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林婉清把最后两件衬衫叠进登机箱,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卧室里格外清脆。
顾言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端着咖啡。两天的外地取证,她连行李都收拾得干脆利落,跟平时一样没半点拖泥带水。
“墨镜带了吗?那边好像挺热。”
“在包里。”林婉清转身扫了一眼梳妆台,确认没落下什么,冲他笑了笑,“就两天,周五晚上就回来。”
“嗯。”顾言走过去,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注意安全,别太累着。”
“知道了。”她拍拍他的手背,拎起箱子走出卧室。
玄关换鞋,拉开门,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家里冰箱里还有菜,别忘了吃,别老点外卖。”
“行行行,你快去吧,别误了飞机。”
林婉清笑了笑,拖着箱子走向电梯。门合上,顾言端着咖啡回到客厅,窝进沙发,翻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半。
整个上午他都在书房里对着文档发呆。新案子的提纲列了一半,脑子却总是跑偏。写侦探小说写久了,职业病,总忍不住去观察细节,分析逻辑。可一想到林婉清,脑子里的分析系统就卡壳。她太完美了,完美到他有时候觉得不真实。
午饭随便热了点前天的剩饭对付过去。下午两点,他正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发件人号码,只有一行字,加一个猫脸emoji。
【小蟹湾。傍晚。一个人来。穿泳裤。带毛巾。停车场下来走木栈道。🐱】
顾言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肋骨。
小蟹湾。他知道那个地方,雾港南岸的一个小海湾,平时人不多,开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傍晚。海边。穿泳裤。
他盯着那个猫脸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喉结滚了一下。
下午三点半,顾言换了条深色泳裤,套上T恤和冲锋衣,把毛巾塞进背包,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小蟹湾。”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地方这个点去,看日落啊?”
“嗯,随便转转。”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海岸公路往南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低矮的渔村,又变成连绵的礁石和杂生的灌木。夕阳已经开始西斜,把整片海面染成流动的金红色。
四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一片碎石停车场边。顾言付了钱,背上包,沿着那条有些年头的木栈道往下走。
栈道两侧是疯长的野草和低矮的防风林,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他冲锋衣猎猎作响。脚下木板的缝隙里能看到下面灰白色的礁石,还有拍打上去又退下去的浪花。
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
小蟹湾。
一片半月形的沙滩嵌在两道岬角之间,像一弯被遗落在海岸线上的白月亮。沙子细软洁白,潮水退了一半,露出大片湿润的沙滩,在夕阳下泛着水光。海浪很轻,一下一下地舔着岸边的沙地,发出绵长而规律的声响。
天边是浓烈的橙红色,太阳悬在海平面上方一截,把整片天空烧成了一块正在熔化的铜。
沙滩上零星散着几个人。远处靠近岬角的地方,一对情侣正举着手机拍日落;一个穿运动服的跑者沿着湿沙的边缘慢跑;一个冲浪者抱着板正往回走;离他大约三十米的沙滩上,铺着几条毛巾,三四个年轻人正坐在一起低声说笑。
没有救生塔,没有巡逻员。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四傍晚,普普通通的小海湾。
顾言踩着干沙慢慢往水边走,目光在海面上逡巡。
她会在哪儿?
海面平静,波光粼粼,看不到任何异常。只有远处第一道礁石线外侧,海水似乎比别处稍微深了一些,颜色也暗了一点。
他走到湿沙带上,鞋底陷进微凉的沙子里。海风吹得他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那片深色的水面有了动静。
一圈涟漪无声地荡开,接着是一串细密的气泡从水下冒上来,咕嘟咕嘟地碎了。
然后,水面破开了。
先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浮出水面,湿透了,紧紧贴着头皮和脖颈,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接着是一张脸——半遮在黑色面罩后面,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和一张红唇。头顶那对猫耳稳稳地立着,被海水打湿了,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然后是身体。
顾言的呼吸停了。
她从海浪里慢慢站起来,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往下淌。她穿的不是那套他熟悉的哑光紧身战衣。
是潜水服。
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面料贴身,带着潜水服特有的微光泽。湿透之后,那层薄薄的面料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吸附在她身上,把底下的每一寸轮廓都勾勒得分毫不差。
深V领口一直开到肚脐上方,两片湿布料贴着胸侧,把她那对饱满的胸脯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布料底下,乳尖的形状清晰可见,因为冷水的刺激硬挺着,像两颗小石子顶在湿布上。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那道深邃的沟壑里。
两条胳膊套在黑色的短袖里,袖口的缝合线勾出纤细的手臂轮廓。腰身收得极细,马甲线隔着湿布料若隐若现,腹肌的沟壑在水光下忽明忽暗。后背整个敞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延伸下去,肩胛骨的形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下半身更让他脑子发懵。极高的开衩一直切到胯骨,大腿根部到膝盖的大片肌肤完全裸露,修长紧实,沾着水珠,在夕阳的金光里像上了一层釉。转身踏浪的时候,臀瓣下沿从那道高开的边缘露出来,浑圆饱满,湿布料紧紧包裹着那两团软肉,勾勒出蜜桃一样的形状。
脖子上那条黑色项圈和猫铃还在,湿淋淋地贴着喉咙。脚上是一双黑色的潜水脚蹼,踩着水底。
她像一条从深海里浮上来的美人鱼。
顾言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在打转:美人鱼。湿透的美人鱼。落日下的湿透美人鱼。
她踩着水慢慢往岸边走,浪花拍在她大腿上,又从她腿间退下去。每走一步,身上就有新的水珠滚落。那头乌黑的长发沉甸甸地披在背后,水顺着发梢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有一个转头看了一眼,愣了愣,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又转回去继续聊天。大概是当成拍cosplay写真的了。
她走到水线边缘,踩上一块平坦的礁石,站定了。
海水还在往下淌,从发梢,从指尖,从大腿,从脚蹼边缘,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顺着岩石的缝隙流回海里。夕阳的金光打在她身上,湿透的黑色潜水服反射着细碎的光芒,整个人像一尊刚刚从海里捞出来的黑曜石雕像。
顾言喉结滚动,往前迈了一步,脚底踩进浅水里,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背。
她低头看着他,面罩底下的眼睛弯了弯,红唇微启。项圈里的变声器把她本就低沉的嗓音调得更暗,带着一种潮湿的、粘稠的气声,尾音像猫打呼噜一样拖长。
“来了?”
