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白羽母女】美艳女总裁白羽女侠与处子女儿白羽少女,巴黎最后一天遭男人步步撩骚,塞纳河游船共度告别夜,破例披挂全套战衣半面罩变声器长靴,母女叠身求欢连续内射,戴高乐机场分别约定秋天再见…

      王蕾套房的早餐桌摆了三人份。露台门开着半扇,七月巴黎的风带进来塞纳河的水汽和远处铁塔顶上还没散尽的晨雾。王蕾穿一条奶色吊带收腰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细跟凉鞋。她靠在椅背上,手机支在咖啡杯旁边,屏幕亮着《世界报》首页。

      李芊语从连接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身上穿一件短款K-pop剪裁的宽袖短上衣,下面一条百褶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半高马尾。她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明显顿了,两腿并得很紧,一只手悄悄撑在自己后腰那块。

      何崇光从另一边进来,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自己那杯美式。他在王蕾旁边落座,先不动声色喝了口咖啡。

      王蕾头也没抬,声音从容:“今天的安排是卢浮宫剩下的馆。昨天Denon走完了,今天Sully和Richelieu各走一遍,中午在玛利咖啡馆吃午饭。”

      “行。”何崇光把杯子放下。

      他身子往王蕾那边偏了偏,假装跟她一起看手机屏幕。下巴几乎搁到她太阳穴上,嘴唇挨着耳廓。

      “昨晚你骑我脸上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脚趾绷的方向跟萨莫色雷斯那个雕像一模一样。”

      王蕾手机没动。她的睫毛颤了,语气跟念新闻似的:“现在是早上。这是早餐桌。你注意一点。”

      她没把身体挪开。他也没退。

      对面的李芊语把这个画面全收进眼里,撇了嘴。

      “叔叔,”她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可颂,尾音往上翘着,“一大早就这样啊?”

      何崇光绕过桌子,走到李芊语身后,低头亲了她头顶的发缝,嘴唇贴着她耳廓。

      “昨晚你叫爸爸叫得那么大声,整层楼都听见了。”

      李芊语耳根刷地红了,但脸上还撑着那副K-pop元气劲儿。她往旁边一偏头,下巴抬着。

      “你做梦呢吧,我才没有。”

      她腿在桌下并得更紧了,膝盖互相顶着,百褶短裤的裤腿被大腿挤出来的弧度撑开一点。

      王蕾在对面把手机翻了一页,眼角余光扫过女儿的腿。什么都没说。

      出租车后排三个人坐一排,何崇光在中间。车门一关,他左手搭上王蕾右腿膝盖上方,右手搁到李芊语左大腿上。王蕾转头看窗外风景,手指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李芊语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其实什么也没打。从酒店到金字塔门口,谁也没把腿抽回去。

      卢浮宫叙利馆,米洛的维纳斯。早晨游客不算太多,光线从穹顶的天窗打下来落在那条断臂的大理石肩膀上。何崇光站在王蕾身后的位置,凑到她耳边。

      “你看她的腰线,”他说,“跟你昨晚脱掉战衣站在窗前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蕾目光停在雕像上,声音不急不慢:“这是公元前的希腊雕塑,你别在博物馆里说这种话。”

      她脚下的步子没挪。何崇光也没走开。旁边有个法国老太太用导览器在听讲解,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俩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

      他走到李芊语旁边。少女正仰头看维纳斯的脸,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线。何崇光侧身贴近,嘴唇几乎蹭到她耳垂。

      “昨晚我射在里面的时候你叫的那声爸爸,”他声音很低,“还记得吧。”

      李芊语猛地侧过脸瞪他,耳朵尖红透了,但嘴上一点没松。

      “你净瞎说,”她梗着脖子,“我根本没……你想太多了。”

      王蕾站在雕像另一侧,余光看着女儿的小动作,端着不动声色。

      上楼。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立在大楼梯顶端,巨大的石雕翅膀展开,衣袂被海风刻进石头里向后方扬起。何崇光站定,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贴近王蕾。

      “我刚才说的,她的脚趾。”

      王蕾深吸一口气。她侧脸的线条绷了,嘴角往下压了压又松开。

      “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在每一个展厅里都这样说。”

      “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你什么时候不端着。”

      王蕾没接这句。她转身往旁边的展厅走去,裙摆扫过何崇光的膝盖。步伐从容,腰背挺直,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清清楚楚。何崇光跟上去。李芊语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嘴上嘀咕了一句“烦死了”,脚底下快步跟上。


      黎塞留馆。拿破仑三世套房。金漆浮雕的天花板、水晶吊灯、红丝绒窗帘,每一间都比上一间更浓重。何崇光的节奏没松过——王蕾在一面镜子前端详镀金镜框的时候他站到她身后,手虚虚地搭在她后腰靠上一点的位置,不碰到裙子面料,但掌心的热气透过空气传过去。王蕾的声音依旧稳:“这是第二帝国时期的室内装饰风格,拿破仑三世偏爱巴洛克复兴。”她没动。

