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的时候叶棠就醒了。
窗帘拉开一条缝,汐城天际线的轮廓浸在灰蓝里,云顶山庄静得能听见山上的鸟叫。她侧过身看沈崇光,他脸朝着她那边,呼吸均匀,眉头松着,这几天他难得睡得这么沉。她没动,盯着他额角那根青筋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何生在群聊里发了条消息,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明天下午汐城漫展,我签书 booth 在 B 区 17 号,你们来逛逛。”底下苏晚跟了个表情包,又补了句“叶总来嘛,我给你占好位”。再往下何生回了个“叶总随便什么时候到都行”。
叶棠翻到私聊。苏晚单独给她发了条:“棠姐,下午签完了留下来逛逛呗,好久没一块儿出去了。”
她正看着,旁边的被窝动了动。沈崇光的手搭上她腰侧,拇指隔着丝质睡衣的料子蹭了她的胯骨。
“这么早。”
“嗯,醒了。”
他把脸埋进她后颈,呼吸热乎乎地打在她头发上。她把手机稍微偏了个角度,没遮,他也就看见了。沉默了片刻,他嘴唇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动了动。
“去逛逛挺好的。”
“嗯。”
“何生签书啊,他最近在写什么?”
“好像是个新长篇,叫什么我忘了。”
沈崇光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去吧,玩得开心点。”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眼睛没全睁开,但嘴角是松的。
“你不问问跟谁去?”
“苏晚在嘛,何生也在。”他停了停,“我又不是不认识。”
她没接话。他也没追问。手指从她腰侧慢慢收回去,翻了身仰躺着看天花板。
“崇光。”
“嗯。”
“你今天干嘛?”
“在家待着。看看文件,可能去趟公司。”他说完又补了句,“你几点回来?”
“不一定。”
“行。回来就行。”
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衣帽间。没选那种一看就是叶氏集团董事长的行头,翻了件香槟色丝质衬衫出来,搭条深色阔腿长裤,头发没挽起来,散着,耳朵上就一对珍珠耳钉。镜子里的人看上去像个闲散的阔太太出来逛街。
陈瑾发了条消息:“司机在门口等着了,棠姐。”
“让他等着,我吃个早饭再走。”
下楼的时候沈崇光已经站在厨房里了,咖啡机在响。他给她倒了杯黑咖啡,自己端着杯加奶的,靠在料理台上看她。
“衬衫扣子扣错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第二颗扣子扣进了第三个扣眼。她没急,慢慢解开来重新扣好。他笑了一声,很轻。
“好看。”
“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每次都好看。”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走到他面前踮脚碰了碰他嘴角。他空着的手搭上她后腰,没用力,就搁在那儿。
“走吧,别让司机等太久。”
“嗯。”
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厨房里端着咖啡杯,晨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照在他侧脸上。他冲她抬了抬下巴。
“早点回来。”
她没答话,拉开门出去了。
漫展在星汇博览中心。
叶棠从VIP停车场坐货梯上来的时候,B 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 cos 玩家,钢铁侠、蜘蛛侠、不知名动漫角色的彩色假发在头顶晃来晃去,空气里混着薯片味和汗味。她戴着墨镜穿过人群,没人多看她一眼。
B 区 17 号台前排着长队。何生坐在台子后面,深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钢笔在书页上刷刷地签。他比平时瘦了点,下巴的线条更明显了,但精神头很足,抬头跟每个读者说句话再低头签。
苏晚站在他旁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腰带系得高,短发接成了低马尾,耳后别了一小簇干花。她在帮读者递书、发书签,脸上挂着那种画廊主式的标准笑容,每个过来的人都觉得被照顾到了。
叶棠摘了墨镜走过去。苏晚先看见她,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书签就绕过来了。
“棠姐!你真来了。”
“说了来就来。”
苏晚拉住她手腕,把她往台子跟前带。“何老师,叶总到了。”
何生正签完一本,抬头看见她,笔尖在纸上停了一瞬。他笑了笑,那种认识很久的人之间才有的笑。
“叶总,随便坐。”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叶棠在台子侧面找了把折叠椅坐下,看苏晚忙前忙后。排队的人里有认出何生的,小声议论“这不是写《长夜线》那个吗”,也有人拿手机偷拍苏晚,说“他女朋友好好看”。苏晚耳朵尖,听见了回头冲那几个人笑了笑,那几个小孩脸一红赶紧把手机收了。
签书进行到一半,人潮稍微缓了缓。何生放下笔活动手腕,苏晚递了瓶水过去,他接过来拧开盖喝了两口,目光扫过展区。
漫展上什么 cos 都有。一个穿全黑皮革的女孩子从台前经过,猫耳头套,铃铛颈圈,高跟靴子踩在地砖上嗒嗒响。叶棠看了那个背影一眼,没说话。苏晚也看见了,嘴角抽了抽。
何生的目光追着那个猫女 cos 走远了,又扫回来,正好一个穿紫色的女生从另一边过,深紫色的连体衣,白色毛领,面罩半遮脸。三个人都看见了。
何生把水瓶放在桌上。
“有意思。”
苏晚斜了他一眼。“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你那个表情我认得,又在打什么主意。”
何生笑了笑,没否认。他朝叶棠那边偏了偏头。“叶总,你下午有空吧?”
