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何生loft厨房的落地窗切进来,斜着劈过大理石中岛台,把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照出琥珀色的光圈。
苏晚坐在高脚凳上,身上只套了何生一件灰色法兰绒衬衫,扣子只系到第三颗,下面什么都没穿,光腿交叉搭在凳腿横杆上。头发乱着,昨夜的接发没拆,深色发尾扫在后颈。她端起咖啡喝一口,眼睛却在看摊在中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加密消息的截图。
何生站在灶台前煎蛋,背对着她,肩胛骨撑着那件黑色家居T恤,手臂一动锅铲翻个面。厨房里只有油在锅里滋滋响。
“阿康,”苏晚先开口,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你听过没有?”
何生没回头。“嗯。”
“嗯什么?嗯听过,还是嗯你想说让我别去?”
他关火,把煎蛋铲到两个盘子里,端过来放她面前一份,自己绕到她旁边坐下。他的手自然搭到她光裸的膝盖上,掌心温热,拇指在膝盖内侧慢慢蹭着。
“都听过。”他拿起叉子,“汐城地下圈子里的中层玩家,穿西装做事体面,眼睛毒。最近一直在你义警那条线上嗅。”
苏晚挑起一边眉毛看他。“你连他年纪都查过?”
“不算查,朋友提过一嘴。”他切下一块蛋白送进嘴里,嚼得很慢,“你想怎么处理?”
她把手机往他那边推了推,屏幕上那条消息已经看不清了,但她脑子里记得清楚。线人小满上周从会所里带出来的风声:阿康最近逢人就说自己盯上了夜猫,要“收”她。在kink圈子里说出这种话,意味着他已经从义警这边读出了某些东西——身形、步态、出手习惯——然后把她当成可以驯服的对象。这不算威胁,但比威胁更让人痒。
苏晚把咖啡放下,从衬衫领口里探出来的锁骨线条因为侧身而绷出一道弧。“蜂蜜罐。”她说。
何生的叉子顿住了。
“我去他的场子,”她用那种拖长的猫腔,每个字都在尾巴上拐弯,“打扮成一只低配的小兔子,站在台子上等他来挑我。他把我带进包厢,我把他绑起来,问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干净利落,一个人能搞定。”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弯起来,嘴角那颗淡痣跟着往上挑。“何老师,这次你别跟。”
何生没马上回话,他放下叉子,手从她膝盖往上挪了一点,停在衬衫下摆遮住的大腿中段,指腹轻轻压着皮肤。他看着她,视线一点点往下移,节奏不急。
“你要换衣服?”
“当然换。穿战衣去那种地方,等于挂个牌子说夜猫在此。”她翘起二郎腿,脚尖勾了勾他小腿,“vault里那几套粉色的还在。”
“嗯。”他点头,嘴角动了动——不算笑,就是嘴角的线条松了,“穿粉色去,挺好。”
苏晚眯起眼。“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嘴角长在我脸上,动一下不算笑。”他拿起她的咖啡杯喝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手从她大腿上挪开,起身去倒第二壶水。
她盯着他的后背,总觉得他刚才那句“挺好”里藏着什么,但要说破又没东西可以抓。她把煎蛋吃完,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身后,伸手从他腰侧环过去,下巴搁在他肩窝。
“那我走了啊。”
“路上小心。”他声音平淡。
“你不问我什么时候回?”
“问了你会说不知道。”他的手覆上她搭在腰上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vault钥匙要不要再配一把给你?”
