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机场 T2 航站楼到达口,李芊语站在栏杆外面。
她穿一件黑白横条纹的宽松长袖 T,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袖子长到手指节,领口松松垮垮搭在锁骨下方。条纹底下什么都没穿,布料贴着胸口,乳头的形状从横纹间隙里透出来,秋天机场的空调风一吹,两点凸起更明显。下半身是黑色高腰紧身 bike shorts,到膝盖上方一截,高腰线绷得死紧,勒出腰胯那条曲线。裤裆贴着,骆驼趾的轮廓从黑色面料上印出来。Chanel 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到眉毛,黑发从帽檐后面披下来搭在肩上。肩上挂着 Chanel 黑色小方包,链条在条纹 T 上压出一道亮线。脚上是黑色皮质膝下骑士高筒靴,金属扣在脚踝处反光。
她一手搭在帽檐上,踮着脚往出口里看。
何崇光推着一只黑色小行李箱走出来,老远就看见那顶压到眉毛的帽子。李芊语冲他挥了挥手,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往边上跳了跳。
“叔叔!这边!”
何崇光走过去,她伸手接过他行李箱的拉杆,没等他答应就推着往外走。走到自动门外面,上海秋天的空气扑过来,温的,带点梧桐叶的味道。
“飞了多久啊?”她侧头看他,帽檐底下的眼睛弯着。
“十几个小时。”
“累不累?”
“还行。”
“那就别磨蹭了,先回家放行李,我妈说让你住我们家。”她推着行李箱走得很快,骑士靴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我妈在杭州出差,明天才回来,让我先带你认认路。”
“杭州?”
“对啊,公司的事,说本来不该她去,但那个客户认她。她昨晚还在说赶不回来的话。”李芊语歪了下头,“不过她说了让你别客气,当自己家。”
Uber 停在到达区路边。李芊语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自己拉开后门先钻进去。何崇光坐到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翘着腿靠在后座上,bike shorts 高腰线从 T 摆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紧贴着小腹的弧度。
“徐汇武康路。”她跟司机报了地址,声音尾音往上扬。
车上了高速。窗外是浦东的楼群,秋天下午的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李芊语从包里掏出手机翻着什么,忽然抬头。
“叔叔你记不记得巴黎那家可丽饼店?”
“记得。”
“我妈回来以后一直说那个味道上海找不到。”她笑了下,“她这两天在杭州也找可丽饼吃,昨天发微信跟我说杭州的更难吃。”
何崇光转过头看她。她低头看手机,帽檐的阴影挡住半张脸,但嘴角翘着的弧度看得见。条纹 T 的领口随着她低头的角度往前开了一截,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你妈什么时候开始出差的?”
“前天就走了。她说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客户那边点名要她到场签。”李芊语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她走之前还特意交代我把你房间收拾好,换了新的床品。”
车从高架下来拐进徐汇。路两边梧桐树的叶子开始转黄,枝丫在头顶交错成廊。何崇光看着窗外,路窄了,房子矮了,法式老建筑的砖墙和铁艺阳台从梧桐叶后面露出来。
“这条路像巴黎。”他说。
“对吧?”李芊语从后座探过来,下巴搁在他座椅靠背上,“我妈也说像。她说法国人租界的时候就是照着巴黎修的,连梧桐都是法国梧桐。”
车在武康路一条弄堂口停下。李芊语跳下车,拉着行李箱往弄堂里走。弄堂尽头是一栋三层法式老洋房,白墙灰瓦,门口种着两棵修剪齐整的桂花树。她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进去。
“进来吧叔叔。”
一楼是客厅。挑高天花板,靠墙一排书架,沙发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摆着一束白玫瑰。何崇光进门就看见楼梯拐角墙上挂着一幅画——巴黎皇家宫殿拱廊里买的版画,那次王蕾在摊位前站了好久才挑中。
“那幅画是我妈从巴黎带回来的。”李芊语把行李箱立在门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回来就找人裱了挂这儿了。”
何崇光看着画,没说话。
“厨房在那边。”她往右边一指,“冰箱里有菜,我妈说你要是饿了先随便吃点。”
她带他往里走。厨房是开放式,中岛台,白色大理石台面,靠窗一排绿植。冰箱门上用磁铁贴着几张照片——李芊语小时候穿芭蕾裙的,王蕾公司年会上穿白色西装站在台上讲话的,母女俩在某个海边笑着搂在一起的。
“二楼是你的客房,我带你上去。”
楼梯是木质旋转梯,扶手是铁艺的。上到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开着。李芊语走过去推开。
“这是我妈的房间。”
何崇光站在门口。房间很大,落地窗挂着白色纱帘,秋天傍晚的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床是超大号,铺着白色真丝床单,枕头也是白色真丝枕套,在光线里泛着淡淡的丝光。
他认识这种面料。巴黎那天晚上,王蕾身上那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被汗水和体液浸透后贴在皮肤上的样子,跟眼前这床单的光泽是同一种质感。
“客房在隔壁。”李芊语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不过我妈说你要是晚上想喝酒的话,她房间阳台上有一整柜。”
她站在隔壁客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帽檐下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他还在看王蕾的床。
“叔叔?”
