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慢一点……”
叶舒珩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跨坐在何生腰上,两条长腿夹着他,指甲嵌进他胸口。
何生仰面躺着,手掐在她腰侧,拇指摁着髋骨那块软肉往上推。她里面又紧又烫,坐到底的时候咬着下唇,眼尾往上挑起一道弧线。
“不是你自己要上来的?”
“闭嘴。”
她说闭嘴的时候腰没停,自己慢慢往上提,提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一点点坐回去。氨纶运动背心被汗浸透,贴在胸口,乳尖的形状顶出来,两点凸起随她动作一颤一颤。
何生伸手去捏,她拍掉他的手。
“别动。我自己来。”
“行行行,叶总自己来。”
她瞪他一眼。那个瞪眼没什么杀伤力——瞳孔散着,凤眼半眯,嘴唇被咬得发红,看着像在瞪人,实际是快撑不住了。
她又坐下去,这回坐得深,整根没进去,她闷哼一声,腰往前塌,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呼吸打在他皮肤上,又急又烫。
“顶到最里面了……”她小声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何生手从她腰滑到屁股上,掌心托着,往上抬了又往下按。她跟着那个力道动起来,越动越快,背心下摆翻上去,露出后腰一截白到发光的皮肤。
“你不是说来汐城出差的?”
“就是出差。”
“出差出到我床上来了。”
“你闭嘴……”
她猛地坐到底,把他后半句话堵回去。两个人同时闷哼。她咬着他锁骨不松口,腰画圈,穴肉绞着肉棒根部研磨,淫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沾湿他小腹。
“哥哥……”
她叫他哥哥的时候声音黏糊,不像平时那个冷脸的叶总,倒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姑娘。何生心说这反差每次都杀他。他掐着她腰往上顶,往最深处撞。
“啊……你、你轻点……”
“不是你自己来的吗?”
“你……嗯啊~”
她撑起上半身,两手按着他肩膀,腰自己动。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红到耳根。嘴唇微张,喘得断断续续。
何生盯着她看。昨晚她敲他门的时候穿着黑色风衣,拉着行李箱,说“路过汐城,顺便看看”。那个“顺便”说得冷冰冰,跟现在骑在他身上叫哥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坐起来,把她翻过去。她后背磕在床垫上,腿被他架到肩上,运动短裤还挂在一只脚踝上。他压进去的时候她仰头弓起腰,指甲抓着他后背往下拉,划出几道红痕。
“你……慢、慢点……”
“刚才不是你骑我?换我就不行了?”
“谁说不行了……嗯……”
他开始动,没给她接话的余地。每次顶进去都撞到底,她腿在他肩上绷直又弯曲,脚趾蜷起来。客厅里空调嗡嗡响,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照在她锁骨的汗珠上。
“哥哥……你、你太深了……”
“深吗?”
“嗯……顶到最里面了……撑得好满……”
她拿手挡着脸。何生把她手拉开,看见她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扩得很大,嘴唇张着喘气。这张脸平时在公司会议室里能让一屋子高管闭嘴,现在红成这样,在他身下说“撑得满”。
“看着我。”
“……变态。”
嘴上骂着,眼睛倒是听话地看着他。他加快速度,床架跟着晃,床头板磕着墙,咚咚咚的节奏混着她断断续续的叫声。
“啊……嗯、嗯啊……哥哥……”
她高潮的时候浑身绷紧,腿夹着他腰猛地一绞,穴肉痉挛着绞他,指甲掐进他肩膀。她没出声——咬着下唇,眉头皱起来,喉咙里卡着一口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下来,腿从他肩上滑下去,瘫在床上喘。何生还硬着插在里面,没动。
“……你怎么还没完。”她声音哑了,偏过头不看他。
“你以为来一趟就够了?”
