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九点,苏甜上海公寓的卧室里窗帘半拉开,冬日阳光照进来一道。行李箱已经收拾妥当立在门口,粉色硬壳上贴着几个安检标签。苏甜穿着一件宽松的旧T恤和棉质短裤,光脚踩在地毯上,站在穿衣镜前发呆。

      今天要去见姐夫。这六个字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凌晨三点都没睡踏实,今天六点就醒了,硬是赖到八点才起来洗澡。吹头发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然后拉开衣柜门,开始一件一件挑衣服。

      她今天不能随便穿。这是她和姐夫第一次单独出去三天,以前都是见缝插针的几个小时,做完就走,连说几句甜话的时间都要抢。这三天不一样,这三天她要一直跟他待在一起,从早到晚,连睡觉都在一张床上。所以今天这身衣服必须对,要好看,要让他眼睛移不开,又要看起来像没怎么用力,像她平时出门逛街随手套的。苏甜对着衣柜叹了口气,手指从衣架上一件件滑过去。

      白色的宽松立领西装外套先拿出来,挂在镜框边。这个剪裁她试过好几次,宽松,不扣,立领刚好衬她的颈线,袖管堆在手腕会露一截细骨。然后是黑色紧身吊带背心,细细的两根肩带,弹力面料,穿上就不用穿胸罩,C罩杯的形状撑得刚刚好,乳尖的凸点只要一冷或者一紧张就会很明显。苏甜把吊带贴在身前比划了几下,脸热了一瞬,还是把它放在西装外套旁边。

      下面她选了黑色高腰齐膝紧身骑行短裤。这条裤子她买来一直没机会穿,弹力大,高腰能束住小腹,紧绷绷地贴着大腿前侧那两条肌肉线,关键是那种面料会勒出骆驼趾的V形。她第一次试穿的时候自己都对镜子红了脸,但今天就是要穿这条。

      苏甜先把旧T恤脱了,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她用梳子把长发全部拢到头顶后侧,拿一根黑色皮筋紧紧束成一个高马尾,用力扎紧,感觉头皮微微发紧。整个颈侧全露出来了,耳后的细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一点金。她偏了偏头,对马尾的高度满意,甩了甩,发尾在肩胛骨之间扫过。

      接着套黑色紧身吊带背心。面料凉丝丝地滑过皮肤,她把细肩带理好,低头看了一眼,没穿胸罩的C罩杯把黑色弹力布料撑出饱满的弧度,乳尖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她挺了挺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忍不住想何生看见这身会是什么表情。

      然后是骑行短裤。她把裤子拉上高腰,弹力面料紧贴着髋骨和小腹,把腰线束得细细的,大腿前侧的肌肉线条被勒得清清楚楚。她转了个身,从镜子里看后面臀部的包裹,又转回来看正面,骆驼趾的V形轮廓在黑色面料下隐约可见。苏甜咬了咬下唇,伸手拉了拉裤腰,但那种紧贴的摩擦感怎么拉都消不掉。

      她踩进白色尖头高跟凉鞋,脚踝和脚趾都露在外面,细高的鞋跟在地板上敲了一声。然后套上白色宽松立领西装外套,不扣扣子,袖管自然堆在手腕处,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肩带和一截细白的手腕。她对着镜子把西装外套的领口拉了拉,确保黑色吊带细肩带的位置刚好若隐若现。

      苏甜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椭圆珍珠大耳钉,对着镜子戴上,轻轻晃了晃头,耳钉跟着摇。她又拿了两只银色细手镯套上手腕,手镯碰到手腕骨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最后是浅妆,薄薄一层粉底,把长睫毛刷得又翘又弯,然后是红唇。她仔细地涂了两层,抿了抿唇,白皙的皮肤和红唇对比得很鲜明。白色Chanel链条小水桶包斜挎在腰侧,金色的Chanel logo在白漆皮上闪了闪。

      苏甜对着穿衣镜转了两圈。白色宽松西装外套下面露出一截黑色吊带和被骑行短裤勒紧的小腹,高马尾随转身甩起来,珍珠耳钉摇摇晃晃,白色高跟凉鞋让她的腿看起来更修长。她把西装外套领口又拉了拉,看肚脐上方那一截露出来的小腹,心里想的是姐夫看见这身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喉结动一下?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把她推进试衣间?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又赶紧收住,对镜子里红着脸的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甜你真的很会穿。”

      她拿起手机,给王蕾发微信:“蕾姐我今天去珠海拍广告三天回上海。”

      王蕾秒回:“小心点。”

      苏甜把这两条微信置顶,然后设为静音。她不想在这三天里被任何消息打扰,尤其是蕾蕾姐的。有一点心虚,但不多,更多的是那种要见姐夫的紧张兴奋,把心虚压下去了。这是她等了一年才等到的机会,跟姐夫单独三天,整整三天。她不能浪费。

      苏甜拖起粉色行李箱,出了门,锁好公寓,等电梯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跟凉鞋露出的脚趾,指甲油是淡粉色的。到了楼下,她站在街边打车,十二月的上海早晨有点冷,西装外套敞着,里面只穿吊带,但她一点都没觉得冷,浑身都是热的。

