀~嗯啊~喵~~”
那个“喵”字。尾音。猫态高潮的尾音。它从变声器的过滤网里钻出来的时候,没能被转成气音,太高太细了,绕过了所有处理,原封不动地从面罩底下飘出来。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更大的起哄声。
“她刚才叫了什么?”
“猫叫?靠,真叫了。”
苏晚没听见。她在高潮的余波里发抖。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了。面罩底下的脸她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她的嘴唇在动,反复在动,无声地在动。
“主人。”
无声的。但口型看得见。
第四个男人从肛门里抽出来。第五个走上前。
轮换开始了。
他们轮着来。有的进阴道,有的要求口交,有的夹着她的乳肉射在她胸口。啤酒被反复浇在她身上——头发、乳肉、大腿、小腹。精液积在她的小腹上,沿着腹肌的纹路往下流,和啤酒混在一起,变成稀薄的白色液体淌到大腿根。有两个人射在她脸上——面罩上。精液挂在黑色面罩的表面,慢慢往下淌,经过她露出的下唇和下巴。
她的声音已经碎了。变声器还在工作,但它压不住的东西越来越多——
“啊……嗯~……不要停……”
她自己听见的时候愣了。然后闭上眼。
不要停。她说了不要停。
每一次阴道收缩都在欢迎下一个进入。她的乳尖硬得发疼,被碰到的时候会主动往前送。她的腰在十字架上随着节奏前后摆,束带限制了幅度,但她在动。她在配合。
“主人……再……再来……”
这个“主人”不是对何生叫的。她知道。但她的身体不在乎它在对谁叫。它只是需要。
第六个人在阴道里射了。第七个人从后面进了阴道,同时另一个人站在前面要求口交。她张开了嘴。她的舌头在动。她在吞吐。她的喉咙在收缩。
她的眼睛一直闭着。偶尔睁开的时候,她会往东墙看一眼。小满缩在笼子里,脸埋在膝盖中间,从头到尾没看过她。
她看了好几次。每次看完,她的嘴就闭上,身体就僵一下。然后下一个男人走进来,她又松了。
第八个是阿力。他回来了。
他把阴茎插进她已经被射过好几回的阴道里。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他进去的时候发出咕嘟一声,像个沼泽。他动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手指陷进侧腰裂开的网布里。
“刚才叫什么来着?”他凑到她耳边,“再叫一遍。”
“……主人。”
她的气音里带着猫态尾音,软的,往上拐的。她自己都认不出来这是自己的声音。
“还想要?”
“……嗯。”
阿力加快了速度。他的耻骨撞在她的阴蒂上,每一下都带着震动棒的余韵。她的腰弓起来,乳肉在空中晃,乳尖上沾着啤酒和精液的混合物,在灯光下泛着光。
“啊~嗯啊~喵~~呀啊~”
她的高潮来得又猛又长。阴道绞紧,一阵一阵地收缩,把阿力的阴茎箍在里面。他闷哼一声,射了。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股热从阴道深处往上涌,然后沿着阴茎退出来的轨道流出来,经过会阴淌到肛门,和之前所有人的精液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
阿力退出来。站在那里看她。
她挂在十字架上。束胸全敞开,侧腰网布全裂,皮裙右侧全翻开,底裤被拨到一边,蕾丝袜在大腿上破了一个洞。长手套还在。长靴还在。面罩还在,上面沾着精液。铃铛还在脖子上,轻轻晃着。猫耳没了。
她的小腹上积着一摊精液,在灯光下泛着白。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液体——精液、淫水、啤酒混在一起,顺着腿往下淌,滴在靴筒上。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乳肉跟着一上一下。
“主人”这个词从她嘴里漏出来好几回了。她的嘴角破了,下唇肿着。但她的脊背还直着——不知道是骄傲还是僵住了。
仓库的门在这一刻被撞开了。
铰链应声断裂。
何生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面是深色长裤和皮鞋。手里攥着一根铁棍——螺纹钢筋,一头是毛的,像是刚从工地废料堆里拔出来的。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仓库里所有人都转过去看他。安静了。然后离他最近的三个男人冲上来。
第一个——铁棍扫在膝盖上。那人惨叫着倒下去,膝盖往反方向折了。
第二个——铁棍抡上去,砸在下巴侧面。人飞出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铁棍捅进胸口正中,太阳神经丛。那人弯下腰,嘴大张着,吐不出来气,蹲着倒下去。
两个男人从侧面扑过来。何生侧身,铁棍横扫——一个被打中肋骨,一个被打中前臂。两个人都退了。
阿力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他反应过来了——他朝十字架走过去,手伸向苏晚的喉咙。
何生已经在他身后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穿过人群的。他一只手从后面掐住阿力的脖子,另一只手把铁棍横在阿力喉咙前面,往回勒。阿力的手抓着何生的前臂,脚蹬着地板,脸从红变紫。
何生的脸离阿力的耳朵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的眼睛看着苏晚。
“他碰你了没有。”
苏晚没回答。她挂在十字架上,脸上的面罩沾着精液,嘴微微张着。她看着他。
何生收紧了手臂。阿力的眼睛往上翻。又过了几秒,何生松手。阿力滑到地上,没声了。
仓库里的人在跑。有的从侧门挤出去,有的直接翻窗。手机扔了一地。有几个站在原地不动,不敢动。