“自大狂。”
她说着,腰却微微动了动,穴肉不自觉绞了。何生笑起来,重新开始动。她骂了一句脏话被他顶回去,变成一串断音。
“嗯、啊……你、你别……太……快了……”
“刚才嫌慢的是谁?”
“我没……嗯啊~”
他又把她操到高潮,这回她没忍住叫出声,凤眼瞪大又眯起来,手抓着床单拧成一团。何生也到了,拔出来射在她小腹上,白色的液体溅在她肚脐附近,顺着腹肌线条往下流。
两个人喘着气躺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晨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把房间照成灰蓝色。
叶舒珩侧过身,背对着他,拉过被子盖住肩膀。
“几点了。”她问。
何生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快十点。”
“我饿了。”
“冰箱里有鸡蛋,我……”
他的话被门铃声打断。
一声,两声,不长不短,按得从容。
叶舒珩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胸口。她盯着卧室门方向,眉头拧起来。
“你约了人?”
“没有。”
门铃又响。这回加了敲门声,不急不缓。
何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消息。他翻身下床,扯过椅子上的睡裤套上,赤着脚往客厅走。经过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叶舒珩一眼——她已经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他。
他走到玄关,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愣住。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长发披肩,戴墨镜,穿米白色真丝衬衫和卡其色阔腿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侧脸对着猫眼,下颌线利落,嘴角微微上翘。
何生深吸一口气,回头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打开门。
“王蕾?”
王蕾摘下墨镜,笑得从容。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袋,举起来给他看。
“馄饨。说好了带你吃的,你忘了?”
她说着已经迈步进门,高跟鞋踩在玄关瓷砖上,咔咔两声。她扫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叶舒珩的黑色风衣,茶几上两只用过的水杯,地上一只踢掉的拖鞋。
她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转过身,看着从卧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的叶舒珩。
叶舒珩裹着何生的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几颗,露出锁骨和大腿。头发乱的,嘴唇还肿着。她看见王蕾,脸上表情一僵。
王蕾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
“小九,衣服穿反了。”
叶舒珩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光着腿走出来,脸上冷冰冰的。
王蕾已经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保温袋里的馄饨分装在两个碗里摆在茶几上。她打量这间公寓的样子像在看自己刚买的房子,眼神里带着一种从容的评估。
“你这沙发不错,”王蕾拍了拍扶手,“棕色的好,耐脏。”
叶舒珩站在卧室门口没动,冷冷看着她。“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何生的散文集后记里写过,”王蕾说,“老西门往东第三个路口,有棵歪脖子梧桐,他家就在后面那栋。原话。”
何生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头发,身上还是那条睡裤。他看看沙发上的王蕾,再看看靠墙站着的叶舒珩,咽了口口水。
“那个……蕾姐,你怎么……”
“别叫蕾姐,叫老了。”王蕾笑着看他,“叫王蕾就行,或者你想叫什么都行。”
“她叫哥哥。”叶舒珩的声音从墙边飘过来,带着刺。
王蕾转头看她,笑意不减。“对呀,我也叫哥哥。你不是也叫吗?”
“我没……”
“你在床上叫的,”王蕾慢悠悠说,“隔着一面墙我都听得见。哥哥,顶到最里面了——是不是这几句?”
叶舒珩脸红到耳根。她嘴唇动了几下,没找到能怼回去的话。
何生赶紧插嘴:“那个,馄饨凉了,先吃……”
“你闭嘴。”两个人同时说。
何生闭嘴了。
王蕾站起来,走到餐桌边把碗端过来,递了一碗给何生。她路过叶舒珩身边时,停下来,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衬衫。
“我那条真丝围巾你上次借走还没还。”
“什么时候借你围巾了。”
“汐城那次,安全屋,你拿去垫枕头了。”
叶舒珩冷笑。“你记性真好。”
“年纪大了嘛,”王蕾接过何生递来的筷子,“记性差的不行。”
叶舒珩深吸一口气。她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跟王蕾隔着一个何生的距离。何生坐中间,端着馄饨碗,夹在两个女人之间,感觉像坐在两颗地雷中间吃早饭。
“你的行李箱还在玄关,”王蕾对叶舒珩说,“要住多久?”