      出租车来了,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后座,报了虹桥机场。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两眼,没说话。苏甜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全是何生的脸。他今天穿什么呢?出差肯定是很普通的程序员装吧,然后自己穿这么一身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愣住。她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到了虹桥机场,苏甜拖着行李箱过安检,找登机口,候机的时候去洗手间又照了一次镜子。高马尾没散,珍珠耳钉还在摇,红唇没花。她对自己点点头,然后去登机口排队。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云层,心跳得有点快。要见姐夫了。


      国泰航班准点降落香港赤鱲角机场,下午一点半。苏甜跟着人流下飞机,过海关的时候边检人员看了看她的护照,又看了她两眼,目光在她高马尾和红唇上停了一瞬。苏甜礼貌地一笑,边检盖了章放行。

      取行李的地方人不少,苏甜站在转盘前等,粉色行李箱转了两圈才到她面前,她伸手拖下来,拉杆拉出,推着往出口走。快到出关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把Chanel链条小水桶包拉到身前,打开,拿出一支口红补了补红唇,又伸手拨了拨高马尾,确认头发没乱。然后深吸一口气,推着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大堂。

      远远地她就看到何生了。他站在Starbucks旁边,一只手插在深灰色直筒长裤的口袋里,黑色简约polo衫,切尔西短靴,金属边框眼镜。很普通的程序员出差装,跟她这一身精心搭配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苏甜偷偷打量了他几秒,然后推着行李箱朝他走过去。

      她走过大堂的时候,白西装外套敞着,里面的黑吊带和骑行短裤勒出的曲线很显眼,高马尾随步伐晃动,珍珠耳钉摇,白色Chanel链条小包蹭着髋骨,白色高跟凉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路过的几个男人回头看,一对香港情侣里的女生也回头看了她一眼。苏甜没理会那些目光,视线只落在何生身上。

      何生看到她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站直了。

      苏甜推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把行李箱放下。没抱。大堂人太多了,公开场合,她不能扑上去。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笑,压都压不住。

      “姐夫。”

      “嗯,到了。”何生的声音是普通朋友那种礼貌,但他伸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飞机上喝了吗?”

      “喝了点,干。”苏甜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红唇在矿泉水瓶口印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她没注意到何生看了那个唇印一眼。

      “香港比上海暖一点,但也别穿太少。”何生说,目光在她敞开的白西装外套和里面的黑吊带上扫了一眼,然后移开。

      苏甜假装在看机场指示牌,偷偷用余光打量他。polo衫的领口整整齐齐,眼镜片反光,切尔西短靴擦得很干净。跟她这一身比起来,他朴素得像路人,但她就是觉得他好看。

      “姐夫你这身挺好看的。”她忍不住说。

      “工作装,随便穿的。”何生推着行李箱往出口方向走,“走吧,车在外面。”

      “我这身不是随便穿的。”苏甜跟在他旁边,小声补了一句,然后自己先笑了。

      何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动了动。

      两人走出机场往出租车站走。十二月香港的下午十六七度,比上海暖和,苏甜的西装外套依然敞着,风吹过来的时候黑吊带细肩带在白西装领口若隐若现。她伸手拢了拢外套领口,是那种下意识的小动作。

      走到出租车站排队的时候,苏甜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然后伸手挽住了何生的手臂。这是今天第一次明显的亲密。她的手凉凉的,透过polo衫的布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

      何生低头看了她挽着的手一眼,没推开,也没说话,只是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他心里想的是她这一星期他有多想她,但他没说出口。现在还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苏甜靠在他手臂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一点点他自己的气息。她闭上眼睛轻吸,然后睁开,看着出租车排队的人群,心里想的是,终于见到姐夫了。


      出租车从赤鱲角开往中环,要四十多分钟。苏甜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何生在中间,她的行李箱塞在后备箱。车子刚开动的时候苏甜翻出Chanel小包里的手机,打开小红书搜香港攻略,划了几屏,看到太古广场的推荐,把手机转向何生给他看了一眼。

      “姐夫,这个广场好不好逛?”

      “你定,我都行。”何生扫了一眼屏幕。

      苏甜把手机收回去,继续划,但心思已经不在攻略上了。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她收起手机,望向窗外。路过青马大桥的时候她拿出iPhone拍了一张,桥的钢缆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海面是深蓝色的。

      “第一次看这个桥。”她把手机屏幕给何生看,“好看吧?”

      “嗯,你拍得好看。”何生看了一眼。

      进中环段的时候,苏甜的目光被窗外密集的高楼吸住了。IFC国金中心的招牌,太平山顶缆车的方向指示牌,她一个一个指给何生看,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姐夫你看那个,IFC!还有那个是不是去山顶的?”