“我有备用。”
“好。”他松开手,转过身来低头看她,“去吧。”
苏晚踮脚在他嘴角印了一个吻,嘴唇停在那里多蹭了片刻才松开,然后转身往玄关走。她穿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何生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裤兜里,晨光把他半边脸照白,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他看上去太平静了。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拉开门走出去,梧桐街的阳光铺了她一脸。
晚庐画廊下午两点闭馆。苏晚从侧门进去,跟前台小妹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盘账,谁也别上来打扰。她绕过展厅,穿过后面那扇伪装成旧画框的暗门,踩着旋转铁梯下到地库。
密室里的灯是感应式的,她一踩进去,四盏嵌入式筒灯从天花板亮起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雪白。
右手边那排不锈钢挂架上,深红皮革战衣的replicas整整齐齐挂着:立领束胸、高叉皮裙、黑蕾丝过膝袜、长靴、手套、面罩、猫耳头套,每一套都按顺序排列,像标本架上展出的同一种生物的不同个体。她扫了一眼没去碰。
左边那排才是今天的。她拉开防尘罩,底下露出来的是另一组完全不同的东西——粉色。
苏晚从挂架上取下第一件:一条粉色蕾丝内裤,薄得几乎透明,拎起来对着光能看到蕾丝网眼之间细密的肌理。她把画廊白天穿的白T恤脱掉,脱掉牛仔短裤,赤身站在密室的冷光灯下,身体因为空气凉意而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把蕾丝内裤拉上腿,薄料子贴住髋骨,中间那片三角勒出她下体浅浅的轮廓。
第二件:粉色哑光乳胶高腰短裤。她把腿伸进去,乳胶内壁又紧又滑,费力拽上髋。短裤腰线卡在腰际,胯部正中间留了一个椭圆形的小洞——crotch cutout——刚好把底下蕾丝内裤从洞口露出来。她转身对着全身镜看了一眼:粉色的短裤把臀线收得很紧,后面那个小洞正中央,蕾丝内裤从洞口里探出来,像是故意留着让人看的。
她从挂架横杆上取下白色的毛绒兔尾巴,别针扣在短裤后腰正中央。尾巴蓬松地翘起来,在她转身的时候跟着甩了甩。
第三件是重头:粉色哑光乳胶挂脖束胸。她把它从挂架上摘下来,束胸前襟从立领到肚脐的位置有一条金属环拉链,拉链顶部在锁骨下方系着一个粉色蕾丝蝴蝶结,蝴蝶结的结扣是机关——一拉,拉链就松。束胸正面胸口位置开了一个椭圆形镂空,C罩杯的下半球从镂空边缘挤出来,乳尖的位置刚好卡在镂空上沿的蕾丝滚边底下,从侧面看能看到乳晕外缘的弧线。她把挂脖带从颈后系好,拉链拉到肚脐,束胸勒紧肋骨,呼吸被束住一截。露腰的空隙从束胸下沿一直裸到短裤腰线,小腹中间的肚脐是个浅窝,束胸下沿还留了个小开口刚好让肚脐露出来。
她在镜子里看自己。同一张脸,同一条身体,但深红皮革战衣的夜猫是猎食者,眼前这只粉色的是……猎物。
第四件到第六件:粉色乳胶长手套,肘以下全包,指腹带硅胶垫。粉色乳胶过膝长靴,六英寸细跟,靴筒从脚踝一直裹到大腿中段,跟她的战衣靴一样高。她坐到换装凳上,一条腿一条腿地套进去,乳胶内壁和皮肤之间薄薄一层爽身粉,靴筒紧紧箍住小腿和大腿的肌肉。
第七件:粉色蕾丝choker,正中间系一颗白色的兔铃铛,声音比她平时那颗更闷更短。颈圈内侧嵌着变声器。她摸到开关,按下去。开关咬合的时候颈圈轻轻震了震。
她试着出声:“试音。”
从喉咙里送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她原本的:低沉、带着气音的配音腔,陌生得几乎认不出来。她清了清嗓子又说一句:“再试。”
低沉的,模糊的,女性配音演员的声线。变声器工作正常。
第八件:粉色全脸面罩。跟她战衣的黑色面罩结构一样,从发际线包到鼻梁,只露出下唇和下巴。面罩顶上竖着两只毛绒兔耳朵,粉色短毛,耳朵根部有软骨架撑着,走起来会微微晃。她把面罩扣上,在脑后系好。对着镜子看,从下巴往上一片粉色,只剩嘴唇和那颗淡痣。
最后一件:粉色蕾丝蝴蝶结。跟战衣的黑色蝴蝶结同一个机关设计,系在锁骨下方的束胸拉链顶上。她打了个活结——跟每次穿战衣一样的习惯,活结好扯,紧急时候一拉就开。
全套换好,她站在全身镜前。镜子里是三重反差叠加的女人:晚庐画廊那个活泼清甜的苏晚,梧桐街屋顶上黑皮懒散的夜猫,眼前这只站在密室冷光底下的粉兔。同一副骨架,三种皮。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深色风衣,从头裹到膝,把粉色全部遮住。靴跟踩上铁梯的声响被风衣下摆闷住了大半。她从侧门出去,骑上停在巷口的摩托车。
汐城地下那间私人会所没有招牌。入口是老码头区一栋仓库侧面的一扇防火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衬衫的男人,其中一个在抽烟。苏晚把摩托车停在街对面,摘掉头盔,风衣领子竖起来。
她走到门前。
“会员?”
