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机场的空调吹得有点冷。王蕾从航站楼走出来,东京十一月的空气干燥清冽,跟汐城那种湿漉漉的秋不一样。她把米色高腰裤的裤线抻直,白色丝质衬衫扎在腰带里,低髻用一支素色发卡别着,没化妆。三十八岁的脸素着比带妆更打眼,但她今天不想打眼。今天她只是一个从汐城飞过来出差的女人。
方立德推着行李车走在她左后方,两只大箱子叠着,他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拎公文包。穿深灰羊绒大衣,身板挺着,肩膀宽。小蕾跟在他右手边,米黄色羊绒外套裹到膝盖,墨镜遮住半张脸,围巾拢到下巴。那张脸但凡摘掉墨镜,在汐城任何一个商圈都会被人认出来。二十八岁的王蕾,车展T台上万人拍照的那张脸。但这里是东京,没人认识她。
司机在到达口举着牌子等。方立德用日语跟他说了几句,司机点头弯腰,接走行李车。黑色埃尔法滑过来,方立德拉开后排右侧车门。
王蕾没动。
她看着车门,又看了方立德一眼。
方立德把左手搭在车门顶沿,微微侧身,等她。
王蕾弯腰进去坐好。小蕾从左侧上车,坐到她旁边。方立德绕到副驾。
车门关上,车内暖气开着,皮革味道混着车载香薰的淡淡松木香。王蕾把发卡取下来重新别好,窗外成田高速两边的杉树往后退。
小蕾靠过来,肩膀轻轻碰了碰王蕾的上臂,墨镜底下嘴动了动,声音很轻:“姐姐。”
王蕾没转头,但下巴点了点。
“累不累?”小蕾又问。
“不累。”
“姐姐飞了五个小时都没睡。”
“睡不着。”王蕾看着窗外,“飞机太干。”
小蕾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管护手霜递过来。王蕾看了一眼牌子,接过去,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小蕾的手还伸在半空,王蕾抹完护手霜,把管子放回她手心,顺带捏了她的指尖。
小蕾笑了,很轻。
方立德在副驾转过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两个人。王蕾从镜子里跟他目光碰上,移开了。
车开到半岛酒店门口,门童弯腰拉开后排两侧车门。方立德下车先走到右侧,手掌虚虚搭在王蕾肩胛骨上方,没真碰到,引她下来。大堂挑高,米色大理石地面反光,前台经理迎上来,微微鞠躬。
“Mr. Fang, welcome back.”
方立德用英文应了一句。前台经理翻开登记册,看了眼电脑,抬头的时候目光从方立德移到王蕾,再移到小蕾,笑容不变。
“Mrs. Fang, welcome.”
王蕾站在台前,手指搭在大理石台面上。Mrs. Fang。她没纠正。方立德站在她右后方,呼吸声很轻,但她在等她开口。她没开。
“Mrs. Fang”这个词悬在空气里。小蕾站在方立德左边,墨镜摘了,眼睛在王蕾和方立德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抿着。
王蕾把护照递过去,说了句“谢谢”,签了名。前台经理把房卡装进信封,双手递来,方立德接了。
电梯门关上。二十四层,三部电梯只有他们三个。
方立德站在按钮面板前,看着楼层数字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密闭轿厢里很清楚。
“蕾蕾。”
王蕾靠在电梯壁上,双臂交叉。这两个字很轻,但落地很实。她没说话。
方立德转过来面对她,“今天下午行程不赶,你想先休息还是出去走?”
他在问她行程,用的是“蕾蕾”。
小蕾站在中间,左肩靠着王蕾的右臂,仰头看王蕾。试了一声:“姐姐?”
王蕾低头看她,开口:“先放行李,下去吃点东西。”
顿了顿,又叫了一声:“妹妹。”
小蕾眼睛亮起来,嘴咧开,肩膀往王蕾手臂上又靠了一点。
电梯到二十四层。门打开,走廊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音。方立德用房卡刷开门,推开。
套房很大。进门小走廊,左手衣帽间,右手客卫。往里走,客厅落地窗从地板到天花板,银座十字路口在脚下铺开,行人小得看不清,对面写字楼亮着零星灯光。右手边卧室门敞着,能看到 King Size 床铺白床品。左手开放式浴室,独立浴缸对着另一面窗。
王蕾把随身托特包放在玄关台面上,走到落地窗前站住。银座的车流和人流在二十四层下面无声地移动,霓虹灯的色块铺在玻璃上。
“老公。”
她自己都愣住。这个词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自然。她没回头,继续看着窗外。
“今天下午怎么安排。”
方立德站在她身后三步远,没动。空气停了一拍。
小蕾在客厅另一头坐下,腿盘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了。
“你想几点出去都行,”方立德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银座步行能到的范围有很多店。蕾蕾想看什么。”
“随便走走。”王蕾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方立德四十岁的脸,中等长相,但此刻表情很安静,瞳孔里有一点东西在动。她又看了小蕾一眼,“妹妹想买什么?”