就两个字,顾言膝盖发软。
她把湿漉漉的胳膊抬起来,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海面。
“水很暖。下来。”
顾言站在浅水里,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小腿,海水很暖,比他想象中暖得多,带着太阳晒了一整个下午的余温。
眼前这个女人就坐在那块礁石上。
两条长腿垂在水里,脚蹼轻轻拨弄着水面,带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湿透的黑色潜水服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夕阳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她是背对着落日坐着的,光线从她身后打过来,把那层湿布料照得半透不透,像有什么东西藏在底下呼之欲出。
顾言从没见过这身衣服。
那件潜水服是连体泳衣的款式,黑色,面料带着潜水料特有的微光泽,湿透之后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吸附在她身上,底下每一寸轮廓都跑不掉。深V领口一直开到肚脐上方,两片湿布料贴着胸侧,把她那对饱满的胸脯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布料底下,乳尖的形状清晰可见,因为冷水的刺激硬挺着,像两颗小石子顶在湿布上,在夕阳里投下两个小小的暗影。胸口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水珠顺着锁骨的窝往下滚,滚进那道深邃的沟壑里,流下去就不见了。
她偏了偏头,乌黑的湿发从肩上滑下来,贴着胸口,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挂在耳垂上,项圈的黑色皮面被海水浸得发亮,猫铃一动不动地垂在喉窝里。
那道深V下面是收得极细的腰身,马甲线隔着湿布料若隐若现,腹肌的沟壑在水光下忽明忽暗。腰侧的布料被水浸透了,贴着皮肤,把肋骨的形状都印了出来。再往下,极高的开衩一直切到胯骨,大腿根部到膝盖的大片肌肤完全裸露,修长紧实,沾着水珠,在夕阳的金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用脚蹼踢了踢水,两条腿在水里晃了晃,臀瓣从高开衩的边缘露出来,浑圆饱满,湿布料紧紧包裹着那两团软肉,勾勒出蜜桃一样的形状。水珠从臀肉的弧线上滑下去,滴进海里。
顾言的嗓子发干。
她就这样坐在礁石上,海浪拍着她的腿,夕阳烤着她的背,浑身上下每一寸都被那件湿透的黑色潜水服勾勒得分毫不差。他在脑子里写过无数次猫女郎的身体,照着网上那些模糊的抓拍照片、粉丝画的同人图、论坛里口口相传的描述,拼拼凑凑,想象过无数遍。但没有一次,想象力追得上眼前这个活人。
写小说的人靠想象吃饭,可想象出来的东西永远是隔着一层纱的。她不是。她是纱底下那具真实的、湿漉漉的、会喘气会动弹的身体,每一寸曲线都比他写过的任何一段描写都更精确,更狠。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你这身……”
“喜欢吗?”她偏了偏头,嘴角弯了弯,面罩底下的眼睛隔着水汽看着他,眼底映着夕阳的碎金。
“喜欢。”他老实承认,目光忍不住顺着她的身体往下走。那两颗顶着湿布的乳尖,那道收窄的腰身,那两条泛着水光的长腿,还有高开衩边缘若隐若现的臀肉。每一处都让他的嗓子更干一分。
“那就下来。”她用脚蹼踢了踢水,溅起一小片水花,“磨蹭什么?”
“我……”顾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和T恤,又看了看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
四五个,铺着毛巾坐在沙滩上,有男有女,啤酒罐放在中间。有一个男的正好朝这边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礁石上那个黑衣女人身上,停了停,又转回去了。
“怕什么?”她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挑起一点弧度,变声器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潮湿的、粘稠的气声,“他们又不知道你是谁。”
顾言深吸一口气,把背包扔在干沙上。
拉下冲锋衣的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风里很轻。他把冲锋衣从肩膀上剥下来,脱下来扔在包旁边。T恤还贴在身上,海风从领口灌进去,凉的,但他的皮肤是烫的。
他攥住T恤下摆,往上拽。布料离开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汗味和布料味混在一起。T恤从头上褪下来,他甩了甩头发,把衣服扔到冲锋衣上面。
赤裸的上身露在晚风里。海风贴着皮肤吹过来,带起一层鸡皮疙瘩,胸口和腹部的汗毛被风吹得倒伏下去。但他感觉不到冷,血全往下涌,脸是烫的,身前泳裤撑起的弧度也很烫。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有人吹了声口哨,不知道是在起哄还是在打招呼。有个女的朝他看了一眼,笑着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顾言没抬头。