“嗯。”他转过来。
“三楼是我的房间,要不要也看看?”
三楼比二楼小,斜顶天窗,墙上贴满了 K-pop 海报,角落里挂着一件没来得及收的汉服。李芊语没让他多待,转身就把他推下楼。
“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回到一楼客厅,李芊语给他倒了杯水,自己窝进沙发里,把骑士靴脱了,光脚盘在沙发上。bike shorts 从 T 摆下面露出大半截,黑色面料紧贴着大腿根部。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我妈发微信了,说让我接你。”她打字回了几句,抬头,“她说一会儿打电话过来。”
何崇光坐在对面沙发上,接过她递的水杯。客厅很安静,窗外弄堂里有人骑自行车经过,铃铛响了一声。
李芊语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妈~”
“嗯,到了。叔叔在呢。”
“对,接到了。”
她把手机递给何崇光。他接过来。
“王总。”
电话那头王蕾的声音很清晰,带着点疲惫,背景里有餐厅的嘈杂声。“何先生,到了?芊语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挺好的。”
“杭州这边客户晚宴还没结束,你先休息。家里冰箱有菜,让芊语给你做,她厨艺一般但能吃。芊语在旁边吗?”
何崇光把手机递回去。李芊语凑过来接。
“妈……我又不是不会做饭……”
“好好好,你做的。”她笑了一声,“早点睡啊,明天让何叔叔带你逛逛。芊语,你把客房的浴巾换新的了没?”
“换了换了。”
“那我挂了,晚宴要敬酒了。”
电话挂了。李芊语把手机丢在沙发靠垫上,抬头看何崇光。
“叔叔,第一次来上海对吧?”
“对。”
“那去武康路转转?”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弯腰去够地上的骑士靴。T 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 bike shorts 包裹的臀部弧线。她把脚塞进靴子,拉上拉链,站起来拍了拍帽檐,“走吧,带你认认路。”
武康路。秋天下午四点的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一样洒在马路和砖墙立面上。梧桐叶开始黄了,有些已经落下来,铺在人行道上。
武康大楼就在武康路和淮海路交叉口那个转角,赭黄色 art deco 立面,底楼是老牌咖啡馆和面包房。这栋楼是全上海拍照最多的建筑之一,此刻路牙子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在拍,有拿单反的,有举手机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蹲在马路对面找角度。
李芊语走到武康大楼转角那面弧形墙前面,停下来。她把 Chanel 小方包从肩上摘下来,搁在矮花坛沿上,回头冲何崇光伸手。
“叔叔,帮我拍几张。”
她把手机塞进他手里,自己退到墙根。帽檐压低,一手背到脑后叉着腰,另一只手搭在帽檐上,一条腿往前伸,骑士靴的金属扣正好在阳光里闪光。条纹 T 因为抬手的动作被带起来,下摆从 bike shorts 高腰线上面翘开,露出腰窝那一小片皮肤。
何崇光举起手机。取景框里,她歪着头,嘴角翘着,帽檐底下的眼睛带着点 K-pop 少女那种特有的镜头感。他按快门。
“再来一张。”
她换了个姿势,侧身对着镜头,一只手插在裤兜位置——bike shorts 没有兜,她的手就搭在胯骨上,另一只手把帽子转了一圈。这个角度,条纹 T 贴着前胸,乳头的凸起从横纹底下清晰可见。何崇光又按了两张。
“背过去。”
她转身背对着他,偏过头从肩膀上方看过来,嘴角还是翘着。bike shorts 拉紧了,臀部的曲线被黑色面料勾勒得没有一丝遮掩,沿着臀缝到臀沟那条线一路收紧到大腿根,中间没有任何内衣边痕迹打断。
何崇光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什么都没穿。
“叔叔你拍好了没啊?”她回头,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带着点催促,“别偷懒嘛。”
“拍好了。”
她走回来拿手机,低头翻照片。何崇光站在旁边看着她。她翻到那张侧身的,停住了。屏幕上,条纹 T 下面的胸部轮廓和凸起在阳光下清清楚楚。她没说话,也没删,继续往下翻,翻到背面那张——臀部线条和没有任何内衣痕的大腿根——她顿住,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好看吗叔叔?”她抬头,尾音往上扬。
“好看。”
“那你帮我拍个跳起来的。”她把手机还给他,退后几步。
这次她两只手都背到脑后,T 摆整个飞起来,露出底下 bike shorts 高腰线和平坦的小腹。她跳起来的瞬间,条纹布料在空中飘起来,胸前的形状完全暴露在横纹底下——没有内衣的束缚,乳房随着跳跃的惯性往上弹了弹又落回来。同时 bike shorts 裆部因为跳跃拉得更紧,骆驼趾的轮廓比站着的时候更明显。
何崇光按快门的时候,旁边路过的两个男生回头看了一眼。
她落地,T 摆飘下来盖住,笑着跑过来拿手机。
“这张我要发小红书。”
“发之前看看。”
“看了呀,好看才发的嘛。”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那张照片定格在半空跳起来的瞬间——条纹 T 往上翻,bike shorts 裆部紧贴,什么都藏不住。她看了看,把手机收回胸前,抬头冲他笑,“叔叔你拍得挺好的。”
“你自己选的姿势。”
“我选的又怎么了嘛。”她撇了撇嘴,把手机塞回包里,“走吧,往梧桐里面走。”
安福路拐进去,梧桐树冠把整条路都盖住了,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地上是斑驳的影子。路边有一家咖啡馆,门口摆着两排藤椅和圆大理石桌。
李芊语选了最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何崇光坐对面。她翘起二郎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bike shorts 在交叉的姿势下被拉得更紧,裆部那个轮廓正对着何崇光这个方向。
她应该知道。她没换姿势。
“叔叔喝什么?”
