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
晚上十点半,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林婉清已经睡了,侧身蜷在薄被里,呼吸绵长平稳,一只手搭在枕边,无名指上的婚戒泛着微光。顾言坐在床沿,低头看了她一会,弯腰在她额角轻轻碰了碰嘴唇。
她没醒,只含糊地哼了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顾言站起身,蹑手蹑脚退出卧室,把门带上,留了一条缝。
客厅没开大灯,玄关处的感应夜灯亮着一团橘黄。他换上深色夹克和牛仔裤,走到书架前,拉开第二层那本精装版《雾港暗影》——书是空壳,里面塞着一卷黑色皮质狗链。
三天前他在网上订的,今天下午刚到。黑色真皮,手感厚实,一端是黄铜D型扣,另一端是个环形手柄,展开大约一米长。他在手里掂了掂,黄铜扣件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磕碰。
他拉开夹克内袋,把狗链塞进去,拉上拉链。皮链贴着胸口,硬邦邦的,像揣着一团烧红的铁。
十点四十五,他出门,没开车,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
“去老城区,遗产公园东门。”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多问,打表,并线汇入夜色。
雾港的夜总是湿漉漉的,车窗上凝着一层薄雾,街灯一盏接一盏晃过去。顾言靠着椅背,手插在夹克内袋里,指腹摩挲着皮链的纹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今晚不一样。
之前都是她选地方,她定时间,她发那条匿名短信告诉他去哪。他只是赴约的人,被召唤的人。但今天——
他选了地方。他带了东西。
今晚,她是他的。
十一点半,出租停在遗产公园东门外的马路边。顾言付了钱,推门下车,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抬手把拉链拉到下巴。
东门是扇老式铸铁栅栏门,常年不锁,油漆斑驳,门柱上挂着盏路灯,昏黄的光洒下来,照出地上一圈模糊的光晕。公园里面黑黢黢的,石板路隐约可辨,两边是修剪过的灌木和黑魆魆的树影,偶尔有几盏路灯在远处亮着,像嵌在黑绒布上的暗眼。
他站在门柱边,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卷皮链,等着。
十二点整。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尖细,拖着尾音,像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
顾言下意识攥紧了手柄。
十二点零三分。
东门旁的巷口,一团黑影慢慢走出来。
先看到的是靴子——过膝的哑光黑靴,五寸细跟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嗒、嗒”声。然后是腿,被紧身衣包裹的长腿,线条修长紧致,迈步时膝盖微屈,脚背绷直,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腰身收窄,腰带上那个小小的猫头搭扣在路灯光里一闪。再往上,胸前的拉链拉到顶端,锁骨处的小猫头拉链贴着喉结下方的位置,乳胶面料把身体曲线勒得分毫毕现,但一丝肉都没露,干干净净,严丝合缝。
然后是头套。全包裹的黑色头套,只露出眼睛和下半张脸,顶端两只硬质猫耳,耳尖微微上翘。眼周画着浓重的烟熏,瞳孔在暗处泛着一点冷冽的绿光。红唇抿着,下巴线条利落,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长长的乌黑直发从头套后沿垂下来,搭在肩头,随步伐轻轻晃动。
手套没入袖口,猫爪收着,十指自然垂在身侧。脖子上那条宽choker,黑皮面上缀着颗小小的金属猫铃,走动时一声不响——她走路太稳了,铃铛根本晃不出声。
猫女郎。
她就这么从夜色里走出来,站在路灯底下,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哑光的黑色战衣泛着一层冷光,像一尊活过来的暗夜雕像,高贵,冷艳,不可一世。
顾言的喉结滚了滚,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来了。”他说,嗓音比他预想的更哑。
猫女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动作很慢,很轻,像一只打量猎物也打量饲主的猫。
顾言的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
那卷黑色皮链在他手里展开,黄铜扣件在灯下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猫女郎的视线落在狗链上,停了一瞬。
顾言看见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很细微,如果不是他盯着看,几乎捕捉不到。但她的身体没有后退,没有僵硬,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只是那么站着,脊背笔直,下巴微抬,像在等。
“今晚,”顾言低声说,手握着皮链手柄,拇指摩挲着硬质的真皮边缘,声音干涩,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你是我的宠物。”
猫女郎没动。
“这条链子,”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皮链,黄铜扣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我要扣在你的项圈上。”
他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她应该拒绝。她应该皱眉,应该转身走开,应该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扫他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里,就像她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但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路灯的光落在她面罩下半张脸上,红唇抿着,下巴微抬,烟熏眼影下的眸子幽深,看不出情绪。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他心脏骤停的事——
她微微偏了偏头,把脖子侧过来,露出choker上那颗沉默的猫铃,以及猫铃下方、项圈边缘那枚小小的D型金属环。
那是配件挂点,战衣的设计细节,平时用来挂战术装备的。