他弯腰脱鞋,鞋带解得很慢,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系了两回才松开。把鞋摆正,袜子塞进鞋里。直起腰的时候,深色泳裤贴在身上,前襟撑出一片明显的弧度,顶得布料绷紧,轮廓清晰得藏都藏不住。
那群年轻人里有一个又转过头来了,视线从他光裸的上身滑到泳裤上,停了一瞬,然后跟旁边的人碰了碰胳膊,两个人一起看了一眼。那对拍照的情侣,女的侧着头,不知道在看风景还是在看他,嘴唇微微张着,表情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更远的地方,那个冲浪者抱着板坐在浅水里,面朝这边,一动不动。
顾言咬了咬牙,没管。
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很奇怪。不是恐惧,也不是羞耻,是那种被好几个陌生人盯着看你脱衣服、看你硬起来的身体,然后他们全知道你接下来要干嘛的感觉。刺激比羞耻更重,重得多,重到他太阳穴在跳,心跳砸着肋骨,底下那根东西又胀了一圈。
“行了,看够了吗?”她撑着礁石往下滑,整个人没入浅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湿漉漉的猫耳和面罩浮在水面上,像某种奇异的水生动物,“下来。”
顾言迈开腿往里走。
脚底的沙被海水泡得又软又凉,每踩一步都会微微下陷,脚趾陷进湿沙里,又被水流冲出来。海水漫过脚踝,暖的,带着太阳晒过的余温,也带着海腥味。浪涌过来的时候,水往上推一小截,没过小腿肚,又退下去,留下一层细碎的泡沫粘在腿毛上。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沙软,是因为泳裤底下那根东西硬得发胀,每走一步都跟着晃,摩擦着布料的内衬,又麻又痒。他恨不得拿手按住,但沙滩上那些人还在看。
一步。两步。三步。
海水漫过小腿,漫过膝盖,漫过大腿。水的阻力让每一步都变得更慢,更沉。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水刚到大腿根,泳裤的布料被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那根东西的轮廓在水下反而更明显了,像一块石头裹在湿布里面。
她浮在水里,乌黑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像一片深色的海藻。一双眼睛隔着面罩看着他,眼底映着夕阳的碎金。深V领口就在水面上方,两片湿布料贴着胸侧,随着呼吸起伏,乳尖顶着布料,在水光里一明一暗。
“再往里走。”她轻声说,声音被变声器压得很低,混着水汽,“到那块大礁石后面去。”
顾言顺着她下巴点的方向看过去。第一道礁石线外侧有一片更深的水域,海水是深邃的蓝绿色,夕阳的光芒只能穿透表层,底下是朦胧的暗影。那块大礁石像一头趴在水里的黑牛,只露出脊背。
他往深处走。
水没过腰际了。泳裤被水浸得沉甸甸的,挂在胯骨上,每走一步都往下坠一点。他伸手提了一下,手指碰到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弹了一下,赶紧松手。
她跟在他身边,时而踩水,时而潜下去,像一条真正的美人鱼,在水里游得轻盈又安静。那对脚蹼在水面下划出流畅的弧线,带起一串细小的气泡。她浮上来换气的时候,水从她肩头淌下来,顺着那道深V领口流进去,在胸口划出一道亮晶晶的水痕,把布料浸得更透了一层。
“走这么慢。”她贴过来,嘴唇凑到他耳边,气息又湿又热,变声器压出来的嗓音像猫打呼噜,“硬成这样,难受吧?”
顾言的喉结滚了一下,没接话。
“不用回答。”她的手在水下碰了一下他的腰侧,指尖隔着泳裤划过去,轻得像鱼蹭,“我看得见。”
那根东西又跳了一下。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水越来越深了。每走一步,水位就往上吞一截。从腰到肋骨,从肋骨到胸口。海水的温度比体温低,凉的,但贴上来的她是热的,像一盆温水里滚过的石头,隔着湿布料也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她的肩膀蹭着他的手臂,皮肤很滑,沾着海水和细碎的盐粒。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有一个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朝这边看了一眼,又坐回去了。那个跑者已经跑远了,只剩一个橘红色的背影。那对拍照的情侣正背对着这边,专注地对着落日按快门。
没人关心他们。或者说,关心了,也只当是海边野鸳鸯在往深水区走。
水到他胸口了。浪涌过来的时候,他需要踮着脚才能让鼻子露出水面。她浮在他面前,水刚好没过她锁骨,那道深V的领口在水下若隐若现,贴着湿布料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水波折射的光落在她胸口,一明一暗的,把那两颗顶着布料的乳尖照得忽隐忽现。
他低头看了一眼,视线从她的锁骨滑到胸口,又顺着那道深V往下,在水线底下被挡住了。但水是清的,隐约能看见她腰身的轮廓,布料贴着皮肤,把马甲线的凹凸都描了出来。再往下就看不到了,水色太深,只剩一片朦胧的暗影。
“看够了?”她问,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变声器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没有。”他老实说。
“那待会儿再看。”她仰起脸,面罩底下的眼睛弯了弯,“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会憋气吗?”
顾言愣了一下,“什么?”