“阿康的朋友介绍来的。”她用变声器压低后的嗓音回答。
抽烟的那个上下打量她一眼,朝门里侧了侧下巴。另一个拉开防火门。
门里是一条走廊,灯光从暖白渐变成暗玫瑰色,墙壁贴着哑光黑色乳胶软包,脚下的水泥地面打了环氧,反光。走廊尽头推开第二道门,声音先涌过来:低频电子音乐,酒杯碰撞,女人笑,男人说话,混在一块儿压在空气底层。
会所内部比她预想的要大。主厅是个下沉式空间,四周是乳胶软包卡座,中间有两座升起来的展示台——auction platform——台面铺着黑色丝绒,台上空着,等今晚的sub bidder上去站。最远处有一个抬高的台子,台边挂着黑色的帷幕,台面上装着拘束架,金属横梁和皮质 cuff 在玫瑰色的灯光下泛暗光。
她去寄存处把风衣脱掉递过去。寄存台后面的人看了一眼她全身粉色,目光在她胸前那个镂空上停了一拍,没说什么,递给她一个号码牌。
她走进主厅。
粉色在暗玫瑰色灯光下并不扎眼,乳胶表面泛着一层柔光,透出细微的光泽。她走到展示台边,抬脚踩上台阶,站到台面上。
台上已经有两个女孩在。一个穿黑色乳胶吊带裙,头发盘起来,脚上是细跟踝靴,另一个穿白色蕾丝胸衣配白色丁字裤,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两个人都低着头,手背在身后。苏晚站到她们中间,摆出一个半顺从的姿势:肩膀微微内收,下巴略低,双手在身前交叠,兔尾巴在身后翘着,靴跟并拢。
但她改不了的是站姿。她的重心落在前脚掌,肋骨的角度是格斗训练留下的,呼吸节奏在每句话之间会自动重置——这些都是她身体里的硬底子,不是换个姿势能盖住的。她自己知道,但赌的是这间屋子里没几个人读得出来。
台下开始有人出价。一个穿深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先开口,声音含着酒气,数字不高。第二个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子,出价高一点,被旁边朋友拍了肩膀说“你行不行啊”,引起一阵哄笑。第三个是卡座里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声音懒懒的,出的数字让前两个都闭了嘴。
苏晚站在台上,眼帘半垂,用变声器的低配音腔说了一句“谢谢各位”。声音从颈圈里送出来,闷闷的,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卡座那边的女人加价。POLO衫的男人跟了一句又缩回去。台上另外两个女孩被各自的出价人领走,只剩她一个。
然后阿康进来了。
他不像这间屋子里大部分男人那样穿得太用力或者太随便。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衬衫领口开着,没打领带,皮鞋是哑光棕色的,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三十岁出头的脸,五官说不上帅但干净,下颌线利落,眼睛不大但很深。他没看台上,先在门口跟人握了个手,说了句什么,然后才转身往主厅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展示台上。
停住。
他没马上出价。先走到台边,仰头看她,从靴尖往上扫,到膝盖,到大腿中段被靴筒箍住的那截肉,到短裤腰线,到露出的腹部,到束胸镂空里挤出来的半边乳房,到面罩下露出的嘴唇,到头顶的兔耳朵。
“多少钱?”他问台边负责喊价的人。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嘈杂好像自动给他让了一层。
POLO衫男人最后的出价还在空气里没散。阿康报出一个数字,是那个数字的将近两倍。
没人再跟。
他走上台阶,站到她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加上六英寸靴跟也只到他的眉骨。他伸出手,手指捏住她choker上的白色兔铃铛,拎起来掂了掂。铃铛发出一声闷响。
“跟我走。”他说。
苏晚抬起眼,隔着面罩看他的脸。她的声线从变声器里送出来,低沉带气音:“你的品味挺普通的。”
阿康挑了下眉毛。
“粉色兔子,”她接着说,声音慢,每个字尾端拖一截,“这种搭配你不觉得看腻了吗?”
他没接话,手指从铃铛移到她choker后面,找到一个小挂环,从裤袋里掏出一条短牵引绳,金属扣啪地扣上去。牵引绳不长,挂下来刚好到她胸口。
“走。”他重复道,拉了拉绳。
苏晚没抵抗,顺着牵引力迈步。但她的声音还在他身后响:“你进门的时候我数了数,跟门口那个人握手花了挺久。你社交做得很认真,但出价出得太快了,显得你不在乎钱——不在乎钱的男人通常是装的。”
阿康的步子没停,也没回头。“你的嘴挺硬。”
“你见过嘴不硬的吗?”