“看心情。”
“哦。我也没定。”
何生喝了一口馄饨汤,烫得咧嘴。叶舒珩瞥他一眼,把他碗里的葱花挑出来丢到自己碗里。王蕾看见了,把自己碗里一个馄饨舀到何生碗里。
“多吃点,”王蕾说,“看你瘦的。”
叶舒珩筷子停了,没说话。
何生觉得自己应该转移话题。“那个,瑞通那条线……”
“我查到恒裕在汕头有个货代,”王蕾接话,不紧不慢,“前天刚到的柜子,走的冷链。”
“我也查到一条线,”叶舒珩放下碗,“恒裕在汐城港区有个壳公司,注册地址是空壳。”
两个人隔着何生对视了一眼。
“你怎么查到的?”王蕾问。
“你管我怎么查到的。”
何生夹在中间,馄饨都忘了嚼。他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决定把嘴闭上安心吃馄饨。
接下来两天,何生的一居室变成了战场。
王蕾第一天就接管了厨房。她从超市买回来一袋子食材,把何生冰箱里过期的酸奶和干瘪的蔬菜全扔了,换上新鲜的水果、蔬菜、鸡蛋。她系着何生一条围裙炒菜的样子。叶舒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眼,回卧室把何生衣柜里她的那一边重新整理了,衣服按颜色排列,鞋摆在床底,还在床头柜上放了自己的护肤品。
“这床头柜我放东西了。”叶舒珩说。
“那边那个我用了。”王蕾从厨房探出头。
何生的公寓只有两个床头柜。他自己的东西被塞进了衣柜最上层。
第二天早上,何生从沙发上醒来——床已经被两个人瓜分,他连枕头都没了。王蕾在厨房煮咖啡,叶舒珩在卫生间化妆。两个人用同一个洗手台,王蕾的化妆包摊在左边,叶舒珩的摊在右边,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你把我的粉底液挤多了。”叶舒珩说。
“你先动的我的卸妆油。”王蕾端着咖啡杯靠在门框上。
何生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李芊语的微信消息:“何老师!我写了一篇短篇小说,您能帮我看看吗?关于一个女侦探的故事!”
他正要回复,王蕾的目光扫过来。
“谁的消息?”
“没谁,读者。”
“给我看看。”王蕾走过来。何生把手机屏幕侧开一点,王蕾看见女儿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芊语找你?”
“问写作的事。”
叶舒珩从卫生间出来,红唇画得精致,听见这话,嘴角勾起来。“你女儿找他问写作?”
“关你什么事。”王蕾语气淡了。
“不关我事,”叶舒珩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抱着胳膊,“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追个男人还带赠品的。”
王蕾手里的咖啡杯顿了。她看着叶舒珩,笑了。
“是啊,我有女儿。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年纪到了,什么都得带着。”
“你说谁年纪到了?”
何生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个……你们继续,我去楼下买点东西……”
“你坐下。”两个人又说。
何生坐下。
王蕾喝了口咖啡,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三十八岁,离过婚,有个女儿。这些何生都知道。你觉得拿这个刺我,有用?”
叶舒珩被噎了。她张了张嘴,别过脸去。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是我比你多活了几年,多见了一些东西,多懂了一些事。”王蕾说完,转向何生,“你女儿的稿子你看看吧,她写得挺认真的。”
“你女儿。”
“对,我女儿。怎么了?”
叶舒珩没接话。她转身回了卧室,门关得不算重,但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响。
何生看看卧室门,又看看王蕾。王蕾坐在沙发上,表情从容,手指在手机上划着什么。
“你去看看她。”王蕾说。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她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耍耍脾气,正常。”
“她快三十了。”
“哦。那更不成熟了。”王蕾端起咖啡杯,嘴角的弧度带着女王般的笃定。
何生犹豫了,还是去敲了卧室门。
“小九?”