此刻,她把它对准了他手里的黄铜扣。
顾言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伸出手,捏着黄铜扣,凑近她脖颈。她比他高一点——穿着五寸细跟的缘故——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准那个位置。皮链从他手里垂下来,像一条黑色的蛇,缓缓靠近她的脖颈。
金属扣件碰到D环,发出一声轻响。
咔哒。
扣上了。
顾言慢慢退后半步,手里攥着皮链的另一端,手柄硌着掌心。链子绷直了,从他的手,到她的脖子,黑色真皮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暗光。
猫女郎站在那里,脖子上多了一条狗链,链子的另一端攥在他手里。
她的脊背依然笔直,下巴依然微抬,站姿依然是那种随时可以起跳、翻滚、出手的战术姿态,冷艳,高贵,不可侵犯。
但她的脖子上扣着一条狗链。
她是他的宠物。
“走。”顾言轻轻拽了拽链子,力道不大,只是示意。
猫女郎的身体随着那一点力道微微前倾,随即稳住,迈开步子,走在他身侧,靴跟敲在石板上,节奏不紧不慢。
他们走进公园的铁门,踏上石板路。
夜风从树丛间穿过,带着一点落叶的潮气和远处江水的腥味。路灯的光被树影切割成碎片,洒在路面上,明暗交替。他们的影子在光影里拉长、缩短、再拉长,皮链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
顾言偏头看她。
她走路的姿态太好看了。真正受过训练的步态,踩在一条无形的线上,既稳健又优雅,有一种属于舞台的自信。
她就是这么走路的。不管脖子上有没有链子,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牵着,她就是会这么走路。
这让他更硬了。
“好看。”他说,嗓音沙哑。
猫女郎没回应,只是继续走,步伐节奏没变。
“我的宠物走起路来真好看。”他又说,拽了拽链子,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示意她靠他更近一些。
她没反抗,顺从地往他那边侧了半步,两人几乎肩并肩。皮链松垂下来,在两人之间晃荡,偶尔碰到她的手臂,发出细微的皮革摩擦声。
“别人遛狗,我遛猫。”顾言低声说,嘴角勾起来,眼神盯着她面罩下那张冷艳的脸,“我的好猫。”
她依然没说话,但他注意到她走路的步伐微微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笑了。
“你知道刚才路过那个人看见什么了吗?”他问。
刚才他们经过一段分岔路,一个穿反光背心的夜跑者从另一条小径跑过,距离他们大约二十米,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跑,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猫女郎没回答。
“他看见一个男人,牵着一只猫。”顾言自己接下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在公园里遛。”
他歪头看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窘迫或者羞恼,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红唇抿着,眼神直视前方,像他说的那些话根本不存在。
但她的脖子连着链子,链子连着他的手。
她是他牵着的。
“别装了。”他又拽了拽链子,“你心里清楚,他看见你了。他看见你被牵着走。”
她的呼吸节奏终于变了——只是微微加快了一点,如果不是他一直在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我的小母猫,”他放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被主人牵着在公园里散步。”
“……”她终于有了反应,一声极轻极短的喘息,从面罩下漏出来,带着变声器特有的低沉气声,像猫被挠到了下巴。
“说话。”他命令道,手上又用了点力。
“……是你的宠物。”她开口了,声音低沉,带气声,尾音拖得比平时更长,“是你的……小母猫。”
顾言的呼吸粗重起来,攥着链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说出来了。
她亲口承认了。
“再说一遍。”他声音沙哑。
“我是你的小母猫。”她重复,依然是那种冷到骨头里的优雅腔调,咬字清晰,语调平稳,每个音节都端着,像在念一份正经的声明,但内容却是——
我是你的小母猫。
被牵着走的,属于你的,小母猫。
这种反差让顾言脑子嗡嗡作响。
“好姑娘。”他哑声说,没忍住又扯紧链子,这次更用力,她被拽得身体前倾,踉跄了半步,靴跟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但她立刻稳住,脊背重新挺直,步伐重新回到那个冷艳的节奏。
好像她只是自己选择了加快半步。
他的宠物有她的骄傲。就算被牵着,也要走得端端正正。
顾言盯着她挺拔的背影,喉咙发紧,下腹一阵阵发热。
她走在他前面,链子斜斜地连向他的手,她每走一步,腰线就微微摆动,正常步态带出来的自然起伏,但那条收窄的腰线和浑圆的臀部曲线被紧身衣勒得太过清晰,让人没办法不盯着看。
“慢一点。”他说,拽住链子让她停下。
她停下,转身看他,靴跟钉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有人。”他朝右边扬了扬下巴。
远处,沿着和他们平行的另一条小径,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条柯基慢慢走过来,距离大约三十米,还在更远的那头,但方向是朝这边来的。
顾言没有停下,反而牵着链子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看见了吗?”他低声说,“又来人了。”
猫女郎的视线微微偏向那个方向,但身体没有做出任何回避的动作,只是继续跟着他走,保持着那个冷艳端正的步态。
男人和柯基越来越近。
男人抬头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牵着一条狗链,但链子另一头不是狗,是一个穿着一身黑、头戴猫耳面罩的女人。高跟靴,紧身衣,长发披肩,走起路来像走红毯一样。
男人愣了愣,移开视线,牵着他的柯基加快脚步走了。
柯基倒是回头看了一眼,鼻子抽动,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味。
“他看见你了。”顾言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他看见你被牵着。”
她没回答,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被变声器裹成低沉的气音。
“那个人牵着一条狗,我牵着我的猫。”他说,声音带着笑意,“你说,他回家会怎么跟老婆说?”
