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房间还是全黑的。只有窗户外面路灯的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斜屋顶上拖出一条细线。
杨略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头按了好几下才把闹钟摁掉。
“几点了……”声音闷在枕头里,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何崇光已经坐起来了。他伸手把她肩膀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低头亲了她裸露的肩头。皮肤是温的,带着睡了一夜的松软热度。
“五点半。”他说。
“好困呀……”她翻了个身,眼睛还闭着,刘海贴在额头上,脸被枕头压出一道浅印子,“你是不是其实没睡呀,怎么这么精神。”
“醒了就醒了。快起来,再磨蹭日出就没了。”
她哼哼唧唧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昨晚穿的那件白T恤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和肩带没系好的运动bra。她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你先去洗,水热了我再起来。”她说。
何崇光下了床,光脚踩在老木地板上,走进那个小得转个身都费劲的浴室。水声响了。她又赖了会儿,才终于爬起来,赤脚踩到地上,凉得缩了脚趾。
洗漱很快。她把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用一根皮筋扎住,碎发贴在耳后和脖子上。从行李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深灰色高腰瑜伽裤,深V领运动bra,燕麦色粗棒针织毛衣,最后套上驼色大衣。没穿内裤,没穿衬垫。瑜伽裤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低头看了一眼,裆部的缝线把两片阴唇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
她把水壶和手机塞进小双肩包,回头看何崇光。他已经穿好了一条深色长裤和一件防风外套,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看日出去。”
两个人从塔楼的旋转楼梯下来,踩着格子地毯穿过走廊,推开那扇红漆木门。Royal Mile上空荡荡的,路灯把石板路照得发亮,刚下过雨的样子。一个穿橙色背心的清洁工推着车在前面慢慢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街上回荡。
冷空气扑面而来。杨略缩了脖子,把大衣裹紧。何崇光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好冷呀……”她往他怀里靠,“苏格兰的清晨也太冷了吧。”
“爬上去就热了。”
沿着Canongate一路往下走,经过荷里路德宫的时候天边开始泛灰。宫墙后面就是荷里路德公园,大片草地和山坡在晨雾里若隐若现。远处Arthur’s Seat的轮廓像一头伏地的巨兽,山坡上铺满了荆豆和石楠,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显得发紫。
“就爬那个?”她仰头看了看,“看着好高呀。”
“不算高,走快点来得及。”
进了公园,步道从草地上切过去,顺着东面的山脊往上。雾气在低处弥漫,鞋底踩过的草地带着露水。她走在他前面,坡度渐渐变陡,呼吸开始急。
何崇光跟在她身后。他把手放在她后腰上,掌心隔着毛衣贴着她的腰窝。坡陡的地方她身子前倾,他的手顺势滑进去——从大衣下摆钻进去,掀开毛衣,手掌贴着她运动bra下面那截裸露的皮肤。再往下,指尖探进瑜伽裤的腰头,压着她的尾椎骨。
“你手放哪儿呢。”她回头瞪他一眼,但声音是笑着的,尾音往上挑。
“扶你呢。”
“扶人没这么扶的吧。”
他没把手拿出来。掌心贴着她腰下面那片皮肤,她往上爬一步,他的手就跟着往上送一截,拇指始终压在瑜伽裤的腰头上。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爬。
半山腰上碰到了另外两个登山的人,一男一女,穿着冲锋衣,走得很快,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点了下头。何崇光把手从她裤腰里抽出来,自然地搭到她肩膀上。那两个人拐上了另一条岔路,很快消失在荆豆丛后面。
快到山顶的时候,步道从一块巨大的火山岩旁边绕过去。岩石表面粗糙发黑,长满了苔藓,刚好把人挡在步道视线之外。何崇光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往岩石后面一拽。
“干嘛呀……”
她话还没说完,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岩壁。石头冷得她倒吸一口气。何崇光把她的敞开的大衣合拢又拉开,手钻进毛衣下摆,把运动bra的罩杯从下面推上去,嘴直接覆上她的乳头。
“唔……”她往后仰,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有人呢……刚过去两个人……”
他不说话,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另一只手从正面探进瑜伽裤的腰头。手指顺着小腹往下,摸到一片温热潮湿。爬山爬出来的热度全集中在那里,阴唇又软又烫,他的指头一碰她就往两边分开,里面已经湿了。
中指和无名指并在一起挤进去。她的手抓着他外套领子,指甲掐进面料里。
“嗯……你轻点呀……”
他的手指在里面慢慢抠。她的腿开始发抖,膝盖往内夹,夹住他的手。他又往里送了一点,指腹压着前壁那块软肉碾了。
她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他的嘴从她乳头上离开,换到另一边,牙齿轻轻刮过乳尖。她浑身一激灵,手从他的领子移到他头发上,揪着。
快了——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小腹在收紧,那种从里面翻上来的酥麻感已经开始往腿根蔓延——
他把手指抽出来了。
“你……”她瞪着他,脸涨红,声音发颤,“你干嘛呀!”
