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王蕾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何生翻身的时候胳膊肘碰到了,屏幕转了个角度,他眯着眼扫过去。
一个排行榜。
民间搞的女侠人气投票,粉丝自己投的。王蕾昨晚就是看了这个去睡的,背对着他,肩胛骨绷得紧紧的,一晚上没怎么翻过身。
何生把手机拿过来,拇指往下滑了滑。
第一名,皓月女侠。第二名,樱火少女。第三名,白羽女侠。
他盯着那个“三”看了一会儿,转头看王蕾的后脑勺。她还在睡,呼吸均匀,但何生知道她早醒了——她肩膀肌肉没那么紧的时候才是真睡着。
“全国第三名。”
王蕾没动。
“早上好,季军。”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鼻息,算不上叹气,更像是把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
何生撑起身靠在床头,把手机举到她眼前晃了晃,“你看,第一名皓月女侠,人家腿长得跟超模似的。第二名樱火少女,小脸蛋大胸脯,年轻。你呢,老将,资历深,被嫌出道太久。”
王蕾翻过来了,眼睛没睁,声音哑哑的,“你再说一个字。”
“粉丝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看这条评论……”何生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滚着网友的嘴仗。
王蕾一把把手机按进枕头里,睁开眼,“何生,你信不信我让你睡书房。”
“信。”何生笑嘻嘻的,“但第三名就是第三名。”
王蕾的眼睛在晨光里眯起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湿意和压着没发的火。她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睡裙吊带松松地挂在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大半边乳房的弧线。何生的目光就黏上去了。
他知道她是谁。白羽女侠。排名第三的白羽女侠,就躺在他旁边,吊带要掉不掉的。
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
王蕾看见他眼神往下走,嘴角抽了抽,“你一大早看什么呢。”
“看第三名。”何生凑过去,手指勾住她另一边吊带往下拽,睡裙滑到大臂,整边奶子露出来,乳尖在晨光里微微立着,“我觉得这个第三名的奶子比第一第二名都好看。”
“你就知道这种。”王蕾嘴上嫌弃,身体没躲,何生的手掌已经贴上去,拇指摁着乳晕慢慢碾了一圈。乳头在他指腹底下硬起来。
“皓月女侠个子是高,”何生俯下身去含另一边,舌头绕着乳尖画圈,声音含含糊糊的,“你有E,她不一定有。”
“你又没摸过人家的,你怎么知道。”王蕾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没推也没按,就是搁着,指尖在他后脑勺轻轻动。
“我猜的。”何生抬起脸,掌根揉着她整边奶子,指缝里挤出软白的肉,“樱火少女胸大,但腰不一定有你好。你想想你那个腰臀比……”
“够了。”王蕾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往下摸,但腿已经不自觉夹紧了。
何生没动,就保持这个姿势,手掌仍覆在她乳房上,拇指不动声色地蹭着乳头。两个人对视。
王蕾先动了。
她推他。何生顺势仰倒在枕头上。王蕾跨过来骑在他腰上,睡裙的下摆堆在他小腹上,底下什么都没穿,一坐下来,湿热的软肉就贴上他勃起的轮廓。
何生吸了口气。
“你不是说第三名不行吗,”王蕾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吊带还挂着一边,一边的奶子整个垂在他面前,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那我让你看看第三名怎么骑你。”
何生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已经抬起腰,手伸到后面握住他的肉棒,对准了往下坐。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的时候,王蕾“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然后一口咬到底,整根坐了下去。
“操,”何生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窝两侧那惊人的收窄,“你里面好烫。”
“早上不都这样。”王蕾开始动,幅度不大,前后磨着,耻骨压着他的耻骨画圈。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但脸上还端着那个CEO的从容,嘴唇抿着,只有耳根和胸口泛红出卖了她。
何生知道她在想什么。被一个比她高的和一个比她年轻的压在前面。她不服。
“你看你,嘴上不说,底下咬我咬得这么紧。”何生往上顶了顶。
“闭嘴。”
“嘴上叫我闭嘴,里面含得更紧了……”
“何生。”王蕾的语气带着警告,但腰没停,反而加快了,臀部抬起再坐下的时候,肉和肉拍在一起,“啪”地响了一声。
何生不再说话了,腾出一只手去揉她的奶子,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胯骨,拇指按着她小腹底下那块软肉,配合她起伏的节奏往上顶。
“嗯~”王蕾终于漏出来,脑袋往后仰,散下来的头发扫在何生胸口,“你顶那里……”
“哪里?”
“就那里,别停。”
何生不顶那里了,换个角度浅浅地磨。
王蕾低头瞪他,眼里全是火和潮红,“你故意的。”
“我想知道你叫起来好不好听。”
“变态。”
“叫一声。”
王蕾咬着下唇,腰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更急了,“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她快到了,何生能感觉到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绞。
“叫不叫?”
“……嗯啊~你,你别换了,就刚才那样……快……”
何生掐住她的腰,猛地把她掀下来翻过去。王蕾趴在枕头上,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睡裙早就皱成一团缠在腰间。
何生从后面顶进去。
“啊~”王蕾的声音变了,比刚才亮,带着颤,手抓着床单。
“叫得好听。”何生掐着她的胯骨开始干,节奏稳而狠,顶到底再拉出来。
“你……别说排名了~”
“不说排名说什么?说你的屁股比樱火少女好看?”
“你连人家的屁股都看过了?!”
何生笑着打了她屁股一巴掌,白肉上浮出红印,“网上照片,我又没摸过。我只摸你的。”
“你这个……嗯啊~你慢点……”
“慢不了,你里面咬得太紧。”
王蕾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何生……你……再深一点……”
何生俯下身,胸膛贴上她后背,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揉奶子,另一只手按着她后腰,用短促的幅度快速顶。这个角度正好碾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那里……就是那里……”
“到了?”
“嗯……别停。别停。别停。”
王蕾的身体弓起来,脊背绷成一条弧线,里面绞紧了,一股热液沿着交合处淌下来,黏在何生的大腿上。她整个人抖了好一会儿才松下去,趴在枕头上喘。
何生没拔,就这么撑在她身后,等她喘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王蕾偏过头,头发黏在脸上,眼神有点散但嘴角翘着,“你就这点本事?”
何生又开始动了。
“啊~你……”
“你说就这点本事。”
“我没说……嗯……你别……太深了……”
何生掐着她的腰一阵猛操,床架都跟着晃,床头柜上的手机被震得又转了个角度,屏幕上那个排行榜还亮着。
“你看,”何生低头亲她耳朵,“榜首在这儿呢。”
王蕾骂不出话来,嘴里只剩下断续的呻吟和喘息,“你……嗯啊……别说了……”
何生最后顶进去不动了,射在里面。王蕾感觉到一股一股的热液灌进去,整个人又缩了缩,“嗯~~”长长地呻出来。
两个人就那么叠着喘了好一会儿。
王蕾先动了,往前挪,肉棒滑出来,带出一股浊白的液体,黏在她大腿内侧。她翻过来躺着,手臂搭在额头上,看着天花板。
“你说皓月女侠个子高,”她声音平平的,“我一百七十五,差不到哪去。”
何生笑了。
“第三就第三,”王蕾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胸口,侧过身,“反正第一名又不是在床上评的。”
“那在什么上评的?”
