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表盘上的数字跳过十一点。陈志强把最后一个乘客扔在铁锈区那片灰扑扑的安置房楼下,车里还留着关东煮的味道,混着一点廉价车载香水的甜腻。他把前后窗各降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冲一冲。
雨不大,细细密密那种,落在挡风玻璃上像糊了层油。雨刷拨两下就干净了。收音机放着一个本地电台的深夜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黏黏糊糊的,说几句停半天。
三个月了。从被通知“优化”那天到现在,整整三个月。
陈志强不怎么觉得难受。两百万存款搁银行里吃利息,够他在这套老西门的一居室里躺到六十岁也饿不死。只是整天待着没意思,他便注册了网约车,白天歇着,晚上跑几单,权当散心。铁锈区这种地方别的司机不愿意来,他无所谓。活儿少,路烂,但胜在清净。
往回开的路上他没走大路。那条大路要绕过半个工业园区,多跑六七公里。他抄一条巷子,从一家关了门的汽修厂后头穿过去。巷子窄,两边墙皮脱落,路灯坏了一半,剩下那几盏昏黄的灯光被雨丝搅成一团雾。
车灯往前一扫。
墙根底下有个东西。
不,是人。
陈志强脚搁在刹车上,车速降下来。第一反应是喝醉的——铁锈区半夜三更躺地上的,十回有九回是酒鬼。他正要绕过去,车灯扫过那团白色的东西。
不对。
那不是普通衣服。白色,半哑光的反光,贴在身上紧紧的。他见过这种料子。网上那些模糊的手机视频里,那个在汐城夜里出没的影子穿的差不多就是这种东西。
他把车停住,没熄火。手搁在方向盘上,愣了几秒。
“……操。”
他骂了一声,自己也说不清骂什么。推门下车,雨丝扑到脸上,凉丝丝的。他走到墙根,蹲下去。
是个女的。
面罩还在脸上,那片羽毛形状的半面具覆盖着眼睛和鼻梁上半截,露出底下的嘴唇和下巴。嘴唇没血色,但微微张着,有呼吸。白色短披风蹭满了泥,一边扯了个口子。上衣右侧腰腹的位置有一道口子,血把布料洇成了深红,还在慢慢往外渗。大腿外侧擦掉一片皮,血混着泥糊在腿上。
陈志强蹲在那里,手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白羽少女。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他不是什么狂热粉丝,没加过什么后援群,没在网上发过帖子。但他知道这个名字,见过那些视频。 blurry的画质里,一个白影从楼顶跳下去,翻过两堵墙,把一个持刀的按在地上。评论区底下那帮人吵成一片,有人说真的假的,有人说身材太顶了肯定是cosplay,有人说面罩底下不知道长什么样。
他在那些视频底下停留过。不止一次。
现在那层面料就在他面前,贴着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的身体。
他伸手去探她的脖颈。手指碰到皮肤的一瞬间他自己抖了一下——凉的,但底下有脉搏,不快不慢,稳着。又翻了翻她的眼皮,面罩挡着看不太清,但眼球没往上翻,瞳孔应该是正常的。
腰上那道口子他仔细看了看。刀伤,不算深,但口子不短,血还在往外洇。大腿那个是擦伤,皮磨掉一层,看着吓人,实际没多大事。
没枪伤。没骨折。就是失血。
他把面罩边上掀开一点,想看看她脸色。面罩底下露出一小截颧骨,皮肤很白。他只掀了一条缝就放下了。
雨下着。巷子里没别人。远处汽修厂的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嘎吱响。
陈志强蹲在那里,脑子里两根线在打架。
报警。打120。正常人该这么干。
可报了警呢?警察来了,面罩一摘,身份就没了。白羽少女在汐城活动了一年多,从来没被人见过真面目。送到医院更完蛋,登记身份,拍照存档,她是什么人、住在哪里、哪个学校的,全暴露。他帮了她,也毁了她。
打110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滚了几圈,被他拨到一边去了。
他知道自己在找借口。什么“替她着想”、“至少我可控”——都是扯淡。他就是想把这个人带回自己的房子里。一个他盯了很久的视频里的影子,现在躺在三步之外的地上,淋着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胃里翻了一下。手心出汗了,雨打在背上倒不觉得冷。
“……行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闷在嗓子里。站起来,把后座车门拉开。弯腰把人从地上捞起来。
轻。
这是第一个感觉。比他想的轻得多。他把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底下,另一手托着她后背,往怀里一兜就抱起来了。她的头往后仰,披风从肩膀滑下来拖在地上,他踢了一脚把披风拢起来塞在她身侧。面罩上沾了雨,在路灯底下反着光。
把她放进后座的时候,她的胳膊从怀里滑出来,白色长手套上蹭了一道黑灰。他把她两条腿收进去,摆正了,让她平躺着。她的胸口一起一伏,呼吸还在,节奏没变。
他关上后门,绕回驾驶座。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后座上躺着一个穿白色战衣的女人,面罩还在,一只手搭在身侧,手套上的灰印子看得清清楚楚。腰上那道血迹在布料上洇开。
发动车。掉头。出巷子。
一路上他开得不快,怕颠。雨大了些,雨刷从间歇挡拨到慢速挡。收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剩雨打车顶的闷响。
后视镜里那片白色一直在。他忍不住瞟了好几眼。她的腿弯着,靴子蹭着后座椅垫,大腿根往上的位置那截裸露的皮肤在车内暖光下泛着青白。短得不像话的热裤,腿根那块肉微微挤出来一点。
他把视线拽回前方。
老西门到了。这片老小区有地下车库,他每个月交一百五的停车费。车开下去,停在车位上,熄火。地下车库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惨白的光从车窗照进来,把后座上的白色照得发亮。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没动。
“别愣了。”他跟自己说。声音在空车里显得干巴巴的。
下车,开后门。把她从后座抱出来,这次容易些,后座空间大,不用缩着。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面罩的边沿硌着他的锁骨。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血腥气,混着雨水,底下还有一层很淡的汗味。不难闻。
电梯在一楼。他按了上行键,抱着人站在电梯口。凌晨的地下车库没别人,监控摄像头在头顶亮着红点。他没抬头看。
电梯门开了。他侧身进去,按了6楼。电梯里有一面镜子,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四十岁的男人,头发短而乱,黑色冲锋衣上蹭了泥,怀里抱着一团白色。她的腿垂在他手臂底下,靴子尖几乎蹭到地面。
六楼。走廊里没声息。他用肩膀顶开消防门,走到自己那扇门前。指纹锁滴一声,开了。进屋,反手把门带上。钥匙转了一圈,保险落上。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玄关那盏感应灯亮着。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三个人坐的旧布沙发,灰蓝色的,她躺上去,白色的战衣在灰蓝布面上格外扎眼。
他蹲在沙发边上喘了口气。手在抖。心跳在太阳穴那根血管里一下一下地敲。
去厨房倒了杯水,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台面上。他不渴,倒水只是给自己找点事做。端着杯子回到沙发边,蹲下来,又看了她一会。
面罩还在。羽毛纹路的半面具从眉骨覆盖到鼻梁上方,边缘贴合得很好,如果不是沾了雨水和一点泥,看起来跟舞台道具似的。面罩底下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微张,下唇略厚一点,下巴尖而小巧。脖颈细长,喉结那块平平的,皮肤在暖光下几乎是透明的白。
上衣覆盖到胸口下缘,腹部和腰线整片裸露。腰侧那道刀伤就在裸露的皮肤和布料交界的地方,边缘不齐,血把布料染了一大片。腹肌随呼吸浅浅起伏,很薄的一层,看得到线条但不夸张。
热裤短得几乎什么都没遮。大腿根完全裸着,两腿并拢躺着,膝盖微微弯着,白色过膝靴包到小腿中段以上。靴子以上的大腿也是裸的,外侧那道擦伤从胯骨一直拖到膝盖上方,磨掉了皮,渗着血珠和泥。
披风皱成一团塞在她身侧,泥渍和血迹糊在上面,已经看不出原来那层半透明的质感。
陈志强把水杯搁在茶几上,盯着她看了很久。
要处理伤口。得止血,得消毒。他柜子里有碘伏和纱布,上个月切菜划了手买的。
但他没动。
他蹲在那里,看着沙发上这个女人的胸口一起一伏。那件贴身的上衣随着呼吸绷紧又松开,布料薄得能看到底下胸廓的轮廓。C罩杯撑起的弧度在布料下隆起,随呼吸轻微颤动。
他应该去拿碘伏。
他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离她的肩膀很近。白色手套从手肘一直包到指尖,质地是高光泽的漆皮,在暖光下反着柔和的光。
他应该去拿纱布。
雨还在下。窗外能听到雨打车棚铁皮顶的声音,远处有狗叫,断断续续的。屋里很安静,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偏快的心跳。
“先……先处理伤口。”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很低。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蹲太久了。走到电视柜边上拉开抽屉,翻出碘伏、纱布和一卷医用胶带。又去卫生间扯了两条毛巾,一条湿的,一条干的。
