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集团总部六十三层,董事长办公室。

      叶舒珩刚把助理打发出去。桌上还摊着智谷科技园那边递上来的联合实验室扩容方案,她拿红笔在第三页划了一道杠,还没落批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助理。助理不会不敲门。

      何生站在门口,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拎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硬壳手提箱,像乐器盒,又像医生出诊用的器械箱。他身上有汐城十二月的风,凉飕飕的,但进门以后他把门带上了,那股风就停在门外。

      叶舒珩没站起来。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深灰色高定西装裙,领口扣到喉结下方,红唇,全妆,头发用一支墨玉簪子盘在脑后。她手里的红笔还搁在方案上,抬眼看他,没什么表情。

      “我说过想的时候就行。”何生把门关好,走过那片铺满整面墙的落地窗光,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前站住,没坐。“没打扰你吧,叶总。”

      “我助理没放你进来。”

      “我在大堂跟保安说找叶舒珩,他们查了访客名单,没有我,让我在前台等着。”何生把手提箱搁在她办公桌边缘,金属搭扣磕在大理石桌面上,清脆一声。“我没等。”

      “你翻了我的门禁系统。”

      “我报了你名字。你名字在汐城排得上号,保安犹豫了一下,我趁机上了电梯。”何生笑了一下,很淡,书卷气那种。“六十三层电梯要刷卡,正好有人出来。”

      叶舒珩把红笔搁下,靠进椅背,两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她看那只手提箱,又看他的脸。

      “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新规矩。”何生伸手拨开搭扣,箱盖弹起来。箱内衬是黑色绒布,凹槽里卧着两团东西。他拿起来搁在桌面上,手掌大的两片,肉色的,软的,带着乳头,形状饱满圆润——叶舒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扩了一圈。

      那是她的胸。

      不是照片,不是模型,是按照她的胸翻模浇铸出来的硅胶件。乳晕的颜色、大小,乳头的形状、凸起程度,甚至胸底的弧线和外侧那一点不对称的弧度,全是她的。她洗完澡对着镜子看了一辈子的那对东西,现在被一个男人用硅胶复刻了,放在她办公桌上。

      “你什么时候——”

      “龙门港那天。”何生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战衣裆部被我擦开一个洞,但那之前我就已经把数据采集完了。战衣透明度拉到零的时候,我存了帧。你全身上下的数据我都有,不只是胸。”

      叶舒珩的呼吸压住了半拍。她没让自己的表情动,但手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

      “变态。”她说,声音很平。

      “上次是图层编辑器,光板,滑杆,那套东西。这次没了。”何生在她对面坐下来,翘起腿,手肘搁在扶手上。“我把那个删了。你的战衣、你的身体、你那些参数,全恢复原样。战衣完整,拉链完好,敏感度正常,不透明度一百。干净。”

      “然后呢。”

      “就这对。”何生朝桌上的硅胶胸抬了抬下巴。“跟我走,你留在汐城过你的日子。这对在我手里,跟你的胸是连着的。我碰这对,你能感觉到。”

      叶舒珩盯着他。她的凤眼眼尾上挑,盯人的时候像一把刀搁在对方脸上。

      “你以为我会信。”

      “不用信。”何生伸手拈起桌上左边那片硅胶,托在掌心里。乳头冲上,肉色的,在办公室的日光下泛着一点哑光。他用右手食指指尖弹了一下硅胶乳头。

      一下。

      很轻,指甲尖磕在硅胶乳头上,弹起来的回弹肉眼可见。

      叶舒珩的左胸乳头在西装裙和内衣下面硬了一下。

      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的,锐利的,像有人在她乳头上弹了一指头。她的呼吸断了一拍,然后才续上,但那一下已经被他看见了。

      “什么感觉?”何生问,语气跟问诊差不多。

      “你出去。”叶舒珩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她没站起来。

      何生没动。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硅胶乳头,慢慢搓。不快,指尖碾着乳头转,硅胶的阻力让搓的动作有种黏腻的质感,发出极轻的啧啧声。

      叶舒珩的乳头在胸衣底下跟着硬起来,挺起来,那股搓碾的触感精确地传到她身上。她的乳尖被揉着,被搓着,隔着西装裙和内衣,没有任何东西碰到她,但她的乳尖在变硬、在发胀、在挺立,顶着内衣的棉质里衬。

      她的手在桌面上攥紧了。指节发白。

      “你——”她咬了一下后槽牙,把后面的字吞回去。

      “小九。”何生叫她。

      叶舒珩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那个称呼,是因为他叫得太顺了。像他一直这么叫,像这个名字本来就归他。

      “谁让你叫我小九。”

      “我写的书里,你小名叫小九。”何生松开那颗硅胶乳头,换到右边那片,指腹按住右乳的硅胶乳头,画圈,慢慢揉。“叶舒珩,叶家第九代单传,小时候家里老人叫你小九。你在港大念书的时候室友也叫你小九,后来再没人叫了。”

      这些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室友是港大那年的事,毕业后各奔东西,没再联系。家里老人早没了。

      “你的乳头现在很硬。”何生说,就像在念说明书。“隔着衣服我看不到,但这对上面的也是硬的,搓起来有阻力。你那边应该涨。”

      叶舒珩没接话。她松开攥紧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展开,搁回桌面上,呼吸调回匀速。她的乳尖还在被搓,那种钝钝的涨感一波一波地从胸口漫上来,她咬着牙没让呼吸再乱。

      “我把话说明白。”她的声音回到叶总的频率。“你带着这东西出去,离开我的楼,别再让我看见你。”

      “你还没试过它关不掉。”

      “什么东西关不掉。”

      “链接。”何生把两片硅胶胸搁回桌面,摊在那儿。“默认开着的。我碰它你就有感觉。能关掉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我主动切断链接,二是用布把它包起来收好。不包不切,二十四小时连着。我拿着它走路,你胸上有摩擦。我放桌上被风吹,你胸上有凉意。它贴着我身体捂热了,你胸上发烫。你挡不住,解释不了,也摘不掉。”

      叶舒珩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椅轮在地板上滚出声音。她的乳尖还硬着,内衣棉衬磨上去又痒又涨,但她的脸是冷的。

      “你觉得一对硅胶玩具能拿住我。”

      “不是拿住你。”何生也站起来,把两片硅胶胸拾起来,顺手揣进大衣内袋。“是给你找了个事做。你这几万人的公司管够了,闲下来的时候胸口总有东西在动,也算个消遣。”

      “何生。”

      “嗯。”