何生没看他们。他把铁棍扔在地上,走到十字架前面。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
他开始割束带。手腕上的皮甲,割断。手肘上的钢缆,割断。腰间的皮甲,割断。大腿根的束带,割断。脚踝的束带,割断。
苏晚整个人往前倒。他接住她。她脸埋在他胸口,膝盖撑不住。他把她搂住,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他的大衣裹着她,遮住了敞开的束胸、暴露的侧腰和翻开的皮裙。
他没问她怎么样。没说一个字。就抱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把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把她靠在旁边一摞木箱上。然后他走向东墙。
小满在铁丝笼子里,蜷成一团,脸埋在膝盖中间,整个人在抖。何生用折叠刀割断笼门上的挂锁,拉开铁丝门。小满抬起脸看他,眼睛肿着,嘴上还堵着布。他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扯掉。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轻。
小满哇地哭出来。
何生从车里拿了件备用夹克,裹在小满身上。他一手搀着小满,一手回去把苏晚从木箱旁边扶起来。苏晚靠在他身上,大衣裹得很紧,只露出面罩和铃铛。
三个人走出仓库。外面的空气是凉的,带着江水的腥味。何生的车停在仓库区入口。他把苏晚放在副驾驶座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小满坐到后面。
车子发动。何生一只手握方向盘,一只手伸过去搭在苏晚大腿上。隔着裹着的大衣,他的手掌盖在她膝盖的位置。
苏晚的头靠在车窗上。面罩上的精液已经半干了。铃铛不响了——她不动了,铃铛就不响。
何生开车送小满到汐城急诊。车子停在急诊入口的台阶下面,何生从大衣内袋里掏出现金和一只旧手机,递给小满。
“打这个号码,说猫姐让你打的。她会来接你。”
小满的手在抖,接过去的时候差点掉了。她抬头看何生,又看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猫姐她……”
“没事。”何生说,“你先进去。”
小满被急诊护士接走了。何生上车,关上门。
他没立刻发动车。他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苏晚。她靠着车窗,眼睛半睁着。面罩底下的呼吸很浅。
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覆在她裹着大衣的手上。
“回家了。”他说。
车开回梧桐街。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掠过去。
何生把车停进 loft 底层的车库。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门,把苏晚从座位上抱起来。她醒了,但没力气,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大衣裹着她,铃铛随着他的步子轻轻响了。
电梯上到 loft 那层。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面坐着。
他先把面罩摘下来。
面罩的系带从后脑勺解开,黑色面罩从他脸上揭下来。苏晚的脸露出来——眼线花了,眼下两道黑痕,嘴角右边破了皮,下唇肿着。她的眼睛看着何生。
他没说话。他把面罩放在洗手台上。
然后是颈圈。他解开 choker 的搭扣,银铃铛从她脖子上落下来。他把铃铛放在面罩旁边。然后他找到变声器的开关,按下去。她脖子上的那圈勒痕露出来——红色的,皮带压出来的。
他开始脱战衣。
束胸已经全敞开了,拉链拉到最底下。他把它从她肩膀上褪下来。挂脖的带子从她后颈滑过去。深红皮革上沾着啤酒和精液的痕迹,他把它叠好放在一边。不评论。
她的乳肉暴露出来。乳尖红肿,上头有被捏过拧过的指印。乳沟里还残留着白色的精液干痕。锁骨下面蝴蝶结的位置留着一道压痕。
他没看那些痕迹。或者说他全看了,但脸上什么都没有。
侧腰的网布裂口不用脱,已经裂到底了。他帮她把皮裙褪下来——右侧的隐藏拉链早就被剃刀片划开了,裙子从她腰上滑下去的时候蕾丝袜上破洞的位置露出来。
底裤被拨到一边,他把它从她腿上褪下去。她的大腿内侧全是干了的和湿的液体——精液、淫水、啤酒,混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经发白了。小腹上还有一摊没擦干净的。
他把她的长靴拉下来。左脚,右脚。靴筒内侧也是湿的。然后是蕾丝袜——先左腿后右腿,从脚趾往上卷下来。大腿上段有一道被束带勒出来的深印。
最后是长手套。他从指尖开始往外拉,一只一只。手套的皮革内侧是潮的。
她赤裸地坐在洗手台上。何生站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她。
他伸手打开花洒。水温调到温热。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带进淋浴间。
水流从头顶淋下来。她闭着眼,脸仰着,水顺着面颊往下流,把眼线的残痕冲成淡灰色的水流。何生挤了洗发水在她头发上,手指插进她的短发里,慢慢地揉。头皮上有猫耳被剪掉时刮破的一道浅痕,他绕开那里,洗别的地方。
“低头。”他说。
她低下头。他把泡沫冲掉。
然后是身体。他拿了一块软毛巾,打了沐浴露,从她的肩膀开始。锁骨,蝴蝶结的压痕。乳肉,乳尖的红肿。他用毛巾绕开乳尖,先擦周围,然后轻轻地、很轻很轻地擦过乳尖本身。她“嘶”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
“疼?”