      “是,下次带你去。”何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苏甜挨着何生坐,两个人之间没什么距离。何生的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他把手移过来,隔着她黑色骑行短裤的面料,按在她的膝盖上。

      苏甜没躲。她装作还在看窗外,但呼吸明显重了一截,大腿肌肉一紧又松开。他的手掌很热,隔着弹力面料传过来的温度让她的膝盖发烫。

      “姐夫,这是我第一次来香港。”她小声说,视线还是看着窗外。

      “嗯,我带你去逛。”何生的手没挪开,拇指在她膝盖外侧轻轻摩挲。

      “你出差几天?”苏甜问。

      “三天。”

      “我也三天。”她说完这句就不说话了,耳根慢慢红起来。

      何生愣了一下,侧头看她。苏甜没回看他,还是望着窗外,但耳朵已经红透了,连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都透着红。她的嘴角在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能抿着嘴唇。

      何生没追问,把手从她膝盖上收回来。车子继续往中环开。

      到了中环那家五星酒店,何生先下车,从后备箱拎出行李箱,让苏甜在大堂角落的沙发等。苏甜坐下来,把Chanel小包放在膝盖上,四处看了看。大堂气派,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零星几个客人在办入住。一个穿着制服的礼宾员路过,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扫过她的高马尾、珍珠耳钉、白西装外套领口露出的黑吊带肩带,和被骑行短裤紧裹的大腿。苏甜注意到那目光,下意识伸手把白西装外套领口拢了拢,遮住黑吊带细肩带。但C罩杯的轮廓在黑吊带下依然明显,遮不住。

      何生办完入住走过来,一只手拎着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腰,带她往电梯走。他的手掌贴在白西装外套上,刚好压在骑行短裤的高腰边缘。

      “几楼?”苏甜问。

      “四十二楼。”何生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人。两人走进去,门关上。电梯开始上升的瞬间,何生从背后揽住了苏甜的腰,另一只手隔着她白西装外套和骑行短裤,摸向她的髋骨。弹力面料紧紧包裹着髋骨的弧度,他的手指顺着那个弧度按了按。

      “姐夫……”苏甜小声叫了一声。

      “嗯。”何生贴在她耳边,呼吸落在她颈侧。

      电梯叮一声到了四十二楼。两人立刻分开,正经站好,门开了,外面没人。他们走出去,沿着走廊到套房门口,何生刷卡开门,让苏甜先进。

      苏甜走进去,环顾四周。行政套房很大,客厅连着卧室,落地窗从天花板到地面,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全景,远处中环的高楼林立,尖沙咀方向的海岸线隐约可见。夜幕还没完全降下来,天色是深蓝色的,海面上有船的灯光在动。

      “好漂亮。”苏甜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没说话。然后她转身,走向何生。

      何生站在玄关旁边,看着她走过来。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高马尾在脑后微微晃动,珍珠耳钉跟着摇。他伸手帮她顺了顺白西装外套的袖子,手指碰到她手腕上的银色细手镯,发出一声轻响。

      “袖子皱了。”他说。

      “嗯。”苏甜看着他,浅浅一笑,没动。


      何生把苏甜的粉色行李箱推进卧室的衣柜旁边放好。苏甜走进浴室洗手,对着镜子补了补红唇,又调了调高马尾,把几缕松散的头发重新束紧。然后两人出门,打车去太古广场。

      太古广场是中环的高端商场,气派,人不少,各种品牌琳琅满目。苏甜带着何生逛,从一楼开始,看什么都新鲜,拉着他走进一家又一家的店。

      Hermès店里,苏甜站在丝巾的展示柜前,拿起一条橙色的丝巾比在颈侧,转身问何生:“姐夫,这个颜色好不好?”

      何生站在她旁边,认真地看了看,表情有点严肃,像在审代码。“这个颜色配你。”他说,语气很确定。

      “真的吗?你不是不懂这些吗?”苏甜笑他。

      “不懂但是看得出来。”何生说。

      苏甜把丝巾放回去,挽住他的手臂继续走。古着店Acne Studios里,她试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站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然后让何生帮她拍一张。何生举起iPhone,对焦对了好一会儿,拍了一张,构图歪歪的,把她半个头切掉了。

      “姐夫你拍的什么啊。”苏甜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笑出声来。

      “你动了。”何生辩解。

      “我才没动,是你手抖。”苏甜删掉那张,重新站好,“再拍。”

      何生又拍了一张,这次好一点,至少人完整了。苏甜看了看,勉强满意,把手机还给他。

      香水店,苏甜试了几种味道,最后选了一瓶喷在手腕上。她把手腕递到何生面前,让他闻。何生凑近,鼻尖蹭到她高马尾下面的颈侧,闻到了香水味和她皮肤本身的味道混在一起。

      “凑这么近干嘛。”苏甜笑骂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你让我闻的。”何生直起身,表情无辜。

      一家小店里,店员多看了苏甜两眼,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我好像在广告上见过你?”

      苏甜怔了怔,礼貌地笑了笑:“可能认错了吧。”然后立刻拉住何生的手臂往外走,走得很快。

      何生被她拽着走,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她怕被认出来,那种小紧张在他看来很可爱。

      “怕什么。”他说。

      “万一被认出来就完了。”苏甜小声说,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店员已经去招呼别的客人了。她松了口气。

      逛到Chanel的时候,何生在首饰柜台前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展柜里的耳钉,指了一对小钻耳钉,简单的设计,比苏甜现在戴的珍珠耳钉精致。店员取出来放在托盘上,何生看了看,点头。

      “包起来。”他说。

      苏甜站在旁边怔了怔:“姐夫,你干嘛?”

      “送你。”何生掏卡付钱。

      苏甜看着店员把珍珠耳钉拆下来,把新耳钉帮她换上。小钻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比珍珠小一点,但更亮。她在店里转了一圈让何生看。

      “好看吗?”