小蕾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我跟着姐姐走。”
“那就换衣服,”王蕾解开发卡,头发散下来,“十分钟后下楼。”
她走进卧室,方立德让到一边。小蕾从沙发上跳起来跟进去。王蕾在衣柜前打开行李箱,拉出一件驼色薄风衣搭在手臂上。小蕾蹲在另一只箱子旁边翻自己的东西,抬头看了眼王蕾的背影。
“姐姐,你叫他老公了。”
“嗯。”
“以前不是叫方先生吗。”
王蕾把风衣挂在肩上,没转身,“以前是以前。”
小蕾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背上。王蕾没推开,手搭在小蕾手背上停了停,然后拿开,去换鞋。
方立德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王蕾从他身边经过出去的时候,叫他:“老公,走吧。”
他跟上去。小蕾在后面小跑两步挽住方立德胳膊,又伸另一只手拉住王蕾的风衣袖子。三个人一起走向电梯。
银座中央通的店铺下午两点人流不算密。三个人从半岛出来右转,沿着林荫道走。王蕾把风衣搭在手臂上,白色丝质衬衫在日光下有微微的光泽,走路的步态带着她当车模时的底子,重心稳,肩线平,但故意放慢了节奏。方立德走她右边,小蕾走她左边。
小蕾的米黄羊绒外套换成了一件黑色收腰连衣裙,墨镜推到头顶当发箍,她的脸全部露出来。路过几个日本男人都回头看她。她没注意到,注意力全在橱窗上。
一家高级定制店。门面不大,米白色橱窗里挂着一件无袖白色丝质晚礼服,领口收得高,腰部贴身,裙摆长到脚踝。小蕾停下来,手指碰了下玻璃。
“姐姐你看这件。”
王蕾走回来,打量了打量,“你穿白色太寡。”
“可是很好看。”小蕾扭头看方立德,“主人,我想试。”
方立德推开门,门铃叮一声。
店内暖色调灯光,墙上挂着十几件成品,中间岛台铺着面料样卡。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导购小姐迎上来,用日语跟方立德打了招呼。方立德用流利日语说想试橱窗那件白色丝质晚礼服。导购微笑着点头,取下衣服,引他们往里走。
里间是私享试衣套间,两张换衣帘隔出两个换衣区,中间一张米色丝绒沙发,一盏落地灯。厚重的丝绒帘子从天花板垂到地面,隔开外间。
王蕾在沙发上坐下,从托特包里掏出手机。汐城那边下午一点,白羽传媒季度董事会的会议纪要刚发到邮箱,她点开附件开始看。方立德坐到她旁边,腿翘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小蕾跟着导购走进右边换衣区,帘子拉上。窸窸窣窣的衣物声响。导购隔着帘子说了几句,小蕾应着。过了一会儿,导购从帘子后面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叠着一件无肩带丝质内衣和一条丁字裤,都是肉色的。
“客人说想换上配套内衣试穿,”导购用日语跟方立德说,方立德点头。
导购把托盘递进帘子后面,退出来,鞠了个躬,“需要的时候请叫我,”退出了试衣套间。
厚丝绒帘子合上,套间里只剩沙发上的两个人和帘子后面的小蕾。
王蕾在看邮件,手指在屏幕上划。方立德偏头看她,白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锁骨露出一截。她看邮件的表情跟她处理董事会的表情一样,微微蹙眉,嘴唇抿着。他伸手,把她手机从手里抽走,放在沙发扶手上。
王蕾抬头看他。
“蕾蕾。”
“我在看邮件。”
“邮件能等。”方立德站起来,走到右边换衣区帘子前,手指勾住帘子边沿,拉开一道缝。
小蕾站在全身镜前,黑色连衣裙已经脱掉挂在旁边的挂钩上,身上只穿着导购提供的无肩带丝质内衣和丁字裤。肉色丝质托着她的E罩杯,乳晕边缘从杯沿上方若隐若现。丁字裤的细带勒在胯骨上,阴户的轮廓被薄薄一层丝质包着。她正侧身看镜子里的自己,听到帘子响转过头。
方立德走进去,帘子在身后合上。
王蕾坐在沙发上没动。手机在扶手上亮着,邮件还开着。她听到了帘子后面方立德的声音,很低。
“站好,别动。”
小蕾的声音:“主人, dress还没穿……”
“先不穿。站到镜子前面。”
一阵沉默。然后小蕾的呼吸重了一点。
王蕾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屏幕。邮件还开着。她锁屏,把手机放回托特包,站起来。
走到帘子前,拉开。
小蕾面朝镜子站着,方立德站在她身后,右手从她的腰侧伸到前面,手指已经伸进丁字裤的边缘。小蕾的臀部微微往后贴向他,肩胛骨收紧。镜子里映着三个人的脸:小蕾微张嘴,方立德面无表情,王蕾站在帘子口。
王蕾没走。
方立德从镜子里看她,左手抬起来,拨开小蕾肩上掉下来的头发,语气很平:“蕾蕾来看一下,她的肩线走位对不对。”
王蕾走进去。帘子在她身后合上,套间里空间不大,三个人站在镜子前,肩膀几乎挨着。小蕾的丝质内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的呼吸已经不太稳。
王蕾看了一眼小蕾的肩线,“右肩高了。”
小蕾立刻把右肩往下沉了一点。