回到沙发边。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又蹲下来。
这次他离她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嘴唇上细密的纹路,近到她呼出的气拂在他手背上,温的。
他拿湿毛巾先擦大腿上的擦伤。毛巾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她的腿微微缩了一下,但没醒。他把她的小腿轻轻按住,一点一点把泥和血痂擦掉。皮肤很滑,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弹性。擦到伤口中段的时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多停了一会,按在她大腿内侧靠近膝盖的位置,指腹贴着皮肤。
皮肤是凉的。被雨淋久了。但底下有温度,慢慢透上来。
他把手移开,去处理腰上的刀伤。
这一处要麻烦些。伤口在上衣的边缘,布料被血粘在伤口上,得先揭开。他用毛巾小心地把布料边缘往旁边推,指甲划过伤口旁边的皮肤,很嫩,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
她的腰很细。他以前在视频里看过,但视频里是糊的、动的、隔着一层屏幕的。现在这条腰就在他面前,裸着的,刀伤往上就是肋骨的弧度,往下就是胯骨的突起。腰窝浅浅地凹进去两个点。
他把纱布叠起来覆在伤口上,用胶带固定。手贴着她腰侧的时候,她的腹肌抽了一下,整个身子轻轻弓起又落回去。
还是没醒。
他处理完伤口,把纱布和胶带收好,脏毛巾扔在地上。然后他就坐在茶几上,跟她面对面,距离不到一臂。
面罩。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半面具上。羽毛纹路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边沿有一道细细的硅胶贴合条。如果捏住这道边沿往外掀——
他没动。
但他一直在看。
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搓。拇指指腹磨着牛仔裤的粗纹布料。
雨声。呼吸声。狗不叫了。
茶几上那杯水凉透了。
茶几下面那个白色塑料箱是陈志强去年搬家时塞进去的家用急救包。他蹲在沙发前面把箱子打开,翻出过氧化氢、碘伏棉球、医用纱布、一次性注射器、一把小剪刀。手指发抖。他把注射器挑出来放到一边,用不上,又拿了一片纱布在手里攥了一下,松开,拿起来又攥了一下。
白羽少女躺在沙发上没动。浅薄的白披风搭在沙发扶手外侧,边缘沾了泥浆和铁锈色的灰。战衣上腹侧面那道口子他刚才在车里已经粗略看过,现在凑近才看清。复合纤维被刀尖从肋骨下方斜着划开一道,大概六七公分长,血把白色的布边浸成了暗红,伤口周围皮肤发白,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先处理伤口。”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闷而空。电视没开,窗户关着,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填着底。他先把剪刀消了毒,然后把战衣上腹侧面那道已经撕裂的口子又往横向剪宽了一点,原样太小,棉球塞不进去。剪开的时候复合纤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边口翻起来,露出底下的皮肤和伤口。
不够。伤口在侧腹偏下,战衣下摆本身只到胸下缘,他把整个上摆往上推。白色高弹面料卷起来堆在胸口上方,两团乳房从布料下面弹出来。没有内衣,战衣本身就是一层薄到能看见皮肤纹理的复合纤维。乳头是淡粉色,乳晕不大,因为失血和体温下降颜色比正常偏浅。两团乳房随着她浅浅的呼吸轻微起伏着。
他手里的纱布停在半空。
停了几秒。然后把注意力强行拧回伤口。过氧化氢倒上去的时候白羽的身体抽了一下,是脊髓反射,腹肌绷紧又松开,两侧腰线上的肌肉纹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忍一下。”
他低声说了一句完全没必要说的话。棉球擦过伤口边缘,暗红色的凝血被擦开,新鲜的血冒出来。他用纱布压住,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去撕医用胶带。侧腹的伤口不深,没有伤到腹膜,但刀口不干净,他得把里面翻出来看清有没有碎纤维。他低下头凑近看的时候,手背蹭到了她胸下缘的皮肤。
第一次是意外。他在专注伤口,手背滑过去,碰到的是乳房下沿那条弧线。皮肤很凉,失血的人末梢循环差。他把手抽回来,继续处理伤口。
第二次还是意外。棉球换角度的时候,他的小指搭到了乳房外侧。他停了一下,收手。
第三次是故意的。
他的手掌覆上了右侧乳房。
掌心贴着乳房外侧,指头自然弯过去扣住内侧。乳房比他预想的小一点,C杯撑不满他的手,但弹性很好,皮肤滑,底下那层脂肪是年轻女孩才有的紧实。他没动,手掌就那么扣着,感觉体温从掌心慢慢回升。白羽的呼吸频率没变。
“就一下。”
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是说给沙发对面的空气听的。
他的拇指找到乳头。轻轻拨了一下。乳晕上细小的颗粒在他指纹下面滑过。乳头没有反应,体温太低,组织反应迟钝。他用拇指腹来回碾了几下,直到那颗淡粉色的乳头慢慢立起来,变硬,颜色从粉转深。
白羽的身体动了一下。是那种无意识的体位调整,肩胛骨微微往前缩,腰线往右侧弯了一点。是身体对刺激的反射性回避。她没醒。她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他的手开始揉。
是一种很慢的、整个手掌包住揉动的方式。乳房在他手心里变形,松开,恢复,再变形。他把另一只手也从伤口上移开,纱布已经压了够久,血止住了,两只手同时覆上去。两只乳房在他掌心里被慢慢挤压,乳晕从指缝间挤出来,乳头抵在他手掌根部那块厚肉上。
“操。”
一个字从牙缝里漏出来。他的声音发哑。四十岁,失业三个月,一个人住,性经验停留在前女友——三年前分手——的床上。他在深夜的网约车里幻想过无数次,白羽少女被按在地上,白羽少女被绑在椅子上,白羽少女的战衣被撕开露出底下的皮肤。现在皮肤在他手心里,活的,温热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把战衣又往上推了一点。乳晕完全露出来,布料堆在锁骨下面。他低下头。
他的舌头碰到乳头的时候,整个身体打了个激灵。嘴里的触感和手不一样,更湿,更热,更直接。乳头硬邦邦地抵在他舌面上,他用舌尖顶着它画圈,嘴唇包住乳晕往里吸。战衣的复合纤维面料堆在她锁骨下方,他半边脸颊贴着那层薄布料,布料底下的皮肤是凉的,面罩还盖在她脸上,羽毛线条在他额头边上晃。
他在这个姿势里停了很久。嘴里含着她的乳头,手揉着另一边,半张脸埋在战衣的面料和她的胸口之间。空调嗡嗡响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嘴离开乳头的时候上面沾着口水,亮晶晶的,乳头在空气里变凉,颜色更深了。他看着她胸口两团乳房,战衣堆到上面,底下完全裸露,白羽少女的面罩还盖着脸,但身体已经是他能随便看的了。
他的手从乳房往下滑。经过肋骨,经过腰线那道凹陷,到了热裤的腰头上。
热裤的腰头是白色哑光的,贴着她的胯骨,侧面的羽纹浮雕在灯光下有一点反光。他用手指勾住腰头,往下拉了一点。几公分。布料从胯骨上褪下来,露出小腹下面那片皮肤。没有阴毛的痕迹,要么剃过,要么本身稀疏。他把布料往下拉到耻骨位置就停了。侧大腿的擦伤还没处理,这是拉下来的理由。
他转去处理大腿伤。外侧擦伤面积不小,皮被磨掉一层,渗着血水和泥沙。他拿过氧化氢冲,白羽的腿抽了一下,还是反射,大腿内侧的肌肉跟着收紧又松开。他一只手按着她的膝盖把腿固定住,另一只手用棉球清理伤口。
清理大腿伤口的时候他的嘴离她的大腿根很近。热裤拉低了几公分,布料边缘卡在大腿根部那条褶皱上。他低头清理伤口的沙砾,呼出的气打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
他的视线停在了热裤裆部的中缝上。
那条缝有蹊跷。他是搞后端的,虽然不懂服装,但他的眼力看得出来那个针脚密度不对,拉链齿被藏在缝线底下,合上的时候完全看不见。他伸出手指,从外面摸到了那条隐藏的拉链。拉链齿在他指腹下面一节一节地滑过。
他没有拉开。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按了一下。裆部的面料贴着她的身体,他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一层很薄的衬里,然后是肉。他的指尖沿着那条缝从下往上慢慢滑,布料底下的轮廓在指腹下面微微起伏。
“就摸一下。”
他又说了一句给空气听的话。声音比刚才更低。
他的手指从热裤的裤脚边缘伸进去。大腿伤口在那里,裤脚被卷起来固定着,给了一个开口。他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游,碰到了内裤的边缘,白色的棉质,很窄一条。手指翻过去,碰到了外阴。
干的。失血加上昏迷,没有润滑。他的手指在外面蹭了几下,皮肤是干的,但很软,外阴的褶皱在他指腹底下展开。
他把手指抽出来,放进嘴里。舌头卷了一圈。又伸回去。
这次湿了。唾液混着体温,他的指尖在外阴上打转的时候阻力小了很多。他把中指和无名指并拢,沿着缝隙慢慢滑,找到了阴蒂的位置。很小一颗,埋在包皮下。指腹按上去画圈。