“……”她的呼吸变粗了,胸口的起伏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但她的脊背依然笔直,步伐依然稳健。
“他会说,今晚在公园看见一个男人遛猫。”顾言继续说,手里的链子轻轻晃荡,“用狗链遛的。”
“别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尾音碎裂,像被风扯断的蛛丝。
“为什么?”他笑了,“这不是事实吗?你是我牵着的,我的宠物,我的小母猫。别人看见的就是这个。”
她沉默,只有呼吸声变得又粗又重,从面罩下溢出来,带着变声器的低频嗡鸣。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段更暗的林荫道,两旁的树冠几乎合拢,把路灯的光遮得只剩零星几点。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靴跟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和链子晃动的声音混在一起。
顾言放慢脚步,让她走到前面,他跟在她身后,手里牵着链子,从背后看着她。
她走路的样子从背后看更过分。腰线收窄,臀部浑圆,两条长腿交替迈步,哑光面料的战衣在暗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但曲线都被勒得清清楚楚。腰带上那颗猫头搭扣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偶尔反射一点微光。
还有那条链子,从他的手,斜斜地连向她的后颈。
她是他的。
“转过来看我。”他扯了扯链子。
她停下脚步,慢慢转身,面罩下那双烟熏眼直直地看着他,瞳孔在暗处泛着幽幽的绿光,像两颗被擦亮的暗玉。
“你是谁的?”他问。
“……你的。”
“你是什么?”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又合上,像在咬着什么字不肯放出来。
“说。”他拽紧链子,她的头被拽得微微后仰,露出choker上那颗沉默的猫铃和连着D环的黄铜扣。
“……是你的母狗。”她终于说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变声器特有的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优雅气声,“我是……你的母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姿依然是那个战术站姿,脊背笔直,肩背打开,下巴微抬,冷艳,高贵,不可侵犯。
我是你的母狗。
从那张红唇里,用那种冷艳的声音,端着那个高贵的姿态说出来。
顾言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好姑娘。”他的嗓音已经哑到不成调,“我的好母狗。”
他又拽了拽链子,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穿过林荫道,拐过一段弯路,视野重新开阔起来。
前面不远处,一栋单层的公共厕所蹲在路边,瓷砖墙面在夜色里泛着惨白的光,门口的灯管嗡嗡作响,投下一片惨白的荧光。
男洗手间。
顾言停下脚步,看着那扇半掩的门,又看看身边的猫女郎。
“到了。”他说。
猫女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扇门,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进去。”他牵着链子,带着她走向那扇门,“去男厕所。”
她的步伐迟疑了一瞬,但链子在她脖子上,拽着她的后颈,她只能跟着走,靴跟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顾言推开门。
男洗手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氨水混合的气味,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把一切照得惨白刺眼。左边是一排不锈钢便池,右边是三间隔间,门板是灰色塑料的,最里面那间的门虚掩着。
空的。
顾言牵着链子,带着她走向最里面那间,推开门,把她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插上。
隔间很小,白瓷砖墙,一个不锈钢马桶,一卷粗糙的卫生纸挂在墙上,门背后有个生锈的挂钩。头顶那盏灯管的光从磨砂玻璃门板上方照进来,把这方寸之地照得纤毫毕现。
猫女郎站在他面前,背靠着水箱,链子从她的脖子垂下来,连着他的手。她的脊背依然挺直,但空间太小了,她的手臂微微贴着两侧的墙壁,像是被框在一个画框里。
她的面罩下,红唇抿着,眼神沉静,呼吸比在外面时更重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在紧身衣下清晰可见。
顾言看着她。
他看着她穿着那一身高贵冷艳的战衣,戴着面罩和猫耳,脖子上扣着狗链,被关在男厕所的隔间里。
“知道我带你来这儿干什么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几乎是表演性质的粗粝。
她没回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等他说下去。
“你不是我的宠物吗?”他往前凑近,链子缩短,她的头被迫后仰,露出脖颈上那条choker和挂着猫铃的D环,“宠物就该有宠物待的地方。”
她的喉结动了动。
“你说,公厕是干什么用的?”他问,手抚上她的脖子,拇指按在choker的边缘,感受着那层黑色材质下面微弱的热度和脉搏,“是给人用的。”
他的拇指沿着choker的边缘缓缓移动,碰到那颗沉默的猫铃,轻轻一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叮当。
“但有些东西,”他的声音更低了,“连给人用都不配。只配当个器皿。”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烟熏眼影下的眸子微微颤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是肉便器。”他说。
三个字,清清楚楚,像三颗钉子钉进空气里。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只是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呼吸节奏甚至比刚才更稳了——太稳了,稳得像是刻意控制过的。
“说话。”他扯紧链子,“你是肉便器。跟我重复。”