方立德的手指从丁字裤边缘探进去,小蕾“嗯”了一声,腰往前弓了一点。方立德没停,手指在丝质布料底下动。王蕾站在小蕾左侧,看了一眼方立德的手腕角度,又看了一眼小蕾的表情,嘴唇咬着,眼角已经泛红。
“蕾蕾,”方立德转向她,左手伸过来,搭上她白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你也紧了。”
王蕾没退。
他的手指解开第二颗扣子,然后第三颗。衬衫领口敞开,锁骨下方一大片皮肤露出来,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从衬衫里露出一条弧线。方立德的手往下走,碰到她米色高腰裤的腰头。裤子是侧拉链,他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手指从侧缝探进去。
没穿丝袜。方立德的手指碰到的是光裸的皮肤,腰侧到胯骨,温热的。他的指尖往下,碰到内裤边缘。棉质的,已经潮了。
王蕾的腰动了动。
“老公。”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外面。”
“导购在外面,帘子拉着。”方立德的手指没停,沿着内裤边缘往里走。
“老公你别在这里。”她的嘴唇动得很少,声音从牙缝里出来。但她的腰没退,脚也没挪。
“蕾蕾你湿了。”
“你别……老公你别在这里弄。”她的手抬起来按住他的手腕。按了下。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停,松开了。
方立德的手指越过内裤边缘,中指碰到阴唇。热的,湿的,阴唇已经充血分开。中指沿着缝隙往下走,摸到阴蒂的位置,按了。
王蕾的膝盖弯了。
小蕾在旁边看着,嘴张着,方立德左手的两根手指还在她的丁字裤里。她小声说:“姐姐,你也是……”
“你闭嘴。”王蕾没看她。
方立德右手在王蕾裤子里,中指插进阴道口,缓慢推进去。三十八岁的阴道紧得要命,十年空窗的肌肉裹着他的指节。王蕾的呼吸断了一拍,衬衫底下的胸起伏了。
“老公你别……你别在这里,求你。”她的声音很干,早就知道拦不住。但她的腿分得更开了一点。
方立德开始动。中指在阴道里弯曲,指腹压着前壁往回勾。左手同时在丁字裤里,两根手指在小蕾的阴道里抽插,拇指按着阴蒂画圈。两只手不同的节奏,两个女人的身体同时起反应。
小蕾先撑不住,后背贴上方立德的胸口,嘴微张,喘着:“主人……主人手指好深……姐姐,主人在我里面……”
王蕾咬着下唇,呼吸从鼻腔里出来。方立德右手换了个角度,掌根抵着她的阴蒂,中指在里面加快。她的腰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微微动。
“老公你慢……你等一下……玻璃是凉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撑在镜子墙上,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面,一激灵。
“姐姐你也在动了,”小蕾偏头看她,眼睛水雾蒙蒙的,“姐姐,主人两根手指都在我里面……前面那个位置……好酸……”
“我说了你闭嘴。”王蕾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两声轻叩,敲在试衣套间的外门上。
“お客様、シャンパンをご用意いたしましたが。”
导购的声音。方立德停了,抽出手,从小蕾身体里抽出来,但右手还留在王蕾裤子里,中指还插在里面。
他用日语回答,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ドアの前に置いておいてください。”
导购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王蕾在他说日语的全程里,阴道壁绞着他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她的脸烫得不行,耳朵尖红透。
“老公,”她的声音哑了,“外面真的有人。”
“走了。”方立德的中指重新动起来,弯曲,勾,压,“蕾蕾你咬得太紧了。”
小蕾在旁边已经站不稳,双手撑着镜子,丝质内衣的罩杯被她自己的乳尖顶出两个尖。方立德左手回到她的丁字裤里,三根手指并拢插进去,小蕾“啊”了一声,赶紧咬住嘴唇。
“姐姐……主人又进来了……三根……”
“你别看他,”王蕾说,但自己的声音也在抖,“你看镜子。”
小蕾抬头看镜子。镜子里映着三个人的身体:小蕾在中间面朝镜子,丝质内衣裹着E罩杯的胸,乳尖凸起顶着丝质面料;方立德站在她身后偏右,两只手分别伸进两个女人的下身;王蕾在左侧,衬衫敞开到第三颗扣子,黑色蕾丝内衣从领口露出来,脸侧着,嘴唇咬着。
方立德加快节奏。左手三根手指在小蕾身体里快速抽插,拇指碾着阴蒂。小蕾开始发抖,腿打颤,声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
“主人……主人我要……主人……”
“叫出来没关系,帘子隔音。”方立德的声音很平。
“不行外面有人……主人……姐姐……姐姐我要到了~”