“快走,日出要来了。”
他把她的bra拉回原位,把毛衣拽下来,帮她把大衣拢好。她站在那儿,两腿之间还夹着那一股泄不出去的酸胀,大腿根都是黏的。她张嘴想骂他,又不知道骂什么,最后跺了脚,转身往步道上走。
“讨厌。”她说。
何崇光跟在后面笑了一声。
他们到山顶的时候,第一道橙色的光正从北海方向的天际线上裂开来。Arthur’s Seat是爱丁堡最高点,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开——城堡的剪影嵌在粉紫色的天幕上,Forth湾的水面被日出染成碎金,老城的天际线上错落着尖塔和烟囱。
山顶风大。杨略站在三角测量点旁边,头发被吹得乱飞,碎发糊了一脸。何崇光走到她身后,把大衣的前襟拉开,裹住两个人。他的手从大衣里面环过来,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从毛衣下摆钻进去,掌心覆上她的乳房。
“你又来。”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尾音却还是甜的,“山顶上呢……万一有人上来。”
“刚才那个方向没人。”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耳朵,拇指隔着运动bra碾她的乳尖。乳尖还是硬的,刚才被他舔过之后一直没软下来。
她往后靠在他胸口,由着他的手在毛衣底下动。他的拇指在她乳尖上画圈,另一只手从她小腹往下压,隔着瑜伽裤的布料碾她的阴蒂。裤料又薄又紧,他的指头每碾一下她都能感觉到布纹的摩擦。
“嗯……你别这样嘛……”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膝盖在发软。
远处有脚步声从步道方向传来。他把手收回来,转而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个跑步的人从另一条路上了山顶,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打了个招呼,跑过去了。
“你看你。”她回头看他,脸还是红的,“每次都这样。”
“这样怎么了。”他低头亲了她的鼻尖。
“每次弄一半就停。”她鼓着腮帮子,“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晚上回房间再说。”
“哼。”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铺满山顶,他们又在测量点旁边站了一会儿。风把她瑜伽裤裆部的湿痕吹得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她夹着腿站在那里看风景,心里那股酸胀怎么都压不下去。
下山比上山快。何崇光走在前面,偶尔回头伸手拉她一把。下坡的时候她的膝盖有点发软,不全是累的。晨光把整个荷里路德公园照得透亮,草地上的露珠在阳光里闪烁,远处城堡的石头墙被染成蜂蜜色。
回到Royal Mile的时候,城市已经醒了。店铺的卷帘门哗啦啦往上升,穿着格纹围裙的店员在门口摆苏格兰短裙和羊毛围巾的展架。旅游团开始集结,导游举着小旗子站在St Giles大教堂门口喊话。
何崇光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到一条巷口的时候突然拐了进去。
那是一条老城特有的close——两侧都是很高的石头楼,中间夹一条窄巷,顶上有拱形砖券连着两栋楼,光线被挡得只剩一线。巷子不长,几十步就能走穿,但拐进去之后街上的声音立刻闷下去了。
巷子里没人。石头墙壁上长着青苔,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角落里有几个垃圾桶。
“你又要干嘛。”她半笑半嗔地看着他。
他没回答,把她推到墙上。石头墙冰凉,隔着毛衣她都能感觉到那种寒气往脊背里钻。他蹲低身子,双手把毛衣从腰那里往上推,露出她的腰和运动bra下缘。他把bra的罩杯往上推,嘴唇直接贴上她的乳房。
“唔……”她仰头,后脑勺靠在墙上,“这里人来人往的呀……”
“你看看有没有人。”
她往巷子两头看了看。上头Royal Mile那边有人影晃动,但巷子两头都空着。光线很暗,从外面往里看不容易看清。她还没来得及说“暂时没人”,他已经把嘴换到另一边乳房上去了。舌尖绕着乳晕画圈,牙齿叼住乳尖往外拉,松开,乳尖弹回去的时候她全身一颤。
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掌心贴着她瑜伽裤包裹的屁股,往中间滑。手指顺着臀缝往下,隔着裤料摸到她的肛门位置,再往下——阴唇已经肿了,裤料被洇湿了一块,贴在皮肤上几乎透明。
“你上午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他凑在她耳边说,手指隔着裤子用力碾了她的阴蒂。
“什么样子呀……”她的声音在发抖。
“湿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嘛……山顶上弄一半就跑了……”
他的手从她裤子后面移到前面,从腰头钻进去,手指贴着小腹滑下去。没穿内裤就是方便,他的指头直接碰到那片湿透的软肉。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来,从下面往上推,挤进她身体里。
“嗯啊~”她叫他掐住嘴。他的另一只手捂在她嘴唇上,掌心压着她的声音。
手指在里面不急不慢地抠。往上勾,往外带,再推回去。她的手抓着他外套的翻领,指甲掐进面料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淫水顺着他手指往下淌,滴在瑜伽裤的裆部内衬上,黏糊糊的。
“你听。”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手指又往里送了一截,“你下面在响。”
咕唧——手指抽动的时候确实有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窄巷里特别清楚。她的脸烧得发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别说了……”声音闷在他衣服里。
“你说弄一半就停,现在不是在弄吗。”
“你每次都……嗯……每次都这样……弄到快了就……”
巷子上面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从Royal Mile那一头往巷子里走。
何崇光把手指抽出来,飞快地把她的bra拉回原位,毛衣拽下来,大衣拢好。她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没反应过来。他拉着她的手往巷子另一头走。
刚拐出巷口,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另一头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男人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下头,继续往里走。
杨略的心跳快得发慌。她捏着何崇光的手,指节发白。
“差一点。”她小声说。
“差一点什么?”他偏头看她,嘴角带着笑。
“你少得意。”
他们拐上Cockburn Street,那条斜着往下弯的石板路两侧全是小店和咖啡馆。她走在他旁边,大腿根还是黏的,瑜伽裤裆部那块湿痕在被体温烘着,又暖又潮。她夹着腿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小。
“你走这么慢干嘛。”
“你害的呗。”她瞪他一眼,“裤子都湿透了,走路都难受。”
“回酒店换。”
回到那间老式酒店的塔楼房,他们走格子地毯的旋转楼梯上去。推开门,房间里还是走之前的样子——被子掀着,枕头歪着,窗帘拉开着,城堡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矗立。
杨略一进门就瘫在扶手椅上,腿伸得长长的。
“我要饿死了。”
何崇光拿起房间电话,点了room service。粥、熏鱼、黑咖啡,还有一壶茶。挂了电话他走进浴室放水。
“先洗澡还是先吃?”