      走到两间展厅之间的拐角,视线被门框和墙板挡住的死角。何崇光把王蕾轻轻抵在墙板上,额头贴住她的额头。她的睫毛颤了,瞳孔里映着他。

      “明天你上飞机以后,”他声音很轻,“我要你整个人里面都有我,记一路。”

      王蕾的呼吸顿了半拍。她的眼神没躲,但嘴上端着那个CEO的腔调。

      “这里是卢浮宫。有人过来了。”

      她说有人过来,身体贴在墙板上没有推开他。走廊远处确实有脚步声,但不急不慢,还隔着两间展厅。王蕾站直,理了理裙摆,往下一间厅走去。

      李芊语在另一间厅里假装在看说明牌,眼角余光一直追着母亲那边的动静。她看见何崇光从拐角退出来,母亲随后走出来步子没变,脸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两片嘴唇微微张着。李芊语把目光收回说明牌上,自己的腿又夹紧了。昨夜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后腰那块酸,腿根那块隐隐地涨着。她一整天都在不自觉地磨蹭。

      往下走,进埃及馆。光线为了保护文物压得很暗。壁画、陶罐、彩绘木棺,石棺上的象形文字在低照度下泛着暗金色。入口那座大型斯芬克斯蹲在甬道正中央,花岗岩的胡须断了一截。

      何崇光在一尊狮头女神赛克美特的头像前停下来,转头看王蕾。

      “她头上那个冠,”他说,“跟你昨晚面罩差不多宽。”

      王蕾看了一眼说明牌,声音平平:“这是狮首战争女神,你应该读一下介绍文字。”

      她说完往前走,高跟鞋在暗厅里敲出清脆的回声。何莫光跟上去。李芊语在后面用手机拍了一张壁画,镜头其实对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木乃伊展厅。长条形,窄,灯光更暗。玻璃柜里躺着彩绘人形棺,棺盖上的面孔用金粉和青金石画了两千多年前的五官。工作日上午的游客稀稀拉拉,走进去的时候只有他们三个和远端一对日本情侣。

      走到展厅中段,两座大玻璃柜之间形成一道死角,从门口看不到。何崇光停下来,一只手扣住王蕾的腰把她往后拉,她的背贴到他胸口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了李芊语的手腕,把她也拉到面前。

      王蕾没有挣。李芊语被拉得踉跄,站到他侧面,抬头看他。

      “叔叔你干嘛……”

      “别出声。”

      他把王蕾的手拉下来,引到他自己裤裆前面。同时把李芊语的手也牵过去。两只手叠在一起,隔着亚麻裤子的布料,掌心底下是硬的。

      王蕾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个端着的调子:“你在卢浮宫的木乃伊厅里做这种事。”

      “对。”

      “如果有人进来。”

      “那就快点。”

      她的手没撤。隔着裤子,她的掌心感觉到底下那根东西在胀。李芊语的手压在王蕾的手上面,两个人手指交叉叠在一起,一起隔着裤子布料往上撸动。少女的手小一圈,指尖摸索着龟头的轮廓,她嘴里嘀咕了一声。

      “好硬……”

      “嘘。”王蕾轻声说,“你小声点。”

      “你先小声点。”李芊语顶回去,“又不是我叫的。”

      她们的手来回撸动,布料被撑得紧绷。何崇光一只手环着王蕾的腰,另一只手扶着李芊语的后颈,呼吸加重。玻璃柜里三千年的木乃伊透过暗色玻璃看着他们。

      “再快一点。”他说。

      王蕾的手加快了节奏,掌心裹着龟头到柱身的部分来回搓。李芊语的小指不自觉地勾到裤拉链边沿,隔着布料往根部压。两个女人的手叠在一起动,拇指偶尔碰到,谁也没缩。

      远端展厅门口传来脚步声和低声说话。何崇光松开两个人的手,退后。王蕾站直,手放到自己身侧,理了裙摆下沿。李芊语把手背到身后去,手掌贴着自己的百褶短裤蹭了。两个日本情侣从他们身边走过,什么也没注意到。

      三个人若无其事地往出口走。何崇光走在中间,左手整理了衬衫前襟。王蕾右手抬起来拢了拢头发。李芊语蹦蹦跳跳地走到前面去,蹲在一个彩绘面具的展柜前拍照,手机举高高,“叔叔你帮我拍一张~”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元气。


      玛利咖啡馆在卢浮宫立面回廊里,露台正对金字塔。预订位在拱廊内侧角落,三人圆桌,一边靠墙。服务员过来递菜单,王蕾翻了一遍。

      “一瓶勃艮第白,跟那天游船上一样的。”她对服务员说。

      何崇光看她一眼。她也看他一眼。谁都没提那天的游船。酒上来以后,三个人碰了杯。

      菜上来。王蕾切鱼的手法干净利落,刀叉在她手里稳得跟签字笔一样。她跟何崇光聊白羽传媒夏天的一个代言合同,措辞讲究,声调不高不低。何崇光的右手在桌布底下搭上她左大腿。手掌贴着大腿内侧的皮肤,裙子面料被掌心推高了一点。王蕾切鱼的动作没停。