她没解释,只冲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面罩底下的眼睛眯了眯,像猫眯眼。然后她整个人往下一沉,没入水下,长发在水面散开了一瞬,又合拢了,只剩一圈涟漪慢慢荡开,水面上浮着几根散落的黑发。
顾言深吸一口气,肺叶撑开,胸腔涨满。他没再多看那片深色的水面,一头扎了下去。
水下的世界瞬间吞没了所有陆地上的嘈杂。耳膜被水压堵住,心跳声在颅腔里放大,咚,咚,咚。他睁开眼,眼球被咸涩的海水蛰得发酸,只能眯着适应。
夕阳的光还没完全褪去,从头顶那层晃动的水面透下来,被折射成一道道粗细不一的金色光柱。光柱随着浪涌摇摆,像无数根柔软的丝带在水里慢动作舞蹈。海水很清,细碎的贝壳和沙砾躺在水底,被光线照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看见了她。
她就在三步之外,悬浮在两道光柱之间的深蓝绿色水体里。乌黑的长发在水里完全散开,像一团活的暗色云,随着暗流缓慢地翻卷飘动。那件湿透的黑色潜水服吸水后更加服帖,把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得像一尊在光影里流动的雕像。深V领口敞着,两片湿布料贴着胸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乳尖顶着布料,在金光里投下两个小小的暗影。极高的开衩在水中飘荡,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根,像半截藏在暗处的白玉。
她游过来,动作极慢,像在跳一支无声的水下芭蕾。两条长腿并在身后轻轻踢水,脚蹼划出流畅的弧线,带起一串细小的气泡。她游到他面前,两只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长腿缠上他的腰,脚蹼在他腿弯处轻轻蹭了一下,带着水的阻力,像一记无声的邀请。
顾言也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触到的是湿滑的潜水服面料,和下面温热的肌肤。水里浮力很大,她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被水托着的叶子,软若无骨地挂在他身上。他在水下睁开眼,看见她面罩底下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瞳孔里映着摇曳的金光。她的嘴唇在水下抿着,腮帮子微微鼓起,那是憋气的痕迹,脸颊的肉被水压挤得有一点变形。
她的手往下滑,指尖顺着他的腹肌沟壑一路摸索,隔着泳裤握住了他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
顾言在水下闷哼了一声,嘴没闭紧,一串气泡从嘴角冒出来,咕嘟咕嘟地往上升。
她动作很慢,手指勾住他泳裤的边缘往下扒,水下的弹性面料很涩,她用力拽了两下才把那根东西弹出来。龟头一接触到海水,凉意瞬间沿着柱身往上窜,激得他大腿根的肌肉痉挛了一下。然后她拉起自己胯间那块弹性面料,往旁边一拨,露出底下被海水泡得微红的软肉。
凉的。那片裸露出来的皮肤触到海水的一瞬间,他觉得凉。但紧跟着贴上来的她是热的。
她套上来的时候,水下的阻力让一切变得很慢。没有陆地上的干脆利落,她只能一寸一寸地往下吞。龟头撑开阴唇,挤进那条紧致的缝隙,被温暖滑腻的软肉一点点吃进去。海水的凉和内壁的热在柱身上交锋,那股温差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他的后背绷紧了,两条腿在水下踢蹬了一下维持平衡,又有一串气泡从嘴里漏出来。
她搂着他脖子开始动。
很慢。太慢了。水下的动作天然就快不起来,阻力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拽着她的腰,让每一次起落都变成一种漫长的折磨。退出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圈软肉依依不舍地吮吸,水压从外面挤着柱身,跟里面的肉壁一起夹他;进去的时候又能感觉到深处那一点被碾磨的酸胀,每推进一分都要跟整片海水的重量对抗。
光线在水下摇曳,她的身体在光影里起伏。乌黑的长发缠在他手臂上,湿滑而柔软,像某种水生植物的触须。他低头,透过摇晃的水波,看见她的腰身在水下扭动,马甲线的轮廓像某种水下建筑的浮雕,时隐时现。那道深V领口里,两团白腻的软肉被水压挤得微微变形,随着她的动作晃荡,乳尖顶着湿布料,像两颗深色的鹅卵石,在金光里忽明忽暗。
他想快,但水不让。每一次挺腰都要把力气先花在推开海水上,真正落在她身体里的那一下就变得又轻又磨人。那种感觉像是被无数层丝绒包裹着慢慢摩擦,快感迟迟堆不到顶,只在局部一点点地熬,熬得人骨头缝里发痒。
肺里的氧气在消耗。胸腔开始发紧,横膈膜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身体在索要空气。
她好像也有点撑不住了,腮帮子鼓得更厉害,鼻翼在水下翕动,两道极细的气泡从她鼻孔里冒出来。但她没停,腰还在一下一下地晃,那对脚蹼在他腿弯处划水,维持着两人的浮力。她缠在他腰上的腿收紧了一点,脚踝勾着他的尾椎,把他往自己深处送。
顾言拍了拍她的背,手指在她湿滑的脊椎沟里划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瞳孔有些涣散。两个人在水下对视一眼,眼底都映着对方扭曲的脸和晃动的金光。不需要言语,默契地同时蹬水往上浮。
哗啦一声,两颗脑袋破出水面。
顾言大口大口地喘气,海风灌进肺里,带着咸腥的味道,肺泡像烧干又遇水的海绵一样剧烈收缩扩张。她趴在他肩膀上,也是气喘吁吁,湿漉漉的长发贴在他脖子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项圈上的猫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发出一声极微弱的叮。
“老公……”她伏在他耳边,声音被变声器压得又哑又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猫叫,又带着水下的潮气,“好深……”
顾言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变声器的气声和那种要死不活的慵懒,杀伤力比平时强了十倍。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下面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狠狠跳了一下。
“别叫。”他声音也哑了,嗓子眼里像烧着火,干涩得发疼,“别叫这个。”
“为什么?”她仰起脸,面罩底下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水珠挂在睫毛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变声器压出的气声湿哒哒地往他耳朵里钻,“你不是喜欢?”