“先吃。饿得没力气洗澡了。”
早餐送上来的时候她还在椅子上没动。他们坐在窗边的圆桌前,城堡的轮廓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她把粥搅了搅,吃了两口,才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熏鱼咸得很,但配黑咖啡刚好。
“你吃不吃?”她把盘子往他那边推。
“你吃你的。”他喝着咖啡看手机,“下午博物馆出来去Dean Village吃饭,我订了一家河边的。”
“好呀。”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今天走好多路呢。”
“你不嫌累?”
“累呀。”她把勺子放下,歪头看他,“但是你一晚上不让我好好睡觉,怪谁嘛。”
“那今天晚上火车上你好好睡。”
“嗯……”她低头喝粥,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声音从碗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伦敦的公寓大不大呀。”
“够住。”
“那我搬过去够住吗?”
他说“够住”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也很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在等。
“够。”他说。
她笑了,低头继续吃粥。
吃完他先去洗澡。老式浴缸带卷边浴足,龙头是黄铜的,水压不太稳,忽冷忽热。他洗完了喊她。她脱掉衣服堆在洗手台旁边的椅子上,赤脚踩进浴缸。水是温的,刚好。
他还没穿衣服,站在浴缸旁边。她往后挪了挪给他腾地方。他跨进来坐在她后面,她靠在他怀里,后脑勺搁在他肩上。
“帮我洗。”她把浴液递给他。
他挤了一坨在掌心,搓开,从她肩膀开始洗。手臂、后背、腰。手绕到前面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闹。”
“洗呢。”
“你每次洗到下面就变味了。”
“这次不闹。”他说。
她犹豫了松开手。他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腹,往下滑。手指经过阴阜的时候她吸了口气,腿夹紧了。他没往里探,只是用掌心把泡沫涂匀,手指从外面轻轻过了。她的大腿根还是敏感的,他指头碰她的阴唇外侧她就抖。
“你看你。”她扭过头瞪他。
“真没闹。洗干净而已。”
她哼了一声,把脸转回去。他帮她把头发也洗了,手指在她头皮上按揉的时候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洗完出来擦干,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套衣服。一样的深灰色瑜伽裤,一样的深V运动bra。刚洗完澡皮肤还是潮的,瑜伽裤贴上去有点费劲,她拉了好几下才把裤腰提上去。没穿内裤,裆部的缝线照旧把轮廓勒得分明。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套上毛衣和大衣。
“走吧。”她拉上双肩包拉链。
苏格兰国家博物馆在Chambers街上,一栋巨大的砂石建筑,六层展厅,顶部是拱形玻璃屋顶。他们从大门进去的时候大厅里人还不多,几个小学生在老师带领下排着队往自然历史厅走。
“从哪开始看?”杨略抬头看着巨大的中庭,阳光从玻璃屋顶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暖色的光斑。
“随便走。”
他们从一楼开始逛。苏格兰展厅在最上面几层,坐观光电梯上去的时候她踮着脚看窗外。老城的天际线在脚下展开,尖塔和圆顶参差不齐,远处的山丘在薄薄的日光下发灰。
展厅里灯光很暗。路易斯棋子摆在玻璃柜里,那些八百多年前用海象牙雕的小人脸表情各异,有的咬着盾牌,有的托着腮。她蹲下来凑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好可爱呀。”她指着那个咬盾牌的士兵,“像不像生闷气的样子。”
“像你。”何崇光站在她身后。
“我哪有那么凶。”她站起来的时候他顺势扶了她的腰,手从大衣下面贴着她毛衣的布料。她没躲。
走到断头台“少女”那台机器面前,她仰头看了看那两根木桩和滑轨。
“好吓人。”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何崇光的胸口,“苏格兰人自己的断头台呀。”
“嗯,砍了不少贵族。”
她打了个寒颤。他搂着她往前走,经过维京海盗的金银宝藏展柜,灯光打在那些发暗的银币和臂环上。
逛到快中午的时候他们坐电梯上了七楼。顶层是屋顶露台咖啡区,半露天的,有玻璃挡风墙但没有暖气。秋天的风从Forth湾方向刮过来,冷飕飕的。但视野太好了——爱丁堡城堡就在正对面,隔着一排屋顶矗立在火山岩上,灰色的城墙在薄日下泛着金。老城的脊梁从左手边延伸出去,一排烟囱和尖顶参差错落。
“好漂亮。”她靠在女儿墙边上看城堡,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他走到她身后,大衣的前襟打开,罩在她背后。风小了一些。他的手环过来搭在她腰上,很自然地搁着。
他们点了司康饼和咖啡。坐在露台的铁桌边吃了一会儿,她把司康掰成小块,蘸着凝脂奶油和果酱吃。风太大了,咖啡凉得快。
吃完她起身去女儿墙边拍照。他跟过去,站在她身后。露台上人不多,几桌游客散坐着喝咖啡。最远的那桌离他们有二十来步,背对着这边。
何崇光走到露台最角落的位置——女儿墙在这里拐了个弯,刚好挡住咖啡区那几桌人的视线。城堡的轮廓正好框在女儿墙上方。
“过来拍一张。”他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背靠女儿墙摆了个姿势。他拿起手机对着她,但没按快门。他走到她身边,站在她身后。
“你站这干嘛,拍不到了呀。”
“不拍了。”
他的手从大衣底下钻进去,掀起毛衣下摆,掌心贴上她腰侧。往上,手覆上她的乳房。运动bra的布料很薄,他的拇指隔着布料碾她的乳尖,乳尖被冷风吹得已经硬了,顶着布料凸起一小点。
“你又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里带着气,“这可是博物馆的露台呀……”
“那几个人都背对着。”
他的另一只手从前面伸过来,从瑜伽裤的腰头钻进去。掌心贴着小腹往下压,手指摸到阴阜的时候她吸了口气——刚洗完澡没多久,但他的手指一碰上去那片肉就又软又热。中指顺着缝往下滑,滑到最底下,指腹碰到阴蒂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
“嗯……你轻点……”
他的手指在阴蒂上慢慢画圈,另一只手的拇指继续碾她的乳尖。她背靠女儿墙,前面是他的身体,后面是城堡的天际线。风从侧面吹过来,大衣的下摆翻飞。她的脸红得厉害,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怎么回事。
“你看那边。”他贴着她耳朵说,手指加快了一点,“城堡。”
“别……别说这些……”
“你在博物馆屋顶上被我摸,对面就是城堡。”
“你闭嘴呀~”她的声音发抖,手抓着女儿墙的石沿。
他的中指往下探,挤进她身体里。里面又热又紧,壁肉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他的拇指留在阴蒂上继续转,中指在里面勾着往外带。她的大腿在发颤,膝盖往内夹。
“嗯……嗯啊……你慢一点……”
“你要到了?”