“……我是肉便器。”
她说出来了。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优雅气声,端着那个高贵的姿态,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肉便器。
“你是公厕。”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哑,下腹那团火烧得他嗓音发颤,“专门给我倒东西的公厕。”
“……我是公厕。”她重复,声音更轻了,尾音碎裂,“专门给你……倒东西的公厕。”
“你是精液容器。”他凑近她的脸,几乎贴着她的面罩,呼吸喷在她裸露的唇上,“你的存在就是为了装我的精液。”
“……我是精液容器。”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我存在就是为了……装你的精液。”
“你是尿桶。”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感觉到那片嘴唇在微微发抖,“给我用的尿桶。”
“……我是尿桶。”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抖,那种完美的冷艳腔调裂开了,碎裂的、带着哭腔的气声,“给你用的……尿桶。”
“你一辈子只配被塞满。”他说,拇指从她下唇滑到下巴,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用。”
“……我一辈子只配被塞满。”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流下来,被她硬生生逼住,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哑,“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用。”
“说谢谢。”他命令。
“……谢谢。”她的嘴唇在发抖,“谢谢你……让我有用。”
顾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胸腔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滑到她的腰侧,摸到那条腰带,顺着腰带的边缘往下,找到胯部拉链的位置——
猫女郎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被拨动的弦。
“别紧张。”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不脱你衣服。”
他的指尖捏住那个小小的猫头拉链头,往下拽。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齿牙一节一节咬开,露出一线肌肤——不是战衣下面的任何内衬,什么都没有,她里面是真空的。
拉链拉到最低,她的小腹下方,阴阜完全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修剪整齐的深色阴毛,紧闭的阴唇,以及缝隙间那一丝隐约的水光。
战衣的其他部分纹丝未动。头套,面罩,choker,手套,腰带,靴子,全部完整,严丝合缝,只有胯下那一小片区域像被撕开一个口子,露出她的私处。
这种反差让顾言几乎喘不上气。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一身高贵冷艳的全套战衣,端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姿态,脖子上还扣着狗链,但胯下拉链敞开,私处暴露,像一件被打开使用说明的工具。
“你自己说,”他低声说,“你是什么?”
“……我是肉便器。”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带着明显的哭腔,但每个字还是咬得清清楚楚,“我是精液容器……我是尿桶……我是公厕……”
“你是用来装我精液的。”他接下去,手指抚过她暴露的私处,指尖碰到阴唇边缘,感受到一片温热潮湿,“你就是一个洞。”
“……我是用来装你精液的……”她的身体在发抖,腿微微并拢,但被他一个眼神逼住,又慢慢分开,“我就是一个……洞……”
“好肉便器。”他哑声说,手伸向自己的裤腰,“现在让我用你。”
他的手指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勃起的阴茎弹出来,青筋暴起,龟头泛着水光。
隔间外面,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僵住。
脚步声。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咳嗽。
有人进来了。
猫女郎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滑落,沿着面罩的下缘无声地淌下来。她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把所有声音都逼回喉咙里。
顾言也屏住了呼吸,手停在半空,阴茎还硬邦邦地翘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住了。
一阵窸窣声,是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哗哗的水声——那个人在用便池。
尿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猫女郎的神经上。她站在隔间里,背靠着水箱,战衣完整,胯下拉链敞开,私处暴露,脖子上扣着狗链,泪水沿着面罩往下淌,嘴唇咬得发白。
门外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陌生男人在撒尿。
如果那个人转身,走两步,看一眼隔间的门板——门插着,但门板下方有很大的缝隙——只要弯腰看一眼,就能看见两双脚,一双男鞋,一双细高跟黑靴。
就能看见猫女郎的靴子。
但她动不了。链子连着她,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门的方向。
她只能站着,发抖,流泪,等那个人尿完。
水声持续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有十几秒,但感觉像过了一整个世纪——然后是抖动、拉链拉上、脚步声走向洗手台,水龙头打开又关上,脚步声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
洗手间重新安静下来。