“喜欢也不能……”他顿住,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沙滩。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有一个正朝这边看,眼神在夕阳的水汽里有些模糊,但很快又转回去了。冲浪者已经抱着板走远了,只剩一个橘红色的背影。那对情侣还在拍日落,背对着海面,女的把头靠在男的肩膀上。
没人看他们。或者说,看了,也只当是一对在海里亲热的野鸳鸯。
“他们看不到的。”她好像知道他在看什么,把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蹭了一下,舌头极快地舔过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水面这么晃,看不清的……里面动一下,他们也不知道……”
她说着,夹了他一下。那圈软肉像长了嘴,狠狠吮了一口他的龟头。
顾言闭了闭眼,按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指头陷进潜水服的湿布料里。
“下去。”他哑声说,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肺里的空气已经换得差不多了,欲望把理智烧得只剩一点边角料。
她嗯了一声,两条腿缠得更紧,脚蹼夹住他的大腿。
两个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又沉了下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顾言往下蹬了几下,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耳膜和胸腔。光线更暗了,周围只剩晃动的金色光斑和深蓝绿色的水。夕阳又沉了一点,水面上透下来的光柱变得倾斜而稀薄,像几根即将熄灭的蜡烛。
她的身体在暗处变得朦胧,只有那对贴着湿布料的乳房和发亮的猫铃清晰可辨。项圈上的金属铃铛在水下折射出一点冷光,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他开始动了。依然很慢,但比刚才用了更多的力气。每一次顶进去都像是在跟整片海较劲,腰腹的肌肉在水下绷得死紧,大腿根的筋暴起来。水流被他的动作搅乱,推着他的小腹撞向她。她搂着他脖子的手在发抖,一串细小的气泡从她嘴角漏出来,像某种无声的呻吟,咕嘟嘟地浮上去。
水下的世界没有声音,只有水流拂过皮肤的触感、身体深处那一点被反复碾磨的酸胀,还有肺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他感觉到她的指甲隔着潜水服掐进他后背的肉里,那是一种濒临极限的抓握。
光线越来越暗了,太阳又沉下去一些,水面上透下来的金色光柱变得倾斜而稀薄,只能看清眼前模糊的轮廓。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胸口的身体在发烫,比海水热得多,像一块裹着湿布的烙铁,隔着潜水服和泳裤,依然烫得他皮肉发紧。
她的腿绞紧了,脚蹼在他腿弯处痉挛似的踢了一下,带起一阵紊乱的水流。
然后他感觉到那圈软肉开始收缩,一下一下地,像是在吸他,又像是在求他。内壁痉挛着裹紧他的柱身,每一道褶皱都在刮擦他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快到了,但肺里的氧气告急。胸腔像被一只手攥住,越收越紧,眼前的光斑开始出现黑边。本能的求生欲在脑子里尖叫,让他上去换气,但下面的快感又像钩子一样勾着他的腰,舍不得拔出来。
顾言拍了拍她的背,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
她像是被惊醒,松开了咬着他肩膀的嘴,一串更大的气泡涌出来。两人同时用力蹬水,冲向水面。
哗啦!
破出水面的瞬间,顾言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咳了两声,海水灌进鼻腔,辣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脖子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张红肿的嘴唇和面罩底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哈……哈啊……”她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每一口气都带着颤音,项圈上的猫铃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叮当乱响,“老公……太深了……你要把我弄死了……”
顾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快速扫了一眼沙滩。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的一个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镜头没对准这边。那对情侣坐在沙滩上喝饮料,背对着海。冲浪者已经不见了。
没人看。
“没死就继续。”他咬着牙,托住她的屁股往上顶了一下,那根东西还在她身体里,硬得像根铁杵,“忍着。”
“嗯……”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丝哭腔,“忍着……你慢点……水太深了……”
“刚才不是你叫我下来的?”他低声说,手掌揉捏着她被潜水服包裹的臀肉,湿布料在手里滑腻得抓不住,“再吸我,看我不把你按在水里操。”
“你敢……”她呜咽了一声,腿却缠得更紧了,脚跟抵着他的腰眼,“你敢把我淹死……”
“淹不死。”他深吸一口气,肺叶再次撑满,“下。”
两人第三次沉入水中。
这一次,他们没往下潜太深,就在水面下半米左右的位置。光线还算充足,能看清她面罩底下的表情,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气泡,嘴唇微张,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不再顾忌水的阻力,掐着她的腰,开始短促而有力地撞击。水流被他的动作搅得哗哗作响,带动她的长发在他脸侧乱舞,发梢抽打在皮肤上,微微发麻。
她到了。
毫无征兆地,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两条腿死死绞住他的腰,脚蹼痉挛般地踢水,把两人都往深处带了一点。那圈软肉开始疯狂地收缩,一股脑地绞吸他的柱身,内壁的肉芽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咬。
水下听不见声音,但他能看见她仰起的脸上,嘴唇大张,一串密集的气泡从嘴里涌出来,咕嘟咕嘟地往上浮,像沸腾的开水。她的眼睛紧闭,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混在海水里,睫毛剧烈地颤动,像两扇受惊的蝶翼。
顾言被绞得闷哼一声,嘴里的气泡喷涌而出。快感像闪电一样劈过脊椎,他几乎要在她体内爆发,但那股濒临极限的缺氧感同时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死死抱住她,顶着那阵剧烈的绞吸又动了两下,然后用力拍她的背。
两人同时往上浮。
哗啦!
破出水面的瞬间,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滩烂泥。大口大口地喘气,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脖子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项圈上的猫铃还在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叮当乱响。
“哈……哈啊……”她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每一口气都带着颤音,声音被变声器压得又哑又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猫叫,“老公……太深了……”
“出来。”顾言扶着她的腰往浅水区走,“换个地方。”
“哪?”她有气无力地问,脸还埋在他肩膀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滩。夕阳已经沉到大半了,天边烧成了浓烈的紫红色,沙滩上的人影被拉得很长。那群年轻人正在收拾东西,那对情侣也收起了手机。
“沙上。”他说。
她趴在他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感觉到她点了点头。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沙上就沙上……让他们看……”