“没……没有……”她咬着嘴唇摇头,但身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小腹在收紧,那种酸麻感又从里面翻上来了。她的手从女儿墙上移到他手臂上,指甲掐进去。
他停了。
手指抽出来。
“你……”她的声音都变了调,瞪着他,眼眶是红的,“你又这样!”
“下午还有得走呢。”他把她的毛衣拉下来,帮她把大衣拢好。
“你每次都这样!”她声音不大但几乎是控诉的语气,“上午在山顶上弄一半,巷子里弄一半,现在又是……你是不是今天就不打算让我……”
“晚上。”
“晚上什么晚上!”她跺脚,露台上有个游客朝这边看了一眼,她赶紧闭嘴。
他拉着她回到咖啡桌边坐下。她坐下来的时候腿还在抖,大腿夹得紧紧的。瑜伽裤裆部那块湿痕比上午更大了,深灰色的布料洇成深黑色。她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把大衣拉过来盖在腿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她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声音又软又怨,“裤子都穿不了了。”
何崇光坐在对面,很平静地喝着咖啡。
“你今天到底打不打算让我舒服呀?”她隔着桌子小声问,尾音拖着,像撒娇又像真的在问。
“计划是有的。”
“什么时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把咖啡杯重重搁回碟子上,发出“叮”的一声。隔壁桌的人看了过来。她冲人家笑了笑,转过头压低声音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下午三点多从博物馆出来,天已经开始灰了。苏格兰的秋天黑得早,太阳虽然还在但没什么力气,斜斜地挂在西边,把云层底下染成一抹脏橘色。
他们穿过Grassmarket——昨天来过的那个老市场广场,现在全是收摊的摊贩和拎着购物袋的游客。往西走出老城,穿过New Town的Charlotte Square。乔治亚式的联排灰石立面整整齐齐,窗户都是一样的白框,门廊都是一样的圆柱。和老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从Dean Bridge旁边的石阶往下走,台阶又窄又陡,转了好几个弯才下到河岸。Water of Leith步道沿着河走,两侧是石头砌的河堤,头顶是成排的老榆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往下掉,铺在步道上踩着沙沙响。
Dean Village就在河谷里——一排旧磨坊改的房子,赭黄色的石头墙,红色的瓦顶,嵌在河两岸的陡坡之间。河水不大,但流得急,在石头上溅出白沫。从上面的街道根本看不到这个地方。
“好漂亮呀。”杨略站在石桥上看河水从桥下穿过,“像童话一样。”
“订了河边那家。”
餐厅就在河岸上,石头砌的小屋,窗户外面就是水流。他们被领到角落的桌子坐下,窗外夕阳从树丛的缝隙里漏进来,把水面上打出碎金。
她点了苏格兰三文鱼和生蚝,他点了一瓶白葡萄酒。酒上来的时候她喝了一大口,像是需要点什么来压住白天累积的那股焦躁。
“你今天一整天都在折磨我。”她把酒杯放下,手指沿着杯沿画圈。
“有吗。”
“你装。”她把一颗生蚝挤了柠檬汁,举到嘴边,“山顶上、巷子里、博物馆楼顶上……你数数看。”
“别数了。吃你的。”
她把生蚝滑进嘴里,闭上眼咽下去。冰凉的、咸鲜的、带着海水的味道。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在看她。
“干嘛这样看我。”
“看你吃生蚝。”
“看人吃生蚝有什么好看的。”她又拿起第二颗,挤柠檬的时候桌布下面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大腿。
是他的脚。鞋脱了,穿着袜子,脚掌贴上她瑜伽裤包裹的大腿。她瞪了他一眼。他的脚往上移,膝盖、大腿内侧——最后脚趾抵上了她裆部的缝线。
“你又来。”她声音压得很低。
“吃你的。”
他的脚趾隔着裤料碾她的阴蒂。她握着生蚝的手顿了,柠檬汁滴在桌布上。她咬着牙把生蚝送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咽下去。
“你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呀。”
“你吃你的,我又没拦你。”
他的脚趾在下面不紧不慢地碾着。裤料又薄又紧,他的脚趾每动一下她都能感觉到布纹在阴蒂上磨。她夹紧了腿,反而把他的脚夹得更牢。他的大拇趾刚好压在她阴蒂的位置,往前往后地蹭。
“嗯……”她拿起酒杯想喝一口压一压,手在抖,酒液在杯里晃。
“你的脸好红。”他说。
“酒上头了呗。”她把酒杯放下,双手撑着桌面,指甲掐进桌布。
他的脚趾加快了。她的大腿在桌子下面发抖,脚趾蜷在鞋里。三文鱼端上来了,她拿起刀叉切了一块送进嘴里,但完全尝不出味道。脑子里全是裤裆下面那块被脚趾碾着的地方,又热又胀,白天被堵在那里的所有感觉全涌上来了。
“你今天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她放下刀叉,声音几乎是恳求的尾音,“我从早上五点半到现在……你到底……”
“吃完饭。”
“真的?”