      “好看。”何生说。

      “你不懂奢侈品,怎么挑给我就这么准?”苏甜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看你的脸。”何生说。

      苏甜怔了怔,然后脸红了,伸手笑捶他。“嘴甜。”

      “你不就喜欢我嘴甜。”何生说。

      苏甜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伸手摸了摸新耳钉,小钻在耳垂上晃了晃。两人走出Chanel,路过商场天桥的时候,何生牵住了苏甜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手指细细的,银色细手镯在手腕上轻轻一滑。

      苏甜偷偷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手心,何生没反应,但握紧了一点。两人走过天桥,往餐厅方向走。


      晚上七点,何生订的中环一家米其林一星粤菜馆。餐厅不大,灯光暖黄色,桌子隔得近,但有角落的隔间比较私密。苏甜挑了最里面的角落位置,背对着大厅。

      坐下之后,苏甜把白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露出整个黑色紧身吊带背心。C罩杯在黑吊带下撑出饱满的形状,乳尖的凸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肩颈线条和高马尾显得干练又性感。女服务员端水过来,目光在苏甜身上停了片刻,苏甜礼貌地点了点头。

      何生让苏甜点菜,苏甜笑着推回去:“我不会点粤菜啊,姐夫你点。”

      何生接过菜单,点了一支红酒,三道菜。红酒上来,他倒了两杯,碰杯。

      “姐夫你跟蕾姐来过香港吗?”苏甜先开口,端着酒杯,手指在杯脚上轻轻转。

      “没有。”何生说。

      苏甜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那我比蕾蕾姐先到香港。”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是那种偷偷占了一点的甜。

      何生看了她一眼。“蕾蕾来过其他地方,但没跟我来过香港。”

      “哦。”苏甜没追问,低头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把话题转了。“姐夫你这次出差忙不忙?”

      “白天开会两天,一天闲。”何生说。

      “那一天给我。”苏甜看着他,语气是撒娇的。

      何生顿了顿,然后点头。“行。”

      桌底下,苏甜把白色高跟凉鞋脱了,光着的脚尖蹭上何生的小腿,沿着裤管慢慢往上滑。何生隔着深灰色长裤感觉到那只脚的温度和柔软,他抬眼看苏甜,苏甜正低头看菜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骚。”何生压低声音说。

      苏甜的脚顿了顿,然后继续蹭。“哪有。”她头也不抬。

      上菜了,苏甜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一口,然后又伸过去夹何生盘子里那道的菜。何生看着她夹走一块肉,没阻止。

      喝到第二杯红酒的时候,苏甜的话开始多起来。她跟何生讲她小时候第一次出国,是妈妈带她去日本,在东京的浅草寺抽签抽到了大吉,妈妈高兴得给她买了一个很贵的扭蛋,是一个会发光的小仙女。她说的时候手舞足蹈,珍珠耳钉——不对,现在是Chanel小钻耳钉了——在耳垂上晃来晃去,高马尾也跟着她摇头的幅度晃动。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就觉得日本好好玩,什么都很漂亮。我妈还带我去吃了一碗超贵的拉面,差不多两百块人民币一碗,我妈说贵死了但还是要让我尝尝。”苏甜说着说着笑了,“后来我长大了才觉得我妈那时候好辛苦,一个人带我出国,什么都不舍得给自己买,全花我身上了。”

      何生听着,真心在听,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他喜欢听苏甜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是亮的,眼睛里有光,跟在床上那种被操到哭喊的小猫完全不一样。

      苏甜说得兴起,一截高马尾从头顶后面晃下来,贴在她的颈侧。何生伸手,帮她把那截头发拨回去,手指碰到她颈侧的皮肤。

      苏甜被这个动作弄红了脸,停了话头,笑骂了一声。“姐夫别这样。”

      “别哪样?”何生收回手,表情无辜。

      “就是这样。”苏甜嘟囔了一声,低头喝酒掩饰脸上的红晕。

      吃完饭,何生买单。苏甜穿上白色高跟凉鞋,套上白西装外套,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调了调高马尾。何生站在她旁边,伸手帮她整了整西装外套的领子,手指碰到黑吊带的细肩带。他的喉头滚了一下。

      “走吧。”他说。


      出餐厅,中环晚上九点,灯光昏暗,行人不多。香港冬夜十六度,苏甜把白西装外套扣了一颗扣子,之前一直敞着没扣的。夜风灌进来,黑吊带的细肩带在白领口里若隐若现,C罩杯的轮廓被那一颗扣子勒得更紧,乳尖那两点凸起在弹力面料下顶得清清楚楚。街边偶尔有人路过,一个戴beanie帽的年轻男人走过,目光在苏甜身上黏了片刻,视线从她晃动的高马尾和红唇扫下来,落在白西装领口那截黑吊带透出的曲线上,又滑到骑行短裤紧裹的大腿,那种黑色弹力面料勒出的V形骆驼趾印在她的胯下箍出一条明显的缝。男人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珠子差点没拐回来。

      苏甜察觉到那道目光,后腰冒出一层细汗,那种被陌生人盯看私处的羞耻感混着一丝隐秘的潮湿窜上来,骑行短裤的底档好像更紧了。她不自觉地往何生身边靠,肩膀贴紧他的手臂。何生伸手揽住她的肩,手掌隔着西装外套捏了捏她的上臂。她顺势挽住何生的手臂,胸前那团软肉蹭着他的胳膊,两人沿着人行道往出租车方向走。路过一对香港情侣,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女生的视线在苏甜那张甜脸和身上这身骚装上多停了片刻,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鄙夷和羡艳。