顾言抱着她往岸边走,水越来越浅,从胸口退到腰际,退到大腿,退到膝盖。她踩到了沙地,松开他,自己站稳了。湿透的潜水服紧紧裹着她的身体,水珠顺着大腿往下淌,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他拉着她的手,往沙滩深处走。
落日的余晖把整片沙滩染成了暖橘色,她被水泡过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像上过一层薄薄的釉。那身湿透的黑色潜水服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惹眼,深V领口里那道乳沟,高开衩边缘露出的臀肉,还有大腿上挂着的细小水珠——每一处都在喊,都在叫,都在把自己往别人的视线里送。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的一个又转过头来,盯着看了两秒,被同伴推了一把,笑着转回去了。
顾言握着她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们都在看你。”他压低声音说,嗓音粗粝得像砂纸。
她没说话,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踩着湿沙往沙滩高处走,海水从他们身上往下淌,脚印一个接一个地印在橘红色的沙地上。浪花已经够不着这里了,只剩下潮气从沙子底下渗上来,微凉,细密。
顾言把她带到离水线十几步远的一块平坦沙地上。夕阳正好悬在海平线上,金橘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边。湿透的黑色潜水服在余晖里反着细碎的光,像一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绸。
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看着他。面罩底下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盐粒,嘴唇被海水泡得微微发肿,红得像熟透的浆果。
“躺下。”顾言说。
她眨了眨眼,没动,只把视线往旁边瞟了一眼。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还在,只不过换了姿势,有两个站起来了,正把毛巾往包里塞,但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更远处那对拍照的情侣,男的举着手机对准日落,女的却侧着头往这边看。近海处,那个冲浪者坐在冲浪板上,抱着膝盖,面朝这边,一动不动。
“他们还在。”她轻声说,变声器把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黏,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我知道。”顾言盯着她的眼睛,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慢慢把她往下压,“躺下。”
她的膝盖弯了弯,后背触到湿沙的瞬间,凉意从脊背一路窜上后脑勺。沙粒硌着裸露的后背,有些粗,有些细,混着还没干透的海水,黏在皮肤上。她仰面躺在沙滩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开来,浸透了盐水的发丝和沙子混在一起,像一片深色的海藻。
顾言单膝跪在她腿间,影子投下来,把她半个人都遮住了。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勾了一道金边,脸上的表情却藏在逆光里,看不分明。
他低头看她。
她就这样躺在沙滩上,湿透的黑色潜水服紧紧裹着身体,沙粒粘在深V领口的边缘,粘在腰侧的布料上,粘在大腿根部的肌肤上。落日的金光打在她身上,湿布料反射着水光,把底下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D罩杯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两颗硬挺的乳尖顶着湿布料,像两颗深色的石子;马甲线的沟壑在腹肌上若隐若现;腰身收窄,然后是那道高开衩,布料只勉强遮住最关键的地方,臀瓣的下沿从边缘露出来,浑圆饱满,沾着细沙。
太惹眼了。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有一个又转过头来,这次没转回去,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
“他们在看。”顾言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头,“那个男的,一直在盯着你。”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子。
“还有那个冲浪的。”顾言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尖隔着湿布料摩挲着她的胯骨,“坐在板上,面朝这边,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别……别说……”她的声音发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变声器的尾音拖得很长,像猫叫。
“为什么不说?”顾言捏了捏她的胯骨,力道不轻不重,“你不是让他们看吗?刚才你自己说的。”
她咬住了下唇,没接话,面罩底下的眼睛却湿得更厉害了,水光在夕阳里闪了闪。
顾言伸手把她胯间那块湿透的布料往旁边拨开,弹性面料绷得很紧,被拉到一侧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回弹声。她下身完全裸露出来,被海水泡过的皮肤泛着细腻的粉,阴唇微微翕动,还有之前高潮后残留的粘腻液体混着盐水,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他自己也把泳裤往下扯了扯,那根硬得发疼的东西弹出来,龟头泛着水光。
“腿分开。”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慢慢把腿打开,膝盖往两边倒,大腿内侧的嫩肉贴着湿沙,沙粒硌得有点疼。这个姿势让她彻底敞开了,从上往下看,阴蒂、阴唇、阴道口,一览无余,还混着细碎的沙粒。
顾言撑着她的膝盖,腰一沉,慢慢顶进去。
“啊……”她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变声器把那声叫唤压得又低又沉,尾音在空气里打着颤。
海水做润滑跟平时不一样,进去的时候涩涩的,带着一点摩擦的阻力,但里面是热的,滚烫的,裹着他的东西一阵阵地吸。
“操……”顾言闷哼了一声,没忍住说了一句粗口,“好紧……”
“老公……”她抬起手,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湿漉漉的手指扣在他后颈上,指甲掐进皮肉里,“好深……比水里更深……”
“当然更深。”顾言撑在她上方,开始动腰,“水里飘着,吃不到底。沙上你跑不掉。”
“唔……”她被顶得往后蹿了一截,后脑勺蹭进沙子里,长发绞着沙粒,黏在脖子上肩上。他跟着往前追,腰一挺,又把她钉回原地。
“看。”他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那个男的,还在看。”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三十米外,那个年轻人正侧着身,不知道在跟同伴说什么,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这边。沙滩上没什么遮挡,她就这样躺着,腿大开着,身上那件湿透的潜水服反着金光,乳尖的形状、腰身的弧线、大腿根部的蜜色肌肤,全都在夕阳底下无所遁藏。
“还有那个女的。”顾言又顶了一下,比刚才重,她的身体在沙地上弹了弹,“她也在看。”
那对情侣,女朋友已经不拍日落了,侧着头,嘴唇微微张着,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别看了……”她把脸转向另一边,声音又虚又颤,但腰却不自觉地往上迎,配合他的节奏,“求你……”
“你嘴上说别看,底下咬我咬得这么紧?”顾言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一边乳房,隔着湿布料揉了一把,“你是不是越被看越骚?”
“我……”她被捏得浑身一颤,乳尖在掌心底下又硬了一分,嘴里的声音碎成了片,“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么?”他掐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一点的时候,她的脚趾蜷缩起来,扣进湿沙里,“不是骚?那为什么这么湿?”