      “上次在仓库是你改我的战衣、改我的身体,你有光板,有控制台,我能理解那是你的权限。但现在你拿两片硅胶出来告诉我它连着我的身体——你拿什么连的,凭什么连的,我不信你没有限制。”

      “有限制。”何生在门口停住脚,回头看她。“我碰这对,你感觉到的范围就是乳头和乳晕。不会扩散,不会升级,碰的就是乳头。碰多久你感觉多久,我停了你也停。就这么简单。”

      “那你把它交出来。”

      “不行。”

      “你在我的楼里。我叫保安上来,三十秒。”

      “你叫。硅胶在我兜里,保安把我架出去,它还在我兜里。”何生拉开门,一只脚迈到走廊上。“你今晚到家以后把内衣脱了,对着镜子站一会,想想你乳头现在什么感觉。然后你给我打电话,号码你存着。”

      门关上了。

      叶舒珩站在办公桌后面,胸口那两颗乳头还硬着,涨着,顶着内衣。空调出风口的风扫过来,西装裙的布料蹭过胸尖,又一阵痒。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只空了的黑色手提箱。绒布凹槽的形状还在,是她的胸的形状。

      她坐回椅子里,拿起红笔,把方案翻到第三页,继续写批注。

      笔尖顿了一下。不是手抖,是她的乳头又动了一下——他在走廊里走着,那对硅胶在大衣内袋里随着他的步伐晃,蹭着口袋内衬,每一晃,她的乳尖就跟着磨一下。

      她把笔咬在嘴里,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让布料松开,少磨一点。

      第三页的批注写完了。她翻到第四页。


      接下来的日子叶舒珩试过所有办法。

      她在办公室把门锁了,脱掉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摸自己的乳头。硬的,涨的,敏感得碰一下就过电。但她自己揉没用,她自己揉的感觉和硅胶传过来的感觉是叠在一起的——她能分辨出哪一下是自己的手指,哪一下是凭空来的。凭空来的那种没有规律,有时候她正在签文件,乳尖忽然被搓了一下;有时候她在打电话,乳尖被什么东西兜头按住,闷闷的压力;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但乳尖上挂着一层说不清的温热,像被什么捂着。

      他没来。没打电话,没发消息。但那对硅胶在他身上,他怎么动,她就怎么感觉。

      第二天上午有个跨部门协调会。她穿了一件高领羊绒衫,不薄,但乳头硬的时候还是会顶出印子。她里面贴了胸贴,两层胶贴在乳头上,压住凸起,又加了一件吊带背心,再套羊绒衫,三层。出门前在镜子前看了半天,确认看不出痕迹才走。

      会上讲到一半,乳尖被弹了一下。

      叶舒珩手里的笔在文件上拖出一道歪线。

      她没抬头。坐在长桌主位,十几个人分坐两侧,投影仪打在幕布上是季度营收曲线。她的脸在幕布反光里半明半暗,嘴唇抿着,把那一下的感觉咽回去。

      又来了一下。这回是搓,拇指和食指在搓,慢的,来回碾。她的乳尖在胸贴底下硬起来,胸贴被顶开一点,羊绒衫的布料压上去,蹭着硬了的乳头。

      “叶总,智谷那边的预算方案需要您批一下。”坐在右手边的运营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

      “放着。”她的声音没有波动。接文件的手稳的。

      但乳尖还在被搓。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他在某个地方坐下来,把手伸进口袋,捏着那对硅胶消磨时间。

      她批完文件递回去,拿起来看看有没有写错。字是对的,但最后一个签名比平时重了一点,笔锋顿住了。

      她给他发了条消息。

      “关掉。”

      三分钟后回复。

      “开会呢,叶总。”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乳尖还在被搓。羊绒衫三层布料底下,她的乳头涨得发疼,那种痒和涨混在一起的感觉从胸尖往肋骨下面渗。她夹了一下胳膊,想把那种感觉压住,但夹胳膊反而让布料更紧地贴上乳尖,又一阵摩擦。

      散会的时候她最后一个走。等人全出去了她靠在椅背上,仰头,闭眼。乳尖上的感觉停了——他大概起身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

      手机亮了一下。

      “会开完了?小九。”

      她把手机翻过去,没回。


      第四天,何生约她吃饭。

      不是命令,不是威胁,是正常的邀约。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叶舒珩正在云顶山庄的衣帽间里换衣服。白天在公司又被磨了一整天,乳尖涨得像两颗小石子,碰什么都疼。她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把内衣脱了,换了件宽松的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

      手机响。何生的消息:“汐江岸有家新开的本帮菜,订了位,今晚七点。你要是不来我就带着东西在餐厅里坐着,你自己在家里感受。”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

      “吃饭。就吃饭。你这几天被我磨得够呛,给你喘口气。”

      “你什么时候给我喘过气。”

      “我有布。包起来揣兜里就不传了,上次没跟你讲?你这几天在公司受的那些,是因为我没包。今晚包上,安安静静吃顿饭。不信你来试。”

      她去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好听。是因为她得亲眼确认那个“布包住就断联”的规则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那至少她知道了一种能让他停下来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握在他手里。

      汐江岸那家本帮菜馆开在一栋改造过的老仓库里,砖墙木梁,暖黄灯光,人不多。何生坐在靠窗的位子,大衣挂在椅背上,面前一杯茶。看见她进来,起身。

      叶舒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连衣裙,腰线收紧,裙摆到膝盖下面。她没贴胸贴——连着几天贴胸贴把皮肤磨红了,今晚只穿了一件无钢圈的薄内衣。她知道乳头硬的时候这件裙子会顶出印子,但她赌他说的“布包住就断联”是真的。

      “坐。”何生替她拉开椅子。

      她没让他拉,自己绕到对面坐下。跟他隔一张桌子。

      “让我看。”她说。

      何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好的深蓝色手帕,展开。里面包着那两片硅胶胸,肉色的,软塌塌的,像两块卸了气的面饼。他把硅胶搁在手帕正中,四角折起来,包严实了,捏在手心里晃了晃。

      “包上了。”

      叶舒珩等了几秒。

      胸口的涨感没了。

      不是慢慢消退,是断的。像关水龙头,上一秒乳尖还在被什么磨着,下一秒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安安静静,她的乳尖还是硬的,但那是自己硬的,不是被外力弄硬的。那种凭空来的摩擦、搓碾、温热,全停了。

      她闭了一下眼。

      “就这样?”