      “……那个品牌方的负责人叫孙总,你见过吗?做家居的。”

      “没见过。”

      “你应该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她的声音很稳。桌布底下他的手往大腿根部挪了一点。她的腿没合拢也没打开,就那么放着。

      李芊语坐在对面,何崇光的左手搁到她右腿膝盖上沿。她正在吃一道前菜沙拉,叉子往嘴里送的时候手顿了,然后继续吃。他的手在她膝盖上方做小幅圆圈揉动,拇指偶尔刮过短裤裤腿的褶皱边缘。她嚼东西的速度慢了半拍,嘴角抽了。

      “叔叔,”她嘴里含着沙拉叶,“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

      “你手在哪儿呢。”

      “在吃饭。”

      她把沙拉叶咽下去,叉子在盘子里戳了,没再说话。他的手继续画圈。

      服务员端主菜来的时候何崇光两只手都收回到桌面上。王蕾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后面她的嘴唇颜色比刚进餐厅时深了一点。李芊语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服务员走远以后,何崇光低头贴近王蕾的耳侧。

      “今晚我要让你记住一辈子。”

      王蕾侧脸看他。她的声音不急不慢。

      “这是一家餐厅。”

      她说完端起酒杯继续喝。手没去把他的手从桌布底下推开。

      他再凑到李芊语那边。少女正在低头看手机,他的嘴唇几乎贴到她的鬓角边。

      “你也一样。”

      李芊语把手机往桌上扣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在服务员能看到的地方说这种话啊……”

      她的腿在桌下开了一条缝。他的手顺着膝盖上沿滑进去一点。她的呼吸从鼻腔里漏出来一丝。

      三个人把菜吃完。结账,服务员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王蕾在账单上签了房号,站起来的时候裙摆下面她的腿并得比坐下时紧。

      穿过黎塞留通道出卢浮宫到皇家宫殿。柱廊、对称花园、碎石步道。然后东行进加莱里·德·瓦卢瓦拱廊街。古董版画店、旧书摊、手作首饰铺。何崇光在一家版画店门口停下来。

      “这张不错。”他指着一个底层架子上的版画。

      王蕾弯下腰去看。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在臀部上沿绷紧,后腰露出一段。何崇光走到她身后,手放到她后腰靠下,贴着她腰窝的位置,胯骨顶着她臀峰的上沿。

      王蕾直起身,手里拿着那张版画——一幅描绘黛安娜女神的铜版画。她没回头。

      “这张我要买。”

      “买。”何崇光退后。

      李芊语从旁边的书架后面看到了整个过程,咬着下嘴唇忍着笑。她朝何崇光的方向努了嘴,口型无声地说了声“叔叔”。

      “干嘛。”何崇光看她。

      “你今天真的,”她翻了个白眼,“好烦。”

      她说“好烦”的时候嘴角往上翘着,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到另一家店门口,步子比来时轻快。王蕾拿着版画在柜台结账,手指从钱包里抽卡的时候微微打了一个滑。


      傍晚。塞纳河。阿尔玛桥附近的码头。 dinner cruise的舷梯口。

      这艘船跟五天前那晚是同一条航线。王蕾站在舷梯前的时候顿了。何崇光走到她旁边,没说话,手搭了她后腰。她迈上舷梯。

      VIP小包间。胡桃木壁板,一扇大窗贴近水面。圆桌,三人。包间门关上以后走廊的嘈杂被隔绝在外。窗外塞纳河两岸的奥斯曼建筑在夕阳里变成暖金色。

      王蕾又点了那瓶勃艮第白。服务员倒完酒退出包间,把门带上。

      “跟那天一样的酒。”李芊语说。

      “嗯。”

      何崇光没评论。三个人碰杯。窗外圣路易岛从右边滑过来,岸边的梧桐树影子在水面上晃。

      前菜和主菜之间的空档,何崇光把右手伸到桌布底下。手掌落在王蕾左大腿内侧,沿皮肤往上推,指尖过裙摆的内沿,过内裤的蕾丝边,直接从侧边滑进去。

      王蕾的手指在刀叉上停了一拍。她没有合腿,没有推他。她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稳稳地跟何崇光说话。

      “今年的勃艮第白比上次喝的那瓶果味重一点,你觉得呢。”

      “是,收成不一样。”

      “上次那瓶是哪年的?”