“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叉继续吃。他的脚也终于消停了一点,从她裆部移到大腿内侧搁着。她吃了半盘三文鱼,剩下的打包不了,只好放在那儿。
买单出门,天已经全暗了。步道上的路灯稀疏,隔很远才有一盏,照出来的光圈在河面上晃。几乎没有人了。偶尔一个跑步的人从身边经过,脚步声渐远。
他们沿着河岸往回走。手牵着手。她走在他右边,靠近河的那一侧。树影在步道上投下大片的暗块,他们走进暗块里的时候他把她的手握紧了。
走到一个旧磨坊建筑的石拱门下面,他突然拉她拐了进去。
拱门后面是一个干燥的石砌凹壁,三面是墙,一面朝着步道。墙角堆着几袋沙子和一些修河堤用的工具。不是完全封闭的,但站在步道上往里看,除非特意探头否则看不见里面的人。
“又……”
他把她推到墙上。石头是凉的,隔着大衣都能感觉到。他蹲下来,双手从毛衣下摆钻进去,把运动bra的罩杯往上推。嘴直接含住她的乳头。
“唔……”她的手按在他头顶上,“终于……”
他的舌头在乳尖上打转,牙齿轻轻咬住往外拉。另一只手已经从正面探进瑜伽裤了。手指贴着小腹往下,摸到那片已经湿了一整天的软肉。阴唇又肿又烫,手指一碰就往两边张开。中指和无名指并起来,从下面往上推,挤进去。
“啊~”她没压住声音。
“嘘。”他含着她的乳头说。
她的手从头顶移到自己的嘴上,掌心压住嘴唇。他的手指在里面开始动。往上勾,碾前壁那块软肉,往外带,再推回去。拇指压在阴蒂上,配合着手指的节奏一起转。
“嗯……嗯……你终于……”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整天……”
“一整天怎么了。”
“一整天都被你……弄成这样……嗯啊……”
他的手指加快了。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咕唧的水声,推回去的时候又闷闷地响了。她的大腿在抖,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他的嘴从她的乳房移到她的脖子,牙齿叼住她脖子侧面的一块皮肤,轻轻咬。
“你咬……你轻点呀……”
“你今天忍了一天。”
“是你让我忍的……嗯……是你……每次弄一半就停……”
他的拇指在阴蒂上画圈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指在里面抠的力度越来越大。她靠着墙,脚趾蜷在鞋里,小腹一阵一阵地收缩。那种被堵了一整天的酸胀终于开始松动了,像决堤一样从深处往上翻涌。
“嗯……快了……我要……”
“来。”
她咬住自己大衣的袖子,整个人弓起来。高潮从小腹中央炸开,沿着脊柱往上窜,又从腰往下灌到腿根。她的腿夹紧他的手,身体一阵一阵地痉挛,阴道壁裹着他的手指绞紧又松开。她的大衣袖子被咬得全是褶子,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嘴。整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手指还在里面,没动,等她一层一层地收紧再放松。
他慢慢把手指抽出来。指尖拉出一道银丝,在暗处闪了就断了。他把她的bra拉回原位,毛衣拽下来,帮她把大衣拢好。
她站直的时候腿还在抖。她抓着他的手臂稳了,又站了几秒才能迈步。
“你终于……”她声音沙哑,“你终于肯了。”
“走了。”
他们从拱门里出来回到步道上。她走路的姿势都变了,腿根还是软的,步子迈不大。他们爬上石阶回到New Town的街道上,路灯已经全亮了。Charlotte Square的路灯把落叶照成金黄色,踩上去沙沙响。
“你今天是不是计划好的。”她挽着他的胳膊走。
“什么计划。”
“就是……从早上开始就故意不让我……然后一整天都在……”她没说完。
“你说呢。”
“你坏。”她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你好坏。”
他们沿着Royal Mile走回酒店。塔楼的窗户在暗处亮着。她走进房间的时候看了一眼床上的行李——都已经收好了,箱子立在门边。
“几点的火车?”
“六点半。”
“那还有时间。”她把双肩包放下,坐在床沿上,抬头看他。
他站在门边,把门锁上了。
房间里只剩斜阳从天窗投进来的一条光。已经过了四点,苏格兰的秋天太阳矮,光线从窗口斜着切进来,在古董写字桌的皮革桌面上拖出一条暖色的长方。
何崇光走过来。他站在她面前,手抬起来,把她的毛衣从下摆往上推。她举手让他脱掉。毛衣堆在脚边。他绕到她背后,解开运动bra的挂钩,从肩膀上褪下来。她的乳房从bra里弹出来,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挺立着。
他蹲下来,手搭在她瑜伽裤的腰头上,往下拽。裤料紧贴着皮肤,像一层皮一样剥下来。她的髋骨、小腹、阴阜一点点地露出来。没有内裤。瑜伽裤堆在她脚踝,她踢掉。
她站在那里,全裸,只挂着那串低低的发髻和耳后几缕碎发。
他走到角落那把古董写字桌前。红木桌面的皮革垫子是深绿色的,磨得发亮。桌上方挂着一面鎏金框的墙镜,椭圆形的,不算大但刚好能照到上半身。
他把她拉到桌前,转过身,手掌按在她后背中间,往前推。她的前臂搁到皮革桌面上,乳房压在凉凉的皮面上,屁股翘起来。她的脸正对着墙镜——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散乱的头发,涨红的脸颊,嘴唇微微张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何崇光。他穿着衣服,拉开了裤子拉链。他把自己的阴茎掏出来,硬着,龟头已经发紫。他把它搁在她的臀缝上,顺着往下蹭。
“你看镜子。”他说。
她看着。
“你看得见自己吗。”
“嗯……”
“这样看得见吗。”他的阴茎从她的臀缝往下滑,龟头蹭过她的肛门,滑到阴唇之间。她湿得厉害,龟头一碰上去就裹上了一层黏腻的水。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告诉我,这次不戴行不行。”
她的呼吸顿了。
“又……又不戴呀……”她的声音在发抖,甜美尾音被喘息切得断断续续的,“每次到你这里……就不想戴了……”
“我也想戴。”他低声说,龟头抵在她的穴口,不进去,就抵着,“但我不想隔着东西碰你。”
“可是……”
“你看着镜子。”
她看着。镜子里她趴在桌上,乳房压在皮革上挤成两团,臀翘着,身后是他。她的脸。瞳孔散开的,嘴唇是咬过的颜色,脸颊烧得通红。
“你看得见自己这样子吗。”他问。
“看得见……”
“这样子不戴套,行不行。”
“你……你每次都这样问我……每次……”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每次都好像第一次一样……”
“是不是。”
“嗯……每次都像……你说怪不怪嘛……”她的声音碎了,“明明已经……好几次了……可是你一问……我就又紧张了……”
“紧张什么。”
“不知道呀……就是……觉得不戴的话……好像又跨了一道线一样……”
“已经跨了。”
“我知道……可是每次……”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声音几乎是气音,“每次还是觉得……跟头一回似的……你问我行不行……我就又……”
他把龟头推进去了。没戴套。龟头撑开穴口的一瞬间她“啊”了一声,脖子往后仰,手指抓着皮革桌面。没戴套的龟头是热的,比手指热得多,比任何隔着套的触碰都烫。她能感觉到龟头的形状——圆的,鼓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包皮被推开的褶皱——直接碾过她的穴口进去。