      “姐夫,现在去哪?”苏甜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刚喝完红酒的软糯。

      何生停下脚步,看着她。街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Chanel小钻耳钉闪了闪。

      “回房间。”他说,语气直接,不绕弯。

      苏甜的脸更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凉鞋鞋尖,轻轻“嗯”了一声,那点期待和紧张在肚子里搅成了一团火。

      出租车回酒店的路上,苏甜靠在何生肩膀上,何生牵着她的手。车窗外的香港夜景一闪而过,中环的高楼灯光,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反光。前排司机偶尔从后视镜里扫一眼后排,苏甜有点心虚,把身体往何生这边缩了缩,白西装外套的下摆蹭着真皮座椅。她悄悄把白色高跟凉鞋脱了,光脚踩在何生的切尔西短靴上,脚趾蜷了蜷,脚心贴着他皮鞋面的皮革,细嫩的脚趾缝里还透着点汗意。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没说话,但喉结又紧了一下,空着的那只手搭在她膝盖上,拇指隔着骑行短裤摩挲着她的膝盖骨。

      进酒店大堂,礼宾员认出何生是住客,礼貌地点了点头,视线在苏甜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小腿和晃荡的黑吊带肩带上顿了一瞬。大堂客人不多,角落里钢琴师在弹一支圣诞曲,旋律很轻。苏甜踩着白色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下意识低头,用马尾挡住半边脸,怕被认出来。

      电梯上四十二楼,这次电梯里还有另一个住客,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何生和苏甜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他站在她身侧,手垂在身侧,手指偷偷勾住了她的小指。苏甜没敢看他,眼睛盯着电梯按钮上的数字跳动,心跳擂得喉咙发紧,那只被勾住的小指在微微发颤,指腹蹭着他指节的粗糙皮肤。中年男人看了眼楼层,又从余光扫了眼苏甜那身黑白分明的打扮和涨红的耳根,没作声。

      电梯叮一声到了四十二楼,两人出了电梯,沿着走廊走到套房门口,何生刷卡开门。苏甜先进去,何生跟在后面,门关上,锁好。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房间已经收拾过了,床铺得整整齐齐,苏甜的粉色行李箱还放在衣柜旁边。何生走到迷你吧,倒了一杯威士忌,没递给苏甜,自己喝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滑过喉咙。

      苏甜直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海面上船的灯光在动,远处中环的高楼亮着层层叠叠的窗灯,尖沙咀方向的灯火连成一条线。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没说话,双手背在身后撑着腰,白西装外套的衣摆微微翘起,露出黑色骑行短裤包裹的圆臀轮廓。

      何生放下酒杯,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双手隔着白西装外套覆在她的腰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好香。”他闻了闻她颈侧的香水味,鼻尖蹭到高马尾下面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的细绒毛上。

      苏甜没回头,但身体往后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胸腔的温度。一截高马尾贴在何生的胸口上,发丝蹭着他的polo衫领口。

      何生的手没老实待着,顺着白西装外套的下摆钻进去,隔着黑色骑行短裤紧紧按在她的髋骨上。弹力面料绷得死紧,把髋骨的弧度勒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掌很大,几乎罩住了她半个侧臀,拇指压着髋骨外侧的凹陷处,用力揉了揉。苏甜被揉得有点酸,那种隔着薄薄一层弹力布料被男人掌控骨盆的羞耻感涌上来,腿根有点发软,腰不由自主地往他手掌里送,髋骨被他的指腹揉得发烫。

      “姐夫……”她小声叫了一声,顿了顿,那声呼唤里的紧张和兴奋撞在一起,让她舌尖一卷,改口,“老公。”

      何生在她耳边低声说:“改口挺快。”

      “讨厌。”苏甜小声笑骂了一句,脸颊发烫。

      何生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前面,隔着黑吊带摸上她的C罩杯。乳尖一摸就硬了,在弹力面料下顶出一个小小的凸起。他的拇指隔着薄薄的黑布碾了碾硬起的乳尖,布料摩擦着充血的乳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苏甜的呼吸急促起来,肩膀微微一缩,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两团乳肉在他掌心里发烫。

      “老公,别太快。”她撒娇地说,声音软绵绵的。

      “为什么?”何生的拇指按着那颗硬粒画圈,指腹感受着那点凸起在布料下的颤动。

      “今天想跟你慢慢的。”苏甜的声音有点软,带着点鼻音,“这是三天里第一次,你太快我等下就要去洗,然后就结束了。我不想那么快结束。”

      何生的手顿了顿,那股急躁的火被她这几句话压下去一点,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颈侧,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蹭了蹭。“好,慢慢来。”

      他的手从她胸前移开,开始撩她的白西装外套领子,手指顺着立领的边缘把外套往肩膀上方推,但还没完全推上去。苏甜仰着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睫毛颤动。


      何生把苏甜转过来,让她面对落地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玻璃外面铺开,深蓝色的海面倒映两岸灯火,中环的高楼一根一根亮着,尖沙咀方向连成一片暖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四十二楼,昏暗的室内加上玻璃的反光,从外面看不清他们的脸。但看不清不等于没人能看见,对面那些亮着灯的写字楼格子,谁知道有没有人正站在窗前。