      “忘了。”

      他的手指在内裤外面摸到一片湿热。薄薄的蕾丝布料被浸透,贴着底下的皮肤,他的指尖沿那条缝按了。王蕾的睫毛颤了,但她端着酒杯的手没动。

      “这是一家不错的餐厅。”她说。声音平到几乎听不出任何波动。

      “是不错。”

      他的中指从蕾丝侧边滑进去,指腹碰到湿透的阴唇,又软又热,淫水已经把整片布料浸成半透明。他把中指塞进阴道口一点点,内壁立刻裹上来吸他。王蕾切鱼的左手稳稳地切下一块鱼肉,叉起来放进嘴里。

      对面的李芊语看到何崇光右臂的角度,又看到母亲的表情细微的变化。她往椅背上靠了靠。

      “每次都是妈先。”她嘀咕了一句。

      何崇光听见了。他的左手从桌面上伸到桌布底下,落到李芊语的右大腿上。百褶短裤的裤腿很短,他的手直接摸到大腿内侧的皮肤。李芊语往旁边一躲,腿没真的躲开。

      “我又没让你碰我。”

      “你说每次都是妈先,我就给你补上。”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腿微微打开了一点。他的手摸到大腿根部,拇指隔着短裤布料蹭过阴唇外侧。她的呼吸短了一拍,手指捏着叉子,指尖泛白。

      “你别在餐厅里……”

      “在餐厅里怎么了。”

      “万一服务员进来。”

      “门锁了。”

      她没再说话。他的拇指继续隔着布料磨蹭,感觉到底下的阴唇慢慢肿胀,短裤裆部被浸湿一小块。她的脚在桌子底下踩着高跟鞋的鞋跟,脚踝绷紧又松开。

      窗外铁塔开始整点闪烁。金色的灯从塔顶往下走,在水面上的倒影碎成一片金粉。三个人同时往窗外看了一眼。何崇光的右手在王蕾体内弯了弯,手指内壁夹紧他。左手在李芊语裆部停着不动。

      “今晚是最后一晚了。”王蕾忽然说。

      她的声音平,但比刚才软了一丝。李芊语没有接话,也没有再撇嘴。她让自己的腿在桌下保持着打开的姿势,低头喝了一口汤。

      窗外铁塔的闪烁结束。船在河上走。巴黎的桥一座一座从头顶滑过,桥洞里的灯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又暗下来。

      何崇光从两个人身下把手抽回来。主菜端上来,三个人安静地吃。吃到甜品的时候,何崇光放下叉子。

      “我秋天来上海。”他说。

      王蕾切甜品的刀停了一拍。她把那块酥皮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咽下去以后才开口。

      “上海随时欢迎你。”她说,“秋天是最好的季节。”

      没有多说。语气像在说天气。她的腿在桌下并着,裙摆垂得整整齐齐。

      李芊语低头戳盘子里的巧克力蛋糕,戳了半天,抬头。

      “你来了的话,”她说,“我带你去那些不是游客去的地方。”

      “好。”

      何崇光看了一眼王蕾,又看了一眼李芊语。他把这两个回答都记下来。船靠码头。三个人下船。出租车。酒店。一路上没人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是热的。


      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李芊语先往连接门那走。

      “我先洗澡。”

      “去吧。”王蕾说。

      连接门关上,水声响起来。王蕾转过身看着何崇光。她在门口站了一拍,然后走向自己的衣帽间。

      “你坐着等我。”

      何崇光去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窗外的铁塔亮着,灯光倒映在塞纳河的水面。他抽了两口把烟摁在烟灰缸里。

      衣帽间的门开了。

      何崇光抬起头。

      王蕾站在门口。

      全套白色战衣。高领连体制服从脖颈包裹到脚踝,极薄高弹氨纶贴合每一寸身体——E罩杯的轮廓被完整地描出来,乳尖在白色面料下顶出两个小凸起,腰腹的弧线、肚脐的凹陷、小腹的曲线、下腹到耻骨的斜面全部清晰可见。裆部的骆驼趾被薄面料压出一条竖线。腰上系白色腰带。肩上白羽披风垂到小腿。双臂套着白色漆皮过肘长手套。腿上白色过膝长靴。脸上戴着白色半面罩,遮住眉眼以上的部分。

      她的喉部有一圈微微凸起的装置——变声器。

      她往前走,站定在房间中央。长靴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抬起下巴。

      “粉丝先生。”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她喉咙里传出来。比王蕾本声低半个调,带一丝金属质感,但从容和优雅没变。这是白羽女侠的声音。

      何崇光靠在沙发上,没起身。

      “白羽女侠。”

      “等了你很多年了,”她说,“你从工作头几年开始看那些网上照片。一直追到现在。”

      “一直追到现在。”

      “今晚是最后一晚。”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震荡了,“白羽女侠全套战衣,最完整的一次,给你看。给你碰。给你记住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她走近,垂着眼帘看他,“白羽女侠的身体,从前那些网上流传的偷拍湿身照只能看到胸口线条。今晚你自己亲手拉开拉链。”