“有空。怎么了?”
他没直接说,先站起来走到台子前面,往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读者排队了,才回来压低声音。
“我这儿有个朋友,在这边做高定 cos 服装展售。他那儿有两套东西,一套是你那个紫色风格,一套是猫系风格。都是按真身比例做的,工艺很好。”
叶棠看着他。苏晚也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晚先开口了。
何生把手撑在桌上,声音压得更低。“我想看你们俩换着穿。”
苏晚先说话:“你是不是有病。”
“就逛个漫展嘛。”他语气很温和。“你们俩身材不一样,穿对方的行头走一圈,那是什么效果,想想都知道。”
叶棠没说话,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碰,各自收回去。
“你们不想也行。”何生耸耸肩,“就是觉得挺好玩。”
苏晚咬着嘴唇想了想。“你认真的?”
“我从不开不好玩的玩笑。”
叶棠把折叠椅往后靠了靠,椅腿在地砖上吱了一声。
“在哪儿换?”
苏晚扭头看她,嘴张了张没说话。何生的笑加深了一点。
“后台有更衣室,我朋友那边有钥匙。”
更衣室在展区后面的通道里,帘子隔着,里面不大,一面全身镜,一张矮凳,几个挂衣架。何生的朋友很配合,两套衣服已经挂在架子上等了。
叶棠站在架前看了好一会儿。
那套猫系行头几乎跟苏晚的夜猫战衣一模一样——全黑哑光皮革,挂脖立领短版束胸,前襟金属环拉链从立领到肚脐,高叉皮革迷你短裙,黑色蕾丝过膝长袜,六英寸细高跟过膝长靴,黑皮革长手套,猫耳头套,铃铛颈圈,全脸包覆式面罩。连胸前那个皮革蝴蝶结机关都在。
另一套紫色行头也照着紫貂战衣来的——深墨紫皮革高领长袖连体,深V领开到胸口下,侧腰镂空,大腿隐藏拉链,蓬松白色大貂毛领,choker,貂首半面罩,过肘同色皮革长手套袖口带白貂毛,过膝细高跟长靴靴口也带白貂毛。
何生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钢笔。
“两套都是我朋友按真身比例定制的。紫色的那份是 D 罩杯的版型,猫系那份是 C 的。”
叶棠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也在看她。
“你先换还是我先换?”苏晚问。
“一起吧。”
两个人各自拿了衣服走到帘子后面。何生没跟进去,就站在外头,靠在墙上等。
更衣室里,叶棠脱掉丝质衬衫和阔腿长裤,叠好放在矮凳上。她拉过那套黑色皮革行头,先套上挂脖束胸。金属环拉链从立领往下拉的时候,她立刻感觉到了问题——这套是按苏晚的 C 罩杯尺寸裁的,她身体比苏晚大一个号,拉链刚拉过胸口就卡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收了收胸,硬把拉链拉下去。皮革勒得她乳肉从束胸上沿挤出来,深V的开口被撑得更开,半球形的乳肉几乎要从领口翻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迷你短裙系上腰扣之后,她往镜子里看——裙子在她胯上勉勉强强挂着,下摆只盖住半个屁股,她只要稍微一动,大腿根就全露。蕾丝过膝袜在她腿上骑着偏高,袜口和大腿之间留出一截皮肤,但因为她腿比苏晚长,那截空隙显得格外短。
铃铛颈圈扣上脖子的时候,金属扣在她锁骨位置坐不正,往下坠了一点,铃铛不在正中间,歪在左侧。猫耳头套扣上之后更荒谬——她的头发是长的黑的,从耳后漏出来跟猫耳混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拉上全脸面罩,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下巴。镜子里站着一个穿黑色皮革的高个子女人,胸从束胸里溢出来,裙子短得离谱,铃铛歪着,整体看上去像一只不太配合的猫。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旁边帘子那边传来苏晚的声音:“棠姐,你好了吗?”
“好了。你呢?”