白羽的身体有了反应。是那种很细微的。她的腰轻轻拱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绷了一瞬。她的呼吸频率没变,但呼吸深度变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的手指往下探。食指和中指分开外阴的两侧,中指指尖抵在阴道口。很紧。他的指尖刚探进去一点就被箍住了。是年轻组织本身的弹性,箍得死紧。他往里推了半节指节。
碰到了。
他的手指停住了。指尖抵着的那层薄膜有弹性,中间的孔很小,他的指尖过不去。他没使劲,手指停在那里感觉了一下,薄膜的边缘光滑,厚度均匀,是完整的。
处女。
他的手指慢慢抽出来。
“操。”
他蹲在沙发边上,手撑着沙发扶手,低着头,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他的手指上沾着一点唾液和她的体液,在灯光下亮了一下。他把手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
他没有继续。他知道如果继续往下,他今天晚上会刹不住。战衣的拉链没有打开。破处这件事他没有做。这是他给自己画的那条线。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块湿毛巾。
他花了些时间把刚才的痕迹擦干净。战衣拉回来盖住乳房,热裤拉回原位,大腿伤口重新清理包扎。他把碘伏和纱布的碎屑收进塑料袋。然后重新给侧腹的伤口换了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动作比刚才稳了很多。
她躺在沙发上,战衣基本恢复原样。只是胸口的布料皱了,侧腹多了一块纱布和胶带,大腿上缠着绷带。面罩还盖着。
他看着那个面罩。
羽毛线条在面罩边缘翘着一点,白色半透明。它在灯光下看起来更像一个舞台道具。他伸出手指,从面罩边缘勾了一下。
“就看一眼。”
他把面罩从她脸上揭下来。
一张年轻女孩的脸。五官很好看,双眼皮,鼻梁挺,下颌线干净,是那种在大学食堂里偶尔会看见的漂亮女生。下巴小,嘴唇薄,嘴角有一点往下的弧线。额头上有一小片擦伤,已经结了薄痂。闭着眼睛,睫毛很长。
他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
期望值和现实之间有一段落差。他幻想中的白羽少女应该有一张惊为天人的脸,但现在这张脸让他觉得,哦,原来你也是普通人。然后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更兴奋了。因为这意味着他手里的东西比他以为的更真实。是一个十九二十岁的普通女孩,会受伤,会昏倒,会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
先拍了一张带着面罩的,面罩被他重新放回她脸上摆好,然后揭掉面罩又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侧面。又拍了一张全身在沙发上的。
他打开微博,上传了一张无面罩的照片做反搜。加载转了几秒。命中了。
“李芊语,汐城大学。” 他念出来,声音干干的。
小红书上也有。一个粉丝三千多的账号,发过汉服社团活动照、学校食堂的午餐、图书馆窗边的自拍。生日十月二十六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三千粉丝,随便一个有心人花两天时间就能扒到宿舍楼。
他把照片和截图全部上传到加密云盘。三个云盘,分别存了完整的副本。然后又用另一个邮箱注册了一个备用账号,再把文件镜像了一份。地理冗余。他是干后端的,数据备份是肌肉记忆。
手机锁屏。面罩被他拿下来,放在茶几上,摆在她的视线方向。然后他坐回对面的布面单人沙发里,看着她。
时间在走。他中间又去看了一次侧腹的纱布,渗血没有加重。他给她盖了一条薄毯子。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他又给大腿伤口换了一次纱布。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时候,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Beat 3
李芊语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那种老小区的白灰顶,刷得粗糙,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往墙角延伸。陌生的天花板。日光灯管没开,窗帘缝透进来的天光是灰蓝色的。
她先没动。
沙发。布面的。她身下垫着一条薄毯。空调在嗡嗡响。她闻到了碘伏和纱布的气味,混着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洗衣液味道,薰衣草型的柔顺剂,很浓。
她的身体在告诉她几件事:侧腹有一块固定的纱布,按上去会疼,是那种皮肉被切开后的跳痛;大腿外侧有绷带缠着,整条腿有点发沉;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是酸胀的。
她先把眼睛往左转。
一个布面单人沙发。上面坐着一个人。
男的。四十来岁,方脸,头发短而乱,穿一件灰色圆领T恤和深色家居裤。没刮胡子。他坐在沙发里,两条腿交叉着,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正看着她。
她把眼睛往右转。
茶几。上面放着她的面罩。
羽毛面罩平摊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白色半透明的羽纹在晨光里发着哑光。离她大概一米远。她的手指动了动,侧腹的伤口发出一记闷痛,她没出声。
陈志强没站起来。他慢慢把手伸到茶几上,把手机推过来。手机屏幕朝上,滑过玻璃面,停在她面前。
相册已经打开了。
第一张是她躺在沙发上,面罩被摘掉,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第二张是侧面。第三张是全身。往下划,是小红书的截图,她的账号主页,汉服社团合照,她本人被红圈标出来。再往下,微博反搜结果,“李芊语 汐城大学”。
她看完了。
她没去抢手机。她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看向对面那个人。
“你是谁。” 她问。声音是哑的,嗓子干。
“陈志强。” 他说。声音不高,带着一点鼻音,像是皖北口音被普通话磨平之后的底色。“开网约车的。昨晚在铁锈区捡到你。”
“你拍了照片。”
“嗯。”
“存了备份。”
“三个云盘。地理冗余。”
她说不出话了。
她在快速计算。她躺在沙发上,侧腹被切开一道口子,大腿有擦伤,体力大概剩下平时的三四成。面前这个男人体重大概八十公斤上下,看手和前臂不像练过的,但她的身体现在不一定能保证一击制倒。如果他倒地的时候撞翻了茶几,面罩和手机都会落到他手边。就算她拿到了面罩,照片已经在云上了。
跑也没用。云备份不会因为她跑掉而消失。
那就是第三种。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腹的伤口在呼吸时发紧。
“你想要什么。”
陈志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比她预想的要高一点,大概一米七八。他走到茶几边上,没碰面罩,也没碰手机。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种沉默是在组织语言。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在努力把话说明白。
“每周一次。” 他说。“你来这里。穿着战衣来。做完就走。”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期限一年。”
李芊语看着他。
她在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接受过媒体训练。是经纪人教的那种,怎么在镜头前保持表情管理,怎么在采访里用肢体语言控制节奏,怎么在对话中让对方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而实际上你在牵着话题走。那些东西在她身体里还留着。
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也没有露出恐惧。她只是看着他,安静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很平的声音说:
“频率太高了。”
陈志强没想到她会这么接。他愣了一下。
“一周一次不行。” 她说。她的声音从刚才的沙哑恢复了一点,但还是很低。“我还有课。我还有任务。你也不希望我每次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新伤,对吧?”
“……两周?”
“一个月。”
他想了想。“不行。一个月太久。两周。”
“三周。” 她说。“三周一次。半年。到时候如果你还想继续,我们再谈。”
“半年太短。”
“半年是试用期。” 她说这个词的时候嘴角没有动。“你也不确定到那时候你还有没有兴趣。我也不确定到那时候我还愿不愿意来。先试试看。”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说:“行。三周一次。半年。”
“我的条件。” 她说。她的声音没有升高,但节奏变了,从被动应答切换到主动列条目,像是练习生时期跟经纪人谈合约底线的语气。“第一,做的时候不准拍照。不准录像。你手里已经有的那些是之前的账,我认。但从今天开始,不许新增。”
他点头。
“第二,面罩你留着。但做的时候我不戴。”
“为什么。”
“因为戴着它会挡住脸。你要的是白羽少女,不是面罩。” 她说。“你摘掉它的时候不就已经决定了?”