王蕾偏头看她。小蕾的脸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嘴张着,声音压不住。方立德左手拇指碾过阴蒂的同时三根手指往里顶到底。
“嗯啊~~”
小蕾的身体弓起来,丝质内衣底下两只乳房跟着痉挛弹动,阴道壁绞着方立德的手指一波一波收缩。淫水从丁字裤边缘流出来,顺大腿内侧淌下去。她整个人往后靠在方立德身上,腿软了。
方立德抽出左手,手指上拉出透明细丝。他没擦手,右手在王蕾身体里继续动。
“蕾蕾,轮到你了。”
王蕾闭了眼。睁开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白衬衫敞着,脸红到脖子根,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腰在微微跟着方立德的手动。她旁边的镜子里还映着小蕾,刚刚高潮完,后背靠在方立德肩上,脸侧着,眼睛半眯,看着她。
“姐姐,”小蕾的声音沙哑,“你好好看。”
“你别看我。”
“姐姐你脸好红。”
“我说你别看。”
方立德右手加快。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在阴道里抽插,掌根每一下撞在阴蒂上。王蕾的手在镜子上攥紧,指甲刮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吱声。
“老公……你别……你别这么快……玻璃……妹妹还在……”
“妹妹看姐姐到,”方立德说,“蕾蕾你放松。”
“老公你等……老公……你……”
她的腰猛弓起来。阴道壁收缩,绞着方立德两根手指,一波一波地痉挛。她的嘴张开,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压在喉咙里的、沙哑的、碎掉的一声长叹。
“哈啊~~”
方立德的手指被她的阴道绞得几乎抽不动。液体从内裤边缘涌出来,顺大腿内侧流。她的膝盖弯了,身体往前倾,额头差点碰到镜子。方立德空着的左手扶住她的腰。
过了好几秒,她的呼吸才平下来。
方立德抽出右手。两根手指上全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丝。他低头,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干净。
“一样,”他说,“跟汐城那次的味道一样。”
王蕾没理他。她拉好裤子侧拉链,把衬衫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扣好,手很稳,只有最上面那颗扣了两下才扣上。
小蕾已经从方立德身上站直,把丁字裤拉正,丝质内衣的罩杯往上提了提。她看了一眼王蕾,又看了一眼方立德。
“主人,你还没有……”
“今天不弄。”
方立德拉开帘子走出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过王蕾的托特包递到她手里。王蕾接过来,从里面掏出粉饼盒打开,对着镜子按了按脸。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走出试衣套间的时候,导购在岛台前站着,看到他们出来,微笑。小蕾换回了自己的黑色连衣裙,那件白色丝质晚礼服搭在她手臂上。
“要这件,”小蕾跟方立德说日语。
方立德点头,导购接过衣服去前台打包。
王蕾走到收银台前,从钱包里抽出黑卡递过去。导购双手接过,刷卡,打印签单,双手递回。王蕾签字的时候,手指握笔的姿势很稳,签名一笔不差。签单底下垫的那联复写纸白得发亮,她的手在纸面上压着,小指微微翘着。
大腿内侧是湿的。丝质内裤黏在皮肤上,米色高腰裤的裤裆内侧也潮了一小片。她的衬衫扣子一颗没少,风衣搭在手臂上,头发还别着发卡。导购双手鞠躬把袋子递过来,她接过,转身往外走。
方立德跟在后面,小蕾挽着他的胳膊。三个人走出店门,银座的阳光打在脸上。王蕾把风衣穿起来,系上腰带。她的步态还是那么稳,重心还是那么平,肩线还是那么直。没有人看得出她裤子里面的丝质内裤湿透了。
“蕾蕾,”方立德在她右边走,声音放低,“晚上吃什么?”
“你定。”
“铁板烧?银座地下有家老店。”
“行。”
“姐姐,”小蕾从后面探过头来,“我要吃和牛。”
“吃。”王蕾没回头。
银座地下一层的铁板烧店不大,吧台围着铁板台,八个座位。方立德订了吧台正中三个位。厨师是个五十多岁的日本男人,花白头发,围裙系得一丝不苟,看到他们坐下来微微点头。
小蕾坐方立德左边,王蕾坐他右边。王蕾脱了风衣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她用日语跟厨师点了清酒,声音低,发音准。厨师应了,转身去取酒。
小蕾凑过来隔着方立德看她,“姐姐你日语好好。”
“学过。”
方立德把菜单递给小蕾,指着上面的图片,用中文说:“这是和牛,这是三文鱼,这个是鲍鱼。你要哪个?”
小蕾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着菜单拍了一张。屏幕上跳出中文,她看了看,把手机转向王蕾。
“姐姐,三文鱼中文怎么说?”