“见过。她们不会在台上说谢谢各位。”
她顿了一拍。这句话比她预想的要准。她把那一拍的停顿遮过去,用气音补了一句:“你来晚了。”
“不晚,”他拉着她往最远处那个抬高台走去,“来得刚好。”
台下的人群开始往台子方向移动。他们知道阿康。有人小声说“今晚有好戏看”,有人说“他挑的那个嘴好像挺凶”。笑声从不同方向飘过来,苏晚听到一句从她左后方飘来的:“小骚兔嘴还挺硬的”——然后是一阵低笑。
她的靴跟踩上抬高台的台阶。金属横梁和皮质cuff在暗光里等着她。
台上比主厅高三阶,台面铺着黑色丝绒垫。阿康把她带到台中央的拘束架前面站定。
架子是标准会所款:两侧各有一根立柱,立柱顶端伸出可调节的臂托,臂托末端连着粉色乳胶内衬的金属cuff,高度可以锁在头顶以上的位置。底座是一根水平横杆,两端各有一个脚踝cuff,中间用一根金属杆撑开成固定宽度——spreader bar。腰部位置有一块弧形软垫托板,可以从后面顶住髋骨,把腰臀推到固定角度。
阿康站到她侧面,牵引绳绕在手腕上。
“手。”
苏晚伸出双手。他先扣右手:cuff合拢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金属内衬的粉色乳胶垫层压住她的手腕。然后是左手,另一边的cuff同样咔哒。两条手臂被拉到头顶两侧分开,束胸前襟的拉链绷直,镂空开口被拉扯得稍微变宽了一点,乳尖在蕾丝滚边底下半隐半现。
他蹲下来扣脚踝。两只脚踝分别锁在spreader bar两端,腿被固定在分开的宽度上。她站不稳,身体前倾,腰腹刚好压上弧形软垫托板,髋骨被推出来,短裤正面那个小洞正对着台下。
台下已经围满了人。二十多个,有坐的有站的。有人端着酒杯,有人靠在卡座边缘,有两三个举起手机。被台边一个穿黑衬衫的工作人员挥手制止了。但裸眼的观众是实的,层层叠叠,每一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
阿康站回她面前,手伸到她锁骨下方。他的手指捏住了那个粉色蕾丝蝴蝶结。
她盯着他的脸。他回看她,目光平静。
他拉了拉蝴蝶结。
束胸拉链松了半截。前襟镂空开口被拉得更宽,C罩杯的半球从开口里完全挤出来,蕾丝滚边滑到乳晕的边缘。她感到空气直接贴上乳房侧面的皮肤,凉的。
他的手指——乳胶手套外面带着硅胶垫的那只——覆上她右侧乳头。
掌心贴上去,用硅胶垫的摩擦面在乳尖上画圈。
苏晚的肩膀抖了抖。
一声“呀~”从她喉咙里送出来,经过变声器变成低沉的气音尾调,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那个音的形状——不是配音演员该发出的声音。
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
“小骚兔叫了。”左前方一个声音说。
苏晚咬了咬舌尖,把那口气压回去,抬起下巴隔着面罩对阿康说话。她的声线是变声器压出来的低配音腔,但词句还是骄傲的、往下的。
“你的节奏不太行。”她说,“手套太厚了,你隔着那层硅胶摸,连手感都传不过来。你是不是没碰过真的?”
阿康没回答。他的手指换了个角度,硅胶垫的边缘卡住乳头根部,两根指头夹住乳尖往外拉了一点。
“呀~”
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尾音拐了个弯。她的手指在头顶的cuff里收紧,指尖抠着金属内壁。
“你手在抖。”她接着说,声音里带了一丝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但台词不输,“我以为你比外面那些人专业一点。”
他还是没接话。他的另一只手贴上她左侧乳房:镂空已经被拉链松开得够宽,两只手同时覆上两侧乳头,硅胶垫夹住乳尖,缓慢地揉。
“嗯~……”
声音漏出来。她的靴跟在spreader bar底下蹭了蹭台面,发出金属摩擦的咯一声。颈圈上的白色兔铃铛因为肩膀收紧而轻轻晃了晃,闷响。
“你……”她开口,声音断了一截,又接上,“你是不是需要这么多人看着才能摸女人?”
台下哄笑。
“小骚兔嘴真硬啊。”右后方有人说,“乳头都硬了还在那里嘴硬。”
阿康的手停住了。他的拇指在她右侧乳尖上压了压,然后松开,手从束胸镂空里抽出来,顺着她的肋骨往下滑,经过束胸下沿,经过露出的腹部,指尖在肚脐那个小开口里点了点,继续往下,到了短裤腰线。
他的手从正面那个crotch cutout的小洞伸进去。
指尖碰到蕾丝内裤的边缘。
台下安静了一瞬。
“湿了没?”有人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阿康的手指勾住蕾丝内裤的边,往外拉了一点,又松手弹回去。薄蕾丝弹在皮肤上啪地响了一声。
苏晚的后腰在弧形托板上弓了弓。她的手套在cuff里攥成拳,乳胶指腹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以为你在碰谁?”她说,声线低但咬字清楚,“你碰到的那片布——比你想象的湿。但那不是因为你的技术。”
阿康终于开口了。“不是因为技术,”他说,声音跟刚才一样平,“是因为你站在台上。台下二十多个人看着你,你比你的嘴诚实得多。”
他的手指又从那个小洞伸进去,这次不勾内裤边了,隔着蕾丝布料直接按了下去。
“嗯啊~”