猫女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水箱上,双腿微微打颤。
“听见了?”顾言低声问,嗓音发哑,“刚才有人在撒尿。离你五米。”
她没回答,只是闭着眼睛,泪水不停地流。
“他不知道,”他继续说,手指重新抚上她的私处,指尖沿着阴唇的缝隙缓缓滑动,“五米外,一个穿着战衣的肉便器,胯下拉链敞着,等着我操。”
“别说了……”她的声音碎成了片,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求你……别说了……”
“你是肉便器,”他不理会她的哀求,指尖挤进阴唇缝隙,感受到一片滑腻的湿热,“肉便器不该有意见。肉便器只配被用。”
“……我是肉便器……”她呜咽着重复,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只配被用……”
他的手指找到了她的阴蒂,轻轻一按,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她死死咬住,变成一声闷哼。
“湿了。”他低声说,抽出手指,指尖上沾着透明的粘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肉便器湿了。”
“……”她说不出话了,只是发抖,流泪,胯下敞着,阴唇微微翕动,缝隙间泛着水光。
顾言把手掌在她大腿内侧蹭了蹭,擦掉指尖的粘液,然后握住自己的阴茎,对准她暴露的私处。
“准备好了吗,肉便器?”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要用你了。”
她的眼睛闭着,泪水从睫毛间渗出来,嘴唇翕动,像在默念什么。
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在惨白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涣散,但视线直直地对准他的眼睛。
“用我。”她说,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变声器的低沉气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顺从,“用你的肉便器。”
顾言的手握着自己坚硬的阴茎,龟头抵上那片湿润的入口。他没有急着进去,用顶端在那两片被泪水和淫水打湿的软肉上碾了碾,感受着那层薄薄的黏膜下传来的灼热温度。
猫女郎的腿在发抖,黑色的哑光长靴踩在瓷砖上,鞋跟因为腿的颤抖而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她的背紧紧贴着水箱,脊背依然倔强地挺直,但肩膀在不住地颤栗,链子从她的脖颈垂下来,连着他的手,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荡。
“看着。”顾言低声命令,“看着你怎么被用的。”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接的地方。惨白的灯光下,她能看到自己胯下拉链敞开的豁口,黑色的战衣边缘衬托着那片白皙的皮肤和深色的阴毛,而他的阴茎正抵在她的入口,龟头微微撑开一点软肉,还没进去,就有透明的液体从她的缝隙里渗出来,沾湿了他的龟头。
“说话。”他抵着她的穴口,稍稍往前送了一点,龟头刚挤进去一点,就被那圈紧窒的肌肉咬住,“告诉我你是什么。”
“我是……肉便器……”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变声器特有的那种低沉气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我是用来装你的……精液的……”
“还有呢?”
“我是尿桶……”她的手指死死抓着水箱的边缘,乳胶手套在不锈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是公厕……我是精液容器……我就是一个洞……”
“好便器。”他夸了一句,腰身一沉,阴茎整根没入。
“啊——”
她的尖叫被自己咬断,牙齿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声浪叫压成一声闷哼,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腿猛地夹紧他的腰,阴道内壁痉挛着吸附上来,一阵剧烈的绞紧,把他整根鸡巴裹得严严实实。
顾言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薄汗。她太紧了,又太湿,里面又烫又软,像一张贪婪的嘴在吮吸他。
“夹这么紧?”他喘着粗气,开始抽送,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便器夹什么?便器应该张着嘴接,知道吗?”
“……我……我做不到……”她摇着头,泪水从面罩下缘淌下来,沿着下巴滴落,“太深了……老公……太深了……”
“叫老公也没用。”他掐住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身体往前耸动,背脊在水箱上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是我的便器,便器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是便器……”她呜咽着,声音被他的撞击顶得一截一截,“我是便器……我没有……拒绝的……嗯……权利……”
链子在她脖子上晃荡,黄铜扣件磕在choker的金属环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她被他钉在水箱上,穿着一身完整的高贵战衣,头套、面罩、手套、靴子,一丝不苟,只有胯下拉链敞开的那一小片区域暴露着,被他的阴茎肆无忌惮地进出,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黑色的乳胶面料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这种反差让顾言几乎要发疯。
她是他见过的最高贵冷艳的女人,站姿永远笔直,走路永远像走红毯,说话永远是那种低沉优雅的气声,就算被牵着链子走,就算被叫母狗,她的脊背都没有弯过。
而现在,她被他压在男厕所的隔间里,胯下拉链敞着,他的鸡巴插在她的逼里,她的阴道在绞他,在吮他,在用那层又软又烫的肉壁求他再深一点。
“看看你自己。”他低声说,撞击带着水声,啪叽啪叽的,在狭小的隔间里格外清晰,“穿着这身衣服,被操成这样。”
“别说了……”她捂住脸,手套捂住面罩下半部,只露出一双含泪的眼睛,“求你……别说了……”
“你是什么?”