      “就这样。布包住,收起来,链接休眠。我拿出来、展开、碰它,链接就醒。”何生把布包搁在自己膝盖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这几天过得不太好。”

      “你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给你演示。你得知道这个东西的脾气——我碰它你就有感觉,我不碰它但没包着,它贴着我身体、蹭着口袋,你也有感觉。只有包起来收好,才算停。”

      服务员过来递菜单。叶舒珩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红烧肉、油爆虾、腌笃鲜。何生加了一道响油鳝糊和一壶黄酒。

      菜上来之前他们坐着喝茶。叶舒珩没主动说话,何生也不急,拿茶杯捂手,窗外是汐江岸的灯光和江面。安静了一阵,他开口。

      “你公司那个运营总监,姓周的,上周五会上递文件那个——是不是跟叶氏老人周副总的儿子?”

      叶舒珩看他一眼。“你连这个都查。”

      “没查。我写你的时候顺便写了几个配角,周副总就是其中一个。他儿子叫周彦明,港大比你低两届,你认识的。”

      “你写的。”叶舒珩的语气很平。“你写了周彦明。”

      “写了。他在《白羽黑雀》第十七章出场,是你父亲去世后董事会想塞进来的制衡人选。你在书里把他压住了。现实里也是?”

      “你既然写了,你应该知道结果。”

      “我知道书里的结果。现实里你走到哪一步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何生给她倒了杯黄酒。“你跟书里不太一样了。书里的叶舒珩比你现在软一点,没那么——刀。”

      “你把我写软了。”

      “写的时候觉得你应该有个软的地方。现在见了你,发现真没有。”

      叶舒珩端起黄酒抿了一口。温的,甜的,暖进胃里。她已经好几天没喝酒了,这几天乳头被磨得她什么心情都没有,连红酒都没开过。

      “小九。”何生叫她。

      “别叫我小九。”

      “你室友叫你小九的时候你不烦。”

      “我室友没拿我的胸做硅胶。”

      何生笑了一声,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被逗到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纹路,书卷气的那种好看,叶舒珩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回酒杯。

      “你的名声在汐城商圈里挺响的。”何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叶氏并购江北那三家物流公司,一个月谈完,对方老板出来以后脸是白的,说叶总杀价杀到他骨头里。”

      “他报价虚高百分之四十,我砍回来而已。”

      “你看,你说话就是这个样子——砍价也是’而已’。你在书里不是这样的,书里你砍价的时候会跟对方喝一杯酒,笑一笑,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有余地,然后把底价递过去,对方签字的时候还在笑。”

      “那是你写的。”叶舒珩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浓油赤酱,甜的,是正宗本帮做法。“现实里没那个必要。”

      “什么必要?”

      “让人觉得自己有余地。做生意不是交朋友,价格谈到位就行,他签不签是他的事,笑不笑无所谓。”

      何生看着她吃菜,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你吃相挺好看的。”

      叶舒珩拿筷子指了指他面前的菜。“你也吃。”

      他们吃了一阵。黄酒暖着胃,本帮菜浓油赤酱,油爆虾壳脆肉嫩,她剥虾的动作很利落,指尖沾着油。何生聊了几句他最近在写的东西——不是《白羽黑雀》,是一本新的,讲汐城老城区拆迁的悬疑。她没怎么接话,但没打断他。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慢,不急不躁,跟这几天在她乳头上作妖的那个人不太像。

      吃到一半,叶舒珩的肩膀松了一点。她没意识到自己松了,但何生看见了。

      他弯腰,手伸到桌布底下。

      叶舒珩的筷子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手从桌布底下缩回来,手帕不在了。他把手揣回口袋——她知道那对硅胶被他掏出来了,手帕解开了,裸着揣在兜里。

      下一秒,感觉回来了。

      乳尖上凭空多了一层温热的摩擦——口袋内衬蹭着硅胶,他的体温捂着,那股暖意传过来,贴在她乳头上,闷闷的,痒痒的。她的乳头在薄内衣底下开始硬,针织裙的面料贴上去,顶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你——”她压着声音。

      “怎么了?”何生的脸什么都没变,端着黄酒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做。

      服务员端着新菜走过来。“响油鳝糊,两位慢用。”

      “谢谢。”何生冲服务员笑笑。

      叶舒珩在桌底下攥紧了手。乳尖上的感觉在持续,他的手在口袋里大概动着,拇指搭在硅胶乳头上,缓慢地摩挲。她的乳尖涨起来,针织裙上那两个印子越来越明显。

      “把布包回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

      “饭还没吃完呢。”何生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鳝糊。“趁热。”

      叶舒珩没动筷子。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硬到发疼,顶着内衣,顶着裙子,服务员刚才上菜的时候眼睛往她胸口瞟了一眼——她不确定,也可能是她多心。但她知道这件裙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何生。”

      “嗯。”

      “你现在把它包回去,我让你把这顿饭吃完。你不包,我现在就走。”

      “你走了也无所谓,”何生说,“你走了它还在我兜里。你回家路上,坐车里,你的乳头还是这个感觉。不如坐下来把饭吃完,我吃完了就包。”

      叶舒珩盯着他。他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是那种温和的、书卷气的表情,手里端着黄酒,口袋里的手指还在动。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鳝糊,吃了。

      整顿饭剩下的时间她没再说话。何生也不说了,慢慢吃菜喝酒,偶尔看她一眼。她的乳尖一直硬着,一直被那种温热的摩擦磨着,她把背挺直,下巴抬着,一口一口把菜吃完,把酒喝完。

      何生叫买单。掏钱包的时候他把硅胶从口袋里拿出来,当着她的面用那块深蓝色手帕包好,折好,塞回内袋。

      感觉断了。

      叶舒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走吧,小九。”他站起来拿大衣。

      “别叫我小九。”

      “那我叫你什么。叶总?你在饭桌上叫叶总太见外了。”

      “叫我叶舒珩。”

      “太长。小九两个字,顺嘴。”何生走到门口,替她推开餐馆的木门。外面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汐江岸的灯光洒在老砖墙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

      “那明天见。”

      叶舒珩走在汐江岸的石板路上,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均匀。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何生站在餐馆门口,大衣领子立起来,正朝她挥手。

      她转回头,继续走。

      胸口安安静静的。


      第六天晚上,叶舒珩把何生叫到了云顶山庄。

      不是约。是命令。她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地址、一个时间,然后挂了。何生准时到了,她的管家把他领进客厅,然后被她打发走了。整栋别墅只剩他们两个人。

      叶舒珩站在客厅中央。换了居家的一件黑色丝质衬衫和阔腿裤,赤脚踩在地毯上。她的头发放下来了,齐腰的直发垂在背后,脸上的妆还是全的,红唇,指甲做好的。

      “要么把链接关了,要么把事情做完。”她说。

      何生把大衣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从内袋里掏出那对硅胶胸——没包手帕,裸着攥在手里。他看了一眼她的胸口。丝质衬衫很薄,没穿内衣,乳头硬硬地顶在布料上,两个圆点清晰可见。

      “你知道我只会碰这对。”

      “那你碰。”叶舒珩的声音是叶总的声音,冷的,平的。“但你碰完了得给我个了结。六天了,何生。白天在公司,晚上在家里,我的乳头上没有一刻是安生的。你弹它、搓它、捏它、捂它、拿风吹它,我睡觉的时候你把它贴在身上,我一整夜胸口发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你撑到什么时候。”

      “我撑够了。”她走近他一步。“你说乳头 alone 不会让我高潮——对,你说对了。六天了,我被你磨到什么程度你清楚。我每天晚上回到家,内裤是湿的,不是因为乳头上多爽,是因为你把我的身体吊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我受够了。”

      “所以呢?”