“美式。”
“阿姨~”她冲店里喊,“一杯美式一杯燕麦拿铁~”
店里应了一声。她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眉毛和半截额头。阳光从梧桐叶缝里照到她脸上,皮肤很白,鼻梁上有一小片雀斑,大概是夏天晒的。
咖啡端上来。她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帽檐的阴影又盖下来了。何崇光喝了一口美式,靠在藤椅背上看着她。
桌底下的脚先碰过来。
是她的骑士靴靴头,碰了碰他的脚踝。不重,像不小心碰到的。他没动。她的靴头沿着他脚踝内侧往上蹭了一截,靴筒的皮质贴着他的裤腿。他抬起脚,鞋底轻轻踩在她靴面上。她缩了缩,又踩回来,靴筒内侧贴着他的小腿。
“叔叔,你觉不觉得这条路跟巴黎那条挺像的?”
“哪条?”
“就那个拱廊旁边的小路,我们那天喝咖啡的那条。”她放下杯子,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双手上,帽檐底下的眼睛看着他,“Le Marais 那边。”
“嗯,有点像。”
“我妈以前也这么说。她说上海法租界跟巴黎那个区长得最像,梧桐树、窄马路、路边咖啡馆,连行人走路的速度都差不多。”她笑了笑,“她还说巴黎那个拱廊让她想到南京路后面那些弄堂。”
何崇光看着她。桌底下她的靴筒还贴着他小腿,没挪开。
“你妈什么时候开始比较这两个城市的?”
“挺早的吧。她出差去过巴黎好几次,每次回来都说哪些地方像哪些不像。”她用指甲敲了敲大理石桌面,“叔叔你呢?你觉得像不像?”
“像。连光都像。”
“对吧~”她笑起来,尾音往上扬,“我也觉得。那天在巴黎那个拱廊里面走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回到上海了。”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下巴离开手,声音压低了一点。
“叔叔,你还记不记得巴黎那天下午,在花园里那个长凳?”
何崇光看着她。她说的是杜乐丽花园那张长椅,母女俩一左一右坐他两边。
“记得。”
“那你记不记得你坐中间,左边是谁右边是谁?”
“你妈在右边。你在左边。”
她歪了下头,帽檐的角度变了,光在她脸上移了移。
“那你记不记得为什么你记得谁在左边?”
“因为你的腿贴得比较紧。”
她嘴角动了动,脸上的笑收了一点,变成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她往后靠回藤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条,bike shorts 又拉紧了一截,骆驼趾轮廓在桌底下的光里更清楚了。
“叔叔你嘴上记得真清楚。”
“你问的。”
“我问了你就答嘛,我又没说让你答这么仔细。”她撇嘴,低头喝咖啡,帽檐把她的表情挡了大半。但她的靴筒还贴着他小腿,一点没挪。
何崇光没说话。梧桐叶的影子在桌面上晃。隔壁桌坐下来一对情侣,女孩在用手机拍拿铁拉花。
李芊语放下杯子,又往前探。
“叔叔。”
“嗯。”
“那天晚上……”她顿住,声音更低了,“你跟我妈在我隔壁那一整晚,我都听见了。”
何崇光看着她。她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抿了抿。
“哪一晚?”
“你明知道哪一晚。”她用指甲划着杯沿,“就是你们第一次那一晚。我妈叫得很大声。”
“嗯。”
“我就想问你……”她抬起头,帽檐底下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你对我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隔壁还睡着一个?”
“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停?”