“我是肉便器……”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碎得不成样子,“我是精液容器……我是尿桶……”
“大声点。”他顶得更深,龟头碾过阴道深处那块凸起的软肉,她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尖细的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大声说,让外面的人都能听见。”
“不——”她惊恐地摇头,“不行……外面有人……”
“那你小声点叫。”他恶作剧般地加快速度,“别让人听见一只肉便器在男厕所里被操得叫出声。”
“嗯……”她咬住手套的指尖,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回去,只剩下鼻腔里溢出的细碎哼声,和身体被撞击时发出的闷响。
顾言盯着她咬着手指的样子,下腹那团火烧得更旺。她连叫出声都不敢,连高潮都要忍着,怕外面的人听见。一只高贵的猫女郎,被他用链子牵着带进男厕所,压在隔间里操,连叫都不敢大声。
“爽不爽?”他贴着她的耳朵问,呼吸喷在她面罩裸露的耳朵边缘,“便器爽不爽?”
“爽……”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睫毛缝隙间渗出来,“便器……爽……老公……便器好爽……”
“哪里爽?”
“里面……里面好爽……”她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小,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鸡巴顶到里面了……好深……便器被顶到了……”
“便器被顶到什么了?”他逼问,“说清楚。”
“便器的逼被老公的鸡巴顶到了……”她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变声器特有的低频嗡鸣,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亵渎低语,“便器的骚逼被顶到了……好深……好舒服……”
“好便器。”他亲了亲她的面罩,嘴唇贴着冰冷的乳胶,“我的好便器。”
就在这时——
洗手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比刚才更近,脚步声更重,更急。
顾言和猫女郎同时僵住。
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一寸都没拔出来,她的阴道正因为刚才的刺激而痉挛着,一阵一阵地绞紧,她拼命想控制,但身体不听使唤,内壁一波一波地收缩,吮吸着他的龟头。
她惊恐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泪水挂在睫毛上,嘴唇无声地翕动:别动。
隔间外面,脚步声停在便池前。
一阵窸窣声——拉链拉下来。
然后是水声。
哗啦啦的,比刚才那个人更响,更急,像是憋了一整天的啤酒终于找到了出口。尿流打在不锈钢便池里,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
猫女郎的身体在发抖,她的阴道在收缩,她的眼泪在流,但她的嘴唇咬得死紧,一丝声音都不发出来。
顾言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疯狂地绞他,一波比一波更紧,像是在求他动,又像是在求他别动。他维持着插入的姿势,一动不动,但她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在高潮的边缘了,这种极致的紧张和恐惧反而把她推得更近。
他的手捂住她的嘴。
她的眼睛看着他,瞳孔涣散,泪光闪烁,嘴唇贴着他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手套上。
“别出声。”他用口型说,“憋住。”
她点头,眼泪掉进他的掌心。
外面的水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更久,那个人似乎喝了很多酒,尿液的味道隔着门板飘进来,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又腥又骚。
猫女郎的腿在发软,如果不是他掐着她的腰,她可能已经站不住了。她的身体靠着水箱,战衣的哑光面料在水箱的不锈钢表面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吱嘎声,但被外面的水声盖住了。
终于,水声渐弱,断断续续地滴了几下,然后是一声长舒气的叹息。
抖动。拉链拉上。
脚步声走向洗手台,水龙头打开,水流冲刷着洗手池,那个人在洗手。
猫女郎的阴道还在一阵阵地收缩,她快要忍不住了,顾言能感觉到她内壁的痉挛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求,不知道是在求他放过她,还是在求他给她一个痛快。
水龙头关上。
脚步声走向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
安静了。
猫女郎的身体终于崩溃了。
她咬住他的手掌,一声被压抑到极限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弓起,脊背离开水箱,腰身猛地前挺,阴道内壁疯狂地绞紧,痉挛,再绞紧,一股滚烫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高潮了。
无声地,剧烈地,眼泪决堤一样地流,身体一波接一波地颤抖,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链子在她脖子上晃荡,猫铃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但她的呻吟全部被他的手掌堵住,只有鼻腔里溢出的断续气音。
顾言撑着她,让她高潮的余韵慢慢过去。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最后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浑身还在细碎地发抖。
“便器高潮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带着笑意。
“……嗯……”她的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软绵绵的,“便器高潮了……”
“被谁操高潮的?”
“被老公……”她的手环上他的腰,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像是抓着唯一的依靠,“被老公的鸡巴操高潮的……”
“在哪儿高潮的?”