      “所以要么你关链接让我清净,要么你——”

      “要么我什么?碰你?”何生摇头。“我说了不碰你。规矩是规矩。”

      “那你让我怎么办。”

      何生把两片硅胶搁在掌心里,左右各一片,拇指搭在乳头上。“你自己来。”

      叶舒珩没说话。

      “你手上自己有。”何生的拇指开始在硅胶乳头上画圈,慢的,指腹碾着乳头转。“你身上哪里能让自己舒服你也知道。我只管这对。你要是受不了了,你自己解决。”

      叶舒珩的下颌咬紧了。

      何生的拇指加了力。两颗硅胶乳头同时被碾着,搓着,指腹的纹路磨过硅胶表面,那种粗糙的摩擦传到她身上——她的两颗乳头同时被搓碾,涨到极限,顶在丝质衬衫上,布料被顶出两个尖。痒,涨,疼,三种感觉搅在一起,从胸尖往肋骨下面灌,往腰上灌,往下腹灌。

      她的小腹收紧了一下。六天了。六天的吊着,六天的湿,六天的上不去下不来,全部堆在这一刻。

      “唔——”她从喉咙里泄出一声,很轻,咬着牙的那种。

      “小九。”何生的声音低下来。“你自己来。”

      叶舒珩的手在身侧攥着。她看着他的手——他的拇指在硅胶乳头上转着圈,那两片肉色的软东西在他掌心里被揉着,搓着,而她的乳头在同步接受着一切。

      她的右手松开了。

      不是她决定松的。是六天的东西在身体里堆到了某个临界点,她的手自己松开了,自己伸下去,指尖碰到了阔腿裤的腰带。

      “你他妈的……”她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嗯,骂我。骂着把自己弄完。”

      她把腰带松了。手伸进去,伸进内裤,指尖碰到了阴蒂。

      湿的。不是一般程度的湿。六天积攒下来的东西,她的内裤黏在裆部,手指一碰就滑。她的阴蒂是硬的,充血的,碰上去的瞬间她的腰软了一下。

      “啊——”她的声音没控制住。不是因为碰阴蒂有多爽,是因为她终于碰了。六天了,她的身体被吊在乳头那一端,下面再湿再胀都不够,她忍了六天没碰自己——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不想在他面前碰。

      现在她碰了。在他面前。在他搓着她乳头的同时。

      何生的手加快速了。两片硅胶在他掌心里被揉捏,拇指和食指夹着乳头搓、碾、弹,那股密集的刺激劈头盖脸砸在她乳头上——她的手指在自己阴蒂上画圈,快,急,和乳头上传来的节奏撞在一起。

      “操——”她骂出来,声音是碎的。“你这个变态……你他妈……啊、啊……”

      “快了吗,小九?”

      “闭嘴……你别说话……唔、嗯……”她的腰在抖,膝盖在软,她退了一步靠在沙发背上,不然站不住。手在裤子里动得飞快,手指碾着阴蒂,淫水从阴道口往外溢,沾了一手。乳头上那股搓碾还在持续,一波一波地往身上灌,和下面的刺激叠在一起,她感觉自己被夹在两股快感中间,上也不行下也不行——

      “不够……”她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急。“不够……啊……何生……”

      “什么不够?”

      “你、你用力……乳头……再用力……”

      何生捏住两颗硅胶乳头,指尖掐着,往外拉了一下。她的两颗乳头被同步拉扯,那股锐利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弓起来。

      “啊——!”

      她的手指在阴蒂上按死了,浑身绷直,脊柱反弓——高潮来了。不是那种温和的、一波一波的高潮,是六天积攒的全部堵在胸口和下腹、然后一瞬间全部决堤的那种。她的阴道在痉挛,淫水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大腿内侧在抖,乳头上的刺激还在继续,叠在高潮上面,把她推得更高。

      “嗯啊——操、操……”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她了。叶总的声音没了,董事长的腔调没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吊了六天终于掉下来的女人的声音。

      她靠在沙发上,手还插在裤子里,浑身在发抖。高潮的余韵一波一波地从下腹往四肢漫,乳头上那股搓碾还在继续——他没有停。

      “够了……”她的声音哑了。“够了……停……”

      何生松了手。硅胶搁回掌心,不动了。她乳头上那股刺激停了,只剩下高潮的余韵在身体里慢慢退。

      客厅很安静。只有她的喘息声。

      叶舒珩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手指上全是淫水,黏的,亮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他。

      何生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那对硅胶,表情温和,像在看一本书的结尾。

      “你满意了。”她说。声音已经调回来了,冷的,平的。但嘴唇还有点发白。

      “你呢?”

      “滚。”

      “链接还开着。”

      “我知道。你拿着它滚回去,我今晚胸口安静就行。”

      何生把硅胶揣回口袋,没包布。他拿了大衣,走到门口。

      “小九。”

      叶舒珩没应。

      “你要是受不了了,随时来找我。”

      门关了。客厅里只剩她一个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出汗的指尖,走到洗手间把手上洗了。洗完手她撑着洗手台,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丝质衬衫上两个湿印子,乳头顶着布料,红的,涨的。头发有点乱。红唇还在。

      她把衬衫脱了,换了睡衣,去倒了一杯水。

      胸口安安静静的。他在回家的路上,口袋里的硅胶随着步伐轻轻晃,偶尔蹭一下内衬——她的乳尖偶尔被蹭一下,轻轻的,若有若无。

      她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闭着眼。


      那天晚上之后叶舒珩以为会好一点。

      没有。

      何生把那对硅胶带回了他汐城的公寓。他住在汐江岸北侧一栋老式花园公寓的顶楼,书房兼卧室,满墙的书架,一张橡木写字台,一台老式打字机当摆设。他把那两片硅胶搁在写字台上,就像搁两个镇纸。