他没接话。算是同意。
“第三,不许有第三方。不许告诉任何人。不许把我的信息转发给任何人。你已经有的备份是筹码,我接受。但如果筹码扩散到第三方,我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履行合约。”
“……不会。”
“第四,除了固定频率之外,如果我有紧急任务来不了,有一次延迟权。往后推一周,不累计。”
“一次。”
“一次。”
“行。”
“第五。” 她停了一下。“你的底线是什么。”
陈志强看着她。
“合约期内,不碰别的女人。” 他说。“不分享你。”
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脖子几乎没有转,只是下巴往下收了一点。
“还有吗?” 她问。
“没了。”
“那就这样。”
她伸出右手撑着沙发坐垫,准备起身。侧腹的伤口在她发力的瞬间炸开一阵刺痛,她脸上闪过一丝绷紧,但没出声。她坐起来了。毯子从她身上滑下来。战衣上的纱布和胶带在晨光里泛着白。
“今晚就算第一次。” 她说。
陈志强看着她。“你受伤了。”
“我知道。”
“侧腹的伤口还没愈合。”
“我知道。” 她说。她的声音很平。“但今天是合约的第一天。第一天得把规矩立好。”
他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那种被逼到墙角的崩溃感。她坐在他的沙发上,穿着那套被血和纱布弄脏的白色战衣,面罩摆在茶几上。
“你不怕。” 他说。是陈述句。
“怕有用吗?” 她回答。“你手上有我的东西。我跑不掉。打不过……至少今天打不过。那就谈条件。条件谈完了,执行。”
他没说话。
“我在你这儿待不了太久。” 她说。“我妈以为我在图书馆。她不知道我出来做任务。我得在天亮之前回去。”
她提到了母亲。陈志强不知道她母亲是谁。他只知道照片上那个汐城大学的女大学生,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那就……” 他说。
“那就开始。” 她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战衣被纱布和胶带弄得乱七八糟,侧腹的伤口隔着纱布还在隐隐发痛,大腿上的绷带缠得规整。她把薄毯从腿上掀开。“你先把窗帘拉上。”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客厅暗下来,只有空调指示灯和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线灰白。
他转过身的时候她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站立的时候伤口拉扯得更厉害,她的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侧腹。但她站住了。战衣的白色在昏暗里发着微微的哑光。
她看着他。
“先把你的名字再说一遍。”
“陈志强。”
“陈先生。” 她说。“从今天开始,合约期内。我按你的规矩来。你按我的规矩来。半年之后,各走各的。”
他站在窗帘和沙发之间,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打在她侧脸上,她的侧腹上贴着纱布,战衣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渍,她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光。
“好。” 他说。
她把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松开,站直了。侧腹的痛让她微微弓着腰,但她没有再弯下去。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那今晚的第一笔,就算开始付了。” 她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很轻。“付完我就走。”
老小区的走廊短。客厅门到卧室门之间只有四五步,中间隔着一个窄卫生间。地板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暗红色瓷砖,踩上去冰凉。李芊语光着脚走过去的时候脚底板每一步都在告诉地面温度,比她预想的凉。战靴被她留在了沙发边上,侧腹的伤口让她弯腰脱靴子太费劲,她不想在门口浪费那几分钟。
陈志强跟在她后面。没开灯。走廊尽头的卧室门是半开的,里面黑着。他伸手把门推开,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
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灯罩发黄,是那种用了很多年塑料老化的黄,光线打下来带着一点浑浊的暖调。床是老式的单人席梦思,床单是浅灰色的,枕头只有两个。窗帘拉着,是深蓝色的遮光帘,窗缝里透着一线天光。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铝合金窗框上,很密很碎的声音。
李芊语站在床边。她把护着侧腹的手松开,站直。战衣的白色在发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旧。侧腹的纱布和胶带贴在腰线上面。
她转过身面对他。
然后她变了。
是她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切换了。她的下巴微微收了一点,眼睛半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着一种很浅很浅的弧度。她的左手抬起来,手指从耳边的碎发穿过去,把头发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很慢,指尖沿着耳廓的曲线往下走,经过脖子的侧面,在锁骨上方停了一下。
她在韩国学的东西。练习生时期的肢体训练,是经纪公司请的形象指导教的那种。怎么用眼神控制距离感,怎么用手指碰自己的脖子让男人的视线跟着走,怎么在一瞬间把一个普通站姿变成一个有镜头感的画面。那些东西刻在她身体里,比任何战斗技巧都深。
“叔叔。” 她开口了。声音跟刚才在客厅里完全不同。刚才在客厅是平的、干的、像在念条款。现在嗓音降了半个调,气息加重,每个字尾音都拖着一点。“你捡到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陈志强站在卧室门口。
“我躺在你车上的时候,你是先想救我,还是先想别的?” 她的手指从锁骨往下滑,碰到战衣高领的领口边缘,指甲在面料上轻轻刮了一下。“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反正今晚之后,我什么都能听。”
他嘴张了一下。没出声。又闭上了。他四十岁,活到现在,在女人面前从来没利索过。前女友追了半年才说上第一句完整的话,分手的时候也是憋了三天才说出口。他不擅长这个。他擅长的是后端的架构、数据的冗余、系统的高可用。那些东西有逻辑、有边界、有确定的输出。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女孩在他面前切换出的一套东西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我想过。” 他说。声音发干。他清了一下嗓子。“从看到你的第一秒。”
“第一秒想什么?” 她往前走了半步。战靴留在客厅了,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比穿靴子矮了一大截,要仰头看他。这个角度让她的脖颈线条拉长,喉结上方那一小块皮肤在灯光下发着光。“告诉我。”
“想……” 他咽了一下。“想把你带回家。”
“然后呢。”
“然后看看你的脸。”
“看到了。” 她说。她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看他。直视。是一种很直接的、很清楚的注视,没有了刚才那种半垂的暧昧。“觉得好看吗?”
“……好看。”
“比你想的好看,还是不好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客厅里坐在对面沙发上想了一整夜的时候,答案是不如幻想中的天仙。但现在她站在他面前用这种声音跟他说话,他突然觉得那张普通的脸比任何幻想都让他口干舌燥。
“比想的好看。” 他说。
“那你今晚赚到了。”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是练习生时期在镜头前练过几千次的笑,嘴角上扬的幅度刚刚好,眼睛微微弯起来,嘴唇没有分开。是那种让人觉得她想亲近你但还没有完全亲近的距离感的笑。“白羽少女,第一次,给了一个网约车司机。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的手伸出去,搭在他的T恤领口上。手指勾住领口的那圈罗纹棉,指尖碰到了他脖子下面的皮肤。
“你把衣服脱了。” 她说。嗓音还是那种低沉的、带气声的调子。“让我看看你。”
陈志强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领口上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涂甲油。白色的漆皮长手套在她站起来的过程中已经被她摘掉了,放在了沙发上。她的手指裸露着,骨节分明,皮肤在发黄的灯光下是那种很浅的暖色。
他抬手把T恤从下摆往上扯。动作不算利落,T恤卷到胸口的时候卡了一下头,他使劲扯了一把才脱下来。扔在地板上。他的身体不算差,也不算好。四十岁的男人,常年坐办公室缺乏运动,腰上有一圈松软的肉,但肩膀还撑得住,前胸的骨骼轮廓隐约可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她。
她的视线在他胸口停了一下。没有评价。她伸手去拉他的家居裤腰头。弹性腰带,往下拽就行。裤子滑下去堆在脚踝上,他踢到一边。内裤还穿着。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前面已经鼓起来一块。那个鼓起的轮廓在面料下面很明显,她看到了。她的视线在那块隆起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
“你也脱。” 他说。嗓子发紧。
“不脱。” 她摇头。她的手开始往自己的战衣上摸。手指从高领的领口开始,顺着胸前那层半哑光的白色复合纤维往下走,经过乳头的位置,隔着面料,两颗乳头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微微凸起,再经过肋骨,到了腹部裸露的那一段皮肤。她的手指在腰线那个位置停了一下,指腹蹭了蹭自己裸露的皮肤,然后继续往下,到了热裤的腰头。
“叔叔你知道这身衣服怎么穿吗?” 她问。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练出来的低沉调子,但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点真实的促狭在里面,是她自己觉得这个设计有点可笑。“K-pop打歌服改的。你以为只是好看?”