她的整个上半身往前弓起来,束胸镂空里的乳房晃出来一截,被蕾丝滚边卡住。头顶的cuff链发出金属碰撞声。台下有人说“淫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的呼吸急了两拍。她把那两拍的急促压住,隔面罩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手温度偏低,”她说,“你紧张的时候末梢循环会变差。你现在比刚才更紧张。”
阿康看着她。然后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往前走近,贴近她的脸。
他的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你的肩胛骨角度是舞者的。你进门的时候扫过出口,三个,一个在吧台后,两个在消防通道。你每说完一句讽刺的话会吸一口气重置呼吸。你的重心永远在前脚掌——这是格斗习者的本能。”
他顿住了。
“夜猫,”他说,“你演得不错。但你演不过我。”
她的身体僵住了。
从脊椎底端往上蹿的一股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康已经后退,朝台边做了个手势。
从帷幕后面出来两个人,推着一台带轮子的金属架。眼前这台是定制的:X形框架,主梁从底座斜伸到上方,四个端点各有加固cuff,分别锁手腕和手肘、大腿和脚踝。髋部有一条宽皮带 harness 把骨盆固定在向前展示的角度。颈部有一个可调节的托架,把头撑住,面朝台下。
台下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嗡声。有人站起来凑近了。
阿康解开她手腕上的cuff,又解开脚踝。她的手脚松开的那几秒里想过跑——但台下围了二十多个人,她身上穿着全套乳胶和高跟鞋,跑不掉。她没动。
两个人把她转移到X形架上。手腕cuff锁到框架上端,手肘也有一道cuff固定,腿被分开到框架底端,大腿和脚踝各锁一道。髋部那条宽皮带从她小腹前方绕过去扣紧,把她的胯推到框架最前端的展示角度。颈托架上来,托住她的后脑,她的脸正对着台下的人群。
面罩还在。choker还在。变声器还在颈圈里工作。从下巴往上一片粉色,从下巴往下——
阿康从框架侧面的托盘里拿起一把弧形切割刀。
刀尖抵住束胸正面镂空的边缘。他用力一划:乳胶在刀锋下裂开的声音是“嗤”的一声。镂空从胸口一直被撕到束胸下沿,两只乳房从裂口里完全弹出来。乳尖暴露在空气里,因为先前的刺激已经硬挺发红,在暗玫瑰色的灯光下透着一层湿亮。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说“乳头都硬成这样了”。
阿康伸手抓住她头顶的两只兔耳朵。
用力一扯。
耳朵从面罩顶部的接口上脱落。面罩本身没事,依然从发际线包到鼻梁,但头顶空了,只剩面罩的粉色哑光表面和两只短桩一样的接口残根。她失去了猫耳——不,她失去了兔耳。
“猫耳你都摘了?”她的声线从变声器里送出来,低沉但带刺,“你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阿康没接话。他的手伸到短裤正面那个crotch cutout,两手捏住洞口边缘,往两边一撕。乳胶短裤从正面裂开,粉色蕾丝内裤暴露出来,然后他用刀尖在蕾丝中间划了一道:内裤裂开,底下粉色的肉从裂口里露出来。
台下的人发出更大的嗡声。有人说“小骚货全露出来了”。
阿康从托盘上拿起一件东西:一根细长的、粉色的震动棒。另一只手拿起一对连着细链的乳夹。
他先夹上乳夹。
链子垂在两只乳房之间。金属夹口咬住乳头根部的时候,苏晚的后背在X形架上绷成一张弓。一声“呀~~”从变声器里送出来,比之前任何一声都长。
“嗯……嗯啊~……”
她咬住嘴唇,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齿缝里漏。台下有人说“叫床了叫床了”。有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阿康把震动棒调到低档,抵住她裂开的蕾丝内裤缝隙:直接贴到露出来的那片肉上。
“呀啊——!”
她的整个骨盆在髋部harness里往前顶,皮带发出皮革拉紧的吱嘎声。cuff里的手指全攥紧了。靴跟在框架底部的横杆上蹬着,金属框发出哐哐的闷响。choker上的白色兔铃铛剧烈晃动,连着发出几声闷响。
然后她开口。声线经过变声器送出来,低沉带气音,但咬字还是清的。
“你……你的架子角度有问题。”她说,声音颤着,“髋部那个托……托板太高了,你调低两格——效果会好一点。”
台下有人笑出声。
“还在嘴硬!”有人说,“淫水都流到腿上了还在嘴硬!”
阿康没笑。他把震动棒从她身上移开,放回托盘。他后退,面向台下。
“各位,”他说,声音不大但传得开,“今晚的好戏现在才正式开始。”
台下的嗡声变了调。从围观的嗡声变成了期待的声音。
阿康解皮带的声音在台上很清楚。金属扣哒一声,皮革从布料里抽出来嗤地一响。台下有人把椅子往台边挪了挪。
他站到X形架正面。她的髋被皮带harness固定在向前推出的角度,裂开的短裤和内裤把那片肉完全暴露出来。他的手扶住她的髋骨两侧:手套已经摘掉,是裸手,掌心贴在髋骨上的温度比她预想的热。
他推进去。
进入的那一瞬,她的整个身体在框架上绷紧。金属cuff哐地响,颈托架上的后脑往后仰了一截,面罩下面的嘴唇张开。
“嗯——!”