      夜里他写东西的时候,手闲着没事就拿起来捏。写到一个段落卡住了,他拈起一片硅胶,拇指搭在乳头上,无意识地搓。叶舒珩在云顶山庄的主卧里被搓醒,盯着天花板,乳尖硬着涨着,失眠。

      他洗完澡出来忘了收,两片硅胶搁在写字台上,窗户开着,夜风从汐江岸吹进来,凉飕飕地扫过桌面。硅胶表面凉下来,那股凉意传到她身上——她的乳尖在睡衣底下被一层冷风裹着,起鸡皮疙瘩,她裹紧了被子也没用,那股凉不在被子外面,在乳尖上面。

      凌晨两点她给他打电话。

      “你在干什么。”

      “写东西。怎么了,小九。”

      “你的窗户关上。”

      “哦。”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关了。”

      乳尖上的凉意慢慢退了。叶舒珩靠在床头,喘了口气。

      “你把它收好。”

      “收好了。”

      她挂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乳尖上又开始有一股温热。不是搓,不是碾,是捂。那种闷闷的、持续的、低度体温传过来的暖意。他把硅胶贴在身上了——大概是塞被子里了,或者压在身下睡着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乳尖被那股暖意捂着,涨,但不强烈。像是有人把手覆在她胸口,不动,就搁着。

      她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她打电话过去,语气比凌晨更冷。

      “你昨晚把它压在身下睡的。”

      “嗯,忘了拿出来。”

      “你故意的。”

      “这次真不是。我写完一章就困了,顺手塞被窝里。”

      “你塞被窝里我就一整夜胸口发烫。”

      “那你要我怎样?放桌上被风吹你又说冷。揣口袋里走路你说磨。你看,小九,它在我身上总得有个地方放着。”

      叶舒珩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在哪。”

      “在家。你要过来?”

      “我不是要过来。我是要知道它在哪,好判断我今晚能不能睡。”

      “你要是不放心,过来亲眼盯着也行。”

      她挂了。

      那天晚上她没去。她躺到凌晨三点,乳尖上那股闷热的捂感一直没断——他把硅胶塞在枕头底下了,或者贴着身体搂着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乳尖一整夜被一股温吞的热度泡着,不上不下。

      她又打了电话。

      “你把它拿出来。”

      “我已经睡了,小九。”

      “拿出来。”

      “你求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

      叶舒珩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拿出来。求你了。”

      “这就对了。”

      窸窣的声音。他把硅胶从被子里拿出来了。她乳尖上那股热退了,变成空气里自然凉凉的触感。

      “放哪了。”

      “桌上。窗户关着。”

      “包起来。”

      “你今晚挺能提要求。”

      “何生。”

      “行了。”手帕窸窣的声音。“包好了。搁抽屉里了。”

      乳尖彻底安静了。叶舒珩仰面躺下,长出一口气。

      “晚安,小九。”

      她没说晚安。挂了。


      何生开始出现在叶氏集团的活动中。

      不是正式场合。是那种半公半私的——叶氏赞助的汐城大学奖学金颁奖礼,叶氏在沧澜大饭店办的客户答谢酒会。他总有办法混进来,有时候是作为“青年作家”被邀请的嘉宾,有时候是搭了某个媒体的名头。叶舒珩在人群里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了,大衣口袋鼓着。

      她知道那对硅胶在他兜里。没包。

      那天是沧澜大饭店的客户答谢酒会。叶舒珩穿了一件酒红色丝绒连衣裙,V领,不深,但锁骨线条全露出来。她做了头,头发盘起来,露出后颈和耳朵,耳坠是一对红宝石碎钻。她从进场开始就在应酬,跟客户握手、寒暄、碰杯、微笑。叶总的全套。

      何生站在大厅另一头,隔着人群看她。他的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叶舒珩的乳尖被弹了一下。

      她的笑容没变。跟面前的客户碰杯,说“叶氏今年在智谷的投入会加大,联合实验室的成果你们应该已经看到了”。她的声音稳的,表情稳的,但乳尖在丝绒裙底下硬了,顶着布料,那颗被弹过的乳头涨着,一丝一丝地发麻。

      何生在口袋里捏着硅胶乳头,拇指和食指夹着,慢慢碾。她的乳头被同步碾着,那股搓碾的刺激持续着,不急不慢,像在消遣。她端着酒杯的手稳的,脸上的笑容稳的,但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点。

      她的助理小沈凑过来。“叶总,张总的太太想跟您合个影。”

      “好。”叶舒珩放下酒杯,转身朝张太太走过去。每走一步,胸部随着步伐轻微晃动,丝绒裙的布料蹭过硬了的乳头,又是一阵摩擦。她的乳尖被何生在口袋里搓着,加上走路时布料的摩擦,两股感觉叠在一起——她咬着后槽牙走到张太太面前,微笑,合影,手臂搭在张太太肩上。

      闪光灯亮的时候,何生掐了一下硅胶乳头。

      “叶总气色真好。”张太太说。

      “谢谢,最近睡眠不错。”叶舒珩的笑容无懈可击。

      合完影她抽身走向洗手间。路过何生身边的时候没看他,脚步没停,但嘴唇动了。

      “你给我等着。”

      何生端着酒杯冲她的背影微微举了一下。

      洗手间里没人。叶舒珩锁了隔间的门,靠在墙上,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丝绒裙上两个凸起,清清楚楚,乳头顶着布料,涨得发红。她伸手碰了一下,嘶了一声,太敏感了,碰一下就过电。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你够了。”

      回复很快:“酒会还没结束呢,小九。”

      “我在洗手间里都能感觉到。你给我停。”

      “你出来我就停。不出来就不停。”

      她咬了咬牙,把手机塞回手包,推门出去。

      回到酒会大厅。何生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她扫了一圈,看见他站在吧台边跟一个女记者聊天。他的右手没在口袋里——举着酒杯。乳尖上的感觉停了。

      她松了半口气。走回去继续应酬。

      过了大约一刻钟,她正在跟智谷科技园的主任谈联合实验室二期的事,乳尖上的感觉又回来了。这回不是搓,是捂。闷闷的、温热的,他把硅胶攥在手心里了,体温传过去,她的乳尖被一股暖意裹着。

      她的声音顿了半拍,然后续上。

      “……二期用地审批已经在走了,预计下个月能动工。”

      智谷主任点点头。“叶总,您脸色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有点热。”叶舒珩端起香槟喝了一口。乳尖上那股温热还在,持续着,不强烈,但足以让她分心。她的乳尖涨着,硬着,丝绒裙上那两个凸起只要有人低头就能看见——她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她不敢低头确认。