“三文鱼。”
“就是这个字啊。”小蕾笑了,用手指在屏幕上描了描“三文鱼”三个字,“我要和牛,也要三文鱼。”
方立德跟厨师点菜。厨师开始往铁板上放食材,黄油融化的嗞嗞声和肉香弥漫开来。
清酒上来,王蕾给三个人倒酒。方立德端起杯子,“蕾蕾,到了东京第一顿。”
王蕾碰了他的杯子,喝了一口。小蕾也碰杯,“姐姐干杯。”
王蕾跟她碰了,“慢慢喝。”
厨师在铁板上煎和牛,油脂渗出来,肉块翻面,表面焦褐色。切成小块盛到三个盘子里。小蕾叉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嫩。”
方立德笑着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他的手从吧台底下伸过去,左手搭在小蕾的膝盖上。小蕾穿了黑色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以上,他的手掌覆在她裸露的膝盖上,拇指轻轻摩挲着膝盖骨内侧的皮肤。
小蕾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方立德的右手放在王蕾大腿上。白衬衫底下是米色高腰裤,丝质裤面料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去。王蕾叉着三文鱼往嘴里送,没看他,也没把他的手推开。
“这个季度的数字我看了,”王蕾用正常的中文音量说话,叉子点了点盘子,“Q3新媒体板块的营收比Q2涨了百分之十八,但线下活动代理掉了百分之十二。整体看持平。”
方立德点头,“线下掉了是因为展会档期延后?”
“有两个大客户把年会推到Q4了。”王蕾喝了口清酒,“老公你认识那个做医疗器械的陈总吧,他们的年会从十一月推到一月。”
老公。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旁边两个座位外的日本商务男偏过头。他大概听不懂中文,但“老公”这个词的语调和上下文不难猜。他看了王蕾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王蕾没理他。她侧身面对方立德,左手肘搭在吧台上,右手端着清酒杯。方立德的右手还在她大腿上,手指从膝盖上方慢慢往上滑了一截,到裙摆——不对,到裤管中段。她没动。
“你下季度要不要把新媒体的预算加一点?”方立德问。
“已经在加了。内容团队扩了三个人,短视频专线独立出来。”王蕾又喝了口酒,杯子放回吧台上的时候,方立德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捏了。她的呼吸顿了一拍,但脸上的表情没变,“新的短视频账号下周上线,先跑一个月看数据。”
“蕾蕾你判断一向准。”
小蕾在方立德左边,她的手从吧台底下伸过来,隔着方立德的身体够不到王蕾,就凑过去在王蕾耳边低声说:“姐姐,我腿上……有点湿了。”
王蕾没回头,叉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掉。然后侧过脸,在小蕾耳边说:“吃你的和牛。”
小蕾缩回去,脸红红的,低头吃东西。
厨师在铁板上煎鲍鱼,酱汁嗞嗞冒泡。方立德的左手在小蕾膝盖上,右手在王蕾大腿上,两只手都没再往上走,就那么放着。三个人的上半身看起来跟普通食客没有区别——吃菜、喝酒、聊天。方立德偶尔跟厨师说两句日语,王蕾用日语点了第二壶清酒,小蕾用翻译软件查“鲍鱼”的中文怎么写。
日本商务男结账走了,路过他们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方立德的手还在两个女人腿上。
第二壶清酒喝到一半,王蕾的耳朵尖又红了。她放下杯子,对方立德说:“老公,差不多了。”
方立德叫厨师结账。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万日元大钞放在托盘上,厨师鞠躬。
三个人从铁板烧店出来,银座的霓虹灯已经全亮了。中央通两侧的奢侈品店灯火通明,行人比下午多了一倍。小蕾走在方立德左边,挽着他的胳膊,脸颊泛着清酒的红。王蕾走在他右边,没挽他,但距离很近,肩膀偶尔碰到他的上臂。
出租车上,王蕾靠在方立德肩膀上。
这一趟旅行她一直没主动靠过。方立德没动,让她的头搁着。小蕾从另一侧也靠过来,三个人挤在后座。窗外银座的灯光从车窗滑过。
“老公,”王蕾闭着眼,声音有点含糊,“明天睡到自然醒。”
“好。”
“后天去京都。”
“航班我来定。”
“嗯。”
小蕾在他另一边轻声说:“主人,京都好玩吗?”
“有岚山,有温泉。”
“姐姐我们一起泡温泉好不好?”