王蕾拿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在我说了算的地方。”
何生握住她的手,“那你是第一。”
王蕾没接话,但嘴角翘了翘。她起身去浴室,路过镜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头发散乱,脸红脖子红,大腿根上有液体往下淌。她“啧”了一声,拉上门。
浴室里传来水声。何生躺着,把手机拿过来又看了一眼那个排行榜。
第三名。第一名皓月女侠,第二名樱火少女,第九名黑雀女侠,第十一名白羽少女。
他把手机扣回床头柜上,翻身坐起来,脚在地上找拖鞋。
厨房里何生在煎蛋饼的时候,李芊语从房间里冲出来了。
穿着一件露脐卫衣和棉质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举着手机,脸涨得通红,“妈!妈你看了没!”
王蕾从浴室出来换好了衣服,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头发用鲨鱼夹盘着,脸上看不出昨晚的痕迹,端着咖啡坐在岛台边,“看了。”
“第三?!”李芊语把手机拍在岛台上,屏幕上是那个排行榜,“你第三?!”
“第三怎么了。”王蕾抿了一口咖啡。
“你……”李芊语指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你看这条,说白羽女侠’出道太久审美疲劳’,什么审美疲劳!他们看过你打架吗?看过你从楼上跳下来那个落地吗?”
何生端着蛋饼过来,“吃饭。”
李芊语不管,又滑了滑屏幕,“还有这条——’樱火少女的胸比白羽女侠大一个档次’,这帮人什么毛病啊,看女侠就看胸?”
“你别说,”何生坐下来,“你排在第十一,人家也看胸。”
“我才……”李芊语脸更红了,“我才大二!还在长!”
王蕾终于抬了抬眼皮,“你哪儿都还在长。”
“妈!”
何生夹了一筷子蛋饼,“你妈说的也没错。”
李芊语气鼓鼓地坐下来,拿起叉子戳蛋饼,嘴里嘟囔,“等我下次出任务被人拍到好看的照片,我直接冲进前十。”
“你连前十都没进,”何生说,“第十一。”
“不就差一个嘛!”
“差一个也是没进。”
李芊语又戳蛋饼,“那你呢,你看了这个榜什么感想。”
“我?”何生喝了口粥,“我睡在第三名和第十一名中间。”
王蕾在他后脑勺拍了拍。
李芊语咬着叉子看手机,又刷到一条评论气得直跺脚,“你看你看,说皓月女侠’那身材,超模级的,断层第一毫无争议’——凭什么啊,不就是个子高一点、身材好一点,就断层第一了。”
何生说,“人家那身材摆在那儿,战衣一穿谁不服。”
“我妈身材也不差!”
“你妈没露过脸,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何生说完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补了一句,“我是说白羽女侠没露过脸。”
王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芊语还在刷,评论区的战况越来越热闹。网友的嘴跟不要钱似的——
有人刷“樱火少女那对波甩出来哪个女侠比得了,不服来战”。底下一片回“她那个腰线也绝了好不好”。有人喊“皓月女侠的腿是修过图还是真的那么长”,被怼回去“人家那腿说不定一米八,你上哪修去”。
还有一条热度很高的:“黑雀女侠才是真正的神秘,第九名纯因为她几乎从来不让人拍到,拍到也只看到个黑影子,什么也看不清。”底下吵成一锅粥,有人说“那她凭什么上榜”,有人怼“你见过她吗,知道她身材有多好吗,深圳那边的目击者说她的腿……”
“姐才第九?!”李芊语举着手机跳起来,“这帮人有没有眼光啊!姐姐那么好看……”
她话说到一半收住了,看了何生一眼又看王蕾一眼,“我是说,黑雀女侠那么好看,凭什么第九。”
何生手机这时候震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叶舒珩发来一条消息:视频。
他点了接听,叶舒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深圳的天际线在后面灰蒙蒙的。她穿着藏青色西装,头发盘着,脸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在吃早饭?”她问。
“你吃了吗?”何生把手机支在调料瓶和粥碗之间,画面里李芊语在背景里使劲挥手。
“吃了。”叶舒珩顿了顿,“榜看了?”
“看了。”何生把镜头转了转,对准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区。
叶舒珩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第九。”
何生点头。
“粉丝说我是个鬼,”叶舒珩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调跟念报表似的,“永远只看到影子,没人拍到过正脸。上榜第九纯靠身材。”
“不过也是巧,”何生凑到镜头前,慢悠悠的,“你小名叫小九,榜上正好第九。”
叶舒珩从屏幕那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抿了口咖啡,耳朵尖又红了一层。
“他们写的是’深圳目击者说她的腿……’”李芊语抢着念,被叶舒珩一个眼神从屏幕里摁了回去。
“腿长在我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叶舒珩说。
王蕾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小九你今天就别在意了,粉丝投票嘛。”
“我没在意。”叶舒珩说。
何生看她那副脸就知道她在意。她嘴上越不在意,心里越在意。但她叶舒珩就是这样,死也不会说出来。
“你看皓月女侠排第一,”何生故意说,“深圳那位目击者要是多拍几张你的照片,你可能就冲进前五了。”
“我凭什么让他们拍。”叶舒珩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那就是了。”
“第九就第九。”叶舒珩把咖啡放下,“我又不是靠排名活着的。”
“姐姐你别嘴硬了,”李芊语从后面凑到镜头前,“你明明比樱火少女好看多了,凭什么她第二你第九。”
“因为我不让人拍照。”叶舒珩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没动,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层,屏幕太小看不太清,何生注意到了。
“那皓月女侠第一呢?”李芊语不依不饶,“她凭什么第一?就因为她高?”
“她身材高挑,那比例,看着比一米八还高。”何生说。
“你连她多高都知道!”
“评论区写的。”
李芊语又刷了刷,评论区又冒出一堆新的吵架——
有人说“紫貂的紫色乳胶战衣才是审美天花板,排名低了。”有人说“夜叉女那张傩面具吓死人但身材是真的辣,嘴最毒。”有人刷“炽阳女侠的金色战衣才是正道的光,气场两米八。”有人回怼“曜华女侠的珍珠玫金铠甲高你一个头。”有人冒出来替翡翠女郎喊冤“人家超模出身的腿不比皓月差,凭什么排第六。”
底下有人在吵星蚀女郎——“声音那么甜的女侠排第七合理吗?”
李芊语把这些全念了出来,越念越气,“你看你看,什么人都有,凭什么我第十一!”