      何生从吧台那边走过来,很自然地加入他们的对话。他是“作家”,跟智谷的科技园没什么关系,但他总能找到话题——聊智谷那边的图书馆新建了没有,聊他下一本书想取材科技公司的企业文化。智谷主任被聊得很高兴。

      叶舒珩站在旁边,乳尖被他的体温捂着,涨着。她看着他的脸——温和的、书卷气的、聊着天的脸。他的手在裤兜里,或者在大衣口袋里,她不确定,但她的乳尖知道。

      “叶总跟何老师认识?”智谷主任问。

      何生接过话:“叶总是我的读者。《白羽黑雀》出版的时候叶总还给我写过信,说写得不错。”

      叶舒珩看了他一眼。她没写过信。他在编。

      “何老师过奖了。”她的声音是叶总的声音。“您的书我很喜欢,尤其是女主角写得很有——力度。”

      “小九这个角色确实是我比较得意的。”何生冲她笑了一下。

      智谷主任没听出异样,以为“小九”是小说角色的名字,笑着点了点头。叶舒珩攥紧了手里的香槟杯。

      酒会结束后,叶舒珩在大饭店门口截住了他。管家去开车了,大堂里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正在穿大衣。

      “你刚才在智谷主任面前叫我小九。”

      “我说的是角色名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生扣好大衣扣子,看着她。她的脸在饭店门口的暖光里,红唇,盘发,酒红色丝绒裙,整个人是叶总的标准像——除了胸口那两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凸起。

      “小九,”他说,声音比刚才在酒会上低了很多,“你今天生气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光生气。”他走近了一步。她没退。“我觉得你今天在洗手间里发消息让我停的时候,你不光是想让我停。你还在想昨晚的事。”

      叶舒珩没说话。

      “你在想那天在你家客厅,你自己用手的时候。”

      “你闭嘴。”

      “你在想那天之后你有没有再自己来过。”

      “我说闭嘴。”

      何生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在她面前摊开。掌心里两片硅胶胸,没包手帕,裸着。她的乳尖上那股温热还在,还在涨着。

      “你要是想要,”他说,“你来找我。不用忍着。”

      管家把车开过来了。叶舒珩转身上了车,门关上,没回头。

      何生站在大饭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夜色。他把硅胶揣回口袋,转身走了。


      又过了两天。

      叶舒珩站在何生公寓的门口。

      她没打电话。没发消息。直接来的。汐江岸北侧,老式花园公寓,顶楼。她按了门铃,门开了,何生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长袖,头发有点乱,像在写东西。

      “小九。”

      她没理他的称呼。走进去,打量他的公寓。书架占了两面墙,橡木写字台上摊着手稿和笔记本电脑,打字机在角落,旁边是一只半满的烟灰缸。房间不大,但干净,有旧书的味道。

      “你写我的地方。”她说。

      “嗯。”

      “哪本。”

      “《白羽黑雀》就在这张桌子上写的。”何生关上门。“你要喝什么。”

      “不用。”叶舒珩转身面对他。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和西装裤。她的脸是叶总的脸,冷的,平的。“我把话说一次,你听好。”

      何生靠在书架边上, arms crossed,等她说。

      “你那对东西,碰着乳头不能让我到。你说过了,我也验过了。你又不碰我。那我就一直被吊着。”

      “对。”

      “我受够了被吊着。”

      “所以呢?”

      “所以你要么现在把链接永久关掉、把那对东西毁了、以后别再来找我——要么你跨过你自己划的那条线。”

      何生看着她。

      “你定的规矩,你自己来破。”叶舒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你碰这对,碰到现在,你自己碰不碰女人你自己清楚。你要是也想——那就别装了。”

      “你这是在邀请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你选关链接,我现在走。你选碰我,我现在不走。”

      何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到写字台前,把那两片硅胶从口袋里拿出来,搁在桌面上的手稿旁边。肉色的,软的,乳头上翘着。

      “链接不关。”他说。

      “行。”

      “这对也不离手。”

      叶舒珩看着桌上的硅胶,又看他的脸。

      “你什么意思。”

      “你要我碰你,可以。但这对一直在场。我碰你的时候,这对也一直在。你的乳头上同步有感觉,叠在我给你的上面。你要受得住,就来。”

      她没犹豫。“行。”

      何生走过来。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身上有旧书和烟草的味道。他伸手,手指搭在她大衣的腰带上。

      “你自己脱。”他说。“我帮你脱就算我碰你了,但我先不碰。你要是想好了,自己来。”

      叶舒珩看着他的眼睛。凤眼对上他的眼,冷的碰上温的。

      她把大衣脱了,搁在椅子上。黑色高领毛衣脱掉,从下往上掀过头顶,头发散下来。她里面没穿内衣。乳头硬硬的,挺在空气里,深粉色的乳晕微微起鸡皮疙瘩。

      何生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然后他伸手到桌上,拿起了那两片硅胶。

      “等一下。”他说。

      他左手托着一片硅胶,右手托着另一片。两颗硅胶乳头朝上。他用两只手的拇指同时按住了硅胶乳头,开始画圈。

      叶舒珩的乳尖在空气里被同步碾着。她吸了一口气——没有布料隔着,乳尖裸露在空气里被搓的感觉比穿着衣服时更锐利。她的乳头涨到极限,颜色变深,乳晕上的颗粒全竖起来了。

      “嗯……”她咬着唇。

      “疼?”

      “涨。”

      何生的拇指加了力。两颗硅胶乳头被碾着、搓着,指腹的纹路磨过硅胶表面——她的两颗真乳头同步承受着一切。她的小腹收紧了,那股六天来她再熟悉不过的湿意又开始往下涌。

      “裤子也脱。”何生说。

      叶舒珩的手有点抖——她不让自己抖,但还是有一点。她解开西装裤的扣子,把裤子脱了。黑色的蕾丝内裤,裆部已经有一块深色的湿痕。

      何生低头看了一眼。“湿了。”

      “你少废话。”

      “六天了,不湿才怪。”他放下右手那片硅胶,只留左手搓着左边那颗。右手空出来,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她面前。“坐。”

      她坐下了。椅子是木头的,凉,屁股贴上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

      何生在写字台前坐下,正对着她。左手还托着那片硅胶,拇指在乳头上画圈。右手——右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没动。

      “你过来。”他说。

      叶舒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坐在写字台的椅子上,她站着,他的视线平着过来刚好在她的腰以下。

      “你自己把内裤脱了。”他说。

      她脱了。踢到一边。她赤裸着站在他的书房里,只穿着一双黑色的及踝短靴。头发散着,乳头硬着,阴唇上挂着淫水。

      何生看着她。然后他把左手那片硅胶也放下了,搁在写字台上。两片硅胶并排摆着,乳头冲上。

      “过来坐我腿上。”

      叶舒珩走过去,跨坐到他腿上。她的膝盖撑在椅子两侧,大腿分开,阴户正对着他的腰。她能感觉到他裤子里的硬——他的阴茎隔着裤顶在她大腿根,硬的,热的。

      何生的手抬起来,左手搁在她腰上。右手——右手伸到写字台上,拿起了那两片硅胶。

      “规矩。”他说。“我碰你,这对也一直在。你准备好了?”