王蕾没睁眼,“再说。”
出租车在半岛门口停。方立德下车,先拉开门让王蕾出来,再让小蕾。三个人进电梯。二十四层,门打开。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地毯纤维被踩下去的声音。
王蕾走在最前面,用房卡刷开门。进去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小蕾跟在后面也脱鞋,方立德最后进门,把门关上。
十一点过了。银座十字路口在二十四层下面还在走人流和车流,但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只剩下光。对面马路的写字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有几个黑影在里面移动。
王蕾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她把风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白衬衫还穿着,扣子扣到第二颗。灯光从背后打过来,衬衫面料透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腰线到臀部的曲线在丝质布料下面清清楚楚。
方立德从浴室出来,走到她身后。他的下巴碰到她后颈的头发,嘴唇贴上去,用嘴唇的温度感受她皮肤下面的脉搏。
王蕾没动。
“蕾蕾。”
“嗯。”
“你好看。”
她喝了口香槟,“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一颗一颗解衬衫扣子。从第二颗到最后一颗。扣子全解开了,衬衫从领口敞开,黑色蕾丝内衣的整个轮廓露出来。罩杯托着E罩杯的乳房,乳尖在蕾丝花纹底下顶出两个凸点。衬衫还挂在她肩上,袖子还在手臂上,只是前面全敞着。
“蕾蕾别动。”
她没动。
方立德偏头,朝浴室方向叫了一声:“小蕾。”
浴室门开了。小蕾走出来,身上只穿着下午在试衣间里那套无肩带丝质内衣。肉色丝质托着E罩杯的乳房,丁字裤的细带勒在胯骨上。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方立德身边。
“主人。”
“价格标签还挂着。”王蕾看了一眼她内衣背后的吊牌。
“忘了剪。”小蕾伸手去扯,方立德按住她的手。
“留着。”
小蕾缩回手,“哦。”
方立德把她拉到窗前,站在王蕾右边。两个女人并排面朝落地窗。银座的灯光在玻璃面上铺开,对面写字楼亮着的窗户里偶尔有人影闪过。
方立德站到她们身后,左手搭在王蕾的肩上,右手搭在小蕾的肩上。
“手放玻璃上。”
小蕾先伸手,两只手掌按上冰冷的玻璃。王蕾跟着也把手放上去。玻璃凉得她们的手指都缩了,但还是按住了。
“往前靠。”
小蕾的胸口贴上玻璃,肉色丝质内衣罩杯被玻璃压扁,乳房从两侧挤出来,乳尖隔着丝质面料顶着冰冷的玻璃面,凉意透过布料传进去,乳尖硬得发疼。她“嘶”了一声。
王蕾迟疑着。方立德的手在她肩胛骨上轻轻推了推。她的身体往前倾,胸口贴上玻璃。敞开的衬衫隔在中间,但黑色蕾丝内衣的罩杯同样被压扁,E罩杯的乳房从两侧溢出蕾丝边缘,乳尖和乳晕隔着薄薄的蕾丝花边贴着玻璃。玻璃的凉度透过蕾丝渗进来,她吸了口气。
“老公,玻璃好凉。”
“我知道。”方立德的声音在她背后,平静的。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把敞开的衬衫往两边拨,露出整片后背。衬衫还挂着,袖子还在手臂上,但后背和腰全部裸露。他的手掌贴上她的皮肤,从腰往上推,经过内衣的背扣,到肩胛骨。
小蕾在旁边已经微微喘起来,她的脸侧着贴在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雾。她的眼睛看着旁边玻璃面上王蕾的倒影。
“姐姐……”
“别看我。”王蕾闭着眼。
“姐姐你的背好白。”
“你闭嘴。”
方立德站在她们身后,两只手分别拉开她们的下装。王蕾的米色高腰裤侧拉链拉开,裤子松了,往下滑到膝盖弯。黑色蕾丝内裤紧贴着她的阴户,裆部已经洇湿了一片深色。小蕾的丁字裤被方立德一把扯到膝盖弯,阴户完全裸露。
他掏出阴茎,已经硬了。先抵上小蕾的阴唇。湿的,下午被手指弄过之后一直在分泌液体,阴唇充血张开,龟头蹭了两下就滑进去了。
“嗯~”小蕾的嘴张着,脸贴在玻璃上,呼出的雾气扩大了一圈。她的手在玻璃上滑了一下,十指扣紧。
方立德缓慢抽插,每次进到底再退到只剩龟头。小蕾的乳房在玻璃上随着节奏微微滑动,丝质内衣和玻璃之间的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声。
“主人。主人好深。主人。”
方立德没回应她,抽插十几下之后抽出来。阴茎上挂着小蕾的液体,亮晶晶的。他转向王蕾,左手把她的黑色蕾丝内裤拨到一边。龟头抵上她的阴唇。
阴户,下午被手指操过一次,现在又湿又热。龟头推进去的时候阴道壁紧紧裹着,热得他吸了口气。
“操。蕾蕾你太紧了。”
“你别说话。”王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的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睁开,看着玻璃外面银座的灯光。对面写字楼有一扇窗户里有人在走动,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人影的轮廓。她的阴道在绞着方立德的阴茎,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着——有人能看到。二十四楼对面有人。
方立德开始动。一只手扣着她的胯骨,一只手从前面伸进黑色蕾丝内衣的罩杯,捏住右边乳头揉。
“老公……你别……你看得到对面……有人在看——”
“看就看。”
“老公你别……老公你慢……你等一下——”
方立德没慢。中等速度的抽插,每次进到底龟头顶着宫颈口,阴道壁痉挛一样绞着他。他的手指捏着她的乳头,指甲轻轻刮过乳尖。
小蕾在旁边贴着玻璃,被空了一会儿,身体还在发抖。她的脸转向王蕾的方向,看着旁边玻璃面上王蕾的倒影,衬衫敞着,蕾丝内衣压在玻璃上,乳房从两侧溢出来,方立德在她身后抽插,她腰弓着,嘴张着。
“姐姐~姐姐你的表情~”
“你别看我。”王蕾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姐姐好好看~姐姐你也在享受~”
“你闭嘴——”王蕾咬着嘴唇。
方立德从王蕾身体里抽出来,转回小蕾。龟头重新插进小蕾的阴道,这次没慢,直接快速抽插。小蕾的额头磕在玻璃上,”啊”了一声,身体被顶得往前滑,乳房在玻璃上压得更扁。
“主人~主人太快了~主人~姐姐~姐姐他好快~”
王蕾在旁边听着,手在玻璃上攥紧,指甲刮过玻璃面。她空着,阴道在痉挛收缩,什么都没有。淫水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老公~”她叫了一声。
方立德没理她,继续操小蕾。十几下之后又抽出来,转回王蕾。龟头塞进她的阴道,这次直接到底。
“啊——”
“蕾蕾你要我?”