“你太新了。”王蕾终于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出道没多久,没积累。”
“我妈出道多久了,不也才第三。”李芊语说着说着自己堵住了,看了王蕾一眼。
王蕾端着咖啡,没接话,手指在杯壁上敲了敲。
“白羽女侠出道年头长,粉丝审美疲劳了,”李芊语赶紧补救,“但是经验丰富、战绩硬……”
“行了。”王蕾说,“吃饭。”
“妈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王蕾喝了一口咖啡,“第三就第三,又不是没被评过。”
何生看着她侧脸。她说“没有”的时候,下巴收了收,跟昨晚看到榜单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李芊语还在手机上跟人吵,打字飞快,“我要去评论区给我妈和姐姐正名……”
“你打字能改排名?”叶舒珩从视频那头说,声音淡淡的。
“我……”李芊语噎住了,手指停在屏幕上。
叶舒珩端着杯子,“排名是让陌生人告诉你你值多少的。需要排名告诉你你行不行的人,本来就不行。”
李芊语张了张嘴,“姐姐你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但是好欠揍。”
“嗯。”叶舒珩看了何生一眼,“还有事吗。”
“没了,”何生说,“你去忙。”
“挂了。”叶舒珩说完,屏幕就黑了,连句再见都懒得说。
何生把手机放下,看了王蕾一眼。王蕾又在看手机上的榜,拇指停在“第三名”那个位置上,没往下滑。
“排名而已。”何生说。
“我知道。”王蕾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站起来去添咖啡,路过他身后的时候手指在他肩头点了点,“今天下午你跟我去公司,白羽传媒有个活动要对接。”
“什么活动?”
“来了个影星,苏念,要参加我们下周的动作电影联合发布。我请她飞过来面谈。”王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完全是CEO模式,跟刚才卧室里那个声音天差地别,“你作家身份好使,帮我撑撑场面。”
“行。”何生说,“苏念就是那个不用替身的。”
“对,她招牌就是亲自上阵。”王蕾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
白羽传媒的会议室在十七楼,整面落地窗对着汐江。
何生跟着王蕾进去的时候,苏念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连衣裙,腰上束了条细皮带,腿交叠着,高跟鞋搭在脚踝上。头发是自然的黑色长直,比电影里看起来还长,垂在肩膀两侧。
何生第一反应是高。
很高。一米七八,不骗人。
第二反应是漂亮。五官明丽,颧骨线条干净,嘴唇饱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往哪儿一站都是焦点。
第三反应是话多。
“何老师!”苏念站起来握手的时候,手劲意外地大,“我可算见到真人了,你比封面照片年轻。”
“你别一口一个何老师,”何生握完手坐下来,“我写侦探小说的,又不是何教授。”
“那我叫什么,何生?”苏念歪了下头,“直接叫名字也行,反正我看过你所有的书。《汐江夜雾》我看了三遍——还做了笔记。”
王蕾坐下来翻文件,头也没抬,“她跟我说她要在电影里演一个女侦探,想跟你聊聊角色。”
“你不是演动作片的吗?”何生说。
“我什么都能演,”苏念理直气壮,“动作片是市场要的,我想要的是有脑子的角色。你的小说女主角都聪明,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她说“聪明的女人”的时候看了王蕾一眼,“王总也是聪明女人。”
“过奖。”王蕾笑了笑,是那种标准的商务笑。
何生注意到苏念说话的时候手势特别多,手会在空中比划,会在桌上敲,会无意识地绕自己的头发。她的声音偏亮,语速快,每句话尾巴都微微上扬,像随时在抛梗等人接。
何生接了。
两个人从《汐江夜雾》的叙事结构聊到角色的动机逻辑,再聊到动作片里打戏的调度问题。苏念说她每次接打戏都自己上阵,导演说用替身,她说不用,“我的身体我最了解,替身不知道我哪里会变节奏。”
“不怕受伤?”
“伤过。”她把左手翻过来,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疤,“拍《破阵》的时候从三楼跳下来崴了脚,肿了一个月。”
“那还自己上?”
“我信不过别人替我摔。”苏念说这话时笑得很亮,“你信不过别人的时候就自己来。”
何生笑了笑。
王蕾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大部分时候翻文件喝咖啡。何生跟苏念聊得热络的时候,她的视线会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何生脸上,然后移回去。
苏念的视线也偶尔落在何生身上——看他笑起来眼角的纹路,看他端咖啡杯的手指,看他听她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
何生没注意到这些。他面前坐着一个漂亮高挑的女演员,嘴皮子很溜聊得来。仅此而已。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穿着银色乳胶战衣在夜里的 rooftops 上跑过,更不知道她排名第一。
王蕾的手机响了,她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掉,“媒体那边有个事我去处理,你们先聊。”
她出去了。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就剩何生和苏念。
苏念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腿换了个方向交叠,高跟鞋的鞋尖晃了晃,“何生,你老婆——王总,她平时也这么忙?”
“她就是个工作狂。”何生说。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朋友介绍的。”
苏念笑了一声,“你说话好省。”
“写小说的人话都少。”
“骗谁呢,你刚才聊了好一会儿没停过。”
何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前的女人明眸善睐,聊得投机,漂亮,有名,有趣。可他对她没什么别的感觉。
苏念又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被她很快压下去了,“王总说你所有的小说里的女性角色都有原型。”
“不完全算原型,有参考。”
“那男主角呢?”
“也是参考。”
“参考你自己?”
何生笑而不答。
苏念也笑了,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就知道。作家都是自恋的。”
她笑的时候手搭在何生的手臂上,很快拿开。何生没在意——她的手温热,动作自然,是那种自来熟的人正常的肢体接触。
下午活动还在对接,中间有一段空档。何生和苏念端着咖啡站在十七楼走廊的落地窗前,底下是汐城的江景,对岸的楼群在阳光里发白。
“你在北京待习惯了,看汐城什么感觉?”何生问。
“比北京暖。”苏念用手挡着阳光眯眼,“但我更喜欢深圳,热,干净,舒服。”
“你去过深圳?”
“拍戏去过。”苏念说,“在那边待过一阵子。”
“拍什么戏?”
“一部动作片,在盐田那边的港口取景。”她偏过头,“你在汐城待了多少年?”
“搬来好几年了。”
“你小说里的汐城跟真的不一样。”
“小说里的是另一个汐城。”
“我知道,”苏念说,“是经过你脑子处理过的。雾的、湿的、暗的,像永远在下雨。但真正的汐城太阳很大。”
何生跟她聊天有种打乒乓球的感觉,来来回回停不下来。她随时能接住他的话,还能反过来抛一个更刁的。
何生掏出手机给她看一张《汐江夜雾》手稿的照片,上面有他手写的人物关系图。苏念凑过来看,脑袋凑得很近,头发有一缕蹭到他肩膀上了,她没注意,或者没在意。
“你这个女主角原型是——”她指着图上一个圈出来的名字。
“不告诉你。”
“小气。”
何生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固定的弧度。她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亮的,快的,尾巴上扬。
何生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大概是在某部电影里听过。
“你是北方人吧?”他岔开话题。
“听出来了?”