“等一下……这个毛领一直往下滑。”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晚从帘子后面出来。
叶棠看见她愣了愣。
紫貂那套行头挂在苏晚身上完全是另一种灾难。深墨紫皮革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深V领口大敞着,苏晚的 C 罩杯根本撑不出那个领口该有的弧度,领口往两侧塌,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皮肤。侧腰镂空在她身上变成了两个洞,皮革不服帖地鼓着。白色貂毛领从她窄一些的肩膀往下滑,歪到了上臂。貂首半面罩在她小一号的脸上坐不稳,往前探,遮住了半只眼睛。choker 松松地挂在她脖子上。长手套空着一截,长靴在膝盖上方堆出褶皱。
但她站在那儿的姿势是苏晚的姿势——重心微微偏右,胯往一边送,下巴抬着,嘴角带一点猫态的笑。
叶棠走出来。两个人在全身镜前面站着,何生从门口走进来,靠在墙上,看了她们好一会儿,没说话。
镜子里两个女人,一个穿猫系行头胸溢领口裙不遮体铃铛歪着却站得笔直像女王,一个穿紫貂行头领口大敞面罩滑落毛领掉肩却歪着头带笑像猫。
何生轻轻吐了口气。
“我说什么来着。”
苏晚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紫色皮革。“这领子也太大了,我整个人在里头晃。”
叶棠拉了拉束胸上沿,乳肉往里缩了一点,但很快又挤出来。“这个拉链是按你尺寸做的。”
“是啊,你穿上比我还……夸张。”苏晚瞄了一眼她胸口,“你都快溢出来了。”
“你别看了。”
“我没看。”苏晚偏过头,嘴角翘着。
何生从门口走过来,绕着两个人转了一圈。他走到叶棠身后,看了看她背后拉链的状态,又走到苏晚正面,伸手把她滑下来的貂毛领往上推了推,一松手又掉下来。
“行了,”他说,“就这么穿,出去走一圈。”
“你认真的?”苏晚瞪他。
“这是漫展,没人会觉得奇怪。”
叶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束胸勒得胸都快跳出来,裙子只盖住半个屁股,蕾丝袜在高腿上骑着,铃铛歪在一边。她深吸一口气。
“走。”
两个人从更衣室出来回到展区通道。何生走在前面,两个女人跟在后面,一黑一紫。
通道里的反应立竿见影。迎面走来的一个举着棉花糖的男孩看见叶棠,棉花糖差点掉了。一个扛着单反的摄影师从侧面看过来,脚步停了下来,手不自觉抬起来又放下。两个穿水手服的女生从旁边过,其中一个拉另一个的袖子小声说“你看那个猫女的胸”。
叶棠走在人群里,背挺得很直,下巴平着,细高跟靴子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稳。铃铛在她脖子上歪着,走一步响一声,她像没听见。
苏晚走在她旁边,紫貂战衣在她身上晃荡,面罩往前探着她得不断用手指去推。她干脆把面罩往上推到额头上,露出整张脸,貂首半面罩变成了额饰。白色貂毛领又滑下来,她伸手捞了一把搭回肩上,走了几步又掉。
何生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别老推面罩。”
“它一直往下滑我能怎么办,这个脸比我的大一圈。”苏晚嘟囔。
“你就让它歪着,更好看。”
叶棠走在旁边没说话。她走路的时候迷你裙的裙摆在胯骨上来回荡,每走一步大腿根就露一截,蕾丝袜口和裙摆之间那段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扎眼。束胸的拉链在胸口绷着,皮革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每呼吸一次乳肉就往上拱一点。
回到签书台的时候,何生坐下来继续签书,跟最后几个排队的读者说话。苏晚站在台子旁边,貂毛领又掉了,她懒得扶了,就让它挂在一边上臂上,整个人歪着靠在台子边框上。
叶棠在旁边站着。一个端着相机的女 cos 玩家凑过来。
“姐姐姐姐,你这个猫女 cos 太正了,可以拍张照吗?”
叶棠看了她一眼。
“随便。”
女生激动得脸通红,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拍完还凑过来看了看屏幕,说“姐姐你这个身材是真的吗”,叶棠没理她,女生吐了吐舌头跑了。
何生签完最后一本书,把笔放下来,活动了活动手腕。他抬头看看两个女人,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小袋子。
“来,一人一个。”
他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很小的东西,扁圆形,带着一根细线连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遥控接收片。叶棠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
苏晚也认出来了。
“你……”苏晚张了张嘴。
何生笑得很温和。“放心,很小。”
“不是大小的问题。”苏晚脸有点红。
叶棠把那个小东西拿在手里翻了翻。“你这个从哪弄来的。”
“朋友做的。双频道遥控,距离一百米,手机连蓝牙调档位。”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随身带两个这个。”
“我是个写手枪文的作家,叶总。道具研究。”
苏晚瞪着他。“你早就算好了。”
“我什么都没算。你们不想要就不拿。”
沉默了几秒。
叶棠把手里那个小东西攥紧了。
“洗手间在哪?”
何生朝通道那头偏了偏头。“左边第二个隔间,干净。”
苏晚咬了咬嘴唇,拿了她那个也往洗手间走了。
叶棠走进隔间关门。她把迷你裙往上推,内裤拉下来,把那个小东西放进去。异物感不算太重,但它刚好贴在一个不舒服也不算不舒服的位置上。她把接收片贴在大腿内侧,拉好内裤和裙子。
她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黑色束胸勒着溢出的胸,迷你裙盖着不盖着,铃铛歪在脖子上。身体里多了个东西。
她出了隔间。苏晚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脸还红着,紫色战衣在她身上晃。
“塞了?”