      “少废话。”

      他右手托着两片硅胶搁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不是搁在她身上,是搁在他自己身上,让硅胶贴着他的衣服,靠体温捂着。然后他的左手从她腰上往上走,掌心贴上她的肋骨,往上,指尖碰到她左边的乳房。

      叶舒珩抖了一下。

      他的手是温的、干燥的、有茧的——写字的手,握笔的茧。他的掌心托住她的左乳,手指收拢,揉了一下。不是硅胶的隔空传感,是真真切切的一只男人的手,揉着她的乳房。

      同时,那两片硅胶贴在他胸口被体温捂着,闷热的暖意传到她乳头上——和真正的手的触感叠在一起。她的乳头被揉着,同时被捂着,两种感觉叠加。

      “唔——”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

      “什么感觉。”

      “别……别说话……”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指甲掐进去。

      何生的左手换到右边乳房,揉、托、捏。手指夹住乳头搓了一下——同时他胸口的硅胶也传过来一股持续的温热。两种感觉撞在一起,她的乳头被搓着同时被捂着,那股叠在一起的刺激让她整个人绷了一下。

      “你他妈的——啊……”

      “说人话,小九。”

      “我说别说话……唔、嗯……”

      何生的右手从胸口拿下一片硅胶,拇指搭在乳头上开始搓——同时他的左手也在搓她真实的右乳乳头。两只手,一只搓硅胶,一只搓真胸,两种触感同时砸在她右边乳头上。她的乳头被两层刺激碾着,那种叠在一起的涨麻感让她的腰都软了。

      “操……啊……你、你轻点……”

      “你六天没被碰过,今天全给你补上。忍着。”

      他的左手松开她的乳房,往下走。指腹划过她的肋骨、腰侧、小腹——她的皮肤起了一路鸡皮疙瘩。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大腿根,往内侧摸。

      淫水黏了他一手。

      “你湿成这样了。”他的声音低下来了,不是书卷气的那种低了,是男人的那种低。

      “你少——啊!”

      他的手指分开了她的阴唇。两根手指顺着湿痕往上走,碰到阴蒂。

      叶舒珩整个人弹了一下。六天没有被人碰过的阴蒂,被一只温热的、有茧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大腿夹紧又松开,手指在他肩膀上掐出印子。

      “嗯啊——你、你别碰那——”

      “不碰这里你到不了,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让你碰……啊、操……”

      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画圈。慢的,指腹碾着那颗充血的小东西转。他的右手同时搓着硅胶乳头——她的乳头上同步传来搓碾,和阴蒂上的画圈叠在一起,两种节奏,两种刺激,她的身体被劈成两半,一半在胸口,一半在腿间。

      “何生——你、你停一下……太多了……”

      “你自己来的时候不是这么多。”

      “那不一样……啊、啊……你那个是手指……唔……”

      “手指和你的手指不一样?”

      “你的有茧……嗯啊……操……”

      “有茧怎么了。”

      “蹭……蹭得慌……啊……”

      何生的手指加了力,在阴蒂上按着画圈。他的右手也加了力,硅胶乳头被掐着搓——她的乳头被掐着搓着,阴蒂被按着碾着,两股刺激同时往上涌。她的小腹在收紧,那种六天来被吊着的感觉终于有了一个往下走的出口。

      “我要——”她的声音碎了。“我要……你、你别停……”

      “叫我。”

      “什么?”

      “叫我的名字。”

      “何生——啊、何生……你别停……求你别停……”

      “不是这个。”他的手指在阴蒂上没停,但放慢了。“你知道我叫你什么。你也知道我想听你叫我什么。”

      叶舒珩咬着唇。她的指甲掐进他肩膀的肉里,留下一排月牙印。她的乳尖被硅胶传来的感觉搓着,阴蒂被他的手指碾着,身体在往一个方向冲——她知道他要叫她说什么。

      “老公。”她说。声音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声点。”

      “老公——啊……老公你别停……”

      何生的手指从阴蒂上移开。她刚要骂他,他的手往下走了——两根手指分开阴唇,插了进去。

      “啊——!”

      不是她自己的手指。比自己的粗,比自己的长,有茧,有温度,有弧度。两根手指插进她的阴道里,指腹贴着前壁往上一勾。

      “操——你、你——啊!”

      “湿成这样,手指都吸住了。”何生的手指在她体内勾着,搓着前壁那块软肉。他的右手还在搓硅胶乳头——她的乳头被搓着,阴道里被手指操着,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她整个人在发抖。

      “何生……你、你换成……”

      “换成什么?”

      她咬着牙,不说。

      “小九,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他妈的——你换成真的……啊……”

      “换成真的什么?”

      “你的……你插进来……”她的声音哑了,碎的。“别用手指了……你插进来……”

      何生抽出手指。淫水跟着手指往外淌,拉出一道亮丝。他单手解开皮带,拉开裤子拉链,把阴茎掏出来。

      硬的,涨的,龟头颜色深,柱身上青筋鼓着。他的阴茎贴在她大腿根,热得烫人。

      “你确定。”

      “你哪那么多废话——啊!”

      他把她从腿上抱起来,转了个身,把她按在写字台上。手稿被压在下面,笔记本电脑被推到一边,她赤裸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桌面。他的手托着她的腰,把她的腿分开。

      两片硅胶被他搁在桌面上,就搁在她脑袋旁边。他右手拿起来一片,拇指搭在乳头上——同时他的左手扶着阴茎,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

      “一起。”他说。

      他顶了进去。阴茎一寸一寸地撑开她,阴道壁裹着龟头往里吞——同时他的拇指在硅胶乳头上重重碾了一下,她的乳头被同步碾着。

      “啊——!!”