“你卷舌音重。”
“专业训练养成的坏毛病,”苏念喝了口咖啡,“台词课老师总纠我卷舌音,结果越纠越明显。”
她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李芊语小跑着过来,还穿着早上的卫衣短裤,书包甩在肩上,“叔叔!我排练完跑过来了……”
她跑到跟前,看见何生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脚步顿了顿,“……苏念姐姐?”
苏念挑了下眉毛,“你是?”
“这是我……”何生开口。
“我是他侄女!”李芊语抢着说,何生嘴角抽了抽。
苏念笑了,“你看着不像读大学的。”
“我大二了!”李芊语挺了挺胸,“舞蹈系的。”
“那确实显小。”苏念打量了她一眼,“身材条件不错,跳舞的吧?”
“嗯!”李芊语立刻来了劲,“姐姐你也演动作片对吧?你的打戏我看过,那个后空翻接踢……”
“那是真踢,不是威亚。”苏念说。
“我知道!我自己也跳舞,我知道那个发力有多难!”
两个女人聊起来了。李芊语绕着苏念转,一会儿问打戏怎么拍,一会儿问她的训练,话题越扯越远。何生端着咖啡在旁边看着,没插上嘴。
苏念的目光偶尔会扫回来,看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李芊语眼尖,注意到了。
“叔叔,”她拽了拽何生的袖子,凑过来小声说,“你是不是在跟人家大明星套近乎。”
“我在跟你大明星姐姐聊天。”
“你这叫聊天?你刚才盯着人家看了半天。”
“我在想她演过什么。”
“你少来,”李芊语撅着嘴,“我告妈去。”
“你告什么告,妈就在这儿谈合作呢。”
苏念在旁边听着,脸上带着笑,没拆穿这对“叔叔侄女”的微妙关系。
何生看了眼手机,王蕾发了条消息说对接要再谈一会,让他先带李芊语回去。他把手机收起来,“我们要先走了。”
“好,”苏念伸手跟他握了握,“明天活动见,何生。”
她说他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
何生没在意。
李芊语拽着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念还站在落地窗前。
“叔叔,”李芊语小声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
“我学舞蹈的,看人肢体语言是基本功。她刚才手搭你胳膊了。”
“人家自来熟。”
“那你看她的时候嘴角也翘了。”
何生低头看了李芊语一眼,“你观察力用在专业课上,早保研了。”
“我本来成绩就还行!”李芊语甩着马尾走前面去了,走出两步又回头,“叔叔我今晚排练,可能回来晚。妈呢?”
“妈有事要忙,你自己吃。”
李芊语做了个OK的手势,小跑着走了。
何生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王蕾说晚上还有事要去处理,估计很晚。
他一个人往电梯走,路过会议室门口,里面灯还亮着,苏念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抬起了头,隔着玻璃看了他一眼。
何生点了个头,走进电梯。
晚上九点多,王蕾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给何生: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很晚回来,你先睡。
何生回了个好。李芊语也发了条消息说排练结束跟同学去吃宵夜不回来吃了。
家里就他一个人。
何生在书房改了一阵稿子,改到第十一页的时候卡住了。一个女性角色的对话不对劲,怎么改都觉得不像真人的口气。他保存文件,靠在椅背上揉眼睛。
手机又响了。他以为是王蕾,拿起来一看是叶舒珩。
“还没睡?”
“深圳的事还没办完。”叶舒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空调的嗡嗡声,“第九的事你们还在讨论?”
“李芊语在评论区跟人对骂了一下午。”
“……幼稚。”
“你看了?”
“随手刷到。”叶舒珩顿了顿,“那些说我是鬼的,倒也没说错。”
“你不是鬼。”
“我是什么。”
何生想了想,“你是第九。”
“行了。”叶舒珩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挂了。”
“等一下。”
“嗯?”
“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排名是让陌生人告诉你值多少的,需要排名的人本来就不行。”何生说,“你说给李芊语听的,你自己信不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信。”
“那你今晚早点睡。”
“深圳的事办完再说。”叶舒珩又顿了顿,“你呢。”
“我改稿。”
“嗯。”
挂了。
何生把手机放下,又看了眼时间。十点多。窗外汐城的夜景铺开,江对面的楼群灯火零星。
他正准备关电脑去洗澡,听见阳台那边有动静。
是脚步声。很轻,像脚掌踩在地面上的那种。何生僵住了,从书桌后站起来,往阳台门走。
窗帘被风吹开一角。
阳台栏杆上坐着一个人影。不对,是站着。银色的。月光照在上面泛出一层柔和的金属光泽。
何生拉开阳台门。
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银色乳胶紧身战衣从脖子包到脚踝,每一寸身体都被那层金属光泽勾勒出来——肩膀的线条、锁骨的弧度、胸前的起伏。乳尖在薄薄的乳胶下面清晰可见,两个小小的凸起。再往下,小腹平坦收窄,到胯部时乳胶被勒出一条竖痕,沿着阴唇的轮廓,骆驼趾纤毫毕现。
短披风垂在身后,及膝长靴,长手套。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半月形面罩,遮住眼眶以上,露出鼻子和嘴。
嘴唇涂着银色唇彩,在月光下闪了闪。
何生站在原地,脑子空白了片刻。
“你是谁。”他问。声音哑了一截。
银色面罩下面的嘴唇弯了弯,“何生。”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是作家。你的照片印在每本书的封底。”她的声音压得低,带一层冷意,像月光落在金属上,“我读过你的书。”
何生盯着她。乳胶战衣的月光光泽让他脑子发涨。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反应了。一个女侠站在他面前,穿着银色乳胶,乳尖和骆驼趾都隔着那层薄薄的东西透出来。
“你找我做什么。”何生嗓子干。
“找到你不难。”皓月女侠偏了下头,披风从肩上滑了一截,露出乳胶包裹的直角肩,“有名的侦探小说作家,住在汐城,老婆是白羽传媒的。你住哪栋楼网上都查得到。”
“你是王蕾的同行?”何生问。
皓月女侠没有正面回答,“白羽女侠不在家,我确认过了才来的。”
这句话让何生心跳漏了一拍。她确认过王蕾不在。她是来找他的。
“找我做什么。”他又问了。
“我说了,”皓月女侠往前走了一步,长靴踩在阳台地砖上没发出什么声音,“我读过你的书。你的女主角都写得很好。”
她的声音——
何生皱了下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不是那种听过的熟悉,是更底层的,在什么地方反复听过。
“你是……我见过你吗?”