她顿了顿,红唇翕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那几个字说出口。
“在男厕所……”她终于说了,声音碎成了渣,“便器在男厕所被操高潮了……”
“好便器。”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隔着面罩,嘴唇碰到的是冰冷的乳胶,但他知道面罩下面,她的额头一定全是汗,“我的好便器。”
他的腰重新动起来。
“等——”她惊喘,“刚高潮过……太敏感了……受不住……”
“便器受不住?”他狠狠一顶,她的身体猛地弹起,一声尖叫被她咬碎在唇齿间,“便器需要受得住吗?”
“不需要……”她摇头,泪水重新涌出来,“便器不需要受得住……便器只配被用……”
“那就继续用。”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顶进去,龟头撞在她高潮后敏感至极的子宫口上,她的身体一抽一抽,但一声都不敢叫出来,只能咬着自己的手套,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去。
“你听听,”他一边操一边说,“刚才那个撒尿的人,走出去不到两分钟。他回家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这个公厕有点不一样?”
“别说了……”
“他不会知道,他刚才撒尿的时候,五米外有一只肉便器正被鸡巴插着,爽得差点叫出声。”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男厕所里,有一只穿着战衣的母狗,正被操得高潮。”
“我是母狗……”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变声器的低沉气音和哭腔混在一起,“我是母狗……我是便器……我是尿桶……老公……我是你的公厕……”
“精液容器准备好没有?”他感觉自己的极限快到了,腹部的肌肉绷紧,撞击带着濒临崩溃的迫切,“我要倒东西了。”
“准备好了……”她的眼睛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那双被烟熏眼影勾勒的眸子依然亮得惊人,“便器准备好了……请老公……灌满我……”
“叫我什么?”
“老公……”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变声器特有的那种冷艳气声,但内容却是极致的卑微,“请老公灌满你的肉便器……请老公把精液倒进你的公厕里……”
顾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句话烧成了灰。
他猛地顶入最深,阴茎整根埋入,龟头抵着她的子宫口,腰身紧贴着她的胯,然后——射了。
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涌进去,浇在她的子宫口上,又顺着阴道壁流淌下来,被紧窒的内壁挤着,无处可去,只能往更深的地方涌。她的身体因为精液的冲击而再次痉挛,阴道内壁疯狂地绞动,像是在吮吸每一滴精液,不肯浪费。
“灌满了……”她喃喃着,声音飘忽,像是灵魂出了窍,“便器被灌满了……”
他撑着她的腰,把最后一滴精液挤进去,然后慢慢停下来,两个人都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隔间里弥漫着精液和阴液混合的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又难闻又暧昧。
他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已经软了一些,但还撑着那个被操得红肿的穴口。精液从交接处溢出来一点,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滴在马桶的边缘上。
她靠在水箱上,浑身脱力,只有链子还挂在她的脖子上,连着他的手,提醒着她是谁的宠物,谁的便器。
“谢谢老公……”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谢谢老公用我……让便器有用……”
顾言慢慢退出来,阴茎拔出的时候带出一股精液,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流,在黑色的乳胶战衣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她的穴口合不拢,红肿着往外吐着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战衣依然完整,从头到脚,头套、面罩、choker、手套、腰带、靴子,一丝不苟,高贵冷艳,只有胯下拉链敞开的那一小片区域暴露着,被精液和淫水弄得一塌糊涂。
这种反差让他的心脏又猛地一跳。
他伸出手,捏住那个小小的猫头拉链头,缓缓往上拉。
拉链一节一节地合上,把那片狼藉的私处重新封进战衣里面。精液和淫水被关在里面,贴着她的皮肤,她的小腹微微鼓起一点弧度,那是被灌满的痕迹。
拉链拉到顶端,猫头扣好,战衣重新严丝合缝。
从外面看,她依然是那个高贵的、冷艳的、不可一世的猫女郎,穿着完整的战衣,戴着面罩和猫耳,脖子上扣着链子,一丝不苟,一丝不乱。
只有她自己知道,战衣里面,她的私处还在流着精液,大腿内侧黏糊糊的,内裤是真空的,所以那些液体只能顺着腿根往下淌,被哑光的面料闷在里面,又热又黏。
“走吧。”他拽了拽链子,带着她走出隔间。
洗手间的灯光依然惨白,便池和水龙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们走到洗手台前,顾言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把脸上出的汗擦了擦。
猫女郎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脊背重新挺直,呼吸也恢复了平稳,如果不是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根本看不出刚才经历了什么。
“好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看着她,“走吧,送你出去。”
他牵着链子,带着她走出男洗手间,回到公园的小径上。
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带着落叶的潮气和远处江水的腥味,吹在脸上,把洗手间里那股消毒水和精液混合的气味吹散了一些。猫女郎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乌黑的直发拂过她的肩膀,搭在战衣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沿着小径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更偏僻的岔路,两边的灌木和树影把路灯的光遮得只剩下零星几点。这里比之前走过的那段更安静,更黑,几乎看不见人影。
顾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他看着她,看着她面罩下那张冷艳的脸,看着她红唇上残余的泪痕,看着她脖子上那条黑色皮链,看着她完整的高贵战衣,和她战衣里面、别人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他的手伸向她的脖颈。
“咔哒。”
黄铜扣从D环上解下来,链子脱离了她的choker,垂在他手里,像一条收回的蛇。
她自由了。