里面没声音。他又敲了敲。
“干嘛。”
“你没事吧?”
门开了。叶舒珩站在门后,红唇抿成一条线,凤眼瞪着他。
“我能有什么事。”
“她就是嘴上不饶人……”
“我不需要你来安慰我。”叶舒珩打断他,“我不是因为你才在这儿。我有案子要查,恒裕的线我追了很久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一点,“你别选边。”
“我没选……”
“你已经在选了。”她看着他,“你给她看手机,不给我看。”
何生愣了。“她问的是写作的事……”
“行了。”叶舒珩把门带上,没关死,留了一道缝。何生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在跟深圳那边的人交代什么。
他回客厅,王蕾已经把咖啡喝完了,正在擦茶几。
“你不去查恒裕那条线?”何生问。
“去。不过不急。”她直起腰,看着他,“你先去洗个澡。”
“为什么?”
“你有她的香水味。”
王蕾在何生洗澡的时候把客厅收拾了。沙发垫翻了个面,叶舒珩的外套被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茶几上重新摆了两杯茶。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好像这间公寓本来就是她的。
何生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干净T恤和运动裤。王蕾坐在沙发上拍旁边的位置。
“坐。”
他坐下来。卧室门还关着,里面没声音了。
“她睡了?”何生问。
“大概。”王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跟你说点正事。恒裕那条线,汕头那个货代我让人盯了,后天有一批货要发,走冷链到汐城港区。但我查到这批货的报关单上写的是化工原料,收货方是港区西边一个空壳公司。”
“叶舒珩也查到了那个空壳。”
“我知道。”王蕾放下茶杯,转过身面对他,“她查到的不算什么。我手里还有恒裕跟香港那边资金往来的流水,从香港汇过来的钱走了三层离岸,最终落地在汕头一个贸易公司的账上。这条链才是关键。”
何生看着她。她今天没化妆,素颜的样子比平时柔和一些,眼角有细纹,反而添了几分味道。真丝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锁骨和胸口上沿露在外面,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暖色。
“你看什么?”王蕾问。
“看你。”
“现在才看?”她笑着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她在这儿的时候你可不敢这么看我。”
“她……”
“她在卧室。”王蕾的手搭上他的大腿,手指慢慢往上滑,“门关着。”
何生喉结动了动。他低头看她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指腹隔着运动裤的布料摁在他大腿内侧。
“蕾……”
“叫我什么?”
他看着她。她眼睛里带着笑,嘴唇微张,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哥哥。”
王蕾笑了。那个笑从胸腔里漫出来,带着一点得意。
“对,叫这个。”她凑过去,嘴唇贴着他耳朵,“上次她在隔壁听的时候,我叫的也是这个。今天她在卧室里,我还叫。”
她吻他耳朵。何生倒吸一口气,手揽住她的腰。她腰很细,衬衫底下的身体柔软温热,他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起伏。
“你故意的。”他说。
“什么故意的?”她直起身,慢慢解开衬衫第三颗扣子。锁骨以下,胸口的弧度露出来,没穿内衣,乳沟深得惊人。她皮肤白,灯光下能看到胸口浅浅的青色血管。
“你穿成这样来我家就是故意的。”
“我穿什么来你家都叫故意?”她又解了一颗,衬衫敞到胸口下方,两团白腻的肉被衬衫布料托着,乳尖被布料边缘蹭得微微发红,“那我不穿好了。”
她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衬衫脱了。肩一抖,布料滑下来,堆在腰间。她上半身赤裸着站在他面前,E罩杯的乳房沉甸甸地垂着,乳晕粉红色,乳尖挺立。腰线往下收,阔腿裤挂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何生盯着她看了几秒。三十八岁的女人,身材比大多数二十几岁的还好看。