“你妈没让我停。”
她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她低头,用吸管搅了搅拿铁的奶泡,声音闷闷的。
“叔叔你好坏。”
“你问的。”
“我问了你就答嘛。”她还是那句话,但语气跟之前不一样了,尾音没往上扬了,低了一点,“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
“那天晚上……还有后来那些晚上……你有没有想过,隔壁那个也……”
她没说完。何崇光看着她。她帽檐底下的嘴唇抿着,手指在杯沿上画圈,骑士靴的靴筒贴着他小腿的力度好像大了一点。
“想过。”
她吸了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用那种 K-pop 尾音往上扬的调子把气氛掰回去。
“叔叔你想得还挺多的嘛。”她站起来,拿起 Chanel 小方包往肩上一挂,“走吧,我带你去淮海路那家老书店,我妈说那边有卖上海老照片画册的。”
她走出去几步,回头看他。帽檐底下的眼睛弯着,嘴角翘着,跟刚才压低声音说“你对我妈做的时候”的那个少女像是两个人。
“叔叔你还不走啊?磨蹭。”
淮海路往西过了陕西路,人少了一些。路两边还是梧桐,但这一段店面更老派些,有修了半天钟表的老钟表铺,有卖文房四宝的文具行,还有夹在中间的旧书店。
书店门面很窄,推开木玻璃门进去,一排排书架挤得满满当当,中间只留一人宽的过道。有个戴老花镜的店主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李芊语往里走,径直拐到最里面那排艺术类书架。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中间一层一层的,最底下一层几乎贴着地面。她蹲下去找,骑士靴蹲的时候膝盖弯起来,bike shorts 在大腿根部拉到最紧,臀部的弧线从蹲姿后面完全暴露出来。
她翻了几个书名,发现要找的那本在最里面,够不着。她从蹲姿改成弯腰,手伸到书架最深处去够,腰弯下去的时候,oversized T 的下摆整个滑到背上,bike shorts 后翘对着过道方向,高腰线以上一小截腰窝也露出来。黑色面料沿着臀缝到大腿根一路紧绷,没有任何内衣边的痕迹打断那条曲线。
何崇光站在对面书架旁边,手里翻着一本什么书,眼睛从书页上方看过去。她在那个弯腰的姿势里停了好一阵,假装在挑书。
他放下书,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右手掌贴上她后腰——T 摆滑上去之后露出来的那片皮肤,手掌直接按在腰窝上。皮肤是温的,细的,腰窝的凹度刚好让掌心陷进去一点。
她没动。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手还伸在书架里。
“找到什么了?”
“一本上海老建筑的画册。”她的声音闷在书架里面,尾音往上扬,“叔叔你别站我后面嘛,挡光了。”
他手没挪。掌心从腰窝往下滑了一截,指尖碰到 bike shorts 高腰线的上沿。她慢慢直起身来,手里拿着一本画册,转过来看他。帽檐底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唇抿着。
“这本好不好?”
“好。”
她把画册翻到某一页举给他看——一整页的老上海法租界黑白照片,梧桐树、洋房、穿旗袍的女人。她用手指点着照片里的梧桐树。
“你看,跟我妈说的一样吧,跟巴黎长得一模一样。”
何崇光低头看照片,手还搭在她后腰上。她的身体微微往他这边偏了一点,不多,就一点,像是站累了靠着什么。
“走吧,结账去。”
出了书店,淮海路上的光已经偏橙了,秋天傍晚。她把画册塞进 Chanel 小方包——包太小塞不进去,就用手拎着。走到一家橱窗前面,她停下来。
橱窗里是某个品牌的秋季陈列,几件大衣搭在人体模型上,背景是干枯的树枝和落叶装置。李芊语站在橱窗玻璃前面,背对着马路,玻璃上映出她整个背影——条纹 T、bike shorts、骑士靴、压低的帽檐。
何崇光走到她身后,站在她侧后方。他伸手指着橱窗里某件大衣,借着这个动作靠过去,胸口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绕到她腰侧,手掌搭在 bike shorts 高腰线的位置。
她没动。玻璃里的倒影里,她的眼睛看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
“叔叔,这是淮海路。”
“嗯。”
“路上有人。”
“嗯。”
“那你手在干嘛?”
“帮你看衣服。”
她嘴角抽了抽。他的手掌从腰侧往下滑,经过 bike shorts 的面料,掌心扣在她臀部的弧线上。面料底下没有内衣,他的手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弹力布,掌心的温度直接传过去。她臀部绷了绷,又松开。
玻璃倒影里,他的脸在她肩膀旁边,帽檐和帽檐叠在一起。
“叔叔。”
“嗯。”
“你别这样嘛。”
“哪样?”
“就……这样。”她的声音压低了,尾音没往上扬,“在马路上。”
他手没收。掌心在她臀部上缓缓移动,从弧顶往下滑到大腿根部,再收回来。bike shorts 底下的肌肉跟着他的手势走,紧了紧又松开。
“有个人过来了。”她低声说。
何崇光把手收回来。一个拎购物袋的女人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没停。李芊语站在原地没动,玻璃倒影里她的脸有点红,帽檐底下的耳尖也是红的。
“走吧。”她说,声音恢复了尾音往上扬的调子,“回家做饭。”
徐汇弄堂里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白墙上。李芊语掏钥匙开门,推着何崇光进去。
“你想吃什么?我点了外卖,本帮菜的。”
“行。”
外卖已经到了,放在一楼餐厅桌上。李芊语拆开包装,一盘红烧肉、一盘油爆虾、一盘荠菜豆腐羹、一碗白饭。她把筷子摆好,自己坐下来。
“我妈说让我给你做饭,但我觉得外卖好吃一点。”
何崇光笑了笑。她拆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用筷子指着他。
“叔叔你也吃啊,别光看我。”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
“我妈。”
接起来。
“妈。嗯,在吃了。叔叔也在。”
她把手机递给何崇光。他接过来。
“何先生,晚饭吃了吗?”
“在吃。芊语点的本帮菜。”
“那就好。客户晚宴刚结束,我喝多了点。”
“早点休息。”
“嗯。芊语呢?还在旁边吗?”