“嗯。”
“他手机上能调?”
“他说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再说,往签书台那边走回去。
何生坐在台子后面,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滑条界面。他看见两个人走回来,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划。
叶棠走路的步子顿了一拍。
那个东西在体内轻轻震了震,频率不高,像有人用指尖弹了弹。她咬了下牙,继续走。苏晚那边面罩底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回到台前。何生放下手机站起来。
“走吧,逛逛。”
三个人一起走在展区里。何生走在中间,两手插在裤兜里,手机揣在右边口袋。叶棠在他左边,苏晚在他右边。人群熙熙攘攘,没人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何生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
叶棠的脖子以下微微一紧。那个震动从身体内部传出来,频率不高,但持续。她脸上什么都没变,走路步幅没变,呼吸节奏没变。只有面罩底下,她的嘴唇慢慢抿紧了。
苏晚那边反应更直接。紫貂战衣的前襟是硬挺的皮革结构,按 D 罩杯裁剪的版型在她 C 罩杯身上松垮着,走路的每一步都让前襟的皮革边缘蹭过她的乳头。她本来就敏感,加上那个震动从内部顶上来,和外面的摩擦叠在一起。
她走路的姿势开始变。
何生偏头看了她一眼。
“还好吗?”
“你闭嘴。”苏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嘴角还带着笑。
有 cos 玩家看见她们又围过来拍照。叶棠站在原地被拍,何生的手指在口袋里又动了动。震动升了一个档。她的脊背猛地绷紧,面罩底下的呼吸重了一拍,但从外面看就是站着的猫女 cos。
苏晚被拉着拍合影,紫貂面罩推在额头上,她笑着搂住一个水手服女生的肩膀。皮革前襟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往上拱,蹭过乳尖,她的笑僵了一瞬,嘴角抖了抖,又接上了。
“姐姐你好好看!”
“谢谢。”苏晚的声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点点尾音。
何生站在几步外看着,手在口袋里,手机屏幕亮着。他的笑很淡。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跑过来要签名。他接了书签在人家本子上签了名,抬头看见两个女人站在展位旁边等他,一个穿黑皮革的猫女站得笔直,一个穿紫色皮革的女侠歪着靠在柱子上。
他走过去。
“怎么样?”
“你心里没数吗?”叶棠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平。
“有点数。”
“你调到几档了?”
“不高。”
“不高是几?”
“中档偏下吧。”
苏晚从柱子上直起身。“你能不能少调一点。”
“你先破的又不是我定的规矩。”何生看着她,“是你自己身体太敏感。”
苏晚嘴上想骂他,但何生的手指在口袋里又轻划了划,她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来,喉结动了动。
叶棠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苏晚的眼神里有点湿润的意思了。
何生收了手。震动降到最低,维持着嗡嗡的底频。两个人同时松了一点。
“逛逛逛。”他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三个人在展区里逛了一圈。经过一个卖手工铠甲的摊位,何生停下来看了会儿。叶棠站在他旁边,面上冷静,但手揣在长手套里攥成了拳。那个底频震动一直在,不高,但像根针从里头慢慢往一个点上钻。她每走一步靴跟踩在地砖上,震动就跟身体内部的律动叠在一起。
苏晚更难熬。紫貂战衣的前襟一直在她胸口晃。她试过用手隔着皮革按住,但按住了反而更明显。她的步子越来越碎,重心越来越偏,走路开始带出猫态来。
“何老师。”苏晚的声音从面罩底下出来,带着气音。
“嗯?”
“你到底要调到什么时候。”
“漫展结束吧。”
“你有病。”
“你嘴上说有病,你身体很享受。”
苏晚没回话。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展区东边突然炸开了。
尖叫声从几个摊位那边传过来,人群开始往两边散。叶棠和苏晚同时转头看。
一个男人从通道那头跑过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速度很快,胳膊肘撞开挡路的路人。后面有人追,穿着摊位围裙的工作人员边跑边喊“抓住他!他偷东西了!”
展区里人太密,追的人被人群挡住了。小偷往东边出口冲,跑过签书台所在的区域。
叶棠的身体先于脑子动了。
她低头,重心下沉,猫系行头的靴跟在地砖上一蹬,整个人窜了出去。束胸在胸口绷着,乳肉在拉链边缘跳,迷你裙翻起来露出大腿根,铃铛在脖子上叮当乱响。她从摊位和摊位之间的缝隙穿过去,步子又低又快。
苏晚慢了半拍。她紫貂面罩还推在额头上,下意识抬手把它拉下来盖住脸。貂毛领又滑下来她也管不了了。她横切——走两步拐进旁边的过道,从侧面截。
小偷跑到东出口附近的时候,叶棠已经绕到他左前方了。他看见前面有人挡路,往右一拐,苏晚正好从那边出来。
苏晚站的姿势是紫貂的站姿。背挺着,下巴抬着,一只戴长手套的手伸出来,掌心朝前。
“站住。”
小偷愣了愣,看见一个穿紫色皮革的女人挡在前面,面罩遮住上半张脸,白貂毛领从肩上垂下来,手套袖口的貂毛在抖。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又说不出来哪不对。
他往左冲。叶棠从那个方向截住了他,靴子在地砖上滑了滑又稳住,一只手扣住他胳膊。小偷个子不矮,但叶棠的手劲比她看上去的大得多。他挣了挣没挣开,另一只手挥过来,被苏晚从侧面抓住手腕往外一拧。
叶棠扣臂,苏晚拧腕,小偷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是个巴掌大的玉雕摆件。
围观的人开始拍手。
“哇塞!这两个 cos 太行了!”