      两种感觉同时炸开。下面被填满的涨,乳尖被碾的麻,叠在一起,从胸口到腿间拉了一条线。她的手抓着桌沿,指甲抠在木头里。

      “操……啊、啊……太、太大了……”

      “六天没用过,紧了。”何生的阴茎整根没入,龟头顶到最深处。他停了一下,让她适应——同时他的拇指在硅胶乳头上慢慢画圈,她的乳头被同步画着圈,那股涨麻的刺激叠在被填满的感觉上面。

      “你动……你动一下……”她的声音已经不是叶总的声音了。

      他开始动。腰部退出来,再顶进去,阴茎在阴道里抽插,柱身磨着前壁那块被手指勾过的软肉——同时他的右手在硅胶乳头上搓着、碾着、偶尔弹一下,她的乳头同步承受着一切。

      啪、啪、啪——他的胯骨撞着她的胯骨,肉打肉的声音在书房里回响。

      “嗯啊——操、操……啊……你、你慢点……”

      “慢不了了,小九。你里面夹太紧了。”

      “你少说——啊!啊!”

      他加快速了。阴茎在阴道里快速抽插,淫水被打成白沫,从交合处往外溢,顺着她的屁股沟流到桌面上。他的右手把硅胶乳头掐住,往外拉了一下——她的乳头被同步拉扯,那股锐利的刺激叠在阴道里的抽插上面。

      “老公——!啊、啊……老公、你、你再快一点……”

      “你叫我了。”

      “你闭嘴……啊、操……你再快一点我求你……”

      何生把她的腿扛到肩上,换了个角度,阴茎顶得更深了。龟头碾过宫颈口,她的腰弓起来——同时他的拇指在硅胶乳头上按死不动,持续施压,她的乳头被按着、压着、涨着。

      “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来。”

      她的阴道壁痉挛了。高潮从深处炸开,一波一波地绞着他的阴茎,淫水从缝隙里喷出来。她的乳头上那股按压还没松,叠在高潮上面,把她推得更高——她整个人在桌上弓起来,指甲把桌沿抠出白痕。

      “老公——啊、啊、啊啊——”

      何生没停。阴茎在她高潮的收缩里继续抽插,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她的高潮还没退完,新的刺激已经叠上来了。

      “你、你等一下……我刚……啊……”

      “我还没到。”

      “你——啊、你慢……慢一点……我刚完……”

      “忍着。”

      他把硅胶搁在桌上,两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翻了个身。她的脚踩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写字台上,手稿黏在她出汗的背上。他从后面插进来,一顶到底。

      “啊——!”

      这个角度更深。阴茎从后面顶入,角度刚好碾着阴道前壁。她的手在桌面上抓着纸,纸被揉成一团。

      啪、啪、啪——胯骨撞着屁股的声音更响了,她的臀肉被撞得一波一波地颤。

      “嗯啊——操、你、你轻点……啊……”

      “小九,你里面在吸我。”

      “你闭嘴——啊、啊……老公、老公慢一点……”

      “你叫我老公的时候真好听。”

      “你——操你……啊……”

      他一边操她,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硅胶,拇指搭在乳头上搓——她的乳头被同步搓着,叠在后面被操的感觉上面。两种刺激从前后两个方向夹着她,她的膝盖在发软,腿在抖。

      “我不行了……何生……老公……我真的不行了……”

      “再来一次。”

      “我不——啊!啊!啊——”

      他的手指伸到前面,按住了她的阴蒂。阴茎在阴道里操着,手指在阴蒂上碾着,硅胶传来的搓碾在乳头上烧着——三个点同时炸开。

      她的第二场高潮比第一场更猛。阴道壁绞着他的阴茎痉挛,阴蒂在他手指底下跳,乳尖被硅胶传来的感觉涨到发疼。她整个人趴在桌上抖,嘴里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话了。

      “啊——啊、啊……老公……老公射进来……求你……”

      何生的腰加快了。阴茎在阴道里快速抽插,最后几下顶得又深又重,龟头撞着宫颈口——他低吼了一声,整根没入,精液灌了进去。热的,一股一股的,打在阴道壁上。

      “嗯——”叶舒珩的声音碎在喉咙里。精液灌进来的感觉让她的阴道又绞了几下,余韵一波一波地退。

      书房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何生的阴茎还埋在她体内,半硬着,精液没往外流——她的身体裹着他,堵着。他的手松开硅胶,搁在她腰上,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腰窝。

      “小九。”

      她没应。她趴在桌上,头发散在脸侧,后背出汗,呼吸还没调匀。她的乳头还硬着,涨着——硅胶搁在桌面上,没人碰,但她的乳尖还在余韵里跳。

      过了好一会儿,何生退出来了。阴茎抽出的时候精液跟着往外溢了一股,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她的腿在抖,站不太稳,扶着桌沿撑了一下。


      何生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把裤子拉好。然后他拿过那两片硅胶,在纸巾上擦干净。

      叶舒珩已经站起来了。她在他的浴室里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穿好了内衣和毛衣,裤子提上了。头发拢到一边,用手指梳了一下。红唇有点花了,她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补了一层。

      何生靠在书架边上看着她。手里的硅胶还没收。

      “你走?”他问。

      “嗯。”

      “链接还开着。”

      “我知道。”

      何生当着她的面把那两片硅胶塞进大衣内袋。没包手帕。

      叶舒珩的乳尖上立刻泛起一层温热——口袋内衬蹭着硅胶,他的体温捂着,那种闷闷的、持续的、低度的刺激又回来了。

      她没动。脸上的表情是叶总的表情,冷的,平的。

      “你明天在公司。”何生说。

      “关你什么事。”

      “我明天也想出来走走。”

      叶舒珩拎起包,走到门口。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书房——满墙的书,橡木写字台,打字机,烟灰缸。桌上还有一团被她揉皱的手稿。

      “何生。”

      “嗯。”

      “你那本书,结尾写了吗。”

      “还没。”

      “别写。”她跨出门槛,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结尾我自己写。”

      她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老式公寓的楼道里回响,一步一步,均匀的,清脆的。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乳尖又被蹭了一下——他在屋里走动了,硅胶在口袋里晃。

      她没停步,下了楼,出了公寓门。汐江岸的夜风灌进领口,她的乳尖在毛衣底下硬着,被那股持续的温热捂着,涨着。

      管家把车开过来。她上了车,关上门。

      “回山庄。”她说。

      车开动了。她的手机亮了一下。何生的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小九。”

      她把手机翻过去,没回。车窗外汐江岸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脸映在车窗玻璃上,红唇,冷眼,完整的叶总。

      胸口那股温热还在。不强,但一直在。像一根线,从她乳尖牵出去,穿过夜色,穿过汐城的车流,牵回汐江岸那间满墙书架的公寓里,拴在一个男人的大衣口袋中。

      她闭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