“是……”她终于绷不住了,嗓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是……我骚……老公……我骚……让他们看……让他们都看到我这样……”
“看到你什么这样?”顾言逼问,汗水从他额头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混着海水和沙粒,滑进那道深V里。
“看到我……”她的声音越来越碎,变声器的尾音拖得像猫叫春,“被你干……看到我被你干得叫出来……”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里有一个掏出了手机,对着这边举了一下,不知道是拍照还是录像。那对情侣的男朋友也转过头来了,两个人一起看。冲浪者还在海上,坐得稳稳的,面朝这边,冲浪板在浪里一上一下。
全都在看。
“他们以为你是cosplay的。”顾言凑近她,鼻尖蹭着她的面罩边缘,声音低沉又粗粝,“那群人觉得我们是在拍写真,知道吗?他们觉得你是个穿潜水服的coser,让我在沙滩上操。”
“嗯……”她的眼泪从面罩底下渗出来,混着脸上的盐水往下淌,声音带着哭腔,却越来越响,“我就是……我就是你的coser……你的骚coser……”
“不对。”顾言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你是我的美人鱼。”
她浑身一震,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把她心底最深处那扇门捅开了。她的腿绞紧了他的腰,脚跟抵着他的尾椎,把他又往里推了一截。
“我是……”她的声音已经不成句了,变声器压不住那种又甜又腻的颤,“我是你的美人鱼……老公……你的美人鱼……”
“我的美人鱼。”顾言重复了一遍,腰腹的肌肉绷得死紧,每一次撞击都像在凿沙子,啪啪的肉体交击声在沙滩上回荡,混着浪涌和风声,“被所有人看着的美人鱼。”
“啊——”她叫出了声,变声器把那声尖叫压成了一声长长的、颤巍巍的猫嚎,在傍晚的海风里传出去老远。
三十米外,那个拿手机的年轻人手抖了一下。
顾言没管那些,他只觉得她里面绞得他快疯了。那圈软肉一阵阵地收缩,像是在吸他的命根子,又湿又热又紧,跟海水完全不一样。沙粒硌着他的膝盖,他的手掌,他的脚背,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快到了?”他问她,声音粗得不像自己。
“快了……”她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项圈上的猫铃被汗水和海水浸透了,哑了,只发出微弱的碰撞声,“老公……快了……我要到了……”
“叫我名字。”
“顾言……”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甜又软,像化在海水里的糖,“顾言……顾言……我要到了……”
“再叫一声。”
“顾言——”
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脊背从沙地上拱起来,腰身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脚趾死死扣进沙子里。她的身体深处像决堤一样,一股热流裹着他的东西喷出来,混着盐水混着体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淌到沙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哦……”她瘫回沙地里,浑身还在抖,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面罩底下的脸颊通红,嘴唇微张,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混着沙粒。
顾言没给她喘息的时间,他撑起身体,把她的两条腿架到自己肩上,腰一沉,又开始动。
“我还没完。”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他们还在看。”
她呜咽了一声,不知道是拒绝还是迎合,身体却诚实地又软了下来,任由他把自己折成两半。
夕阳已经贴到海平线上了,金橘色的光变成深红的,像熔化的铁水,把半边天都烧透了。沙滩上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团长长的、扭曲的墨迹。
他又干了她很久。
在沙地上不用担心浮力,不用担心憋气,他可以卯足了劲往里顶,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进沙子里。她的后背在湿沙上蹭出了一片浅浅的凹痕,沙粒粘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粘在潜水服的布料上,粘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混着体液和盐水,变成一种奇怪的、黏腻的触感。
“那个男的还在拍。”顾言告诉她,声音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拿着手机,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录什么。”
“别说了……”她哭着摇头,长发在沙地里甩来甩去,沾满了沙粒和海藻碎屑,“别说了……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受不了被看?还是受不了被干?”
“都……都受不了……”她的声音碎成了渣,变声器的尾音拖得像一串断线的珠子,“老公……我受不了了……太深了……又要到了……”
“那就到。”他说,腰身一沉,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那一点,她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啊——”她又叫了,比刚才更响,更尖,变声器压不住那种濒临崩溃的颤音,在傍晚的海风里传出去,三十米外肯定听得到。
他看到那个拿手机的年轻人把手机放下了,好像被那声叫唤吓了一跳。那对情侣的女朋友捂住了嘴。冲浪者还坐在板上,一动不动。
“他们听到了。”顾言凑近她的耳朵,“听到你叫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身体在他身下抖得像筛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他凑近了才听清——“让他们听……让他们听到我……老公……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他重复了一遍,咬着牙,腰腹的肌肉绷到了极限,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涨得发疼,“我的美人鱼,我的骚货,我的——”
“我是你的……”她仰起脸,嘴唇凑上来,蹭着他的下巴,声音又甜又哑,“老公……射给我……射进来……让我带着你的东西走……”
“想让我射里面?”
“想……”她点头,眼泪和海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想……求你……射进来……灌满我……”
顾言闷哼了一声,最后顶了几下,重得像在砸桩,每一下都把她的身体往沙地里碾一寸。然后他绷紧了,腰身定住不动,那根东西在她深处跳了几跳,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去,冲刷着她的内壁。
“啊……”她感觉到那股热流,浑身一颤,又来了,身体深处又绞了几下,把他射进来的东西裹得严严实实,“老公……好多……好烫……”
他趴在她身上喘气,汗水滴在她的锁骨上,滴进那道深V里,混着海水和沙粒往下淌。她的腿还架在他肩上,脚趾蜷缩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子。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沙滩上,叠在一起,被夕阳染成了一对深红色的剪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撑起身体,把自己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精液混着体液和盐水,从她翕合的穴口溢出来,淌到沙地上,洇出一小滩深色的湿痕。她的大腿内侧沾着细碎的沙粒,混着那些黏腻的液体,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她伸手,颤巍巍地把那块被拨开的布料拉回原位,弹性面料贴上皮肤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潜水服重新归位,严丝合缝地裹住了她的身体,只不过布料上多了沙粒、汗渍和体液的痕迹,深V领口边缘粘着几颗细沙,腰侧的布料上印着几道模糊的指痕。
她躺在沙地上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被湿布料裹着的乳房跟着一上一下,乳尖还硬着,像两颗顶在布料上的小石子。乌黑的长发散在沙地里,缠着海藻和碎贝壳,项圈上的猫铃哑了,一动不动。
“你还好吗?”顾言跪在她旁边,伸手拂开她脸上的湿发,声音有点哑。
“嗯。”她应了一声,嗓音被变声器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好……很好……”
夕阳只剩下最后一截了,海平线上烧着一条橙红色的线,天边的云被烧成了紫金色。沙滩上的光暗了下来,影子拉得更长了,变得模糊而暧昧。
三十米外,那群年轻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背着包,拖着毛巾,有说有笑的,没人再回头看。那对情侣也收了手机,沿着湿沙的边缘慢慢散步,朝停车场方向走。冲浪者抱着板站了起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转身朝南边的岬角走去。
沙滩上,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顾言慢慢站起来,膝盖上的沙粒簌簌往下掉。他弯腰把她从沙地上拉起来,她踉跄了一下,踩进湿沙里,脚底一软,整个人又倒进他怀里。
“腿软?”他问。
“嗯……”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太用力了……”
“水里不是更用力?”