他的手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钉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髋骨。他往里推。
“啊……”她的声音变了,“你……你进来的时候……好烫……”
“你里面更烫。”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戴套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里面每一层都贴上来……”
他往里推了一截。柱身撑开她的内壁,没有套子的阻隔,她能感觉到他阴茎上每一条血管的凸起,像硬的棱一样从内壁上碾过去。
“嗯……你好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撑开的时候……我里面全被你撑满了……”
“你夹得好紧。”他往里又送了一点,“每次我往外退一点你就往里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呀……”她的声音在颤,“就是你一进来……它自己就……往里裹你……”
他退出来一半,再推回去。这一下顶到了深处。她的乳房在皮革桌面上被挤压变形,整个人往前滑了一截,他的手把她拉回来。
“你看镜子。”他说。
她看。镜子里她的脸已经不成样子了。眉毛皱着,嘴张着,眼角是红的。每被顶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变——皱眉、张嘴、闭眼、咬唇——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你看得见自己被操的样子吗。”
“看得见……嗯啊……”
“什么样子。”
“好……好骚的样子……”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我看着自己……就觉得……好不认识自己了……”
他开始动。她的大腿根被他的胯骨撞得发响——啪、啪、啪——皮革桌面随着节奏发出吱呀声。她的手被他钉在桌上,手指抓着皮革边缘,指甲陷进去。
“你湿成什么样了。”他低头看他们结合的地方,“都流到桌子上了。”
她低头看——皮革桌面上确实有一滩水渍,从她大腿根滴下去的,顺着桌沿往下淌。他的阴茎每次抽出来都裹着一层白色的黏液,再插进去的时候咕唧一声响。
“别……别说这些……”她把脸埋进手臂里。
“你听着。”他凑到她耳边,“你下面在响。你听得见吗。”
咕唧——咕唧——啪——
“嗯……你快别说了……”
“你流了好多水。全淌在桌上了。”
“是你说不戴的嘛……”她的声音从手臂里闷出来,“不戴的话……里面就……什么都感觉到了……你的上面那些……一条一条的……”
“血管。”
“嗯……血管……每一条都……刮着里面……好清楚……以前戴套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这些……”
“现在呢。”
“现在……全部都……嗯啊……全部都贴上来……你的温度……你的形状……全部都……”她的声音在发抖,“好烫……你里面比我还烫……烧进来了一样……”
他的节奏加快了。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龟头都碾过她的宫颈口,那种顶到最深处的酸胀让她脚趾蜷起来。她抬起头看镜子——她自己的脸在镜子里跟着他的节奏晃动,每被顶一下嘴就张一下,发出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的。”他问。
“我是……嗯……我是你的……”
“你看着镜子说。”
她看着镜子。看着自己涨红的脸说:“我是你的……”
“你是我的什么。”
“我是你的……嗯啊……”
他猛地往里顶了。她的声音变了。
“你是我的什么。”他又问。
“我是……爸爸的……”她的声音碎成气音,“爸爸的……”
“再说。”
“爸爸……我是爸爸的……”她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流下来了,“我是爸爸的小骚货……”
“你看着镜子说。”
“我是爸爸的小骚货……”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脸上的泪和涨红混在一起,“爸爸……嗯……爸爸你别停……”
他的手从她的髋骨移到她肩膀上,按住她,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她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断断续续的尖叫和呜咽混在一起,中间夹着“爸爸”和“骚货”和自己都听不清的碎话。
“爸爸……我要……”
“来。”
她的身体弓起来。阴道壁痉挛着绞紧他的阴茎,一阵一阵地收缩,从深处往外翻涌。她的指甲在皮革桌面上划出白印,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高潮持续了好一阵,她的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他没停。她还在痉挛的时候他加快了速度。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波里一抽一抽的,他就着那个紧到极致的夹裹往里顶,最后深插到底,不动了。阴茎在她最深处跳了几下,精液射进去的时候她“啊”了一声。
“嗯……你射进来了……”她的声音是虚的,“好烫……里面好烫……”
他的阴茎还在里面跳,一下一下地把精液送进去。她的脸贴在皮革桌面上,眼睛半闭着。镜子里她的后背在轻轻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退出来。阴茎从穴口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混合的液体——白色的精液和透明的淫水搅在一起,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桌面上。她的穴口微微张着,一股白色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来。
“你看镜子。”他说。
她抬头看。镜子里——她趴在桌上,腿间一片狼藉,白色的液体从穴口往外渗。她的乳房还压在皮革上,乳尖被磨得发红。她的脸。
“好……好乱呀……”她的声音很小,“都流出来了……”
“里面还有。”
“嗯……里面感觉到了……好烫的东西留在里面……”她闭上眼,“不戴套的话……射进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毛衣,搭在她背上。
她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才被他拉起来。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把她从桌前带回到四柱床边。床上的格子呢毯子已经被掀到一边了,床单皱着,行李箱立在门边。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她的后背碰到床单的那一刻,大腿根之间还黏着的那股湿滑液体被蹭开,在床单上洇出一块深色的印子。她没在意。她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四柱床的华盖,大口喘气。