      她转过身去。背后从尾椎到后颈的那条拉链清晰可见。她没让他动手,自己用戴着手套的手够到拉链尾端,往下拉开到尾椎的位置,露出后背一道窄长的皮肤缝隙。然后她手伸到前面,拉开裆部的隐蔽拉链——从耻骨缝的位置往下开了一条小口,阴唇外沿和一小片耻毛从开口处露出来。

      她转回来面对他,用变声器的声音说:“准备好了。”

      连接门这时候开了。

      李芊语裹着酒店浴袍从那边走进来,头发半湿,脸素着。她看到母亲的背影——全套白色战衣、披风、长靴、面罩——停住。

      “妈……”

      王蕾没回头。变声器声音传过来:“芊语,过来。”

      李芊语的浴袍带子松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母亲的全套白羽装束,又看了沙发上何崇光,什么也没说,伸手把浴袍从肩上褪下去。浴袍滑到地上,她底下什么也没穿。十九岁的身体,腰细腿长,小腹平坦,胸口不大但形状很好看,乳尖被室内的冷气激得微微立着。

      白与白——母亲是白色战衣,女儿是裸露的白色皮肤。两个女人站在这间灯光昏暗的套房里,一前一后。

      何崇光从沙发上站起来。王蕾用变声器的声音说:“先让她。”

      何崇光走到床边,脱了衬衫和裤子,仰面躺上去。李芊语走过来,爬上床,分腿跪到他头部两侧。她的膝盖压在床面上,大腿分开,阴部正对着他的嘴。她低头看他,双手撑在他肩上。

      “爸爸……”她的声音是自己的,K-pop元气里有了一丝沙哑,“我下面还是痒。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痒。”

      何崇光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拉。舌尖碰到阴唇外侧的一刻,李芊语“嗯~”了一声,腰软下去一点。她已经湿透了,从早上到现在所有的逗弄全攒在这里,两片阴唇热肿胀。他的舌从下往上舔过那条缝,舌尖顶到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

      “啊……爸爸……”

      “湿得厉害。”他含糊地说,嘴唇贴着她的阴蒂。

      “你不要说~嗯啊……”

      她没说完。他的舌绕着阴蒂转,两片阴唇被他的嘴唇裹住吸了。淫水从阴道口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她的腿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

      王蕾站在床边,全套战衣,手套、长靴、面罩、披风、变声器全在线。她看着女儿骑在何崇光脸上,一只戴手套的手搭在女儿后背。指尖隔着空气也能感觉到少女的皮肤在发烫。

      “做得好。”变声器声音说,“白羽家的女儿,有胆量。”

      “妈~”李芊语回头看她,脸红到脖子根,“你别用那个声音说这种话。”

      “嗯啊——!”她猛地把头甩回去,何崇光的舌尖刚刚顶进了阴道口。她的腰往前塌,手指揪住他的头发,大腿夹住他耳朵。他的舌在里面搅动,舌尖刮过内壁上那一圈褶皱。淫水从他的舌根往下淌,打湿了整片下巴。

      “爸爸……你舌头好~嗯~在里面转~”

      她的话断成碎片。他的节奏稳定,舌面在她阴蒂上磨蹭,舌尖反复戳阴道口然后进去搅一圈再出来。她的腿一直在抖,脚趾蜷起来又松开。她的高潮从腰骶那块开始往上涌,腹部绷紧,大腿夹着他的头不放。

      “要……要到了~啊~爸爸~”

      她浑身一绷,大腿夹紧他的脸,阴道口一阵收缩,淫水涌出来打湿他整张脸。她的腰往前塌,手撑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松下来。她翻下他的脸,侧躺到他旁边,腿还夹着,整个人在发抖。

      “好舒服……”她声音小小的,尾音颤着。

      何崇光坐起来。脸上全是她的水。他抹了一把,看着站在床边的王蕾。

      “轮到你了。”


      王蕾走到沙发前,背对何崇光站了一拍。披风从肩上滑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转过来,全套战衣还在身上——高领、手套、长靴、面罩、变声器。只有裆部那条隐蔽拉链拉开着,阴唇和一小片黑色耻毛从开口处露出来。

      她跨上沙发,一条腿一条腿地分开跨在何崇光身体两侧。长靴的漆皮在灯光下反光。手套撑在他胸口。她低头看他。面罩底下的眼睛很亮。

      “粉丝先生。”

      “白羽女侠。”

      “我五天前在这艘游船上认识你,”变声器声音说,“不……是在同一条航线上。”

      “是。”

      “那时我没有穿这套衣服。”

      “没有。”

      “今晚白羽女侠全部给你。”

      她用一只手套的手伸到身后,握住他硬着的阴茎。漆皮手套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龟头被手套的掌心包住,她的手指收紧,来回撸动几下。柱身被漆皮面料摩擦,又凉又滑。他吸了一口气。

      “嗯,”她变声器声音里带了一丝被变声器压住但没压住的沙哑,“很硬。跟第一天晚上一样。”

      “你也很湿。”

      “白羽女侠穿了四天战衣的壳子。”她说,“里面早就湿透了。”