皓月女侠停住了,嘴唇弯起来,那个弧度在月光下很浅,“你说呢。”
何生在她的声音和今天下午苏念的声音之间找了一秒钟的连接,但他没找到。他说不清这种感觉。
“那你是……”
“皓月女侠。”她说出自己的代号,声音平平的。
排名第一。何生脑子里闪过手机屏幕上那个排名。皓月女侠。今天李芊语吵了一下午的那个。
“你为什么来找我。”
“你的书。”皓月女侠又往前走了步,这次离他很近了,近到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混着夜风。银色乳胶在她呼吸的起伏下微微发出细碎的吱呀声,“我想知道写那些书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何生看着她面罩下面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嘴唇涂着银色唇彩,饱满,微微翘着。
身体已经很硬了。裤子前面撑起一块。他知道她看见了。
皓月女侠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然后移回来,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你不去开门让我进去?”她问。
何生回头看了眼客厅。灯还亮着,书房的电脑也开着。家里没人。
他侧身让开。
皓月女侠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披风擦过他的手背。银色乳胶的表面在室内的灯光下换了质感,不像月光了,更像液态的水银,流动的光泽从肩滑到腰,从腰滑到臀,臀部的弧线在乳胶下面完美地鼓出来,往下收进长靴。
她走进客厅,站定,回头看何生还站在阳台门口。
“不进来吗。”
何生走进来,关上阳台门,拉上窗帘。
客厅的灯开着一盏,暖黄色。
皓月女侠站在沙发前面,银色乳胶战衣在暖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何生把窗帘拉到底,回头看她。
近距离看更过分。乳胶把所有东西都画出来了——锁骨的凹凸、乳尖的两个凸起、腰线收进去再扩到胯部的曲线、下腹那道竖直的沟痕、大腿根部的弧线。没有一点多余布料,比裸着还露骨。
何生的肉棒已经完全硬了,顶在裤子里面,疼。
“你站着干嘛。”皓月女侠偏了下头,那种自然的、快的、带点俏皮的语气从冷调底下冒出来,一闪就被她压回去了。
“我在想。”何生朝她走了两步,“一个排名第一的女侠,大半夜来找一个写小说的普通人。”
“我说了原因。”
“那是说给耳朵听的。”何生走到她面前,离她很近,低头看着面罩下面那双眼睛。深棕色的瞳孔,在暖光里带一点琥珀感,“真正的原因呢。”
皓月女侠没退,微微仰着脸看他,嘴唇上的银色唇彩闪了闪,“你觉得是什么。”
何生伸手,手指落在她肩膀上。银色乳胶摸上去滑而紧,底下的肌肉温热,有弹性。他的手指沿着肩线往锁骨滑,指腹感受到乳胶细微的纹理,每一丝褶皱。
她的呼吸变了。没大多少,但何生听出来了。
“你紧张了。”
“我没有。”皓月女侠说。
何生的手继续往下,从锁骨滑到胸前。银色乳胶在他指腹底下发出极轻的吱声。他的手掌覆上她的乳房。
不大。隔着乳胶他估摸得出,大概C杯。但形状很好,圆而挺,乳尖在他的掌心底下顶起来,硬的。
他用拇指碾了碾乳头。
“嗯~”皓月女侠发出一声极短的鼻息,嘴唇抿住了。
“排名第一的乳尖很敏感。”何生说。
皓月女侠没回话,但她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朝着他的手。嘴硬,身体诚实。
何生的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腰,从腰侧往下滑,经过那道剧烈收窄的腰线,到胯骨,到臀。银色乳胶底下是饱满的蜜桃形状,他用手掌包住揉了揉。弹性很好。他往上提,往下按,乳胶在他掌心里吱吱响。
“你的屁股比我想的好。”何生说。
“你又没摸过。”皓月女侠的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那种快的亮的调子又冒了一截上来,被她压下去,“你也没摸过第一名的。”
“我现在在摸。”
皓月女侠被这句话噎住了,嘴角抽了抽,“你嘴挺利。”
“写小说的嘛。”
何生的手从她的臀绕到前面,小腹,往下。手指划过乳胶上那道竖直的骆驼趾痕迹——阴唇的轮廓,被薄薄的乳胶勒得纤毫毕现。他用指节沿着那道痕往上推了推。
“嗯。”皓月女侠的大腿夹了夹,又松开。
“湿了。”何生说,“隔着乳胶我都能摸到,这块比别的地方烫。”
“……那是乳胶不透气。”
“那里面呢。”
他没等她回答,手指继续在骆驼趾的痕迹上来回磨。乳胶底下,阴唇的形状被他的指腹一点一点描出来,中间那道缝越来越深,液体把乳胶内侧浸得又软又热。
皓月女侠的呼吸不稳了,嘴唇微微张开,银色唇彩在灯光里泛着光。
“你来了就知道会这样。”何生的手指加了一点力,整根食指压进那道缝里,乳胶陷下去,贴着她的阴唇内侧,“是不是。”
“我……”皓月女侠的嗓子里卡住了,“我没说过……”
“你不用说过。”何生凑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面罩的边缘,“你湿成这样了,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皓月女侠转过头,面罩下面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一层雾气。
何生把她往后推了两步,她的腿弯碰到沙发边,坐下去。银色乳胶在沙发布上发出吱的一声。披风在她身后散开。
她坐在那里,仰着脸看他。月光和暖光在她身上交错,银色战衣从脖子到靴子裹着她,乳尖挺着,骆驼趾的竖痕在她并拢的大腿之间若隐若现。
何生站在她面前,弯下腰,手指勾住她面罩的下沿。
“别。”皓月女侠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面罩不摘。”
“不摘。”何生把手收回来,蹲下去,跟她平视,“那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叫什么。”
皓月女侠嘴唇弯了弯,“皓月女侠。”
“那是代号。”
“你只需要知道代号。”
何生盯着她看了片刻。他确定自己听过这个声音。那个亮的、快的、尾巴上扬的调子,在她刻意压住冷调底下,像水底的石头一样反复浮上来。
“我以前听过你的声音。”他说。
皓月女侠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说话的方式,”何生的手指落在她下巴上,拇指蹭过她银色唇彩的嘴角,“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皓月女侠偏了偏头,把下巴从他的手里移开,声音压得更低,恢复了那个月光落在金属上的冷调,“不可能。你没在哪儿听过我。”
“不。我听过。”
“你想多了。”她站起来,银色乳胶吱地一声蹭过沙发布,“你不请我喝一杯?”
“你想喝酒?”