变声器送出来的低气音在屋里回响着。台下有人低低地“嚯”了一声。
他没停。慢速的、整根抽到口再推回去的节奏。框架因为他的动作轻微晃动,链子从乳夹上垂下来一晃一晃,拉扯着两只被夹住的乳头。苏晚的呼吸跟他的节奏错开:他推的时候她吸气,他抽的时候她吐,中间夹着变声器送出来的断续气音。
“嗯……嗯啊……呀~……”
台下二十多张脸在她正前方,距离很近。她无法转头:颈托架把她的头固定在面朝观众的角度。她只能看着他们。有些人在喝酒。有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被撕开的束胸上,落在裸露的乳房和乳夹链子上。有些人盯着她被进入的位置。
“小骚货被干了还在装。”有人说。
“你看她的腿在抖。”另一个人说。
阿康的手从髋骨移到她大腿内侧,拇指按着腿根的软肉揉了揉。她的腿在cuff里抖得更厉害。
然后她开口。
“你就……就这点深度?”她说,声线断断续续从变声器送出来,“我还以为……嗯啊~……你挑了这么大的架子……能配得上一点。”
阿康没接话。他的速度加快了。节奏从慢速推拉变成中速的持续抽插,推到底的时候髋骨撞上她被皮带固定的胯,发出啪的一声。声音从她嘴里逼出来。
“呀~嗯~……你……嗯啊……你的节奏……呀~……还行……但不够……”
“不够什么?”阿康开口了,声音从喉咙底部送出来,带着一点气。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口气吞回去,又吐出来。
“不够……让我觉得……嗯啊~!……你需要看的人……不止我一个。”
台下笑声。有人鼓起掌来。
阿康把震动棒从托盘上拿起来,按到低档,贴上她阴蒂的位置:他还在她里面,震动棒顶在外面,双重刺激。
“呀啊——!嗯啊~!嗯~……”
她的后背在框架上弓起来,肩膀和髋骨之间的脊柱弯成一张弧。cuff里的手攥成拳,乳胶手套的硅胶垫被指甲掐出压痕。乳夹链子剧烈晃动,金属夹口在乳尖上拽得更紧。choker上的白色兔铃铛晃出一串闷响。
她的第一波高潮撞上来的时候,嘴里送出来的是变声器压低后的气音:“嗯啊~~”拖得很长,在尾端拐了个弯,从气音滑到一声闷闷的“喵”。
变声器没能把那声“喵”完全抹掉。台下有人听到了。
“猫叫?”有人说。“刚才那是猫叫吧?”
阿康停下来。他从她里面退出来,链子和乳夹还在。他走到框架侧面,转动了一个摇柄:X形架整个翻转了一个角度,她的脸从朝向观众变成朝向侧面,嘴的位置刚好到他髋部高度。
他从托盘上拿起一个环形口塞。
“不……”她说,声线从变声器送出来低沉的气音,“你……呀~……你连嘴都不放过?”
他把口塞塞进去,环撑开她的嘴,皮带在脑后扣好。她的嘴被撑开,舌头露出来,下巴的肌肉绷紧。面罩下方的嘴唇被口塞撑成一个圆。
他解开裤子,把自己送进去。
她的喉咙被顶到的那一瞬,整个框架晃了晃。她的手指在乳胶手套里张开又攥紧。choker上的铃铛晃得厉害。
“唔……唔嗯……唔嗯~……”
台下的声音变了。有人说“嘴还挺深”。有人说“小骚兔的嘴比她的舌头老实”。有人站起来想看更清楚。
阿康的手按在她后脑——颈托架让她的头固定着,她无法后退——他的节奏从慢到快。她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口水从口塞的缝隙里流出来,沿着下巴滴到面罩的边缘,滴到被撕开的束胸上。
他退出来。
他走到框架正面,把口塞解掉。她大口喘气,口水从嘴角流出来。他转动摇柄,框架转回正面朝向观众。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扶住束胸两侧的框架,用乳交的姿势把自己夹在她被撕开的那对乳房中间。乳夹还在,链子在他推动的节奏里晃。他握住束胸的肋骨部位做支撑,在她胸口来回推动。
“呀~……嗯……你……嗯啊~……”
“你的嘴不如你的身体。”他说,声音沙哑了一截。
“你……嗯~……你终于……说句人话了。”
他射在她胸口和脖子上。白色液体沿着她被撕开的束胸表面往下流,流过乳夹的链子,流到腹部。台下有人发出低低的“嚯”声和笑声。
阿康退后,从托盘上拿起一个较小的东西——一根准备用的扩张器具。他用手指先。
“不……”她说,声线从变声器里送出来,带了一点真声的颤,“你……嗯啊~……你不要……”
“你不要什么?”他说,手指在那个位置缓慢地推进去。
“呀——!”