“不一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变声器压不住那种甜,“沙上你把我钉死了……跑都跑不掉……”
顾言低笑了一声,伸手拍掉她后背上的沙粒。沙子粘在湿透的潜水服上,拍不掉,只能蹭掉一层,底下还有细碎的颗粒嵌在布料纤维里。她的后背、腰侧、大腿上全是沙,混着海水,像一层细密的磨砂膏。
“回去洗洗吧。”他说。
她没接话,从他怀里抬起头,面罩底下的眼睛看着他,湿漉漉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
“要走了?”他问。
“嗯。”她点点头,“得走了。”
他松开她,转身走到干沙地上,从冲锋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白色的,厚厚的,封口没粘。他走回来,把信封递给她。
“拿着。”
她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去接。面罩底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每次都给。”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又不是……”
“拿着。”顾言打断她,把信封塞进她手里,“别废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信封塞进潜水服腰侧的一道暗缝里。弹性面料把那一点突起吃掉了,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
顾言伸手揽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过来,吻住了她的嘴。
海水的咸味,汗水的咸味,还有她嘴唇上残留的一点甜。她的嘴微微张着,任由他吮吸,舌尖探进来,跟他交缠在一起。项圈上的猫铃终于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
她退了一步,抬头看了他一眼,面罩底下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下次见。”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踩着湿沙往水边走。
落日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深紫色的余烬,海面变成了一种浓稠的深蓝色,浪花在暗处翻涌。她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很瘦,肩胛骨的轮廓透过湿布料若隐若现,腰身收窄,然后是那道高开衩,臀瓣随着她走路的节奏微微晃动,圆润饱满,沾着沙粒,在暗淡的光线里像两团蜜色的月牙。
她走进浅水,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她踢掉脚蹼,弯腰捡起来拎在手里,光着脚继续往深处走。水漫过膝盖,漫过大腿,漫过腰际。那身黑色潜水服在暗色的海水里渐渐融进去,只剩头上的猫耳和面罩还泛着微弱的光。
走到胸口深的地方,她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暮色里,她的脸已经看不太清了,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暗处闪了闪,像两颗湿漉漉的星。
然后她转过身,往前一扑,整个人没入水中。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一串气泡浮上来,咕嘟咕嘟地碎了。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海面恢复了平静,浪花一下一下地舔着岸边的沙地,好像从来没有人从那里出现过。
顾言站在水线边缘,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海面,站了很久。
风变凉了,带着更浓的潮气,吹得他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脚下的沙子开始变冷,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背,又退下去。
没了。
像一场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泳裤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膝盖和脚背沾满了沙,盐粒干在皮肤上,发涩。他走到干沙地上,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沙子和海水,套上T恤和冲锋衣,蹬上鞋。毛巾塞进背包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咸腥的味道,是海水的味道,也是她的味道。
他沿着木栈道往上走,栈道两侧的防风林在暮色里变成了一团团黑影,海风从身后吹来,推着他的后背。停车场还停着几辆车,他掏出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车,等了三四分钟,车来了。
“回市区。”他拉开门坐进去。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往北开,窗外是黑沉沉的海,偶尔有几盏渔火在远处闪烁。顾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是林婉清发的消息。
【今天累死了,取证取了四个小时,嘴都说干了。你吃饭了吗?】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翘,打字回她。
【吃了,热了点剩饭。早点休息,别太累。】
【嗯,你也是。想你了。周五见。】
【想你了。】
他把手机扣在大腿上,闭上眼睛,车里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混着他身上残留的海水咸味,有点怪。他的泳裤还是湿的,贴着大腿根,沙粒硌着皮肤,有一点痒。
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了起来,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烁。他在公寓楼下付了钱下车,走进大堂,等电梯,上楼,开门。
屋子里空的,安安静静,只有冰箱低低的嗡嗡声。玄关的灯是声控的,他一进来就亮了,照着那双他早上出门前摆好的林婉清的拖鞋,还整整齐齐地靠在鞋柜边。
他把包扔在沙发上,脱了鞋,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身上有多冷。盐和沙被水冲走,汇进下水道,水变清了,他站在水流底下,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从海里浮上来的样子,湿透的潜水服,夕阳下的蜜桃臀,沙地上大开的腿,还有那声叫唤,在风里传出去老远。
他洗了很久,擦干身子,换了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半盒昨天的炒饭,他倒进碗里,塞进微波炉,叮了两分钟。
端着碗坐在吧台边吃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婉清发了一张照片,酒店窗外的夜景,黑漆漆的天,远处是另一座城市的灯火。配文是:【这里的夜景不如家好看。早点睡。】
他看了一会儿那张照片,打字回她。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扒了两口炒饭,没吃出什么味。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冰箱的压缩机嗡嗡响,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他吃完饭,把碗丢进水池里,没洗。走到客厅,窝进沙发,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新闻频道,声音调得很低,嗡嗡的,像白噪音。
窗外是雾港的夜,高楼亮着零星的灯,远处的江面上有拖船的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有点潮,贴在额角上。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电视里播音员毫无起伏的嗓音。
顾言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老婆还要两天才回来。
他想了想今天下午的事,嘴角动了动,又放平了。
周五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闭上眼睛。靠垫上还留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是林婉清常用的那款,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吸了一口那味道,慢慢地,呼吸变得平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