她转过身。背对他。
她的后背很好看。战衣在后背的设计是跟正面呼应的,高领无袖,后背大面积裸露,只有两条交叉的细带从肩胛骨位置连到腰头。脊柱沟在灯光下是一条浅浅的凹线,两侧的背阔肌线条因为常年的体能训练隐约可见。腰线以下是热裤。纯白色,贴着她的胯骨和臀部,羽纹浮雕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光。短披风从肩胛骨挂下来,搭在臀部上方,半透明的白纱垂着,盖住了一小部分腰线和臀部上缘。
“你看这里。” 她的手伸到背后,手指点在热裤的裆缝位置。从后面看,那条缝就是普通的车线,跟两侧的缝线一样,完全看不出端倪。“看不出来吧。”
她转回来面对他。手指还点在那条缝上。
“拉链藏在里面。” 她说。她的指甲在缝线上找到一个小小的金属头,几乎看不见,嵌在面料的车线之间。“舞台设计。彩排的时候不用脱整件衣服就能上洗手间。挺蠢的吧。”
她把那个金属头往下拉了一点。拉链齿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嗤”。
陈志强看着那条缝在她的手指下面慢慢张开。拉链是从前往后的,金属齿一节一节分开,白色面料的边缘往两侧弹开,露出底下一条很窄的缝隙。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拉。缝隙变大。先是看到一小片皮肤,然后是外阴上缘那条弧线。没有毛。要么剃过,要么本身几乎没有。
她把拉链拉到底。整条缝从耻骨上方一直开到尾椎下面。外阴完全暴露在拉链打开的缝隙里,两片阴唇合拢着,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点,是那种浅浅的褐粉色。没有毛,干干净净的。
她没有把热裤脱掉。裤还是那条裤,贴着她的胯骨和臀部,只是裆部多了一道打开的缝。
“这样。” 她说。她看着他。“叔叔,你看到了吗。这就是这身衣服全部的秘密。”
陈志强的呼吸停了。
是真的停了。他的胸腔在那一刻忘记了扩张,膈肌卡在吸气和呼气之间的某个位置。他的视线钉在那条打开的缝上。白色面料的边缘、拉链齿、露出的那一片皮肤和外阴。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叠了无数遍。幻想里他无数次把这个画面拼出来,但幻想的分辨率永远比不上真的。真的缝隙是有体温的,真的皮肤是有毛孔的,真的阴唇是有颜色的,跟幻想里那种模糊的粉色概念完全不同。
“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 她应了一声。那个“嗯”是气的,带着一点鼻音,是她在舞台上练过的那种回应声。“你想摸吗?”
他想。但他站在原地没动。是他不知道该先做什么。他的脑子里同时涌出了十几个念头,摸那里、把她按在床上、脱掉自己的内裤、把那条缝拉得更大。它们挤在一起互相打架,最后谁也没赢,他的身体就僵在门口。
“你站着别动。” 她说。“我来。”
她走过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的膝盖弯曲,大腿分开,战衣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腹部和腰线。她的脸正对着他的内裤前方。那个鼓起的轮廓离她的脸只有十几公分。
她的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腰头,往下拉。
内裤滑下去的时候他的阴茎弹出来。硬的,翘着,跟身体形成一个锐角。不算长,但粗。包皮在勃起的时候被撑开了一半,龟头露出一截,颜色是暗红的。她的眼睛在那个东西上停了一下。是在评估。
她把内裤从他脚踝上拿开。扔到一边。然后她改蹲为跪。双膝分开在地板上,战衣的白色面料在膝盖位置微微皱起来。她的手扶住他的大腿外侧。
“叔叔。” 她抬头看他。从下往上的角度。这个角度她练过。下巴微收,眼睛大半部分是瞳仁,嘴唇微微张开。“你以前被人用嘴巴弄过吗?”
“……没有。” 他说。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那今天也是第一次。” 她说。她笑了一下。那种练习过的笑。然后她的手从大腿外侧移到内侧,指尖沿着大腿根部往上滑,碰到阴囊的时候他的腿抖了一下。她的手指很轻,指甲没有刮,只是指腹在皮肤上蹭。她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根部。手指合不拢。她的手不大。
她没有直接含。她先用手指把包皮往下捋到底,龟头完全露出来。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泽。她的拇指在龟头顶端蹭了一下,指腹在马眼那道缝上画了一个小圈。他的腹肌绷紧了。
“好硬。”她说。嗓音还是那种低沉的调子,但“硬”这个字的尾音拖得比平时长。是在说给他听。“叔叔忍了多久了?昨天晚上碰我的时候,就硬了吧。”
他没回答。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她的头顶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碰到头皮。她的头发很软,有一股很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战衣面料上残留的血腥气和碘伏。
“你昨晚摸我的时候我有一点知觉。”她说。她的手开始慢慢撸动。手指从根部往上,到龟头冠状沟的位置转一下,再往下。速度很慢。“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碰我那里。我以为是做梦。后来发现纱布贴的位置不对。”
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收紧了一点。
“没关系。”她说。她的脸凑近了。她的嘴唇离龟头只有一截距离。他感觉到了她呼出的热气打在湿漉漉的龟头表面。“今晚是正式的。昨晚不算。”
她张嘴。舌尖先出来。舌尖碰到龟头正下方那条系带的时候他的腰往前顶了一下。她用嘴唇含住了龟头前端。不深。只含了一个头。嘴唇包住冠状沟那一圈,舌头在嘴里顶着马眼。
她的嘴是热的。里面是湿的。那种温度和湿度跟手完全不同。他在凌晨两点坐在客厅沙发上用嘴含她乳头的时候就知道,嘴的触感是手永远比不了的。但那时候她没有反应。现在她的嘴在主动地动。
她往里含了一点。阴茎的前端三分之一进了她的嘴。她的舌头绕着柱身转了半圈,然后从底部往上舔。嘴唇收拢,吮了一下。嘬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清楚。
“嗯……”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音。是她在调整嘴里的角度。她的手同时还在撸着没含进去的那一段。手掌和嘴巴交替。
“你别……光用嘴。”他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想说更多但不知道说什么。
“还要什么?”她把嘴松开。龟头从她嘴唇中间滑出来,上面沾着口水,拉出一条细丝。她的嘴唇亮晶晶的。“你说。”
“奶子。”他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在女人面前说过这个词。前女友的时候他只说过“胸”。
“嗯。”她站起来。她的膝盖在地板上跪了一会,站起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是膝盖有点麻,跟伤口无关。
她走到床边。他坐在床沿上。床垫在她坐下去的时候塌了一块。她面对他,跨在他腿上,但不坐下去。她的膝盖分开在他的大腿两侧,小腿悬在床沿外面。战衣的下摆堆在腰线上方,两团乳房从卷起来的面料下面露出来。乳头是粉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颜色偏暖。
她把他的阴茎夹在两团乳房之间。是用胳膊肘往内夹。她的乳房不大,C杯,两边合起来刚好能包住阴茎的两侧。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把两团乳房往中间挤。
她开始动。上下。幅度不大。阴茎被夹在两团乳房的软肉之间,龟头每次从乳沟顶端冒出来一下,又缩回去。她的皮肤滑,有一层薄汗。他的阴茎上还沾着她刚才的口水,加上皮肤之间的摩擦,发出一种很轻的黏腻声。
“叔叔,这样舒服吗?” 她问。她的声音还是那种练出来的调子,低沉的,带气声的。但她的身体在动,乳房在他面前晃,乳头随着动作一上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龟头从乳沟里冒出来,暗红色,顶端湿了一片。
“舒服。” 他说。他的手抓住了她的腰。手指按在她裸露的腰线上,指腹下面的肌肉在他按下去的时候微微收紧。侧腹的纱布在他手指旁边,他没有碰。
“叔叔你忍一下。” 她说。她松开了一只手,把那边的乳房按低,让乳头凑到龟头上。乳头碰到了马眼。那一小块湿漉漉的嫩肉贴着另一块湿漉漉的嫩肉。她的乳头硬了,颜色从粉变深。她用乳头在龟头上蹭了两下。
“操……” 他的声音发抖。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手指掐进了腰线的肉里。
“叔叔你别急。” 她说。她松开他的阴茎,重新用两团乳房夹住。这次她弯下腰,在龟头从乳沟里冒出来的那一瞬间用嘴含了一下。然后松开。再夹,再冒出来,再含一下。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他没按。只是搭着。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够了。” 他说。
她停下来。抬头看他。
“怎么了?” 她问。嗓音还是低沉的。
“再这样我要出来了。” 他说。
“那出来也行。” 她说。“第一次很快就出来很正常。叔叔又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
“不行。” 他说。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一种质地。是一种压低了的、喉咙底部的声音。“第一次不能这样。”
“那你想怎样?” 她问。
他没回答。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移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推。很轻的力。但意思很明确。
她明白了。
她从他腿上下来。退后一步。她站到床边,然后转身。背对着他。她弯腰的时候腰线拉成一条弧线,臀部翘起来,热裤的裆缝在两腿之间开着,拉链齿的金属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爬上床。膝盖跪在床单上,往前爬了两步,然后翻身躺下来。仰面。枕头垫在她的肩膀下面,头微微往后仰。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她的腿分开。是那种自然分开的宽度。膝盖微弯,脚踩在床单上。热裤还穿着。裆部那条缝开着,拉链两侧的白色面料往两边弹开,外阴在缝隙里完全暴露。她的阴唇合拢着,两片肉唇贴在一起,颜色是浅褐粉的。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其他位置白一点。
白色过膝战靴还在她腿上。从脚趾一直到大腿中段,漆皮在灯光下反着冷光。靴口以上的大腿肉是裸露的,皮肤和漆皮的交界线在大腿中段形成一道明显的反差。
他站起来。走到床尾。他看着她。她的战衣堆在胸口以上,两团乳房裸露着,随着呼吸起伏。腹部完全裸露,腰线两侧的肌肉在灯光下有浅浅的纹路。侧腹贴着纱布。热裤贴着胯骨和臀部,裆部的缝隙里是她的外阴。长靴包着小腿和大腿下半段。
“叔叔。” 她叫他。她的手伸下去,手指搭在热裤裆缝的边缘,把那道缝往两边拉了一点。缝隙变宽了一点。外阴的轮廓更清楚了。“你看清楚了吗?”