      苏甜双手撑上落地窗的玻璃,掌心贴住冰凉的面,指尖用力,十个指头白了一截。玻璃冷得刺骨,跟她发烫的手心完全两个温度,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团雾。

      何生从背后伸手,捏住她白色宽松立领西装外套的肩线,往上撩。面料滑过她的上臂,推到肩膀以上。外套没脱,袖管堆在锁骨上方,左边那只还挂着手腕,白色的布皱巴巴地堆在她颈侧和肩膀上,立领贴着她后颈。被这团白布框住的中间,是她露出来的后背和肩胛骨,皮肤白得反光,跟堆叠的白色面料只差一个色阶,但质感完全不同,一边是棉麻的哑光,一边是活人肌肤底下透出来的暖。

      然后他的手从西装外套底下钻进去,指尖碰到她黑色紧身吊带背心的腰侧。贴着她的皮肤往上推,弹力面料贴肉走,要用力才推得动。整件吊带被推到锁骨以上,细肩带挂在锁骨的骨节上,整件吊带堆在领口位置。上半身完全露出来了,C罩杯的乳房从堆叠的黑布下弹出来,沉甸甸地坠了一瞬,然后因为乳头硬挺而微微上翘。乳尖红肿挺立,乳晕是深粉色,比周围的白皙肤色深了两个色号,胸部下方有一条浅浅的弧形褶皱,是重力拉出来的。

      何生从背后揉上她的C罩杯,手掌整个覆上去,把乳肉往里捏,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拇指碾过硬挺的乳尖,指腹感受那粒凸起在指纹下变硬变热。苏甜的肩膀一缩,呼吸断了半拍,再吸气的时候胸口起伏更重,哈出的气在玻璃上又添了一层雾。高马尾随呼吸轻轻晃动,Chanel小钻耳钉在她耳垂上一闪,随她缩肩的动作撞在锁骨上,发出细小的脆响。

      “老公……”苏甜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何生没回话,双手继续揉捏她的乳房,把柔软的乳肉在掌心揉变形,拇指反复碾那两颗红肿的乳尖,每碾一下苏甜的腰就往后送一点。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肩膀抵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然后何生蹲下来。他蹲在她身后,视线正对着她黑色高腰骑行短裤包裹的臀部。他伸手扯住腰头,往下拉。弹力面料绷得很紧,卡在髋骨最宽的地方,他用力拽了两下,面料发出细微的吱吱声,才把短裤从髋骨上褪下来。褪到大腿根部就停住了,不脱掉。裤管堆在大腿外侧,黑色的弹力面料皱成一圈,勒在她大腿上。苏甜里面没穿内裤,阴部完全露出来。已经湿透了,两片阴唇之间的缝隙亮晶晶的,蜜液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有一条细线挂在她左腿根上,慢慢往下坠,在走廊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从后面看,她的臀部翘着,因为撑玻璃的姿势腰往下塌,臀缝微微分开,能看到阴部下垂的轮廓,湿漉漉的。

      何生站起来,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去拉自己的拉链。深灰色直筒长裤的拉链往下拉的时候声音很响,他的阴茎弹出来,青筋沿着柱身隆起,龟头红胀,一跳一跳地抵在苏甜的臀缝里。

      “老公你别……”苏甜小声说,但腰已经往后送了,臀部主动贴上他的小腹,蹭了蹭。

      何生扶着阴茎,龟头抵住她湿淋淋的穴口。她的阴唇又热又软,被龟头顶开的时候往两边分开,露出里面更嫩的粉红色。他一插到底,整根没入。苏甜的穴壁又热又紧,湿滑的甬道一下子吞没他,内壁热乎乎地裹上来,一圈一圈地吮。插入的瞬间苏甜叫了一声”老公”,尾音往上挑,带着哭腔。她的手在玻璃上一滑,掌心留下了模糊的手印,五根手指的纹路在雾气里清清楚楚。

      何生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一只手绕到前面揉她的C罩杯,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耻骨上,拇指隔着皮肤按压那块硬骨。他开始抽送,节奏稳,每一下都顶到深处,龟头撞到宫颈口的时候苏甜会闷哼一声。撞击的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闷闷地响,和她手掌蹭玻璃的吱吱声混在一起。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远处中环的高楼亮着灯,四十多层的高度,房间只有一盏小灯,外面看不清脸。但苏甜的脸贴在玻璃上,哈出的白雾一团一团地扩散,她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如果对面有人拿望远镜,能看见一个女人的掌印按在落地窗上,能看见她的肩膀在抖。

      “今天穿这身,就是为了这个吧?”何生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那种不老实的坏劲。

      “不是……”苏甜哭腔着反驳,但身体却往后迎,腰在动,臀部主动贴着他的小腹摩擦,把他整根吃得更深。

      “不是?”何生的拇指碾了碾她的乳尖,指腹夹住那粒硬凸往外拧了半圈,”那为什么没穿胸罩?为什么穿这条勒骆驼趾的裤子?嗯?”