“我不喝。”皓月女侠在客厅里走了两步,长靴踩在地板上,“我想看你这个写小说的人,手除了打字还会干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快的俏皮的调子又漏了出来。何生的眉头皱了皱,那种熟悉感又冒上来了,像舌尖上有个味道,你知道你尝过,但想不起来在哪。
“过来。”他说。
皓月女侠走回他面前。何生把手按在她腰上,把她推向沙发背。她背靠着沙发背站着,比他矮一点,仰着脸看他。
何生的手从她的腰往下,滑过臀,滑到她大腿后侧,把她的膝盖往上托。皓月女侠顺势把一条腿架到他胯上,长靴的靴筒蹭着他的腰侧,银色手套的手搭上他肩膀。
“你的战衣,”何生的手摸到她胯部,手指找到了乳胶裤裆的位置,“有开口吗。”
皓月女侠看了他一眼,嘴唇弯了弯,那个笑在面罩底下又冷又热,“你自己找。”
何生的手指在乳胶裤裆的位置摸索。银色乳胶绷得很紧,把她的阴唇轮廓勒得清清楚楚,他的指腹沿着那道竖痕来回滑,滑得她呼吸一阵紧似一阵。
“找着了吗。”她的声音在面罩底下带着笑意。
何生摸到一道极细的缝。在骆驼趾的正中间,乳胶有一条约莫两指宽的暗缝,缝合得密实,不仔细摸发现不了。他用指甲抠住缝的一端,往旁边一拉。
乳胶分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皮肤。没有内裤。粉色的阴唇微微外翻,湿漉漉的,液体在暖光下反着光。
“你巡逻不穿内裤。”何生说。
“穿了穿不进这身战衣。”皓月女侠的声音平稳,“乳胶下面不能有东西。”
何生的手指贴上裸露的阴唇。烫的。湿的。液体一碰到他的手指就顺着指缝往下流,黏在他指节上。
“嗯~”皓月女侠的腰微微弓了弓,腿在他胯上夹紧。
“这逼也这么烫。”何生的手指并拢,中指沿着缝隙上下滑动,找到阴蒂的位置,指腹按上去画圈。
“你……别叫那个……嗯啊~”皓月女侠的声音突然断了,面罩下面的嘴唇张开,呼吸急促,银色唇彩在灯光里闪着。
“叫什么,第一名?”
“你……”
何生的中指插进去。
皓月女侠“啊”了一声,身体往前倾,额头撞在他肩膀上。银色手套的手指扣住他肩膀的衣服,指尖用力。她的里面绞着他的手指,又热又紧又湿,一插进去就往外淌水。
“叫什么,”何生手指开始抽送,弯曲指节往前顶,压着内壁那一小片粗糙的地方碾,“告诉我你叫什么。”
“皓月……嗯~皓月女侠……”
“那是代号。”
“你不该知道……啊~你手指别……那里~”
“这里?”何生的指节碾上去,皓月女侠的腿一软,膝盖磕在他大腿上。
“对~就是那里~你别停~”
何生停了。
皓月女侠猛地抬头,面罩下面那双眼睛瞪着他,瞳孔放大,嘴唇张着,“你……”
“你想让我不停?”何生把手抽出来,手指上挂着一层透明的黏液,拉出一条丝,“那求我。”
皓月女侠盯着他沾满液体的手指看了片刻,嘴唇动了动。那个快的俏皮的调子又冒上来了一截,“何生,你写小说的人,床上的花样倒是挺多。”
“少废话。”何生把手指送到她嘴唇边。
皓月女侠没犹豫,张嘴含住了。银色唇彩蹭在他的指节上,舌头绕着他的手指转了一圈,把自己的液体舔干净。
何生盯着她面罩下面那半张脸。她的嘴。他见过这张嘴。他在哪儿见过。
想不起来。
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擦在自己裤子上,然后解皮带。金属扣响了一声,拉链拉下来,肉棒弹出来,硬得发疼,顶端的龟头已经充血发红。
皓月女侠低头看了一眼。
“……你比我想的大。”她说。
这句话的语气太自然了。何生又皱了皱眉。这个“我想”——她在期待什么。
“你以为写小说的都小?”
“我不知道写小说的什么样,”皓月女侠的声音压得低,但那个尾巴上扬的调子压不住,“现在我才知道。”
何生把她转过去,让她面朝沙发背。银色乳胶的背脊在他面前展开。腰窝收进去,到臀部骤然膨出,蜜桃形状在乳胶里绷得圆鼓鼓的。她两条腿分开站着,膝盖微微弯,裆部那道乳胶暗缝还开着,粉色的阴唇露在外面,液体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何生扶着肉棒,龟头抵上她的阴唇。
“嗯~”皓月女侠的腰往下塌了一点,臀部往后翘,主动迎上来。
何生握住她的胯,整根顶进去。
“啊~”
皓月女侠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陡然亮了一截,是更真实的、更亮的、更快的——
何生的动作顿了顿。
那个声音。
他在哪儿听过。
“你别停~”皓月女侠催了一声,声音又压回了冷调,但太晚了,那个真实的声调已经漏了出来。
何生没追问。身体不需要脑子——一个女侠穿着银色乳胶横在他身下,光这画面就让他硬得发疼,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他掐着她的胯开始抽送,拉出来到龟头只剩一点点卡在入口,再整根顶到底。
“嗯~啊~”皓月女侠的手扒着沙发背的顶端,银色手套在皮质沙发表面发出吱吱的摩擦声,“你……你太深了~”
“受不了这个深度?”
“你别……嗯啊~你别老说那个~”
“说哪个?”
“对~别~啊~”
何生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往下压,把她的腰压得更塌,臀翘得更高,换了角度往里顶。这个角度正好碾到她内壁最敏感的地方。
“那里~不要……那里不行~”
“不行?你里面咬我咬得更紧了。”
“那是因为……啊~你顶得太……”
皓月女侠的声音越来越碎,那个冷的月光调维持不住了,亮的快的调子一点一点从底下翻上来。何生听在耳朵里,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
她说话的方式,那个节奏,那个尾巴上扬的弧度——
“我以前听过你说话。”何生俯下身,嘴贴着她的耳朵,一边维持着抽送节奏一边说,“不是在电影里。”
皓月女侠的身体僵住了,“你……你在说什么……别停~”
“你的声音跟一个人很像。”
“你认错人了~啊~嗯~”
何生加快了速度。肉拍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啪啪啪啪,伴着乳胶吱吱的摩擦声和皓月女侠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呻吟。
“何生……你……嗯啊~太深了~你慢一点~”
“你嘴上说慢,底下在咬我。”
“我没有~啊~”
“你刚才里面突然绞紧了。”
“那是……那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何生掐着她的腰往里猛顶,整根没到底。
“啊——!”皓月女侠的背弓起来,披风从肩上滑落,银色乳胶的脊背线条全部绷出来,“何生……你……”
“说。”
“因为你……因为你太……嗯啊~太硬了~你顶到最里面了~”
“还有呢。”
“还有……”皓月女侠的声音从面罩底下挤出来,断断续续,“你撑得好满……里面好烫……你的……你的东西一直在顶那个地方……”
“你喜不喜欢。”
“我……嗯~”
“说。”
“喜欢……啊~我喜欢~你别停~”
何生的一只手绕到她前面,隔着乳胶捏住乳头,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腰继续操。皓月女侠的银色手套在沙发背上抓出吱吱的声音,身体一波一波地抖。
“第一名在被一个写小说的操。”何生说,“你什么感觉。”
“你……嗯啊~你别说~”
“你排名第一,大半夜来找一个男人,被操得说不出话。”
“我没有说不出~啊~”
“那你嘴这么软干什么。”
皓月女侠被堵得喘不上气,只有呻吟声从面罩底下漏出来,一声比一声急。
何生能感觉到她快到了。里面绞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快,液体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到了?”