“你闭嘴……你……你别停……”
方立德继续。两只手一个扣着王蕾的胯骨,一个绕到前面从内衣边缘伸进去摸她的阴蒂。双管齐下,阴茎在里面顶,手指在外面碾。
“老公……你别……你别这样弄……老公……玻璃是凉的……妹妹在旁边……妹妹你转过去……别看姐姐……”
小蕾没转。她侧着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看着王蕾。两个女人的脸在玻璃面上只有一拳的距离。小蕾的眼睛水雾蒙蒙的,嘴唇微张,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片雾。王蕾的脸通红,眼睛半眯,嘴唇咬着。
“姐姐……姐姐你要到了吗……”
“你别……你别看我……老公你别……你别这么深……”
方立德换回小蕾。阴茎插进小蕾的阴道,快速打桩。小蕾的叫声立刻变了调,尖锐的喘息从喉咙里挤出来。
“主人……主人我要到了……主人求你……姐姐……姐姐你也……姐姐你跟我一起……”
方立德加速到最快,小蕾的身体弓起来,乳房从玻璃上弹开又撞回去,“嗯啊~~”一声长叫,阴道壁痉挛绞着阴茎。方立德没停,在她高潮的时候继续快速抽插,加速到最快,顶到底,龟头抵着宫颈口,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小蕾的阴道。她“啊”了一声,身体抖着,阴道壁绞着阴茎把精液吸进去。方立德抽出来的时候,龟头上挂着一层白色粘液,小蕾的阴道口微微张开,一小股精液混着淫水从里面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小蕾的身体贴着玻璃滑下去一点,膝盖弯着,站不太稳。她的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闭着眼喘气。
方立德转向王蕾。
她的衬衫还挂着,敞开着,黑色蕾丝内衣压在玻璃上。裤子褪到膝盖弯,蕾丝内裤被拨到一边。大腿内侧全是液体。她偏头看着旁边贴在玻璃上的小蕾——刚被内射完,脸上还挂着高潮的余韵。
“蕾蕾。”
方立德的阴茎还硬着,上面沾着小蕾的体液和精液。龟头抵上王蕾的阴唇。
“老公你别——你别用她的——”
“都是你的。”方立德推进去。
龟头撑开阴唇,带着小蕾的液体和精液一起滑进王蕾的阴道。阴道壁裹上来,紧得方立德腰都抖了。
“嗯——”王蕾的头往后仰了一瞬,又贴回玻璃上。她的眼睛睁开,看着对面写字楼。有一扇窗户里的灯灭了,又亮了。有人吗?有人在看吗?