      “老公别说了……”苏甜带着哭笑的声音,脸贴在玻璃上,呼吸把玻璃哈出一团白雾,脸颊被冷玻璃激得一缩。

      “这件外套还要带回上海呢。”何生隔着白西装外套堆在锁骨上方的袖管调侃了一句,手指捏住那堆皱巴巴的白色面料,搓了搓。

      “姐夫你别提这个!”苏甜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那要说什么?”何生的撞击加快了,每一下都顶得很深,肉拍肉的声音变密了,苏甜的脚尖在白色高跟凉鞋里蜷起来,鞋跟在地板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说你……说你有没有想我……”苏甜撒娇地说,声音软软的,尾音被撞得断开。

      何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想。想了一星期。”

      苏甜听到这句话,身体软得更厉害,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何生的手臂上,膝盖发软,全靠他托着腰才没滑下去。他的撞击继续,越来越快,肉拍肉的声音变得密集。苏甜的手在玻璃上抓着,指甲划出吱吱的声响,指节发白。高马尾随撞击的节奏一晃一晃,发尾扫过何生的手臂,她后颈出了汗,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

      “老公……小苏不行了……”苏甜的声音开始发颤。

      “哪里不行?”何生的手从她乳房移到小腹,指尖往下滑,按上她的阴蒂。那颗小肉粒早就硬了,被他一按,苏甜整个人弹了一下。

      “啊。”苏甜尖叫了一声,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她的高马尾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头顶束紧的皮筋松了,散了一截头发下来,贴在她汗湿的颈侧。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久……”苏甜哭喊着,穴壁开始痉挛收缩,一层一层地绞紧他的阴茎,绞得何生倒吸一口气。

      “久不好吗?”何生咬了咬她的耳垂,Chanel小钻耳钉硌着他的嘴唇,钻石的切面刮过他的牙齿。

      “太久了……小苏要去了……慢一点……”苏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喘息和呻吟,”老公小苏求你了……”

      何生没慢,反而加快了,拇指按压她的阴蒂,指腹在湿滑的肉粒上画圈,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着宫颈,苏甜被撞得全身发抖,白色高跟凉鞋的鞋跟在地板上一滑,差点站不稳。

      “老公。”苏甜尖叫出声,阴道剧烈收缩,一阵阵痉挛绞紧他的阴茎,大量爱液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也溅在何生的裤管上。她的身体在高潮中颤抖,手撑不住玻璃,整个人软下来,被何生从背后抱住。

      何生没射。他缓缓退出,阴茎上沾满了她的液体,透明的蜜液拉出一条细线,从苏甜的穴口连到他的龟头,颤了两下才断。苏甜的穴口合不拢,微微张着,蜜液还在往外流,大腿内侧一片亮晶晶的水痕。她空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突然消失,身体轻轻打了个冷战。

      何生把苏甜抱起来,走向卧室的大床。苏甜的身体软得使不上力,头靠在他肩窝,散了一截的高马尾垂下来,发尾蹭着他的手臂。白色床单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很干净,床头方向正对着落地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窗外展开,深蓝色的海面上有几点船灯在动。

      苏甜半躺在床中央,白西装外套撩到锁骨以上没脱,堆在颈侧和肩膀上,一只袖管还挂着手腕,白色的面料皱成一团,跟她裸露的胸口形成奇怪的对比。黑吊带也撩到锁骨以上没脱,细肩带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锁骨上,黑色的弹力布卷成一条带子勒在她脖颈根。骑行短裤褪到大腿根没脱,裤管堆在大腿外侧,箍出一圈黑色的皱边,大腿内侧的皮肤还湿着,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白色高跟凉鞋还穿在脚上,鞋跟蹭着床单,划出浅浅的褶皱。高马尾散了一截,几缕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和颈侧。

      何生跪在床上,把苏甜的双腿打开,膝盖压在她大腿内侧。她的腿分开了,大腿前侧那两条肌肉线被骑行短裤勒过的痕迹还没消,阴部正对着他,还在一缩一缩地痉挛,蜜液从穴口慢慢往外渗。一只Chanel小钻耳钉歪在耳垂上,钻石碎光跟着她的呼吸轻颤。

      苏甜仰着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湿了,红唇微张,呼吸还没平复。

      “姐夫……”她叫他,声音哑了。

      何生扶着阴茎抵住她还在痉挛的穴口,缓慢地推入。苏甜的穴壁还是敏感得不行,他刚进一半她就呜咽了一声,腰弓起来,穴壁猛地绞紧。他停了一下,等她松了,再往里推,一点一点地没入,直到整根插进去。

      “老公慢一点……”

      “刚才不是说想慢慢来?”何生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怎么又嫌慢了?”