“嗯~快~你别……别换……就这个~啊~”
何生没换,保持节奏狠狠地顶。皓月女侠的声音拔高了一截,整个身体绷直了——
“啊~何生~我……”
她到了。里面痉挛着绞住他的肉棒,一股热液从交合处涌出来,沿着何生的肉棒和大腿往下流。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的重量挂在何生掐着她胯的手上。
何生没停,也没射。他等她喘过气来,把她翻过来面对自己。
皓月女侠靠在沙发背上,银色乳胶战衣从脖子到靴子泛着液态光泽,胸前两块乳尖在湿了汗的乳胶底下更明显地凸出来,嘴唇张着喘气,银色唇彩蹭花了。面罩还在。
她的眼睛在面罩底下看着他,瞳孔还没缩回来,带着高潮余韵的雾气。
“你没……”她说。
“没有。”何生说。
“你要……”
“换个体位。”
何生弯腰,两手托住她膝弯,把她整条腿往上抬。皓月女侠顺势把腿缠上他的腰,长靴的靴筒蹭着他的肋骨。银色乳胶的裆部暗缝还开着,她的阴唇红肿着,液体在暖光下闪着光。
何生重新对准,插进去。
“嗯~”皓月女侠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银色面罩的金属边缘硌着他的锁骨,“太深了~你这样……嗯啊~顶到最里面了~”
“你不是喜欢深。”
“我没说喜欢……”
“你刚才说的。”
“那是……那不一样……啊~”
何生掐着她的大腿根开始抽送,从下往上顶,顶着同一个地方碾。皓月女侠的呻吟变调了,从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尖叫,一声接一声。
“啊~啊~何生~那里~不要……太快了~”
“你里面又咬我了。”
“因为我……嗯啊~又要……”
“又要到了?”
“别……你别……我……啊~”
何生按着她的大腿根,开始拷问。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的声音压低,贴着她的面罩边缘说,“真正的理由。”
“我……说了……我读过你的书……”
“假的。”何生顶了一记狠的,整根没入再拉出来,“再说。”
“啊~你……”
“你大半夜穿着战衣来找一个有老婆的男人,不是因为你读过他的书。”
皓月女侠的声音碎成一截一截的,“我……嗯~”
“你想被操。”何生说,“你想被何生操。”
“我……嗯啊~”
“说。”
“是……是的……我想……啊~我来找你就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你……何生~你是何生~啊~”
何生的肉棒在她里面碾了碾,皓月女侠的声音陡然拔高。
“再说。”
“你是何生……我想要你操我~我想……啊~我不知道会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好~嗯~何生~你太……”
“太什么。”
“太硬了~太深了~你撑得我……啊~我要……”
“要什么。”
“要你射里面~求你~”
何生的手机在这时候震了。
桌上。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王蕾。
两个人都看见了。皓月女侠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只是一瞬。她没有推开何生,没有让他停。面罩下面那双眼睛盯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然后抬头看他。
“你不接?”她的声音从面罩底下出来,那个俏皮的快的调子又冒了一截,“你老婆打来的。”
何生也没停。他的肉棒还埋在她里面,手掌掐着她的大腿根。他看着桌上震动的手机,又看皓月女侠。
“你不想让我停。”他说。
“我没这么说。”皓月女侠的嘴唇弯了弯,但她的里面绞紧了。
“你的身体在让我别停。”
“你少说……嗯~”何生又开始动了,她的话断成一截呻吟。
手机震了七八下,灭了。
何生掐着她的大腿根,换了个角度往上顶。
“啊~”皓月女侠的声音亮得像要破音,那个冷调彻底碎了,全是真实的、快的、尾巴上扬的——
“你……何生~嗯啊~你快……”
“快什么。”
“快~我快到了~~你别……别停……就这个~”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线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客厅墙上划了一道。楼下有车门关上的声音。
皓月女侠的眼睛往窗户的方向瞟了一眼,又收回来看着何生。
“可能有人回来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腿缠得更紧。
“你要停?”
“……不停。”
何生把她摁在沙发靠背上,两手托着她的臀,把她整个人往上抬了一截,然后从下往上狠狠地顶。这个深度太深了,龟头总撞到她最深处。
“啊~啊~何生~太深了~你……”
“你里面在抖。”
“我……嗯啊~我不行了~”
“射了。”
“你……你射里面……求你~”
“你先。”
“我已经……啊~”
皓月女侠的身体绷紧,腿在他腰上夹得死紧,银色长靴的靴跟硌着他的后腰。她到了,比刚才更猛,整张脸仰起来,面罩下面露出来的嘴唇大张着,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嗓子深处挤出来,又亮又颤。液体从交合处涌出来,沿着何生的肉棒淌下去,滴在地板上,滴在沙发的边缘。
她里面绞成一团痉挛,何生掐着她的腰最后狠狠顶了几下,整根没进去,不动了。
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
皓月女侠感觉到那股热液灌进来,“嗯~”了一声,身体又缩了几下,像是在把他的精液往更深处吸。
两个人叠在沙发靠背上喘了好一会儿。银色乳胶战衣在暖光下泛着液态光泽,从肩到腰到臀都黏着一层薄汗。
何生的肉棒还埋在她里面,软下来的过程中能感觉到精液和体液混在一起从缝隙往外挤,沿着乳胶暗缝的边缘往下淌。
“你射了好多。”皓月女侠的声音闷闷的,从面罩底下传出来,“里面好满。”
“你逼出来的。”
“我逼你什么了。”她的语气里那个俏皮的调子又冒出来,被喘息切成一截一截的。
何生慢慢把她放下来。肉棒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浊白的液体,黏在她大腿内侧。皓月女侠站在地上,膝盖有点软,扶着沙发靠背站了一会儿,伸手把乳胶裆部的暗缝合上。液体被闷在银色乳胶底下,隐约能看到那块颜色深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又看何生。
“你看起来不像写小说的。”她说。
“像什么。”
“像你书里那些男主角。”她嘴角弯了弯,银色唇彩已经花了,蹭在面罩边缘和嘴角,“太坏了。”
何生靠在沙发扶手上喘气,看着她开始整理战衣——拉直披风,拍掉靴子上的灰,扯了扯手套。那些动作很自然,是穿戴战衣的人的肌肉记忆。
“你以后还会来吗。”何生问。
皓月女侠整理好披风,站直了,月光调又回来了,像刚才那个俏皮的声音从来没存在过。
“不一定。”她说。
“你到底是谁。”何生又问了,“我真的觉得你声音很熟。”
“你见过太多人。”皓月女侠走到阳台门口,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面罩下面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在月光里泛着银色。
“何生,”她说,“你下次写小说的时候,想想今晚。”
她翻上阳台栏杆,银色披风一闪,人就不见了。
何生走到阳台边看了一眼。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江对面的楼群灯火稀疏,夜风吹着他出汗的皮肤,凉。
他回客厅,关上阳台门。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王蕾的未接来电。他拿起手机,正要回拨,发现还有一条微信消息,是王蕾发的:事情处理完了,你睡了吗。
何生打字:刚在书房改稿,马上睡。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蕾回:快了,一会儿。
何生把手机放下,去浴室冲了个澡。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面罩边缘硌的。他摸了摸那道痕,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声音。
那个亮的、快的、尾巴上扬的调子。
他在哪儿听过。
何生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坐到书房的椅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在那页改不下去的稿子上。他看了一眼那句对话——女主角跟男主角说“我信不过别人的时候就自己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对。那是今天下午苏念说的。
何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苏念下午的声音在脑子里回放——亮的,快的,尾巴上扬——跟刚才皓月女侠高潮时漏出来的那个调子——
他摇了摇头。
不。他把这个念头掐掉了。太荒唐了。世界上腿长的女人多了去了,说话快的也多了去了。
他关了电脑,去卧室躺下。王蕾还没回来。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声音反复转。
何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对。有一个细节他越想越不舒服——皓月女侠进门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味道。是某种很常见的沐浴露的味道,或者护肤品。今天下午苏念站在他旁边的时候——
他猛地睁开眼。
一样。是一样的味道。
何生在黑暗里盯着窗帘的缝隙。外面的路灯从缝里透进来一条线。
他没能确认。他什么都不确定。苏念是演员,皓月女侠是女侠,这两个身份之间没有任何逻辑连接。他没有证据。只有声音、身高、和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也许只是巧合。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手机又震了。王蕾发的:到了。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何生在厨房煎蛋饼的时候,王蕾从卧室出来。她昨晚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洗了澡倒头就睡,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你昨晚干嘛了?”她倒咖啡的手顿了顿,看着何生的后脑勺。
“改稿。”何生没回头。
“改到几点。”
“十二点多。”
王蕾走到他身后,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碰了碰。何生的脖子后面那道红色勒痕昨晚已经消了大半,但皮肤还有一点微微的发红。
“你这怎么了。”
“抓的。”何生把蛋饼翻了个面,“自己抓的,改稿改到痒。”
王蕾没说话。手指在他脖子上又停了停,然后拿走了咖啡杯。
“今天活动正式开始,”她坐到岛台边,“苏念九点半到,你去接她。”
“我?”