她的整个身体在框架上弹起来。金属cuff哐啷响,髋部harness皮带吱嘎一声,靴跟蹬横杆。choker铃铛剧烈晃动。她的嘴张大,面罩下方露出的嘴唇在颤抖。
“不……嗯啊~……那里……嗯~……那里不行……呀~……”
“你之前说过,”阿康的声音平淡,“我不够。现在给你够。”
他用扩张器慢慢撑开,换上自己。
进入那个位置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呀啊~——!”——变声器把声音压低但没能完全磨掉那声尖叫底下的尖锐。框架晃了晃。她的手在cuff里抓着金属横梁,指关节发白,手套的乳胶发出吱吱声。
台下的声音从哄笑变成了某种更安静的东西。有人在看,有人嘴唇微张。
他动起来。同时把震动棒重新按到她阴蒂上。
双重刺激让她在框架上几乎弹起来:cuff和皮带承受了她所有的挣动,框架跟着剧烈晃动。她的嘴张开,声音从变声器里断断续续送出来。
“嗯啊~……呀~……不要停……不要……嗯~……”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
“不要停……嗯啊~……再……再来一点……嗯~……呀啊~……”
阿康的节奏在加快。
“嗯~……嗯啊~……主人……”
那个词从她嘴里漏出来。
是“主人”。
台下有人发出一声“嚯”。
“小骚兔叫主人了!”有人说,声音里带着笑和惊讶。
“母狗认主人了!”另一个声音说。
阿康没接这些话。他继续。震动棒在阴蒂上换了个角度。乳夹的链子被他的节奏拽得来回晃。
“主人~……嗯啊~……再深一点……呀~……”
她的声音开始碎裂。她自己的声带开始不听话,变声器送出来的低配音腔底下,一层更原始的声音在往上渗。
“主人……嗯~……你的节奏……嗯啊~……这次……还行……”
台下笑出声。
“嘴硬到这时候还嘴硬!”
“小骚兔被干到叫主人了还在嘴硬!”
阿康把她从 anal 的位置撤出来,转回正面。震动棒还在。他再次进入阴道:这次没有前戏,直接到底。
“呀啊~——!嗯啊~!嗯~……嗯啊~……主人~……”
她的整个身体在框架上弓起来。金属cuff发出最后的几声哐啷,靴跟蹬横杆,choker铃铛晃成一团。乳夹链子在她胸口剧烈摆动。
第二波高潮撞上来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送出来:“嗯啊~呀~喵~”——尾音的“喵”在气音底下清清楚楚。
阿康停了。
他的手从她身上移开。
他后退了。
“今晚到这儿。”他说。
台下的人开始散,三三两两地走回卡座,有人还在回头看。阿康走到框架侧面,转动摇柄把她的角度调回正面,然后从托盘上拿了一块黑色丝绒布盖在她身上,遮住了胸口和下体。
苏晚在框架上喘气。choker上的铃铛还在微微晃。她的手套在cuff里松开了,手指垂着,乳胶指腹上有指甲掐出来的压痕。
她在喘息的间隙里开始想。
阿康撕束胸的那刀,切的位置很精准。他沿着一道预设的裁切线划的,那条线她认得。她在密室里定做过这套束胸,裁切线是按照何生给她的战衣蝴蝶结机关设计的同款图纸做的。
那套图纸只有何生有。
然后是台下的人。人群在阿康说出“正式开始”之后自动往外围退开,动作整齐,站多近站多远都拿捏得刚好,是排练过的。
然后是阿康说出她名字的那段话:“你的肩胛骨角度是舞者的。”何生很久以前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原话。“你的肩胛骨角度跟一般人不一样,是舞者的。”
然后是密室。阿康在说她就是夜猫的时候,提到过vault里的挂架排列方式——深红战衣在右,粉色cosplay在左——这是她密室里真实的摆放方式。是有人告诉他的。
所有线索收束到一个点。
她的手指在cuff里攥紧了。
何生。
她闭了闭眼。愤怒从胸口升上来,但同时升上来的还有别的东西: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混杂着恐惧和信任和某种暗色快意的感觉。他知道她要去。他看着她走。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她以为自己是蜂蜜罐,实际上她才是被罐住的那个。
而最让她愤怒的是:她不讨厌。
她听到台后有脚步声。
不急不慢的步子。皮鞋踩在台面上的声音。
何生从帷幕后面的走廊走出来。他穿那件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在loft厨房里翻煎蛋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散了,剩下的人看到他,有几个点了下头。阿康站在框架旁边,朝他点了下头:那种朋友之间交接东西的点头,平淡,不带多余信息。
何生走到框架前。他站到她正面,抬手先把她颈托架上的固定松开,她的头可以自由转动了。然后是手腕:一道一道解开cuff。金属咔哒咔哒地松。手肘。大腿。脚踝。髋部的皮带harness最后解开,她的身体从框架上滑下来,靴跟刚踩到台面的时候腿一软。
他脱下大衣,从背后裹住她。粉色乳胶和被撕碎的束胸被大衣盖住,她整个人裹在深灰色的羊毛里,只露出脸:面罩还在。
他弯腰,一只手兜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抱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choker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他往外走。经过阿康的时候,阿康侧身让了让。两个人没说话。