“在。刚吃完饭。”
“让她早点睡,明天还要陪你去逛。我这边客户的事提前谈完了,明天不耽误,我后天一早就回上海。”
“好。”
“何先生,家里东西随便用,别客气。晚安。”
“晚安。”
电话挂了。李芊语接回手机,看了他一眼。
“我妈说她后天回来?”
“嗯,后天早上。”
“那明天还能再逛一天。”她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叔叔你先去洗澡,我要上楼换衣服。”
“换什么衣服?”
她站起来,把外卖盒收拾到垃圾桶里,走到楼梯口回过头。帽檐底下的眼睛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换一件让你看的。”
何崇光洗完澡穿浴袍出来,在一楼客厅坐了一会儿。楼上传来脚步声,很轻,沿着旋转楼梯下来。
李芊语站在客厅门口。
她换了一身白色。
短款羽纹战斗上衣,高领无袖,只覆盖胸部下缘,从肋骨到腰线全部裸露。超短热裤式战裤,只盖住臀部下缘,大腿根完全露在外面。白色漆皮长手套从指尖包到过肘。白色过膝战靴从脚趾包到膝盖上方。肩上搭着短款白羽披风,垂到后腰,不遮臀。脸上戴着羽形半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
白羽少女的战衣。
何崇光坐在沙发上没动。她站在门口,一手叉腰,一手搭在面具边缘,肩膀打开,直角肩的线条在白色战衣里硬挺着。她学着王蕾白羽女侠的姿态——下巴微微抬着,腰挺直,腿分开站。但她的肩膀比王蕾窄一点,腰更细一点,战裤底下的腿也更直更细一点。
是白羽少女。是他一直存在手机相册里那些网上照片里的少女。那些照片拍的是她摆 pose 的侧影、奔跑时的背影、蹲在屋顶边缘的剪影。现在她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白色战衣在客厅暖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叔叔。”她开口,声音还是少女腔,尾音往上扬,“好看吗?”
何崇光没说话。站起来,走向她。
“你别急嘛。”她往后退了一步,披风跟着晃了晃,“我先问你……你手机里是不是存了我穿这身衣服的照片?”
“早就存了。”
“早就存的网上照片,跟现在比呢?”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面具底下的眼睛在看他,睫毛很长,呼吸有点急。她叉腰的手放下来了,搭在身侧,白色手套在暖光下泛着光。
“现在好看。”
“就好看?”她撇嘴,“叔叔你夸人好敷衍。”
“上去。”
“什么?”
“你妈房间。”
她愣住。然后嘴角翘起来,她转身往楼梯走。白色战靴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披风在她身后飘着,露着战裤包不住的大腿根。她走在前面,何崇光跟在后面。
二楼走廊尽头,王蕾的卧室门开着。白色真丝床单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丝绸特有的柔和光泽。李芊语走进去,站在床尾,转身面对他。
何崇光进去,关上门。
何崇光站在床尾看着她。她站在床前,白羽少女的战衣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短款上衣从胸下缘开始裸出整片腰腹,肋骨的弧度、腰线的收窄、小腹的微微弧度全露在外面。战裤只盖住臀部下缘,大腿根到膝盖之间全是裸露的皮肤,白色战靴从膝盖以下包住。白色长手套从指尖包到肘弯上方。半面具遮住眉骨和眼眶上沿,露出眼睛、鼻梁和嘴唇。
她微微抬着下巴,学着王蕾白羽女侠那个姿态。但她的下巴线条比王蕾柔,脖颈更细。
“叔叔。”她开口了,尾音往上扬,“你以前看网上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真人会站在你面前?”
“想过。”
“那现在呢?跟想的一样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歪了下头,披风滑了滑。
“比想的好看。”
她嘴角抽了抽,憋着没笑。她伸手去拉他浴袍的腰带,白色手套的指尖碰到腰带结。何崇光没动。她把结拉开,浴袍松开,她的手缩了回去。
“叔叔你坐到床上。”
他绕过她,坐到床沿。白色真丝床单在身下有一种凉滑的触感——跟巴黎那天晚上王蕾身上真丝睡裙被汗水浸透后的触感完全不同,干的、凉的,丝绸的光泽在台灯光里一闪一闪。她转过身面对他,站在他两腿之间。
“你知道这是什么床单吗?”她低头看着床单,声音忽然低了一点。
“真丝。”
“我妈的。”她抬起头看他,面具底下的眼睛在灯光里很亮,“她最喜欢白色真丝的东西。睡衣是,床单也是。”
何崇光没说话。他知道。巴黎第一晚,王蕾穿着的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被他隔着湿透的丝绸吸乳头、被精液和淫水浸透后贴在身上的触感,跟眼前这床干爽的白色真丝是同一种面料。
“你妈在杭州。”
“嗯。”
“你穿成这样站在这儿。”
“嗯。”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碰到他的大腿,战靴的皮质蹭着他的皮肤,“叔叔,你是第一个看我穿这身衣服的男人。”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她撇嘴,伸手搭上他肩膀,白色手套的指尖扣在他锁骨上,“我妈说这身衣服是白羽少女的,不能给外人看。但我……”她顿住,声音低了,“我想让你看。”
何崇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白色手套的皮质贴着他的掌心,手套底下是细的手腕骨。他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拉开,另一只手搭上她裸露的腰侧。掌心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腰侧的皮肤比他想的更软更热,战衣上衣下缘到战裤上缘之间那条裸露的带状区域,是整个身体最敏感的温度。
“叔叔~”
“到床上去。”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爬上床。床单在她膝盖底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战靴的鞋跟在丝面上留了两个浅浅的印。她面朝上躺下来,披风散在枕头旁边,白色战衣上衣的短下摆往上翻了,露出小腹和肚脐。战裤裆部贴着,她的腿微微分开着。
何崇光脱掉浴袍,上床。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低头看她。半面具底下的眼睛在看他,嘴唇微微张着。
“叔叔。”
“嗯。”
“你之前看我手机里网上照片的时候……”她声音压低了,尾音没往上扬,“有没有想过把照片上的人压在床上?”