“打斗也太真了!是表演吗?”
“这个猫女的胸都要跳出来了哈哈哈。”
叶棠听见有人喊“胸要跳出来了”,面罩底下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她把小偷的胳膊往后拧,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往下压。苏晚蹲下去把玉雕捡起来,手套空着一截,指尖捏着摆件边缘。
小偷趴在地上挣扎,叶棠膝盖压着他的腰,铃铛在脖子上叮叮响。她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呼吸比平时重一点,但声音是平的。
“别动。”
小偷还在扭,苏晚走过来蹲在另一边,一只手套的掌按住他后脖颈。
“你听不懂人话?”
人群在欢呼,有人喊“太帅了再打一下”。几个保安从通道那头跑过来,喘着气。
“让让让让!谁报的警?”
叶棠和苏晚对视了一眼,同时松手站起来。保安接手把小偷从地上拽起来铐上。叶棠退后一步,退到人群边上。苏晚也退了,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穿黑皮革猫系行头,胸从束胸溢着,裙摆盖不住大腿。一个穿紫貂紫色皮革,面罩底下是别人的脸,领口大敞,毛领歪在上臂。
围观的人还在鼓掌拍照。没人认出她们。没人知道刚才压住小偷的,一个是真的紫貂,一个是真的夜猫。她们穿着彼此的行头,用彼此的步法,做了彼此的事。在场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两个 cos 玩家在表演打斗。
保安把小偷带走了。人群散开。
叶棠呼了口气。苏晚也呼了口气。两个人靠在出口旁边的墙上,谁也没说话。
远处签书台那边,何生坐在椅子上,透过人群远远看着她们。他的手机还亮着,上面的滑条在最右边。
他的手指动了。
苏晚正靠在墙上喘气,紫貂战衣的前襟皮革压在她胸口,她的呼吸让前襟一起一伏,皮革边缘蹭过乳尖。震动突然从最低跳到最高。
她的背弓起来了。
两只手还按在墙上,脊背绷成一条线,紫貂面罩底下的嘴唇张开了,一个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呀~”
很小,被面罩闷住了大半,但旁边几步内的几个人听见了。他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紫色皮革女侠靠在墙上,以为她在喘气。
叶棠就在她旁边。她听得很清楚。那是苏晚的声音,带着猫态尾巴音。
何生的手指还停在最高档没动。
叶棠的身体开始收拢。猫系束胸勒着她大一号的胸,拉链边缘的皮革在她每呼吸一次都往乳肉里咬。震动从里面顶上来。她咬住了后槽牙。
她的身体一直在忍。从漫展开始到现在,从换上这套行头开始,从塞进那个东西开始,她就一直在忍。她忍的时间比苏晚长。
但何生把滑条推到最顶的时候,她的脊背也绷直了。面罩底下的嘴咬紧了,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出不来。她的脊背绷了一阵,靴跟在地砖上碾了碾。一声极短的闷哼从齿缝里被挤出来,像什么东西裂了一道缝。
从外面看,她只是站直了身体。
何生在远处看见她脊背绷了一瞬。他的笑加深了一点,手指把滑条滑回中档。
两个女人靠在墙边,各自缓着呼吸。叶棠的手在长手套里松开了拳。苏晚的嘴唇在面罩底下还张着,喘了两口才合上。
叶棠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叫了。”
“……你也叫了。”
“我没叫。”
“你咬碎了牙。那也叫。”
两个人又沉默了。
何生走过来了。他手里拿着刚才签书用的钢笔,口袋里的手机灭了屏。他走到两个人面前,看了看她们的姿势——都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逛够了?”