到后走廊门口,何生停下来,腾出一只手按住她choker侧面。变声器的开关被关掉。颈圈微微一震。
她的声音回来了。她自己的声音。画廊主的声音。何老师叫她晚晚的那个女孩的声音。
“……何老师。”
声音很小,有点哑。
“嗯。”他抱着她往外走。车停在巷口。
车里她没说话。他也没说。她坐在副驾,大衣裹着,安全带从大衣外面勒过去。风衣里全是被撕碎的粉色乳胶碎片和体液干涸的痕迹。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到loft他把她抱进电梯,一路抱到家门口,用下巴顶开门把手。进去以后直接进了浴室。
他把她放在浴室的台面上坐着。大理石台面冰凉,隔着大衣的羊毛她还是打了个哆嗦。
他站在她面前,伸手到她脸后面,解开面罩的系带。
面罩从她脸上揭下来。
这是今晚头一回露出整张脸。齐下巴的深色短发被面罩压得乱七八糟,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眼线被汗和什么液体溶了,在眼角晕成两道黑印。她的眼睛有点红。
何生把面罩放到台面上,然后手伸到她脖子后面,把粉色蕾丝蝴蝶结的活结扯开,从她颈子上拿下来。choker还留着,白色兔铃铛静静地挂在颈圈正面。
他转身去放浴缸的水。热水哗哗地灌进瓷缸里,蒸汽在浴室的镜子上蒙了一层雾。
苏晚坐在台面上,看着他。他的背影跟今天早上厨房里煎蛋的那个背影一模一样。平静的,不急的。
她开口了。声音是自己的:沙哑的,带着喉咙被用过之后的那种粗。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她不需要他回答。但他说了。
“你说要去的那天。”他试了试水温,手在水面下搅了搅,“我在你说之前就跟阿康打好了招呼。”
“你认识他。”
“嗯。”
“你的kink圈朋友。”
“嗯。”
她闭了闭眼。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卡住了。
“你……”她的声音卡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何生关掉水龙头。他转过身来,走到台面前,站在她两腿之间。她的腿从台面上垂下来,粉色长靴的靴跟在台面侧面蹭了蹭。
“晚晚。”
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温的,占的。
“你在很久以前就想要这个。”他说,“你不说。你觉得不该说。你觉得说了就不是你。但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说。”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浴室的雾气里看着她,很深,很稳。
“我今晚把它给你了。你拿到了。下次你想什么,你说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何老师……”
声音出来了。“主人”被留在刚才那个台上了,跟那只被扯掉的兔耳朵一起留在那里。
她的手从大衣里伸出来,抓住他毛衣的前襟。手指攥着黑色高领羊毛的面料,指节发白。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她哭了,那种肩膀缩了缩、胸腔里涌上来的东西从眼眶里挤出来的哭。她额头压在他胸口,眼泪洇湿了毛衣。
“你怎么可以……”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你怎么可以……算得这么准……”
他的手搁在她后脑。指腹在她乱糟糟的短发里慢慢揉。
浴缸的水在等他们。蒸汽把整个浴室包住。
她哭了一阵。不长。等她松开他的毛衣,脸上泪痕和晕开的眼线混在一起,狼狈得很。她吸了吸鼻子。
“帮我洗头。”
“嗯。”
他把她从台面上抱下来,大衣还裹着,走到浴缸边。他先脱自己:毛衣、裤子、袜子,动作跟平时一样不急不慢。然后他过来解她身上剩下的东西。大衣先脱掉。被撕得面目全非的束胸从肩上剥下来。短裤的残余从髋上褪下去。choker他没摘。她也没让他摘。白色兔铃铛安静地挂在她颈前。
他把她放进水里。热水没过她的肩膀。她往后靠在浴缸壁上,闭了闭眼。
他坐到浴缸边沿上,挤了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从发根开始揉。她的头皮被他的指尖按着,闭着眼睛,肩膀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何老师。”
“嗯。”
“你刚才说下次。”
“嗯。”
她睁开眼。浴缸的水汽里他的脸有点模糊。她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不算笑,是那种从疲惫的底色里慢慢浮上来的、微弱的弯度。
“下次我要先说。”
“好。”
“你也得说。”
“好。”
他把她头发上的泡沫冲干净。她的手从水面下伸出来,湿漉漉的,搭在他搁在浴缸边沿的小臂上。水珠从她的指尖滴到他的皮肤上。
“何老师。”
“嗯。”
“你身上真暖。”
他没接话。他的手从她头发里撤出来,在水里找到她的手,握住。
浴室的雾气在镜子上结成一层白。窗外的天已经开始从黑往灰变了。choker上的白色兔铃铛不响了,安静地贴在她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