“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不用想了。”
他俯身下去,嘴唇贴上她的。她的嘴唇是热的,涂了什么味道的唇膏,甜的。她的舌头伸过来碰了碰他的,又缩回去。他一手撑在她头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往上摸,经过肋骨,碰到战衣上衣的下缘。上衣只盖到胸下缘,他的手指沿着布料边缘往里探,碰到乳房下沿的弧度。
她吸了口气,背弓了弓。床单在她后背滑了滑,丝绸的凉和身体的热在她脊柱上撞在一起。
“叔叔你手好烫。”
他的手从下缘往上推,把战衣上衣推到乳房上方。她的乳房从白色布料底下弹出来,不大,C 罩杯的弧度,乳尖在空气里立着,粉色的乳晕在灯光下颜色很浅。他低头含住一边乳头,舌尖在上面画圈。
“唔~”她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白色手套的皮质贴着他头皮,“叔叔~别~”
他吸了吸,牙齿轻轻咬住乳尖往外拉。她的背弓得更厉害。
“啊~你轻点嘛~”
他换到另一边,舌尖在乳晕上打转,手往下摸,经过裸露的腰腹,碰到战裤的腰线。战裤很短,腰线在胯骨上,他的手指沿着腰线往里探,碰到的是光滑的皮肤——没有内裤。
“叔叔~”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尾音往上扬的 K-pop 调子,低了,带了一点喘,“你……你要干嘛……”
他的手指沿着战裤内侧往下摸,碰到大腿根的软肉,再往里,碰到已经湿了的阴唇。淫水从阴唇缝里渗出来,沾在他指尖上。
“你湿了。”
“我没……”她嘴上开口,身体却往下迎了迎,让他的手指贴得更紧,“我……那是……”
“那是什么?”
“叔叔你别问了嘛……”她偏过头,半面具侧过去贴在白色真丝枕套上,“你好烦。”
他的中指沿着阴唇缝往上滑,碰到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抖,腿夹紧又松开,战靴的鞋跟在床单上划了两道。
“啊~”
他揉着,阴蒂在指腹底下硬起来。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小幅扭动,臀部的肌肉在战裤底下绷紧又松开。
“叔叔~你……你先……”她伸手去够他的手,白色手套的指尖碰上他的手腕,没拉开,反而攥紧了,“你先……别动……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缓一下~太快了~”她喘着,胸口起伏,战衣上衣被推上去之后裸露的乳房在灯光下随着呼吸晃,乳尖湿漉漉的被他含过,“你一碰那里我就……”
他没停。手指继续揉,另一只手把她攥着他手腕的手按到枕头上。她的手指在白色手套里挣了挣,不挣了,反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啊~叔叔~不行~要到了~~”
她的大腿夹紧他的手,腰弓起来,臀部的肌肉在战裤底下痉挛起来。床单在她臀部周围皱成一团,她叫了一声,声音闷在半面具和枕套之间,身体的颤抖从大腿传到腰再到肩膀。
高潮。
她喘着松下来,腿松开他的手。白色手套还扣着他的手指。他把手抽出来,指尖上沾着她的淫水,拉出一条细丝。
“叔叔你……”她侧过头看他,面具底下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张着,“你手指上面……”
他把手放到她嘴边。她愣住,然后偏过头,张嘴含住他的中指。舌头在他指尖上卷了卷,尝着自己的味道。她的眼睛在半面具后面看着他,睫毛颤了颤。
他抽出手指,把她战裤的腰线往下拉。战裤很短,往下拉到大腿根就卡在战靴的靴筒上沿。他没脱战靴,把战裤拉到大腿中段卡住,她的阴部整个露出来——阴唇微微张开,淫水从缝里渗出来,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叔叔你……你要……”她的声音忽然紧了,腿不自觉地并了并又被他分开,“你……”
他把自己硬着的阴茎抵在她阴唇外面。龟头沿着湿漉漉的缝往下滑了滑,碰到阴蒂又滑回来,对准阴道口。
“没套。”他说。
“我知道。”她低声说,面具底下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我不戴套。”
他往前推。龟头撑开阴道口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腿绷直了,战靴的鞋跟在床单上蹬出两道皱褶。里面是热的,紧的,湿的,阴道壁从龟头两侧包上来,每一道褶皱都贴着他的皮肤——没有橡胶隔在中间,每一寸都直接感受到。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你~好大~”
他继续往里推。柱身进入的时候,阴道壁箍着他的角度变了,从两侧变成环形包裹。她的腰弓了弓。他推到一半停了停。
“疼不疼?”