“你少装。”苏晚的声音还带着尾音的抖。
“我没装什么。”何生的语气很温和,像在问她们晚饭想吃什么。“走吧,收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下。两个女人同时感觉到体内的震动停了。
苏晚呼了口气。叶棠没呼出来,她只是把下巴收紧了一点。
三个人往出口走。人群还在拍她们,有人喊“猫女姐姐可以再打一场吗”,叶棠没回头。
漫展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博览中心外面的停车场灯光昏黄。三个人上了何生的车,叶棠坐副驾,苏晚坐后排。
车里很安静。何生发动了车,往 loft 方向开。苏晚在后座把紫貂面罩从额头上扯下来扔在旁边座位上,脸还是红的。叶棠在副驾上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路,猫系面罩还罩着下半张脸。
何生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晚一眼。
“小骚猫,今天你先破的。”
苏晚在后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她没反驳那个称呼。
“你故意的。”
“我什么都没故意的。是你身体自己太敏感了,那套衣服的前襟一直在蹭你。”
“那也是你选的。”
“我选的又怎么样。”他从前排伸手往后座够了够,没够着,就缩回来了。“回来再说。”
叶棠一直没说话。她的手搭在膝盖上,黑色长手套的指尖微微蜷着。猫系铃铛还挂在她脖子上,车过减速带的时候轻轻响一声。
何生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叶棠的。他瞥了一眼,屏幕上是沈崇光发来的消息。
“叶棠到哪了,早点回来。”
何生没替她回。叶棠自己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打了两个字“快了”,发出去。
车开到梧桐街那栋老洋房楼下。三个人下车,从后门上楼。loft 在三楼,何生开门,灯是暖的。
苏晚进门就把靴子踢掉了,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紫色战衣在她身上晃荡,貂毛领滑到了手肘。她走到沙发前面,没坐下,弯腰把长手套一只一只扯下来扔在茶几上。
叶棠跟着进来。她站在玄关,把猫系面罩从脸上揭下来放在鞋柜上。铃铛还挂在脖子上。
何生关上门,走过来站在苏晚身后。他伸手把她肩上滑下来的貂毛领捞起来搭回去,嘴唇凑到她耳边。
“小骚猫,你今天先破的,认不认?”
苏晚的肩膀抖了抖。“认。”
“那得罚。”
“你罚。”
何生没急着动手。他转过身看叶棠。
叶棠靠在玄关墙上,黑色皮革束胸勒着她溢出来的胸,迷你裙盖不住腿,铃铛歪在脖子上。她的表情是平的,跟站在云顶山庄落地窗前喝咖啡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
何生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妈妈,过来。”
叶棠看了他一眼。她离开墙壁,走过来,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何生握住她的手。他看了一眼苏晚,又看看叶棠。
“你来。”
叶棠读懂了。她走到苏晚面前,戴手套的手搭上苏晚的肩。苏晚穿着那套不合身的紫貂战衣,比叶棠矮小一号,领口大敞着,露出胸口皮肤。叶棠的手从她肩滑到锁骨,再往下。
苏晚抬头看她。
“棠姐……”
“别叫我棠姐。”叶棠的声音很轻。她把苏晚往下按,苏晚膝盖软了,在地板上跪坐下来。叶棠在她身后蹲下去,两只戴黑色长手套的手搭在苏晚裸露的肩头,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苏晚的呼吸开始不稳。
何生走过来,在苏晚面前蹲下来。他一只手抬起苏晚的下巴,一只手伸向叶棠,握住她的手套指尖。
三个人在loft的地板上,灯光暖黄。
“晚晚。”何生的声音很柔。
“嗯。”
“叫。”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主人。”
“乖。”
叶棠的手从苏晚的肩头往下滑,滑过紫貂战衣松垮的领口,指尖碰到了苏晚的胸口。苏晚的呼吸顿了顿。何生的另一只手搭上叶棠的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皮肤。
“妈妈,帮我。”
叶棠侧过脸。何生的嘴唇贴上来。这个吻很慢,不像在催什么。她能尝到他嘴里那股咖啡的苦味,还有他舌头上残留的什么甜。
苏晚跪在两个人中间,被他们的手罩着,听见那个“妈妈”从何生嘴里出来落在叶棠身上,自己心里某根弦跟着颤了颤。她低头,嘴唇贴上何生的膝盖。
“主人,别不管我。”
何生从吻里退出来,低头看她,笑了。他的手从叶棠后颈移下来,指尖划过苏晚的下颌线。
“小骚猫今天忍了好久。”
“嗯……”
“漫展上那个声音,就你想藏都没藏住。”
苏晚的脸红了。“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他承认得很坦然。“但你先破的,这是事实。”
叶棠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说话。她的手还搭在苏晚肩上,指腹隔着紫貂皮革蹭着苏晚的肩胛骨。猫系束胸勒着她自己的胸,乳肉一直从领口溢着,但她没管。