“看到了。” 他的声音很干。
“你过来。” 她说。
他爬上床。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塌了一块。他跪在她的两腿之间。他的阴茎翘着,龟头朝着她的方向。他的膝盖分开在她的腿外侧,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的胯骨。
他的手按在她的膝盖上。把她分开的腿再往两边推了一点。她的腿打开到更宽的角度。大腿内侧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热裤裆缝跟着拉宽,外阴的缝隙在两侧面料之间完全暴露。
他低下头看。近了。能看到阴唇上细小的纹路,能看到两片肉唇之间那条合拢的缝。缝隙的最下端有一点点反光。是她自己的。前戏做了那么久,她的身体有反应。不多,但有一层薄薄的液膜。
他伸出手指。中指。指腹碰到了外阴的那一刻她的腰轻轻缩了一下。是那种很细微的、腹肌收紧又松开的幅度。
“凉吗?” 她问。嗓音没变。
“嗯。” 他说。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缝慢慢往下滑。从上到下。指腹经过阴蒂的位置,那颗小东西埋在包皮下,他的指腹按上去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继续往下,到阴道口。他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住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 他说。是陈述。
“嗯。” 她说。“你觉得很意外?”
“有点。” 他的手指在阴道口边缘转了一下。很浅,只碰到了入口的黏膜。那块肉是软的,有一点湿度。他的指尖能感觉到那层薄膜——昨晚他已经碰过了,但那时候她是昏迷的,他的手指停在那层膜前面没有继续。现在她是醒着的。
“白羽少女出道一年多,没人碰过那里。” 她说。她的嗓音还是那种低沉的调子,但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是因为她的呼吸开始不那么均匀了。“你是第一个碰到那里的男人。”
“你紧张吗?” 他问。
“有一点。” 她说。她的眼睛看着他。面罩不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是完全暴露的。她的瞳孔比刚才大了一点。嘴唇微微张开,上唇有一层薄汗。
他把手指抽出来。他的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温度一下子变了。手指是干燥的,但龟头上有她刚才嘴里的口水,加上他自己的前液,是湿的。湿的龟头碰到湿的阴道口,两个温度交汇在一起。她的体液和口水混在一起。
他对准。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的阴茎在她阴道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看她的脸。
她在看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写一篇文章写到一半被打断了,然后继续写,但笔迹跟之前的不一样了。她在那个眼神里暴露了一瞬——她卸下了白羽少女,卸下了练习生,卸下了在谈判桌上谈合约的那个人。剩下一个十九岁的、第一次面对这件事的女孩。
然后那一瞬过去了。她的嘴角重新挂上那种练习过的弧度。
“叔叔。” 她说。嗓音还是低沉的,带气声的,K-pop形象指导教的那种调子。“你是我的第一个。”
他推进去。
阻力。他的龟头挤进阴道口的时候那层黏膜紧紧箍着他。不松。比他的手指之前碰到的更紧,因为她的身体在对抗——是组织的自然反应。他的龟头进去了一截。然后碰到了。
那层薄膜。昨晚他的手指碰到过、停下来的那层。
他没有停。
他用力往里推。
薄膜撕裂的感觉通过阴茎传到他的神经末梢。是一种韧性的、慢慢被撑破的过程。她的身体在他的手底下僵住了。整个身体。从脚趾到大腿到腰到肩膀,全部锁死。她的手指攥住了床单。指甲掐进布料里。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没有叫。
没有叫出声。她的嘴张开了,但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中断了。胸口停在那里,没有起伏。过了好几秒,她的嘴合上,一口气从鼻腔里喷出来。很短、很急、很粗。
然后她的呼吸变成了那种不规则的、浅浅的喘。
血。一条细细的暗红色从他的阴茎根部和她阴道口的交界处渗出来。沿着她的会阴往下流了一小截,沾在了热裤裆缝的面料边缘上。白色面料的边缘洇开了一小片暗红。
“叔叔……” 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变了。是断的。第一个字出来的时候气息不够,第二个字重新找了一下才出来。“叔叔你……你进去了……”
“嗯。” 他的声音也哑了。他没动。他的阴茎停在她身体里面。他能感觉到那层膜撕裂后边缘的触感,能感觉到阴道壁在他龟头上箍着的压力。很紧。很热。里面是湿的,但那种湿跟口水和前液不同,多了一层黏腻的、带温度的滑。
“有点……” 她的嘴在动,但句子没有成形。她的K-pop脚本在跑——她的嘴唇在准备下一个词,下一个应该是那种练过的、带气声的、让男人听了会兴奋的句子。但她的身体在给她发送完全不同的信号。疼痛从下腹正中央往腰上扩散。她的脚本在“有点”后面卡住了。
“有点疼?” 他问。
“有点……嗯……疼……但是……” 她重新启动。她的嗓音在“但是”这里找回了那种低沉的调子。“但是叔叔你……你别停……合约是合约……”
他开始动。
是很慢的、往外抽一点再往里推的节奏。他的阴茎在阴道里移动的时候阻力很大,血和体液混在一起提供了一点润滑,但不够。她的阴道壁紧紧贴着他的柱身,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吸吮般的阻力。
“啊……” 她出声了。是一个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单音。她的脚本试图接管——“叔叔你……好深……”——但“深”这个字的尾音碎掉了,变成了一声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急促的喘。
他的手按在她的胯骨上。他的拇指搭在她裸露的小腹上,感受她腹肌的每一次收紧。他的速度慢慢加快。不快。从每一下间隔很长到间隔缩短了一点。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他的龟头撞到阴道深处的某个位置,她的腰会往上拱一下。
“叔叔……嗯……你、你慢一点……” 她的嘴在说。但她的身体在说不同的话。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他每次推进的时候收缩一下。她的脚趾在靴子里蜷起来——他看不到,但能看到她的脚背弓起来的弧度变化。她的手指从床单上松开了,又攥紧,松开,攥紧。
“白羽……” 他开口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的身体……好紧……”
“是吗……叔叔觉得……嗯啊……叔叔觉得紧吗……” 她的脚本在跑。在试图跑。每一个词都是练过的节奏,但中间不断被喘息和闷声打断。“叔叔……你的东西……好大……把人家……把人家撑开了……”
这些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方式跟练习生时期不一样。那时候是对着镜子练的,没有真的被撑开的感觉在身体里跑。现在她的阴道壁真的在被一根阴茎撑着,真的在收缩,真的在疼,真的开始有一点点别的什么东西混进来了。那种别的东西她没有词汇去形容。她的脚本里没有给这种感受预备台词。
“操……” 他的声音粗了。他的手从她的胯骨移到了她的腰上,手指扣住腰线两侧的凹陷。他开始加速。是从慢到中等的那种过渡。床垫开始发出吱呀的声音。弹簧在他们的重量下吱吱作响。
“啊——” 她的音量升了一点。一声短促的叫。然后她的脚本接管。“叔叔……你慢、慢一点……人家第一次……第一次受不了……”
但她的腿在他推进的时候往上抬了一点。她的靴底在床单上蹭了一下。她的大腿打开的角度比刚才更大了。她的身体在做跟他嘴巴里说的相反的事。
“你嘴上说慢。” 他说。他的声音压低了。喘。“你的身体在要我快。”
“没有……” 她的脚本还在跑。“人家没有……嗯……啊……人家只是……只是……”
她没说完。因为他在那一下推得比之前深。她的腰拱起来。她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她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了。
他俯下身。他的脸靠近她的脸。他的嘴碰到了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是闭着的。他的嘴唇压上去的时候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是一个受惊的、往回缩的动作。但他的嘴追了上去。他的下嘴唇蹭着她的上嘴唇,然后他的舌尖顶开了她的嘴唇。
他的舌头进到她嘴里的时候她的身体又僵了一下。跟刚才被进入时一样的僵。但这次时间更短。她的舌尖碰了一下他的舌尖,然后缩回去了。她的嘴在他的嘴底下微微张着,呼吸从鼻腔里喷在他的脸上。
他吻她的时候腰没停。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维持着那个中等的节奏。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的时候,她的阴道壁也在收缩——跟吻的节奏不同步,是另一种节律的收缩,更慢,更深。
他松开她的嘴。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
“叔叔……” 她的嗓音彻底碎了。是一种哑的、带着呼吸摩擦感的、没有被任何训练塑形过的声音。“你……你亲我……”
“嗯。” 他说。
“合约里没有……没有这条……” 她说。但她的嘴微微往上迎了一点。
“加一条。” 他说。
他没有再吻她。他撑起身子。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到了她的乳房上。一只手包住一边。他的拇指按着乳头碾了一下。那种触感跟凌晨在沙发上不同——那时候她是昏迷的,她的乳头没有反应是被动的。现在她的乳头是硬的,在拇指碾过去的时候她的腹肌收紧了。
他的速度在加快。从中等变成偏快。床的吱呀声变得更密。他的阴茎在她的阴道里进出的时候,那种黏腻的、血和体液混合的声音开始变得明显。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他的龟头撞到深处,她的身体都有一个细微的拱起。
“叔叔……嗯……啊……你、你碰到那里了……” 她的脚本在跑。碎的。“碰到……哪里……” 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那里”是哪里。她只知道他的龟头每次撞到某个位置的时候,疼痛里面会混进来一小股别的东西。那东西是一种酸涨的、发麻的电流,从下腹往腰上窜,跟疼不一样。