何崇光脱了外套和裤子,爬上床。他没有马上做任何事,先是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然后是脸颊。然后是嘴唇。她的嘴很自然地张开,他的舌头探进去,慢慢搅。
“老公。”她在他嘴唇上说。声音很轻,但没有犹豫。
“嗯。”
“你过来。”
他翻身压在她身上。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们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看着你。”她说。
“嗯。”
“刚才在桌上的时候……只能看镜子……现在我能直接看你了。”
他把她的腿分开。她的膝盖弯着,脚踩在床单上。他的阴茎还是半硬的,压在她的小腹上,沾着刚才的混合液体。他慢慢往下移,龟头蹭过她的阴蒂——她抖了——再往下,抵在穴口。
第一次的精液还留在里面。他的龟头推进去的时候,那种温热的、黏滑的液体被挤得到处都是。他没急着往深处推,就停在入口处,让她感觉龟头一点点地撑开她。
“嗯……”她仰头看他,“老公……你进来的时候……”
“怎么了。”
“里面还有你刚才……留下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甜的颤,“你一进来就……把它们都搅动了……好暖……”
他往里推了一截。柱身裹着第一泡精液和她的淫水往里滑,阻力比刚才小了很多。她能感觉到他一点一点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液体被搅动、被挤压,从穴口往外溢。
“里面好滑。”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说。
“是你的东西嘛……”她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上摩挲,“你刚才射进来的……现在被你又搅了……”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很低,“第一泡还留在你里面……顶到你最里面的时候……能碰到。”
“嗯……我也感觉到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顶到最里面的时候……那个热的……就是你刚才留下的……被你顶着……好奇怪的感觉……”
他开始动。很慢,每一次都从退出来大半开始,再慢慢推回去,推到最深。他的脸在她正上方,她能看见他的眉骨、他的睫毛、他嘴唇上薄薄的一层汗。
“你看着我。”她说。
“在看着。”
“你的脸……你进来的时候……你的表情会变。”她的手从他后颈移到他脸上,拇指摸着他的下颌,“你推到最里面的时候……你的眉毛会皱……”
“因为你里面太紧了。”
“是你太大了嘛……”她笑了一声,尾音软得像要化掉,“每次你顶到最里面……我就觉得……里面全被你占满了……”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打在对方的嘴唇上。
“你还记得第一次吗。”他问。
“哪一次?”
“第一次不戴。”
“记得呀……”她的声音轻了下去,“怎么会不记得……”
“现在呢。”
“现在……”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现在还是一样……每次你不戴套进来……我都觉得像第一次……”
“我也一样。”
“真的?”
“真的。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他往里推了,很深,停在那里,“你里面……每次不戴的时候……那种贴上来的感觉……每次都让我觉得……像第一次碰你。”
“老公……”她的手臂收紧,把他往下拉,“你趴到我身上来……整个人……”
他把重量压下来。她的乳房被压在他的胸膛下面,乳尖贴着他的皮肤。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他保持着那种慢的节奏,每一次往里推的时候他们的身体都贴得更紧。
“你说不戴的感觉。”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说你感觉到了什么。”
“你的里面……每一层都贴在我上面。”他的声音压在她耳边,“不戴的时候……你的内壁上面的每一道褶皱……我都能感觉到……一条一条的……刮着我。”
“嗯……”
“还有你流的水……和我的混在一起……比刚才更滑了……每次我退出来……你就把我往里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她的声音在抖,“它自己就……你一退……它就想把你裹回来……”
“你里面好烫。”
“你更烫……”她的手在他背上滑动,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脊柱,“你每次进来的时候……你的东西比我的里面还烫……隔着套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现在全部……烧进来了……”
他的节奏稍微快了一点。还是慢的,但每一次推的力度更重了。她能感觉到他顶到宫颈口的时候,第一泡精液被挤压着往四周散开,那种温热的液体在她最深处被搅动的感觉。
“老公……”
“嗯。”
“第一泡还留在里面呢。”她说。
“嗯。”
“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顶着呢。”
“你顶着它……把它搅来搅去的……”她的眼睛微微发红,“好奇怪……好暖……就好像……你一直……从早上到现在……都在里面一样……”
他俯身吻她的眼睛。吻掉那层薄薄的水光。
“你还要不要。”他问。
“要。”她搂着他不松手,“你再射在里面。”
“嗯。”
“不要拔出来。”她的腿缠得更紧,“你射完了也别拔……我想……我想带着你的东西上火车。”
他加快了。每一次都顶到底,退出来的时候她的穴口往外翻出一圈嫩红色的肉,再推回去的时候咕唧一声响。她的手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印。
“老公……嗯……老公……”
“嗯。”
“你好不好看。”她突然说。
“什么?”
“你现在的脸……”她的手捧着他的脸,“你快到的时候……好看……”
“你更好看。”他低头亲她的嘴唇。
“我什么样子呀……”
“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嘛……你跟我说……”她的声音碎成尾音,“你说我什么样子……”
“你的眼睛会变湿。”他的节奏越来越快,“你的嘴合不上。你的脸……特别红。”
“还有呢……”
“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嘴唇会动。”
“嗯……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了,“老公你再深一点……”
他把她的一条腿扛到肩上,角度变了,他推进去的时候碾到了另一个位置。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
“啊~那里……老公那里……”
“这里?”