      她把手从身后收回来,撑在他胸口的两侧。她微微调了腰的角度,让裆部拉链口对准龟头。然后她往下坐。

      龟头顶到阴唇的一刻她停了一拍。外面是湿的,里面更热更紧。她往下沉,龟头撑开阴道口滑进去,她的呼吸在变声器里闷了一拍——“嗯~”

      她坐了一半停住。内壁箍住柱身中段,又热又紧。

      “跟那晚一样……”她说,变声器声音微微颤着,“太大了。要慢慢来。”

      “不急。”

      她又往下沉了一截。柱身往里推,内壁被撑开往深处走,龟头顶到子宫口附近的那段距离时,她的腰往前塌了一拍,手套的指尖抓进他胸口的皮肤里。

      “嗯啊~顶到了……跟那时候一样顶到最里面了……”

      “你记得。”

      “记得。”变声器声音说,“白羽女侠记得每一次。”

      她开始动。腰前后摆动,龟头在阴道里进进出出,节奏从慢到中速。她的上半身直角肩打开,胸口往前挺,E罩杯的重量在战衣面料下面晃动,乳尖把薄氨纶顶出两个硬点。她一只手套的手撑在他大腿上稳住自己,另一只手扶着自己腰侧的腰带。

      “紧不紧。”她问。

      “紧。”

      “嗯~套子隔着感觉不到这个~”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断了,柱身整根抽出去再整根坐回来,她的声音变成了一声闷住的“啊~”,“没有套子……所有的纹路都感觉得到……你的鸡巴上面每一根血管……都在里面磨……”

      “你也热。”

      “热~白羽女侠里面烫~嗯啊~”

      她的腰幅度加大了,前后摆加上了旋转,裆部拉链口被撑开,阴唇箍着柱身根部来回磨蹭。淫水从接合处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耻骨往下淌。她的呼吸加重,变声器漏出一丝本声。

      “粉丝先生~”她喘着,“你记不记得那些网上照片。白羽女侠湿身照~嗯~胸口那条线~”

      “记得。”

      “嗯啊~就是这具身体。你看了好多年。现在白羽女侠自己坐上来了~嗯~”

      她的节奏越来越快,腰甩动的幅度大到她的披风从沙发扶手上滑到了地上。长靴踩在沙发坐垫上,漆皮和布料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声音在变声器里忽高忽低——

      “你要记住今天晚上~啊~白羽女侠全套战衣。嗯啊~白羽女侠自己骑上来。没有套子。你射在白羽女侠里面~”

      “记住了。”

      “嗯~”她的大腿在发抖,手套的指尖掐进他大腿的肉里,“秋天~嗯~你来上海。白羽女侠在上海~嗯啊~再来一次~”

      这句话让何崇光浑身一绷。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往下按,同时自己往上顶。龟头撞到子宫口,她整个人弹了,声音变成一声长长的“啊~~”

      “上海。”他说,“秋天。”

      “嗯啊~上海。白羽女侠的家~嗯~你来了白羽女侠还给你穿这套~”

      连接门那边的李芊语已经从床上爬过来。她光着身子,走到沙发背面,从后面贴上母亲的脊背。她的小胸口的乳尖贴着战衣面料,两个乳尖被氨纶隔着蹭到母亲的肩胛骨附近。她的手从母亲背后绕过来,搭在战衣胸前那两团被面料勾勒出来的轮廓上,手指扣住乳尖的位置。

      “妈,你声音好大……”她K-pop的声音小小的,贴在母亲耳边。

      “芊语~”变声器声音喘着,“你~嗯啊~你帮我~”

      李芊语的手隔着薄氨纶捏住母亲的乳尖,搓了搓。王蕾的腰猛地往前塌,阴道壁箍紧了何崇光整根柱身。

      “啊~”变声器声音里漏出王蕾的本声,“芊语你别~嗯~太敏感了~”

      “爸爸你快射进来。”李芊语在母亲背后说,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上扬尾音,“妈要到了。你射在妈里面~~”

      何崇光的手掐住王蕾的腰。他开始从下往上顶,龟头每次撞到子宫口,王蕾的声音就抖。李芊语的手继续隔着战衣搓着母亲的乳尖,另一只手搂着母亲的腰。

      “嗯啊~要到了~~”变声器声音说,“粉丝先生~嗯~白羽女侠要到了。你射进来~”

      她的阴道壁开始一阵一阵地收缩,箍住柱身往里吸。她的直角肩打开到最大,头往后仰,面罩底下的眼睛闭上了。她的高潮从小腹深处涌上来,腰际一阵阵发麻,大腿发抖。

      何崇光闷哼一声,掐住她的腰不放,从下往上顶到最深处。龟头抵住子宫口,精液一股一股地往里面射。她的身体跟着每一下抽搐。

      “啊~嗯~”变声器声音在高潮里破碎了,“射进来了。白羽女侠里面~嗯啊~~”