但她的姿态没有变,依然挺直,依然端着,依然冷艳,像链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顾言把链子卷起来,塞进夹克内袋里,然后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白色的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鼓鼓囊囊的,是现金。这是他们之间的规矩,从上几次开始就有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接受,但她接受了,每次都接受,安安静静地收下,不问为什么,也不拒绝。
“拿着。”他把信封递给她,“今晚辛苦了。”
猫女郎看着那个信封,顿了顿,然后伸手接过来,塞进腰带后方的隐藏袋里,动作干脆利落,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谢谢。”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优雅气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她往前迈了一步,靠近他,抬起手,手套抚上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
“回家吧。”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走了。”
她踮起脚尖,红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但她的嘴唇是软的,是热的,带着口红微微发黏的触感,和面罩冰冷的乳胶截然不同。
然后她退开,转身,走向岔路尽头那片更深的黑暗。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态太好看了,就算是刚被操过,就算是战衣里面还流着精液,她走路的样子依然像在走T台,腰线收窄,肩背打开,步伐匀速,靴跟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从容,优雅,像一只永远骄傲的猫。
她走到那片黑暗里,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夜色里一双微微泛绿的眼睛,像两颗被擦亮的暗玉。
然后她抬起手,手腕上的发射器对准旁边那栋楼的楼顶,一条细绳射出去,钉在楼顶的边沿。
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像一只真正的猫,轻盈地、无声地,划过夜空,落在楼顶上,然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截断裂的夜风。
顾言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夜风把他的夹克吹得鼓起来,他才动了动。
他把夹克拉链往上拉了拉,插着口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公园的小径很安静,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偶尔有风吹过,落叶在地上打着旋。他走过那条他们被牵着走过的路,走过那个遛柯基的男人路过的地方,走过那盏照过她链子的灯柱,走到公园东门,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走到马路边。
凌晨的雾港,街上几乎没什么车了,只有零星几辆出租亮着空车牌在游荡。他招了招手,一辆出租停在面前。
“去北岸,星河湾小区。”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打了个哈欠,打表,起步,汇入空荡荡的街道。
车里没开广播,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顾言靠在椅背上,手插在夹克内袋里,指尖摸到那卷皮链,硬邦邦的,还带着一点她的体温。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她。
她的战衣,她的面罩,她的红唇,她的眼泪,她的链子,她跪在隔间里被操的样子,她说“我是肉便器”的样子,她高潮时咬着他的手掌无声颤抖的样子,她收下信封的样子,她吻他的样子,她消失在夜色里的样子。
和家里那个睡在床上的妻子,完全是两个人。
出租停在小区门口,他付了钱下车,掏出钥匙刷卡进门,走进单元楼,等电梯,上楼,掏钥匙开门。
客厅的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一团,照着玄关处他的拖鞋。他换了鞋,把夹克脱下来,摸了摸内袋,皮链还在,他没有拿出来,直接把夹克挂进衣柜里。
他走进卧室。
林婉清还睡着,姿势和之前几乎没变,侧身蜷着,一只手搭在枕边,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绵长平稳,睡得很沉。
床头灯关着,窗帘没拉严,一线夜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安静,眉头舒展,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顾言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快速冲了个澡,把身上残留的汗味和腥味冲掉,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四角裤,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掀开薄被的一角,钻进去。
床垫塌陷了一点,他的体重让床面微微倾斜,林婉清的身体顺着那个倾斜往他这边滑了滑,肩膀靠上他的手臂。
她嘟囔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什么梦话,又像是在问他。
“回来了?”
“嗯。”他侧过身,把她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淡香味,“回来了。”
“这么晚……”她的声音含混,半梦半醒,手指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衣服,“干嘛去了……”
“加班。”他亲了亲她的头发,“睡吧。”
“嗯……”她应了一声,又沉沉地睡过去,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顾言躺在黑暗里,搂着妻子的肩膀,听着她的呼吸。
窗外的夜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脚,一线清冷的白光。卧室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的啼鸣。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浮起那只猫耳,那条链子,那双泛绿的眼睛,那句“我是肉便器”。
然后是怀里这个温软的身体,这个安睡的妻子,这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女人。
两幅画面叠在一起,像双重曝光的照片,虚虚实实,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都是真的。
他搂紧了一点,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窗外,雾港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不知道是谁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个城市里醒着。
而他的妻子在他怀里,安静地,温软地,沉沉地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