何生直起身,把叶棠拉起来。三个人从地板上转移到沙发旁边的大毯子上。他先把苏晚的紫貂面罩从额头上拿掉,再把叶棠脖子上的铃铛颈圈解下来放在地板上。铃铛滚了滚,叮的一声。
“这个留着。”他说的是猫系铃铛。他拿起铃铛颈圈,扣回苏晚的脖子上。紫貂战衣配猫系铃铛,不伦不类,但苏晚戴上去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塌下来了,猫态的重心往右一歪,下巴抬起来。
何生解苏晚身上那套紫貂战衣。他不解自己的衣服,先解她的。深V领口的拉链没有,是做死的领型,他从侧腰镂空处伸手进去,找到内里的暗扣解开,皮革从苏晚身上松开。苏晚的C罩杯从皮革里弹出来,乳尖已经硬着。
叶棠在旁边看着,没动。
何生回头看她。“妈妈,你自己拉。”
叶棠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皮革束胸的前襟金属环拉链从立领到肚脐。她伸手拉下拉链,乳肉从束胸里弹出来,D罩杯从C罩杯的模具里释放出来的时候那阵晃动的幅度让何生的呼吸顿了一拍。
苏晚也看了一眼。然后她垂下眼帘。
何生把苏晚的紫貂战衣从肩上褪下去,皮革堆在她腰上。他俯下身去含住苏晚左边的乳尖。
苏晚的腰弓起来。“嗯~~”
他含了一会儿,舌尖在乳尖上绕着圈,然后松开,转过去含叶棠的。
叶棠的身体一僵,随即松了。何生嘴巴包住她右边的乳头的时候,她手抬起来按在他后脑勺上。他的嘴很热,舌面很宽,裹着她乳尖的力道不重但面积大,她能感觉到自己乳尖在他舌面上硬到不能再硬。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从喉咙里出来,像说给自己听。
何生从她胸口抬起来,嘴唇上带着一点光泽。他看着她。
“妈妈,你今天忍了好久。”
“还行。”
“你不是还行。你咬碎了牙。我听见了。”
叶棠没说话。
他把她拉到毯子中间,让她躺下来。苏晚自动凑过去,跪在叶棠旁边,低头去看她的脸。叶棠仰躺着,黑色束胸敞开挂在两边,乳肉往两侧摊,迷你裙堆在胯上,蕾丝袜在长腿上骑着。
何生脱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他的身体结实,肩宽,腰上有练过的线条。他跪在叶棠腿间,手搭上她的膝盖往两边分。
叶棠的腿被打开了。迷你裙的裙摆堆在腰上,底下一条黑色皮革短裤,他已经能看见那块布料中间深色的湿痕。
“湿了。”
“你少说。”叶棠的声音有点哑。
何生把她短裤的暗扣解开,往下拉。那个小东西还留在里面。他用指尖碰了碰那个从她体内伸出来的细线,轻轻拉了一点。
叶棠的腰拱了拱。
“别……”
“别什么?”
“别拉。”
何生松了手。他俯下身去,嘴唇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从膝盖往上吻。苏晚在旁边看着,一只手搭在叶棠的肩上,自己另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到自己两腿之间。
“别自己摸。”何生头都没抬。
苏晚的手缩回来了。
他吻到叶棠大腿根的时候停了停。那个小东西还嵌在里面,他从外面能看见细线搭在皮肤上。他低头,舌头舔过那根细线旁边的皮肤。
叶棠的呼吸短了一拍。“你……”
“我怎么了。”
“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他抬起来,把那个小东西慢慢拉出来。叶棠的身体跟着缩了缩,那个东西脱离身体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湿响。
他把那个东西放在地板上,转过去用同样的方式把苏晚体内那个也取出来。苏晚在被拉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嗯~”,猫尾巴音从她嘴唇上滑过去。
两个东西都取出来了。
何生把叶棠的腿分得更开一点。他没急着进入,先用手。拇指按上去的时候,叶棠已经湿透了,他的指腹几乎没用力就陷进去。叶棠的腰猛地往上弹起,嘴唇张开了但没出声。
“妈妈。”
“嗯。”
“你说。”
她说不出来。她的手抓着毯子,指节发白。
苏晚在旁边看着,她的呼吸已经不稳了。她伸手摸上叶棠的肩,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抖。
何生把手指抽出来,换上自己。他往前推的时候,龟头刚抵上去,叶棠的腿就夹紧了他的腰。
“慢一点。”
“好。”
他慢慢推进去。叶棠咬着嘴唇,声音被压在喉咙里,从鼻腔漏出一声气音。她里面又紧又热又湿,他被裹得不轻,忍了忍才全部进去。
苏晚跪在旁边,看着他们接合的地方。她伸手碰了碰何生的侧腰,又碰了碰叶棠的胯骨。
“主人,我也要。”她的声音很小。
何生没回头,但他的手伸出去够到了苏晚的手,拉过来放在叶棠的胸口上。苏晚的手掌覆在叶棠的乳肉上,D罩杯从她小一号的手掌里溢出来,乳尖硬着顶在她掌心。
叶棠的背弓了。“晚晚你手别停。”
“嗯。”苏晚揉了揉,不太确定力道,叶棠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苏晚就懂了,手上力道跟着加重。
何生在叶棠身体里动了起来。不快,每一推都推到深处再慢慢退出来,退到只剩一个头再推回去。叶棠的腰跟着他的节奏起伏,嘴里漏出断续的气音。
“爸爸……”
“嗯,妈妈。”
“你慢一点。”
“好。”
他没快。但每一下都顶到一个位置上,叶棠的腿根就绷一次。苏晚的手一直在她胸口揉着,两个女人的呼吸叠在一起。
何生抽出来,换成苏晚。