“你不是昨天聊得挺好的嘛。”王蕾语气平淡,“她点名说想再见见何老师。”
“她说的?”
“她的经纪人跟我说的。”王蕾喝了一口咖啡,“你看上去挺高兴。”
“我看上去很高兴吗。”
“你嘴角翘了。”
何生没意识到自己嘴角翘了,他收了收表情。
九点半,何生到了白羽传媒楼下,苏念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裙,腰间束着同色皮带,长直发披着,戴着墨镜。看见何生从电梯方向走过来,她摘了墨镜,冲他笑了笑。
“早,何生。”
“早。”
两个人一起往会议室走。苏念的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音。
“你昨晚睡得好吗?”苏念问。
“还行。”何生说,“改稿改到半夜。”
“哦?”苏念偏了下头,墨镜在手里转了一圈,“那你看着不太精神。脸色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像忙了一晚上的样子。”苏念说完自己先笑了,声音亮亮的。
何生看着她。她说话的节奏——快的,尾巴上扬。他在脑子里对比着。跟昨晚皓月女侠高潮时漏出来的那个调子一模一样。
但苏念是苏念。皓月女侠是皓月女侠。
他还在犹豫。理智告诉他这两件事之间没有连接,但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忘了什么。
何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不能跟一个刚认识的女演员讲昨晚有个女侠翻进他家阳台——这话说出去像疯子。他把念头按了下去。
但他还是没忍住多看了她两眼。
“你盯着我看什么。”苏念偏了下头,墨镜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亮亮的。
“没什么。”何生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声音有点耳熟。”
“我演过不少戏,”苏念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你大概在哪部里听过。”
“是吗。”
“你在小说里写打戏写得那么好,”苏念把话岔开,语气轻松下来,“改天该来看看我拍戏,说不定能写得更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凑近了一步,手搭在何生的手臂上,跟昨天一样的动作,自然的,快的手势。
何生看着她的手。
苏念的指甲修得干净,没有涂色。手很长。手指比例跟他昨晚掐着的那个戴银色手套的手腕一样的——
不。他又在往那个方向想了。
两个人进了会议室,王蕾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看见苏念和何生一起进来,笑了笑,那种商务笑,“苏念来了,坐。”
苏念坐下来,目光从何生脸上扫过,停在王蕾身上,“王总,昨天聊得很好,何老师给我的角色建议特别有用。”
“是吗。”王蕾翻文件,“他就是嘴上能说。”
“不只是嘴上,”苏念说这句话的时候顿了顿,笑意加深,“脑子也好使。”
何生拿文件的手顿了顿。“脑子也好使”——昨晚皓月女侠说的是“你床上的花样倒是挺多”。不一样的话。但是那个语气——
他甩了甩头。
李芊语这时候从门口探进来,“叔叔!我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露脐短卫衣和高腰热裤,马尾甩来甩去,冲进会议室绕了一圈,在何生旁边坐下来。
“苏念姐姐也在!”她冲苏念挥手。
“小芊语,”苏念冲她笑,“今天穿得好看。”
“谢谢姐姐!”李芊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凑到何生耳边小声说,“叔叔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有。”
“你刚才盯着苏念姐姐看了好几秒,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何生看了李芊语一眼,“你今天不去上课?”
“下午有课,上午来帮忙!”李芊语理直气壮。
手机震了,何生拿起来看了一眼。叶舒珩发的消息。
“第九是好事。”
何生打字回她:怎么说。
“低调是特质。排名是给需要认可的人。我没改主意,只是想通了。”
何生盯着这几行字。叶舒珩的话跟昨天早上视频里说的一模一样的内核,只是今天换了个更松快的说法。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王蕾在跟苏念说发布会的流程,翻着文件,语气专业。苏念点头,偶尔插一句,那个亮的快的调子在会议室里飞来飞去。李芊语在旁边翻自己的手机,时不时抬头看苏念一眼,眼睛里有崇拜的光。
苏念在看流程表的间隙,抬头看了何生一眼。那一眼很快,但她的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
那个银色唇彩在月光下闪过的弧度。
何生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那道红痕早就消了,皮肤是光滑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看着苏念。
他闭了闭眼睛。
不可能。
苏念在会议桌那头跟王蕾说笑,亮亮的声调在会议室里回响。何生听着那个声音,脑子里另一个声音跟它叠在一起——面罩底下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高潮时的呻吟。
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
苏念正在看他。隔着会议桌,隔着几个人,她的眼睛在阳光里是琥珀色的,嘴角弯着,跟昨晚阳台栏杆上那个笑,同一个弧度。
她知道他不知道。
何生没有说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咽下去。
咖啡是凉的。
会议室里,苏念站起来跟王蕾握手,笑得明媚。她经过何生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他一眼。
“何生,”她说,声音轻轻的,“你昨晚睡得不好,对不对。”
何生看着她。
“你脸色不好。”苏念说完,笑着走开了,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音。
何生坐在原地没动。
会议室窗外的阳光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