“嗯……就是那里……你别停……”
他没停。那个位置被他的龟头反复碾过,她整个人开始发抖。小腹在收缩,阴道壁在绞紧,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抓着床单。
“老公……我要……”
“来。”
“你一起……”她几乎是哭着说,“你跟我一起……射在里面……”
他顶进去,到底,不动了。她的身体弓起来——阴道壁一阵痉挛着绞紧。他的阴茎在她最深处跳了几下,第二泡精液射进去,和第一泡混在一起。她的腿从他肩上滑下来,瘫在床上。
他们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他的阴茎在她里面慢慢软下来,但没有退出来。她的手在他后颈上轻轻摸着,偶尔过一下他的头发。四柱床的华盖在头顶投下暗色的阴影。窗外,爱丁堡城堡的射灯把城墙照得发白,光线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线。
“老公。”
“嗯。”
“你还在里面。”
“嗯。”
“别拔出来。”
“不拔。”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还在她身体里,半软的,裹着两泡精液和她的水。她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里头慢慢往外渗,顺着臀缝往下淌,滴在床单上。
“你说……我带着这些东西上火车。”她小声说。
“嗯。”
“会不会漏出来呀。”
“穿深色的裤子。”
她笑了一声。笑声闷在他脖子里,热乎乎的。
“你真好。”她说。
洗完澡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她从行李里翻出最后一条干净的瑜伽裤——还是深灰色——套上。没穿内裤。大腿根之间还有点黏,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在裤料里层蹭。
她套上他的白T恤当打底,外面穿毛衣和大衣。头发散下来,刚洗完还有点潮。
何崇光叫了车。他们拎着箱子从旋转楼梯下来,走到那扇红漆木门前。她推开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塔楼的窗户在暗处,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格子呢毯子和四柱床。
“走了。”他说。
“嗯。”
出租车从Royal Mile一路下到Waverley火车站。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城堡的剪影在左上方越来越远。
Waverley站里人不多。他们找到站台的时候火车已经到了——LNER的东海岸线,蓝灰色的车厢在站台灯光下反着光。他们的座位在一个四人桌的位置,靠窗,东面。她把行李箱塞到行李架上,坐下来。窗户外面是North Bridge的桥拱,桥下面是Princes Street Gardens的树影。
火车六点半准时开了。车厢慢慢滑出站台,钻过North Bridge底下,爱丁堡的老城轮廓在窗口往右移。夕阳已经落了,天边只剩一条脏橘色的余光压在Pentland山的轮廓上。
她把大衣脱下来当毯子盖在腿上,侧过身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握着她的手,放在他大腿上。
“困不困。”他问。
“嗯……有点。”她闭着眼说。
“睡吧。到了叫你。”
火车晃着。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像催眠。她很快就迷迷糊糊了。
Berwick、Newcastle、Durham,火车沿着东海岸一路往南。天彻底黑了,窗户外面只有偶尔掠过的站台灯光和远处镇子的暖黄色光斑。
他一直没睡。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翻着手机。列车员推着小推车经过的时候他买了一杯热巧克力。
“到哪了?”她在Newcastle之后醒过,声音含糊。
“快到Durham了。喝点热的。”他把热巧克力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太甜了,但暖。她把杯子捧在手里,靠在窗边看外面的黑。
过了Peterborough的时候她又醒了。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对面的座位空着。她坐直了,看着窗外的黑。
“老公。”
“嗯。”
她没马上说话。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
“那个……”她的声音很小,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你伦敦的公寓……”
“嗯。”
“我搬过去……你说够住。”
“够住。”
“我是说……真的搬过去那种。”她偏头看他的脸,“不是住几天那种。是……东西搬过去、地址改掉那种。”
“我知道。”
“你不觉得太快了嘛……”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眼睛在等他的反应,“我们才认识几天……”
“够了吗。”他问。
“什么够了?”
“你觉得够了吗。”
她想了一下。
“够了。”她说。
“那就搬。”
他把手机放下了。她靠回他肩膀上。火车在黑夜里往南跑,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和铁轨的声音。
十一点零三分,Kings Cross到了。
他们从站台走出来的时候,车站的大拱顶在头顶展开。维多利亚时代的铁架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古铜色。站台上零零散散走着几个旅客,轮子在石板地上滚出咕噜噜的声响。
出闸口,穿大厅,到出租车站。这个点儿没什么人排队。一辆黑色的cab停在最前面,司机摇下车窗。
“Marylebone。”何崇光报了地址。
他们坐进后座。她把大衣裹紧,靠在他肩膀上。车从Euston Road往西开,路灯的光一条一条地从车窗扫过去,照到她脸上又暗下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瑜伽裤。裆部的布料颜色比旁边深了一截——两泡精液从爱丁堡一路渗到现在。她把大衣往腿上拉了拉,盖住那块深色。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把大衣领口拢了拢,但深V的领口还是开着,白T恤下面的沟影在路灯下若隐若现。她没注意到司机的目光。或者注意到了,没管。
“老公。”她说。
“嗯。”
“我们到伦敦了。”
“嗯。”
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大腿上。隔着瑜伽裤和那块温热的湿痕,她的体温传过来。
“以后每天都有了。”她说。
车拐进Marylebone的一条安静的小街,停在一栋灰石立面公寓楼前面。他付了车费。她先下车,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那栋楼。四层,白框窗户,门口有几级台阶。
何崇光从后备箱拎出两个箱子,推到她脚边。他付完钱关上车门。
出租车开走了。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了。
街上安静得只剩风声。她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他的脸。路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打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走吧。”她说。“回家。”
他拎起箱子上了台阶。她在后面跟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安静的街上响了。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