      “小苏不是那个意思……”苏甜带着哭腔,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陷入polo衫的布料里,抓住他的前襟,把衬衫拉得歪了。

      何生开始动,节奏比刚才稳,每一下都顶得深但不急。苏甜的下半身完全打开,白色高跟凉鞋蹬在床单上,鞋跟划出褶皱,脚趾蜷了又放。Chanel小钻耳钉一边撞在床单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指甲刮着他的头皮。

      “今天穿这身,是不是就想老公看?”何生一边操一边追问,声音压得很低。

      苏甜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没答。她的穴壁绞了一下,身体比嘴诚实。

      “是不是?”何生深深一顶,龟头碾过她的敏感点,苏甜尖叫着弓起腰,白色高跟凉鞋的鞋跟在床单上蹬出一道长痕。

      “是……”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带着哭笑,”就是想让老公看……”

      “以后穿什么都给我看。”何生说,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

      “好……只给老公看……不给别人看……”苏甜抽噎着应承,穴壁随着抽噎一阵一阵地收缩。

      “跑别人那拍广告不也是给别人看?”何生故意呛她,腰上用力一顶,整根没入到底。

      “那是工作!”苏甜辩解,声音又软又急,”老公你别管那个嘛……”

      “小骚货嘴硬。”何生笑了一声,加快了节奏,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重,苏甜的C罩杯随撞击的频率晃动,乳尖被晃得发红,堆在锁骨上的黑吊带和西装袖管跟着一颤一颤。

      苏甜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断续的呻吟和喘息从她嘴里溢出来,最后全变成哭腔。

      “老公小苏要去了……老公你今天好硬……老公你以后还要小苏吗……”苏甜一连串地喊,声音又甜又软,带着哭音,高马尾散下来的头发在床单上蹭来蹭去,几缕粘在嘴角。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还亮着,深蓝色的海面上一艘渡轮缓缓开过,船上的灯连成一条线。房间里的肉拍肉声和苏甜的哭腔在四十二楼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何生感觉她内壁又开始绞紧,一圈一圈地痉挛,吸得他龟头发麻。他加速了几下,每一下都顶到最深,然后在最深的顶弄中抽出来。阴茎跳出穴口的时候带出一股蜜液,溅在床单上。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阴茎撸了几下,精液喷出来。

      第一股射在白西装外套撩起的领口上,白色的棉麻面料上溅了一线白浊,湿了一小片,渗进纤维里。第二股射在黑吊带堆起的布料上,黑色的弹力面料托住那团白浊,黑色的底衬着乳白色的精液,对比刺眼。第三股射在骑行短裤褪到大腿根的腰头上,弹力面料的黑色腰边挂了一滴,慢慢往下滑。最后一股射进C罩杯的乳沟里,浓稠的白浊顺着乳肉的弧度往下淌,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淌到乳晕的边缘才停住。白布、黑布、黑布、肉色,四层底色上全是他的白浊,一层比一层刺眼。

      苏甜躺在床上喘气,胸口剧烈起伏,C罩杯上沾着精液和汗水,红肿的乳尖还在微微颤抖。她伸手抹了一下乳沟里那滴往下淌的精液,指尖沾了一点,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撒娇地瞪了何生一眼。

      “老公你射得到处都是……”

      何生侧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他倒在她旁边,也喘着气,两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窗外的维多利亚港静静亮着,中环的高楼灯火没有变过,海面上的渡轮已经开远了,只留一点光在深蓝色的水面上晃。


      苏甜没有起身去浴室。她侧过身,伸手摸了摸何生的脸。何生闭着眼睛,睫毛很长,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她摸到他下巴上的胡茬,有点扎手。

      “姐夫。”她叫他。

      “嗯。”何生闭着眼应了一声。

      “姐夫。”她又叫了一声。

      “嗯。”他应了,声音有点哑。

      “小苏等了一年才能跟你单独这么久。”苏甜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认真。

      何生的眼睛睁开了,偏过头看她。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还是湿的,眼角有一点泪痕,红唇上的口红已经花了一点。几缕头发贴在她的脸颊上,汗湿的发丝在灯光下发亮。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散落的头发。“对不起,让你等了。”

      苏甜笑出声来,但眼角更湿了。她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姐夫你别道歉嘛,又不是你的错。”

      “接下来三天都跟着我。”何生说。

      “嗯。”苏甜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他的心跳。“那以后呢?”她小声追问。

      何生没立刻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拨着她散落的发尾。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船笛声。

      “以后看吧。”他说,语气有点敷衍。

      苏甜没再追问,她知道这个问题现在没有答案。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闻他身上的味道,汗味、淡淡的沐浴露味、还有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她累了,折腾了一天,又刚被操到高潮,整个人瘫软。

      何生一只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摸着她的高马尾,手指顺着发丝往下滑,摸到皮筋的位置,松松垮垮地挂着几缕头发。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海面上一两点船灯在移动。何生没看窗外,他低头看着怀里苏甜的睡相。她的嘴微张着,长睫毛贴在脸颊上,红唇糊了一点,印在他的polo衫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偶尔睫毛颤一颤,大概是在做梦。

      高马尾散了一截,几缕头发贴在他的胸口上,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Chanel小钻耳钉有一只歪了,钻石的切面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

      何生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把那只歪掉的耳钉摆正,动作很轻,怕弄醒她。然后他的手没收回来,搭在她的头发上,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

      他看了一眼手表,才两点多。他没起身去浴室,也没动,让苏甜在他怀里睡足。他伸手把床头的小灯调暗了一点,没熄,留一点光。

      窗外远处尖沙咀方向的灯还亮着,维多利亚港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何生看着窗外,心里想着明天带她去半山扶手电梯逛逛,但她累了,他不说出来。

      他闭上眼睛,听着苏甜均匀的呼吸声,感觉到她胸口贴着他的肋骨,一下一下地起伏。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polo衫下摆,攥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何生没动,让她的手攥着,慢慢也沉进了睡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