他把苏晚翻过去趴在毯子上。紫色战衣堆在苏晚腰间,她撅着,腰塌下去,肩贴着地板。铃铛在脖子下面响了一声。
何生从后面进去的时候,苏晚的腰往上一拱,声音直接出来了。
“主人~~”
“小骚猫。”
“嗯嗯……”
他比刚才快了。苏晚的身体比叶棠小一号,他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她整个在包着他,每一下都把她往前顶一点,她的膝盖在毯子上滑。苏晚的手去抓叶棠的手,叶棠侧躺着伸出手让她抓住,两个女人十指相扣。
叶棠看着苏晚的脸。苏晚的面罩全卸了,露出她整张脸,眼睛湿了,嘴唇张着,嘴角右侧那颗痣在灯光下很清楚。她高潮快,何生没顶多久她的腰就开始抖,腿根绷紧,声音从低哼变成拉长的猫叫。
“喵~~”
她夹紧了,何生被绞着没动,等她松了才继续。苏晚瘫在毯子上喘气,叶棠的手还扣着她的。
何生抽出来,转回去。他把叶棠翻过来仰躺着,自己覆上去。叶棠的腿自动打开勾住他的腰。
他进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呼了口气。叶棠的手从苏晚手里抽出来,搭上何生的后颈。
“爸爸。”
“妈妈。”
他动起来了。这次比刚才对苏晚更慢更重,每一下都碾着推到底再碾回来。叶棠的指甲掐进他后颈的皮肤里,嘴唇在他耳边喘。
“你今天……让我忍了一下午。”
“忍着才好。”
“你混蛋。”
“嗯,我是。”
他加快了一点。叶棠的腰跟着他的节奏颠,束胸敞着挂在两边,乳肉跟着身体晃,苏晚在旁边看着伸手过来握住了一边。叶棠被两只手——何生的嘴和苏晚的手——同时弄着,呼吸一下子乱了。
“崇光……”
这个字从她嘴里掉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准备好。
何生的动作没停。他听见了,叶棠知道他听见了。苏晚也听见了。
三个人都知道那个名字是谁的。
何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叫你的。”
叶棠没再叫那个名字。但她的身体到了。腰弓起来夹住他的腰,里面绞紧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一声破碎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是何生的名字,也不是苏晚的,是那个不在场的人的。
“崇光——”
何生在她身体里被绞着,跟着到了。他射进去的时候嘴唇贴着她耳根说了一句。
“妈妈,你回来了。”
叶棠没回答。她的身体还在抖,里面一缩一缩地绞着他。何生没退出来,趴在她身上喘。
苏晚在旁边侧躺着,看着他们两个。铃铛在她脖子上轻响。她伸手搭上何生的背,指尖划过他肩胛骨中间的汗。
过了一会儿,何生从叶棠身体里退出来,侧躺在她右边。苏晚从他左边凑过来,蜷在他另一边。三个人挤在毯子上,呼吸逐渐平了。
叶棠的手机在茶几上突然亮起来。
她伸手够过来。沈崇光发了一条消息,时间是不久前。
“早点回。”
叶棠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她打了两个字发出去。
“崇光。”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了闭眼。
天亮的时候,loft的窗户透进来灰白色的光。
叶棠先醒了。她从毯子里坐起来,身上还穿着敞开的黑色束胸,迷你裙皱在腰上,蕾丝袜歪在腿上。她看了看旁边——何生仰躺着,一只胳膊搭在脸上挡光,另一只手还搭在苏晚的腰上。苏晚蜷在他另一边,紫色战衣堆在腰间,铃铛颈圈还在脖子上,侧脸贴着他的肩。
她站起来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她闭着眼站了好一会儿。水从肩膀流下来,流过被束胸勒了一下午的红痕,流过大腿内侧被蕾丝袜口勒出的印子。
她洗完了走出来,从何生的衣柜里翻了一件深灰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穿上,把自己的行头收成一堆塞进包里。
何生醒了。他侧头看她。
“走了?”
“嗯。”
“路上小心。”
叶棠弯腰在他额头上碰了下。又走到沙发边上,苏晚还蜷着没醒,铃铛响了一声。叶棠碰了碰她头发。
苏晚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棠姐……”
“你睡吧。”
“你回吗?”
“回。”
“那就好。”
叶棠拿了包和手机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何生坐在毯子上揉眼睛,苏晚蜷在他旁边,铃铛在晨光里轻轻响。紫貂战衣和猫系行头混在一起堆在地板上,一黑一紫。
她拉开门下楼了。
走到街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梧桐街的面包店开了门,烤可颂的香味飘出来。她掏出手机,给沈崇光发了条消息。
“在路上了。”
很快回过来。
“到家给你热咖啡。”
她站在街边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弯了弯。风从梧桐树那边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味道。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叫了陈瑾安排好的车,往云顶山庄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