“有一点。”
他没再擦那里。往下。小腹,精液的残留痕迹被水和沐浴露冲掉。大腿内侧,她的腿在抖,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擦过去。大腿根,勒痕。膝盖。小腿。脚踝,束带的勒痕很深,红的。
他蹲下去给她洗脚。脚背弧度很高,脚趾长。他把每一个脚趾都洗过去。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水从他的头发上往下淌,顺着他的后颈流到衣领里——他的衣服还没脱。
“何老师。”
他抬起头。
“你也湿了。”
他站起来,把毛衣脱了。脱的时候她看见他的腹侧有一道红——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他把湿毛衣丢在淋浴间外面,只剩一件白T恤,也湿了。
他没换。继续给她冲。
冲完以后他拿大毛巾把她裹起来,抱出浴室。穿过走廊到卧室,把她放在床边坐着。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急救盒。打开,里面是几管药膏和棉签。
他蹲在她面前。
先涂手腕。棉签蘸了药膏,沿着铐痕的线条一点一点地抹过去。她的手腕内侧的皮肤磨破了两小块,他涂得很轻。
然后是手肘,钢缆绕过的地方。然后是腰,皮甲束带压的。然后是大腿根。然后是脚踝。
他绕到她身后,分开她的头发,找到猫耳剪掉时刮破的那道浅痕。药膏凉凉的,她缩了脖子。
“忍一下。”
“嗯。”
然后是嘴角。她下唇咬破的地方。他拿棉签轻轻点上去。她“嘶”了一声。
最后他放下棉签,盖好急救盒。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蓝色的棉睡裙。软的,过膝。
“抬手。”
她抬手。他把睡裙从她头上套下去,领口理好,下摆拉到膝盖。她穿上以后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像个普通的、干净的、刚洗完澡的小姑娘。
他把被子掀开,把她放到枕头上,盖好。然后他绕到另一边躺下来,把灯关了。
loft 的天窗透着外面的光。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的锁骨。他的T恤还是潮的,但他的体温很暖。她的手缩在胸前,指尖碰着他的前襟。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开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摸她的头发。
过了很久。
她的嘴唇动了。
“……主人。”
几乎是无声的。气流碰到他锁骨的皮肤。
然后她咬住了。她把那个字吞回去,喉咙收紧了。
“……何老师。”她换了个称呼。声音很小,很软,是苏晚的声音。画廊主的苏晚。白天的苏晚。
他没说什么。他的手还在摸她的头发。
天窗外面,橘色的光一点一点变淡。梧桐街的路灯在某个时辰会自动调暗。天边有一线极浅的颜色开始渗出来。
“早上给你煮咖啡。”他说。
就一句。声音很轻。
她埋在他胸口,过了几秒。
“嗯。”
一个字。
然后她不动了。呼吸变长变稳,手指松开他的前襟,搭在他的锁骨上。
他没睡。他的手停在她后脑勺的位置,掌心覆着她的头发。天花板上那线浅色越来越亮。
床头柜上,银铃铛安安静静地搁在面罩旁边。旁边叠着他那件裹她的大衣。没有声音。没有光从铃铛上反射——天光还没到那个角度。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肋骨,一起一伏。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