      李芊语从后面搂着母亲的腰,感觉到母亲的身体在抖,她的脸贴着母亲后颈的战衣高领,嘴唇蹭着白色氨纶面料。

      何崇光松开手。王蕾趴在他胸口,全套战衣贴在他身上,披风垂到地毯上。她喘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他软下去的时候,龟头从拉链口滑出来,一小股精液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战衣裆部的白色面料往下淌。

      王蕾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长靴踩在地毯上。她的腿还在抖。她转过身,看着趴在矮凳边上的李芊语。

      “芊语,”变声器声音说,喘还没完全平,“轮到你了。”

      李芊语爬上矮凳,趴在上面。她的腰塌下去,臀部翘起来,两瓣小小的蜜桃形状的臀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回头看了何崇光一眼。

      “爸爸……”

      何崇光走过去。他还半硬着,上面沾着王蕾的淫水和自己的精液。他站在矮凳边上,一只手扶着李芊语的腰,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撸了几下。又硬了一些。

      他把龟头抵到李芊语的阴道口。少女已经湿透了,从刚才骑脸那次高潮到现在,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一路。他不用太用力,龟头撑开阴道口就滑了进去。

      “嗯~”李芊语的声音闷在矮凳的软垫里,“爸爸~慢一点~”

      他没像昨晚那样停着等她适应。昨晚已经破过了,她的身体今天记得那个形状。他往前推,柱身一点一点往里走,内壁包着他又热又滑。

      “啊~好深~嗯~”

      “紧。”他说。

      “嗯啊~昨天才……才被你撑开过~嗯~还紧~”

      他开始抽插,从浅到深,龟头退到阴道口附近再整根推到底。她的声音从闷哼变成断断续续的喘。

      “爸爸~嗯啊~顶到了。顶到最深了~~”

      王蕾在沙发上坐着,全套战衣,变声器还戴着,看着女儿被何崇光从后面干。她的手套的手搭在自己大腿上,裆部拉链口还在往外渗精液。

      “芊语,”变声器声音说,“爸爸操你的时候,叫出来。”

      “妈~嗯啊~你不要看~”

      “白羽女侠看自己的女儿。”

      “啊~好深。爸爸~嗯~”

      何崇光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臀上,一只手扣着一瓣臀,另一只手伸到前面,隔着她的腿根摸到阴蒂。他的拇指开始磨蹭那颗小硬粒,同时从后面继续抽插。

      “啊~不行……那里~嗯啊~爸爸~”

      她的身体开始绷,腰往下面塌,臀部翘得更高。他的龟头在她最深处磨蹭,拇指在她阴蒂上转圈。

      “要到了~啊~爸爸。我要……”

      “叫出来。”

      “爸爸~嗯啊~爸爸我到了~~”

      她整个人弓起来,大腿夹紧他的腰,阴道壁一阵一阵收缩绞住他的柱身。他掐住她的腰,最后几下顶到最深处,闷哼一声,精液射进她体内。

      “嗯~”她感觉到热流冲进来,“射进来了。热的~嗯啊~~”

      她的胳膊撑不住,整个人趴在矮凳上。他趴在她背上,两个人喘了好一会儿。他退出来的时候,龟头从阴道口滑出来,一小股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铁塔正在做最后一次整点闪烁。王蕾靠在沙发上,全套战衣还穿着,面罩底下闭着眼。李芊语趴在矮凳上,光裸的身体上覆着一层薄汗。何崇光站在两者之间,往窗外看了一眼。

      铁塔的灯灭下去。巴黎暗了一个调子。

      王蕾动了。她的手伸到后颈,拉开战衣的后拉链。她没有把战衣脱掉,只是把拉链开了。她站起来,长靴踩在地毯上走到浴室门口。

      “我去冲洗。”

      变声器声音说。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片刻后水声响起来。

      李芊语翻了个身,仰躺在矮凳上,看着天花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指尖往下蹭到耻骨那块,沾了一指头精液。她看了看手指,什么也没说,翻身坐起来,去另一个浴室。

      何崇光去阳台,点了一支烟。塞纳河两岸的灯还亮着,远处铁塔的轮廓在夜空里是一个暗色的剪影。他吸了一口,烟头明灭了。

      巴黎最后一夜。

      他把烟抽完,摁在阳台的小铁桌上。回屋的时候浴室水声已经停了。王蕾穿着酒店的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素着脸。全套战衣挂在浴室门背后,手套塞在长靴里,面罩搭在洗手台上。变声器放在洗手台边沿。

      李芊语从连接门那边探进头来。

      “妈。”

      “进来。”

      她穿着浴袍走进来,看到浴室里挂着的全套战衣,目光在那件湿了裆部的白色连体服上停了一拍。她什么也没说,走到王蕾身边,靠到母亲肩上。

      “明天几点走?”