“老公——你看得到对面——有人在看——老公你别——”
方立德开始动。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从前面伸进蕾丝内衣,两只手同时——左手扣腰,右手从内衣里捏着乳头。阴茎在阴道里中速抽插。
“老公——你慢——你等——妹妹还在旁边——妹妹你转过去——别看姐姐——”
“姐姐——”小蕾在旁边,脸还贴在玻璃上,声音沙哑,“姐姐你里面——主人的东西——我刚——主人的精液在你里面——”
“你别说——你闭嘴——”王蕾咬着嘴唇。
方立德加速。右手从内衣里抽出来,手指按上她的阴蒂。阴茎在里面快速抽插,手指在外面快速画圈。
“老公——老公你别——老公你——你——”
她的腰弓起来。阴道壁开始痉挛。方立德没减速,在她高潮的时候顶到底——龟头抵着宫颈口,射了。
精液灌进她的阴道。王蕾的嘴张着,“啊——”一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下巴抬起来,银座的灯光在她抬起的脸上滑过。阴道壁绞着阴茎一波一波收缩。淫水和精液混在一起从交合处被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流。
方立德抽出来。龟头上挂着一层白色粘液,王蕾的阴道口微微张开,精液混着淫水从里面涌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王蕾还贴在玻璃上。她的脸侧着,额头贴着冰冷的玻璃面,呼吸在玻璃上凝出一大片雾。衬衫从右肩滑下来一半,露出锁骨和肩头,左肩还挂着。黑色蕾丝内衣的罩杯还压在玻璃上,乳尖隔着蕾丝顶着冰凉的面。
小蕾在旁边也还贴着玻璃。两个人并排站着,胸口都贴着玻璃,下身都裸露着,大腿内侧都有液体往下淌。
小蕾偏头看王蕾。
“姐姐。”
王蕾闭着眼。
“姐姐你刚才好美。”
王蕾没说话。她的额头在玻璃上压着,眼睛慢慢睁开,看着玻璃面上自己的倒影。衬衫半落,脸红到脖子,嘴唇微张,眼角有一点点湿。旁边是小蕾的倒影,年轻十年的自己的脸,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姿态。
她的额头在玻璃上多贴了几秒。然后直起身,衬衫从右肩彻底滑下来挂在手肘弯。她没管。
方立德已经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倒了杯水喝。王蕾转过身,背靠落地窗,看着二十四层下面的银座十字路口。她的大腿内侧有一道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的白色液体痕迹,从大腿根部慢慢往下淌。衬衫敞着,内衣露着。
“老公,”她的声音哑了,“给我倒杯水。”
方立德倒了杯水递过来。她接过去喝了两口。
小蕾从玻璃上离开,走到王蕾身边,蹲下来,仰头看她。王蕾低头看她,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妹妹。”
“嗯。”
“去洗澡。”
“好。”
凌晨一点多了。浴室的灯只开了壁灯,暖黄色。独立浴缸很大,足够三个人。热水放到七分满,水面上漂着一层酒店提供的浴盐泡沫。
方立德先进去,坐在浴缸一端。王蕾从外面走进来,衬衫和内衣已经脱掉了,赤身。E罩杯的乳房在灯光下有微微的下垂弧度,腰臀比仍然惊人,皮肤紧致。她迈进浴缸,背对方立德坐下去,后背靠在他胸口。
热水没到她胸口,乳房浮在水面下,乳尖隐约可见。
小蕾最后进来。她也脱光了,价格标签还挂在丝质内衣上,那件内衣被她丢在浴室台面上。她迈进浴缸,在王蕾对面坐下来,背靠着浴缸另一端。热水托着她的身体,她的腿伸到王蕾两侧,脚踝碰到王蕾的腰。
王蕾从浴缸边沿拿起一瓶日本米酒,旁边放着三个小瓷杯。她倒了三杯,递一杯给身后的方立德,递一杯给对面的小蕾。
“妹妹。”
小蕾双手接过杯子,“姐姐。”
两个人碰杯。方立德从后面也碰了。
喝了一口。米酒甜的,微温。王蕾靠在方立德胸口,闭着眼。这一整趟旅行下来,她整个人放松了。肩膀松了,腰松了,连脚趾都松了。热水裹着她,方立德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平稳。小蕾在她对面浮着,脸上有热水蒸出来的红。
“老公,”王蕾的声音很轻,“明天的机票订上午的。”
“几点?”
“十点左右。飞大阪,转车去京都。”
“岚山的旅馆订好了?”
“订了。两晚,带私汤。”
小蕾在对面把脚翘到浴缸边沿上,“姐姐,私汤是在房间里的吗?”
“在院子里。”
“那我们三个人一起泡?”
“嗯。”
小蕾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姐姐,我要带那件米黄的外套去京都吗?”
“不用。京都比东京冷,带件厚的。”
“姐姐你帮我挑。”
“嗯。”
方立德的手从水面下绕过来,搭在王蕾的腰上。就是搭着。王蕾没动,由他搭着。
水慢慢凉了。方立德先站起来跨出浴缸,拿白浴袍裹上。王蕾也站起来,水从她身上淌下来,方立德递了浴袍给她,她穿上,系好带子。小蕾最后一个出来,方立德给她裹浴袍的时候她踮脚亲了他的下巴。
“主人。”
“嗯。”
“晚安。”
三个人走出浴室。主卧室的大床铺着白色床品,床头的灯留着一点暖光。王蕾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方立德从另一边上去。
小蕾站在卧室门口,手抓着门框,看着床上两个人。
王蕾翻了个身,面朝小蕾那边,看了一眼。
“进来。”
小蕾的嘴角翘起来,走过来从王蕾那一侧钻进被子里。三个人并排躺着,王蕾在中间,方立德在她左边,小蕾在她右边。
小蕾缩进被子里,肩膀靠着王蕾的肩膀。王蕾没躲,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只有窗外银座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带。王蕾闭着眼,呼吸慢慢变长变深。她能感觉到左边方立德的体温,右边小蕾的呼吸。热水把她的肌肉全部泡软了,倦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小蕾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姐姐。”
“嗯。”
“晚安。”
“晚安。”
方立德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搭在王蕾的腰上。她没动。
窗外银座的深夜还有车灯滑过,光带在天花板上移动,又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