“哪里?” 他问。喘。
“我……我不知道……嗯啊……别问……”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前臂。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他的速度又快了一点。他的手从她的乳房移到她的胯骨两侧,按住。他的手指扣在她的胯骨上,把她的下半身固定住。他的腰在动。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他的腹肌收紧,每一次往外抽的时候他的臀部肌肉收缩。他的呼吸从鼻腔变成了张嘴喘。
“小骚货……”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词是到了嘴边就冒出来的。“你的身体……好烫……里面在烧……”
“嗯……啊……叔叔你说什么……” 她的脚本试图回应。但她的身体已经在做别的事了。她的大腿开始发抖。是那种肌肉控制不住的、从大腿内侧往膝盖蔓延的细微震颤。她的阴道壁开始更频繁地收缩,是身体的反射,不受她控制。
“我说你是个小骚货。” 他说。他的声音粗了。沙哑的。带着喘。“白羽少女……被我操的时候……腿在发抖……”
“没有……人家没有……嗯……啊——” 一声短促的叫。他的龟头在那一瞬间撞到了同一个位置,但角度不同,更深一点。她的腰拱起来的幅度比之前大。她的脚趾在靴子里完全蜷死了。
“没有?你的逼在咬我。” 他说。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这辈子没用过这个字当面跟人说话。但这个词在那一刻从他身体里某个他自己不认识的地方冒出来了。
“叔叔……你别说……嗯啊……别说那个字……” 她的脚本在跑。但她的阴道壁在绞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沿着他的柱身往下流。比血稀。比血滑。
“湿了。” 他说。“小处女被我操湿了。”
“没有……人家……嗯……啊……” 她的句子彻底碎了。她的脚本试图重组——“叔叔你……你轻一点……人家第一次……第一次会坏掉的……”——但“坏掉”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腰已经不在床垫上了。她的胯骨往上抬着,迎着他的节奏。她的身体在跟她的嘴说的话背道而驰。
那种酸涨的、发麻的感觉开始聚集。在她的下腹正中央。是一小片区域。那个区域在每一次他推进来的时候被刺激一下,然后那种感觉就往上窜一截。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的知识储备里没有这个体验的标签。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开始不听她的话了。
“叔叔……等一下……嗯……” 她的手指从他的前臂上滑下来,攥住了床单。她的指甲把床单的布料抓出了皱褶。“有什么……有什么不对……”
“什么不对?” 他没停。他的速度在最后一段又快了一点。他的腰在动,他的腹肌在收紧,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变成了张嘴的粗喘。
“我不知道……啊……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变了。是一种带着慌张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声音。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绷紧。从脚趾到大腿到腰到腹肌到肩膀。整个人在往一个方向收紧。
“你快出来了。” 他说。他的声音是哑的。他的手按住她的胯骨,不让她乱动。他的龟头在她阴道深处那块区域反复碾磨。
“出……什么……什么出来了……啊——” 她的声音在最后那个音上拔高了。全然失控。她的背弓起来。她的腹肌绷得死紧。她的嘴张着但喉咙里只发出一种断续的、气音和闷声交替的声音。她的阴道壁在他的阴茎上疯狂收缩,一波一波的,那种绞紧的力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她的大腿在抖。整条腿。从大腿根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背。靴子里的脚趾完全蜷死。她的手指把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那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她下腹炸开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她的腰拱到最高点然后砸回床垫上。她的嘴张着,没有声音,停了片刻,然后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完全不像她的声音的闷叫。
她的阴道壁在他阴茎上痉挛着收缩。一波一波。每一波之间间隔很短。那种收缩根本由不得她控制。她的身体在做自己的事。
“操——”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种绞紧的力度让他的龟头上那个点被刺激到了临界。他的腰往前推到底。他的阴茎整个埋在她的身体里。他的腹肌收紧,臀部肌肉收缩,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阴道里。热的。她能感觉到那种温度——从身体内部传来的、不属于她自己的热度。她的阴道壁还在收缩,把他的阴茎绞着,每一波收缩都把精液往更深处挤。
两个人都在喘。他的上半身撑在她上方,手臂在发抖。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每隔几秒就绷一下又松开。
他在她身体里面停了很久。直到他的阴茎开始变软。他抽出来的时候,她的阴道口发出一声很轻的、黏腻的声音。血和精液混在一起,暗红色和乳白色搅成一种粉褐色的液体,从她的阴道口慢慢往外流。沿着会阴往下,沾在热裤裆缝的面料边缘上。白色面料的边缘已经洇了一片暗红,现在又被一层黏腻的半透明液体覆盖。
李芊语躺在枕头上。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那道从灯座往墙角延伸的裂缝还在那里。她的呼吸从粗喘慢慢变成了浅的、不均匀的呼吸。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指甲在布料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她的脑子里在处理一件她没有词汇去命名的事。刚才那个——那种从下腹炸开的、让她的身体完全失控的东西——她不知道那叫什么。她活了十九年,在韩国做了两年练习生,回国后做了一年多的白羽少女,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那种感觉叫什么。她的身体知道。她的身体在刚才那几秒钟里做了一件完全不需要她参与的事。
她的脚本停了。是那几秒钟的冲击把脚本冲断了一个口子,然后脚本试图重启,但重启的参数不对了。她的嘴微微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
陈志强在她旁边躺下来。侧过身,留了一个手掌的距离。他的呼吸还是粗的。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腹部,手指微微蜷着。
“你刚才……” 他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你刚才到了?”
“到什么?” 她问。她的声音变了。是一种很平的、有点发空的嗓音。
“高潮。” 他说。
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她说。“我没试过。”
他在旁边没说话。两个人在昏暗的卧室里躺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和空调的嗡嗡声。床垫上他们身体中间的那一小块空隙里,床单上有一小片暗色的湿痕。血和精液混在一起的痕迹。她的战衣堆在胸口,热裤的裆缝开着,拉链两侧的白色面料边缘洇着暗红。
过了一会,陈志强从床上坐起来。他光着身子走到卫生间,过了一会拿了一块温毛巾出来。毛巾是湿的,冒着一点热气。
他回到床边。李芊语已经坐起来了。她的膝盖并拢着,战衣堆在胸口,热裤还穿着。她的手拿着那条温毛巾,从热裤裆缝的开口伸进去,在自己两腿之间擦了几下。毛巾上沾了粉褐色的痕迹。她把毛巾翻一面,又擦了一下。然后扔在床单上。
她的手指摸到了热裤裆缝的拉链头。她把拉链拉上了。金属齿一节一节合拢,白色面料的缝隙慢慢关闭。合上之后,裆部的面料上有一小块湿痕,颜色比周围的白色深一点,是血和精液渗透面料的痕迹。看不太出来是什么,但看得出那里湿了一片。
她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侧腹的伤口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发了一记闷痛。她皱了一下眉,手虚虚地护着侧腹。
陈志强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优衣库的,基础款,穿过的,洗得有点发旧。他把卫衣递给她。
她接过来。把卫衣套在战衣外面。帽子拉上来。卫衣的长度刚好盖到热裤下缘,把战衣的血渍和纱布大部分遮住了。但战靴的漆皮反光还是会从卫衣下摆露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 他说。“老西门早上没什么人。”
她走到客厅。沙发上的薄毯还摊着。茶几上的面罩还在。她走过去。她的手伸向面罩。手指碰到了面罩边缘翘起来的那根羽毛线条。
她的手停在那里。
她没有拿。
她的手指从面罩上收回来。她看着面罩。白色的半透明羽纹在晨光里发着哑光。它摆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这个留这儿。” 她说。是对自己说的。声音很轻。
陈志强站在客厅门口。他听到了。
“每周三晚上八点。” 他说。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的、不太高的调子。带着一点鼻音。“你从后门的楼梯上来。后门那个摄像头坏了快两年了,物业一直没修。”
“每周三晚上八点。”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航班号。“后门楼梯。”
“穿战衣来。”
“嗯。”
“你来了直接上楼。五楼。502。门不锁。”
“嗯。”
“有一次延迟权。往后推一周。不累计。”
“半年。然后重新谈。”
“对。”
她转过身面对他。卫衣的帽子遮着她大半个额头和头发,只露出脸的下半部分。嘴唇、下巴、脖子的上半截。嘴角那道往下的弧线在帽子的阴影里看不太清楚。
“陈先生。” 她说。她的声音是平的。“我再说一遍。如果那些照片流出去了。哪怕一张。”
“你杀了我?”