      “下午的飞机。两点。”

      “嗯。”

      何崇光从浴室门口经过,看了一眼那套战衣。白色氨纶上裆部的拉链口附近有一片深色水渍,是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的痕迹。他没碰,走回房间坐到沙发上。

      王蕾脱了浴袍,换上一件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跟第一天晚上在塞纳河游船上穿的那件一样。她走到阳台门口,站到他面前。

      “明天你几点走?”

      “后天。”

      “那你送我们去机场。”

      “好。”

      “嗯。”

      她站在那儿,灯光从背后照过来,白色真丝睡裙的轮廓跟那晚一模一样。他看着她,知道这是巴黎的最后一夜。明天以后,这套白羽战衣、这件真丝吊带裙、塞纳河上的游船、铁塔的闪烁、卢浮宫的木乃伊厅——全部变成他脑子里存着的东西。

      李芊语在连接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个人的侧脸。

      “我先回去睡了。”

      “嗯,晚安。”

      “晚安,妈。晚安……”她顿了一拍,声音低了一丝,“叔叔。”

      她走了。连接门轻轻关上。

      王蕾在他旁边坐下来。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背。

      “明天到了上海以后,”她说,“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

      “秋天你来。”

      “秋天来。”

      窗外塞纳河的水面在路灯下波光粼粼。两个人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远处铁塔的灯暗着。

      王蕾站起来,拉上阳台的玻璃门。

      “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她走向卧室。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然后起身关了客厅的灯。


      早晨。酒店大堂。行李已经推到门口。李芊语的硬壳行李箱,王蕾的皮质登机箱,何崇光的双肩包。他的包不上托运,只是送她们到机场。

      机场商务车在外面等着。三个人坐后排,跟这几天所有的出租车座位排列一样——何崇光在中间。这一次他两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王蕾看窗外,李芊语低头看手机。

      车里没有人说话。公路两边法国郊区的小镇和农田往后退。靠近戴高乐机场的时候,跑道上的飞机起降在天空里划线。

      2E航站楼。法航值机柜台。行李托运,登机牌打印。王蕾在柜台前面用流利的法语跟地勤确认了座位。李芊语站在旁边用手机刷登机口的位置。何崇光站在她们身后的位置。

      手续办完。三个人从柜台走出来,站在值机大厅的通道旁边。周围是拖着行李的旅客、推车的地勤、滚动的航班信息屏。

      王蕾转向何崇光。她穿着昨天那件奶色吊带收腰连衣裙,外面加了一件薄风衣。头发挽成低髻。她的声音是那个CEO的高贵优雅,没有任何变声器的残留。

      “上海随时欢迎你。”她说,“秋天来。上海的秋天,是最好的季节。”

      何崇光看着她。

      “秋天见。”

      王蕾点了头。没有多说。承诺已经在那里了。

      李芊语一直在旁边低头看手机,这时候抬起来。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何崇光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仰脸看他。她今天穿那件K-pop剪裁宽袖短上衣和百褶短裤,球鞋踩在大厅的地砖上,跟刚到巴黎那天一模一样的少女。

      她伸出手抱了他。手臂搂在他的衣领位置。她抱得比平时都久。她松开的时候退后,仰着脸。

      “爸爸再见。”

      她的声音不大。两个字的称呼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尾音没有翘。她说完没有纠正自己——没有补一句“我是说叔叔”,也没有重新开口。她看着他。

      何崇光没有回答那个称呼。他伸手按了她的头顶,手掌在她的半高马尾上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王蕾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她伸出手,牵住女儿的手。

      “走了。”

      她们转身往安检方向走。王蕾的薄风衣下摆在走动的时候微微摆动,高跟鞋敲在航站楼地面上一下一下。李芊语被母亲牵着,另一只手推着登机箱,侧脸看了一眼何崇光的方向,然后把头转回来。

      她们排进安检队伍。队伍走得不快。王蕾在队伍里停着的时候回过头,朝他举了手。一只手,裸色美甲的手指并拢,轻轻一挥。李芊语在她旁边也抬了手,幅度更小。

      两个人过证件查验,过金属探测器,在另一边取回登机箱。她们顺着通道往登机口方向走。王蕾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越来越远。李芊语的马尾随着走路一甩一甩。

      她们走到通道的拐角。王蕾的薄风衣后摆在拐角处晃了。然后她们拐过去,消失了。

      何崇光站在值机柜台旁边。他的双肩包还在肩上。航站楼里广播在用法语和英语报航班信息。周围全是拖着行李的旅客,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航站楼出口走。外面是巴黎郊区灰白的天,跑道上一架法航的A330正在抬头离地。他看着那架飞机离开地面,收起起落架,爬升,在天空里慢慢变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最底下那几张是昨天在卢浮宫埃及馆拍的——彩绘面具、石棺、斯芬克斯。他往下滑。更早以前的截图——上海网上白羽女侠的湿身照,白色连体制服贴出的线条。

      他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秋天。上海。

      他叫了一辆车,往巴黎市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