“不……不疼……”她喘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扣进他肩膀,“你~你进来~全部~”
他往里推到底。根部贴上她阴唇外侧的时候,她的腿夹紧又松开,战靴靴筒蹭着他的腰侧。他停在里面不动,感受她的阴道壁包着他——热的,比手心的温度高出一截,每一道褶皱都贴着柱身的皮肤,没有套子的橡胶层阻隔,他的血管一跳,她就能感觉到。
“好满~”她低声说,面具底下的眼睛湿了,“叔叔~你顶到最里面了~”
“紧。”
“我……我湿了……你感觉到没有……”
“感觉到了。”
“那……那你动啊~”
他开始动。往外抽的时候阴道壁跟着往外拽,淫水从交合处被带出来,沾在他的柱身上。往里插的时候她整个人被往前顶了一截,床单在她身下发出哗的声响。她的腿分开着,战靴靴跟在丝面上蹬着,跟着他的顶弄一下一下打滑。
“啊。啊。叔叔~你慢一点~”
“慢不了。”
“你……你好快~啊~”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白色手套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抓着,留下手套皮质的压痕,“里面~好烫~你的~好烫~”
“你里面更烫。”
“是吗~啊~我不……我不知道……”她的腰弓起来,战衣上衣的下缘从胸口滑回原位又被他一把推上去,乳房裸露着在灯光下随着他的顶弄晃动,乳尖硬着,“叔叔。叔叔。你……”
“叫我什么?”
她愣住。面具底下的眼睛闪了闪。
“爸……爸爸~”
她叫出来了。声音不大,从嘴唇缝里漏出来,尾音带着颤。
“再叫。”
“爸爸~”她声音大了一点,腰弓得更厉害,腿夹紧他的腰,战靴靴跟在床单上刮出一道长印,“爸爸~你好深~”
他加快了。抽插的节奏变密,交合处发出咕唧咕唧的水声,淫水和精液的前液混在一起从阴道口溢出来,流到她大腿根,流到床单上。丝面料沾了体液之后从哑光变成一块亮斑。
“爸爸。爸爸。你……你别停……”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后背,白色手套的皮质贴着他后背的皮肤,指甲隔着薄薄一层皮面掐进去,“我……我要到了~~”
“到了叫我。”
“爸爸~我到了~~啊~”
她的阴道壁痉挛着箍紧他,一波一波地绞,从根部到龟头都被裹住。她的腿绷直了,战靴靴尖在床单上蹬出两个坑,腰弓起来又落下去,沾着体液的亮斑在灯光下反光。
他没停。她还在痉挛的时候他继续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她的叫声从高变低,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面具底下的眼睛失焦了。
“爸爸~太……太多了……你……”
“换个姿势。”
他拔出来。她的阴道口合不拢,淫水从里面流出来沾在白色真丝床单上。他把她翻过来——她趴在床单上,战衣上衣的后背和披风贴着丝面,战裤卡在大腿中段,臀部翘在空气里。
他从后面重新对准,插进去。
“啊~”她的脸侧贴在白色真丝枕套上,半面具歪了,露出半边额头,“爸爸~又进来了~”
这个角度更深。他双手掐着她的腰——裸露的腰侧在白色手套和战裤之间的空隙里——从后面顶。她的臀部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颤,战裤被推到更下面,臀部的弧度完全暴露。白色真丝床单在她脸侧和胸口的位置被体液和汗水沾湿了一片,丝绸贴在皮肤上变成半透明的。
“爸爸~你……你顶得太深了~啊~”
“紧。”
“我……我紧吗……爸爸~”
“嗯。紧。湿。烫。”
“啊~你好会说话~爸爸~你别……别说了……”她的声音闷在枕套里,白色手套的手指抓着床单,把真丝抓出几道褶,“我……我又要……”
她又痉挛着绞紧,阴道壁绞得更紧,他的柱身被箍得几乎抽不动。他停在最深处让她痉挛,等她松下来之后开始加速。
“爸爸~你要……”
“嗯。”
“你……你射进来……”她的声音压低了,面具底下的眼睛从侧面看着他,“射在……射在里面……”
“知道。”
“爸爸~这是我妈的床……”
“嗯。”
“你射在……她女儿……里面……在她床上……”她的声音断了一截,腰又弓了,“白色……白色床单……”
他顶到最深处,停住。射精的瞬间她的阴道壁又被一波痉挛箍紧,精液一股一股灌进去,她的腿在战靴里绷直了,靴跟在床单上蹬出最后两道长印。
“啊~爸爸~热的~”
他趴在她背上,阴茎还埋在里面,最后的几下跳动在阴道壁深处释放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战衣上衣的布料和披风夹在两人之间。白色真丝床单在他们身下一片狼藉——体液、汗水、淫水混在一起,丝绸的光泽变成了一大片暗色的湿痕。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喘,“你……你射了好多……”
“嗯。”
“都……都流出来了……”
他慢慢拔出来。龟头离开阴道口的时候,精液从里面涌出来,顺着她的阴唇缝往下流,滴在床单上。她的腿还分着,战靴靴跟陷在皱成一团的丝面里。
“爸爸~”
“嗯。”
“床单……”
“嗯。”
“弄脏了。”
他没说话。她翻过身来,面朝上躺着,床单在身下被体液浸透了一大片,丝绸贴着她裸露的腰背和臀部,半透明的。战衣上衣还推在胸口上面,乳房裸露着,乳尖还是硬的。半面具歪到一边去了,露出一只眼睛的全部和眉毛。披风压在身后,皱成一团白色。
“我妈要是看到……”她忽然笑了笑,声音恢复了少女腔,但比平时低,“她这床单……”
“她不会看到。”
“你怎么知道……”
她的手机响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来。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了。
“我妈……”
何崇光也看见了。屏幕上“妈”的字样在闪。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她的眼睛瞪大了,面具歪着,身上还穿着白羽少女战衣,白色真丝床单上一大片湿痕,精液还从她大腿根往下流。
“接不接?”