“我让你后悔认识白羽少女。” 她说。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变调。就是用那种平的、谈生意一样的声音说的。“你知道我的能力。小打小闹的任务我做过不少。你住的这个小区的安保我还看得上眼。”
他看着她。卫衣底下那身白色战衣的轮廓隐约可见。
“如果我死了,” 他说。他的声音也很平。“云盘设定了定时发布。每三十天需要我手动重置一次。如果超过三十天没有重置,所有备份自动公开。发布渠道包括微博、小红书、本地论坛、汐城大学校内网。”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在客厅里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着。空调嗡嗡响。
“那就这样。” 她说。“谁也别让谁死。”
“谁也别让谁死。” 他重复了一遍。
她转身走向玄关。她的战靴还摆在沙发边上。她弯腰穿靴子。侧腹的伤口让她弯腰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她把脚伸进靴筒,拉上来。漆皮长靴套在她的腿上,从脚趾到大腿中段。卫衣的下摆盖住了靴口和大腿的交界线。
她拉开门。老小区的防盗门很沉,铁皮的,打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白色的日光灯管,比卧室里那盏更亮更冷。楼道里有一股水泥和陈旧垃圾混合的气味。
她走出去。没有回头。
后门的楼梯间比前门窄。水泥台阶,铁扶手,墙皮脱落了一大片。她往下走。每一级台阶踩下去的时候,靴底在水泥上发出一声硬的“嗒”。她的手摸着铁扶手,扶手冰凉。卫衣的帽子在她后脑勺上随着脚步微微晃动。
三楼转角。二楼。一楼。后门是一扇铁门,没有锁,推开就出去了。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天光。雨还在下,不大,是那种细密的毛毛雨。老西门的老房子排成排,外墙是那种八十年代的红砖贴白瓷砖,有些瓷砖脱落了露出红砖底子。地面湿漉漉的,积水坑里映着灰白的天。
她沿着巷子往外走。卫衣的帽子拉得很低。她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战衣的面料贴在她的皮肤上,每一处被碰过的地方都比周围的皮肤敏感一截——乳房、腰线、大腿内侧、还有那个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地方。精液和血混在一起的液体从热裤裆缝里慢慢往外渗,沾在面料的内层,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在皮肤上滑动。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发酸。是另一种酸,从身体更深处传出来的,跟跑步后的那种不一样。
她走出巷子。老西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一个早餐摊的老板在支摊子,油锅冒着白烟。一个老人牵着一条小狗在路边走。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的手机在卫衣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屏幕亮着。微信消息。
她妈。
她妈的头像。王蕾。白羽传媒CEO。那个她不知道是白羽女侠的女人。
消息内容很简短。“几点回来?”
她站在路边。毛毛雨打在手机屏幕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
她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她在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学过一件事:说谎的时候不要加太多细节。越简单越可信。
她打字。三个短句。
“图书馆通宵了。早上直接去教室。不用等我。”
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蓝色的对勾。已送达。
她把手机锁屏。塞回卫衣口袋。她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了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老西门的巷子连接着一条主路,主路走一段就是汐城大学的侧门。她沿着主路走。路上的车开始多了。公交车的报站声从远处传过来。红绿灯在路口交替着。
她走到汐城大学侧门的时候,保安室的灯亮着,保安在里面低头看手机,没有抬头。门禁杆抬着。她刷卡进去。滴的一声。
校园里很安静。这个点大部分学生还没起床。教学楼的窗户黑着。操场上的跑道湿漉漉的,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广场上的地砖被雨水淋得发亮,每一块砖都映着灰白的天。
她穿过广场。卫衣的帽子在风中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靴底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发出一声很轻的水声。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广场上很小。一个人。穿着一件不属于她的深灰色卫衣,底下是一身被血和精液弄脏的白色战衣,没有面罩,没有披风——披风也留在了那间公寓里,她忘了拿,或者没忘,只是不想回去拿。
她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面。停了一下。仰头看了一眼。五楼。她的宿舍在第五层。窗户黑着。室友应该还在睡。
她掏出校园卡刷了宿舍楼的门禁。门开了。她走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她上楼。
陈志强在她走后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后门楼梯间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铁门在楼下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雨声。
他把门关上。锁了两道。防盗锁和内扣。
他走回客厅。茶几上的面罩还在。他没动它。他走到卧室。
床单上的湿痕还在。暗红色和乳白色混在一起的那一小片。枕头上还有她头发的压痕。战衣的面料摩擦过的痕迹在床单上留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纤维印。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然后走到客厅,坐在那把布面单人沙发里。跟昨晚一样的位置。
他伸手把茶几上的面罩拿过来。面罩很轻。比他预想的轻。半透明的白色复合纱,羽毛线条是用一种弹性很好的树脂做的,有弧度,微微弯曲。他把面罩翻过来。内侧贴着她皮肤的那一面还有一点温度。快要散了。
他用拇指摸了一下面罩内侧的鼻梁凹槽。那里有一小块皮肤的油脂印。他看不出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一小时前还贴在她脸上的东西。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里面罩搁在腿上。他看着天花板。空调嗡嗡响。窗外的雨声比刚才密了一点。
半年。二十六次。每三周一次。不对。他算了一下。半年是二十六周。每三周一次就是八次到九次。加上今晚这次。不到十次。
他不知道半年后会怎样。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守约。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忍不住把照片打开看一遍然后不小心泄露。他不知道云盘的定时发布机制会不会出bug。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是搞后端的,他知道所有系统都有故障率。
但此刻。他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她的面罩。卧室的床单上有她的血。她刚才在他身上做的事——那种熟练的、练过的、带着气声的低沉嗓音——和那个嗓子在最后碎掉的声音——和她的阴道壁在他阴茎上收缩的感觉——这些此刻还在他的身体里。皮肤是有记忆的。他的手指记得她腰线的弧度。他的嘴唇记得她嘴唇的温度。他的龟头记得那层膜撕裂时的阻力。
他把面罩放在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卧室。他看了一眼床单上的血痕。没有换。他不想换。他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上面。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但没有睡。他在听窗外的雨声。
李芊语在宿舍楼的走廊里走。五楼。声控灯亮着。她的靴底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她走到宿舍门口。门没锁。室友留了门。她轻轻推开门。
宿舍里黑着。两个室友的呼吸声从各自的床铺上传过来。均匀的。深的。还在睡。
她没有开灯。她摸黑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她的床在靠窗的位置。她坐在床沿上。脱靴子。先左脚,再右脚。靴子轻轻放在床下面。她站起来。卫衣脱掉。塞在床下面的柜子里。战衣还穿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战衣在黑暗中只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她摸到了热裤裆缝的位置。面料上那块湿痕还在。凉的。
她拉开被子。钻进去。被子是冷的。她的身体也是冷的。战衣的面料贴着被单,那种触感跟睡衣完全不同。她没有换睡衣。她太累了。侧腹的伤口在被子的压迫下隐隐发痛。大腿内侧的酸痛在躺下来之后更明显了。两腿之间那种湿黏的感觉在战衣的面料和皮肤之间留着。
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机在卫衣口袋里。卫衣在柜子里。如果她妈回复了消息,她要过一会才能看到。
她的呼吸慢慢变浅。是身体在强制关机,还没睡着。侧腹的伤口。大腿的擦伤。一整夜没有睡。以及那件她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事。
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摸到了战衣腰线的位置。那里是裸露的皮肤。她的指腹碰到了自己腰线的凹陷。那个位置他刚才用手扣过。她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她翻了个身。侧躺。面朝墙壁。战衣的面料蹭着被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的雨声。室友的呼吸声。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从隔壁传过来。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看着墙上那块因为潮湿而鼓起来的墙皮。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