“不接她会再打……”她压低声音,慌了,“你接。你接。就说我在睡觉……”
他按下接听键。
“喂。”
“何先生?”王蕾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背景很安静,像是已经回到酒店房间了,“没睡吧?”
“没。”
“杭州这边谈完了,客户那边比预想顺利。我明天一早就走,不在这儿待了。”
“好。”
“芊语睡了吗?”何崇光看了一眼身下的李芊语——白羽少女战衣还穿着,白色手套的手指攥着床单,精液从她大腿根还在渗。她的眼睛盯着手机,嘴唇抿着。
“睡了。逛了一天挺累的,早早就睡了。”
“那就别叫她了。”王蕾的声音带着倦意,“我明早叫车回上海,到了直接去公司,晚一点回来看你们。”
“好。”
“何先生……”
“嗯。”
“谢谢你陪我女儿。”
“没事。”
“晚安。”
“晚安。”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
“我妈什么时候到?”李芊语的声音紧了。
“她说明早出发。”
“几点?”
“没说。”
“那……那就是一早就走,到了中午……”她在心里算,“开车一个半小时,到了差不多……”
“最快中午。”
“那我们还有……”她坐起来,战衣上衣滑下来盖住胸口,白色真丝床单从她身上剥离开,发出丝绸粘着皮肤又被撕开的声响,“不对……万一她叫了更早的车……”
“你别慌。”
“我怎么能不慌……”她低头看着自己——战衣还穿着,床单被弄脏了一大块,精液还在流,“这……这些都要收拾……”
“先脱衣服。”
“对。脱衣服。换床单。”她翻身下床,战靴踩在地板上,往浴室跑,“你……你去找干净床单……”
“放哪儿?”
“三楼。走廊尽头那个柜子。”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伴着战靴拉链和水龙头的声音,“白色的。我妈只买白色的。”
何崇光从床上起来,赤着脚踩上楼梯。三楼走廊尽头有一个嵌入墙里的亚麻柜,拉开门,里面叠着好几套白色床品。他抽出一套真丝的,抱在怀里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停住了。
楼下有声音。
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踩在一楼地板上的声音。
他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一叠白色真丝床单,赤着上身,赤着脚。
王蕾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像是在跟谁打电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了。嗯,直接回来的。没去公司,太晚了,明天再去。”
高跟鞋踩上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一下往上走。
浴室的门开了。李芊语走出来——战衣上衣已经脱了,上半身裸着,战裤还卡在大腿上,一只战靴已经脱了另一只还穿着,白色长手套还戴着,半面具还戴着。她的头发乱了,嘴唇还肿着。
她看见何崇光站在走廊里抱着床单,然后她也听见了楼梯上的脚步声。
她的眼睛瞪大了。
“她……她上来了……”
何崇光把床单往走廊的椅子上放。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二楼平台了。
李芊语还站在浴室门口,身后散落着刚脱下来的战衣上衣。王蕾的卧室门开着,白色真丝床单上一大片湿痕还亮着,在灯光下反光。
脚步声到了走廊。
王蕾出现在走廊尽头。她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羊绒衫,脚上是黑色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出差用的手提袋。她的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旅途的倦意,但妆容还是完整的。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眼前的画面。
两人还维持着刚才那副狼狈样子站在原地。她的卧室门开着,白色真丝床单上的湿痕,这个角度王蕾也看得一清二楚。
王蕾的目光从何崇光移到李芊语,又从李芊语移到卧室里那张床。她什么都没说。
李芊语的嘴唇张了张。
“妈……”
王蕾把手提袋放在走廊的椅子上,压在何崇光刚放上去的干净床单上面。她解开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
“何先生。”
“嗯。”
“你不是说芊语睡了吗?”
李芊语的手指在白色手套里攥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