“看够了吗?”她问,声音不高,带着女王般的从容。
“没有。”
“那就继续看。”她弯腰,手撑着沙发扶手,凑到他面前。两只乳房垂在他眼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伸手解他运动裤的抽绳,手指灵活地拉开,探进去握住他已经硬起来的东西。
“她刚弄完你就又硬了,”王蕾握着肉棒上下撸动,拇指在龟头上画圈,“年轻男人就是好。”
“你也年轻……”
“我三十八。”
“看着像三十。”
“嘴真甜。”她俯身,头发垂下来扫在他小腹上,嘴唇贴上龟头,舌尖绕着冠状沟舔了。
何生闷哼一声。她嘴唇温热柔软,含住龟头慢慢往下吞,舌头贴着柱身往根推。她不急,喉咙肌肉放松,吞到一半的时候用舌面抵着系带碾磨。
“你……比上次更……”
“更什么?”她含着说话,声音含混,热气喷在他湿漉漉的肉棒上。
“更会了。”
她笑了一声,从嘴里放出来,用手握着根部撸,抬头看他。嘴唇红润,嘴角沾着拉丝的唾液。
“我一直都会。只是上次没发挥好。”她说完又低头含住,这回直接吞到底,整个埋进喉咙里,鼻尖抵着他小腹。她的喉咙肌肉一缩一缩地绞着龟头,舌根抵着柱身根部来回蹭。
何生仰头靠在沙发上,手插进她头发里。她的头发又黑又顺。她喉咙深处又紧又热,每次吞到底的时候他都觉得天灵盖发麻。
“哥哥的鸡巴好大……”她从嘴里吐出来,用手撸着,抬头看他,眼神骄傲又温柔,“含得我嘴酸。”
“你要是不想……”
“谁说不想。”她打断他,又含进去,这回用嘴和手配合,嘴含着龟头吸吮,手快速撸动柱身,唾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发出啧啧的水声。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门响。很轻,像有人推开门又关上。
王蕾没停。她反而含得更深,喉咙发出咕嘟声,舌头在嘴里搅动,把龟头包着舔。她的眼睛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嘴角在嘴角勾起来。
何生也听见了。他心跳快了一拍。
“她……”
“让她听。”王蕾含着他的肉棒说话,声音闷闷的,“让她听听怎么叫才好听。”
她加大力度,嘴和手配合着快速吞吐,嘴唇裹紧柱身上下抽动,唾液被搅成白沫沾在她嘴角和下巴上。她另一只手探进自己阔腿裤里,手指隔着内裤摁着自己的逼,布料已经湿了一块。
何生撑不住了,腰往上顶。她没躲,张着嘴接,让他往喉咙里送。喉咙肌肉又紧又热地绞着他,她舌面顶着系带用力碾。
“我要~”
“嗯。”她含着应了一声,没松口。
他射在她嘴里。她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一部分,剩下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她裸露的胸口上。她没擦,抬起头,张嘴给他看——舌头上还有白色的精液,她咽了一口,把剩余的舔干净。
“味道不错。”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站起来,赤裸着上半身站在他面前,胸口沾着唾液和精液的痕迹,乳房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她转身往浴室走。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一条缝,叶舒珩站在门后,黑发披散,穿着何生的T恤,面色阴沉。
两个人对视一瞬。
王蕾冲她笑了笑,走进浴室关上门。水声响起来。
叶舒珩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追着王蕾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又转回来看着何生。
何生还坐在沙发上,裤子松着,狼狈得像被逮住的高中生。
“她咽了。”叶舒珩说,声音平淡。
“……嗯。”
“你射她嘴里了。”
“……那个,她自己……”
“我看见了。”叶舒珩转身回卧室,门关上。这回关得很重。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吃王蕾做的红烧肉。
王蕾吃相优雅,筷子夹肉的动作小口慢嚼。叶舒珩吃得快,嚼几下就咽。何生夹在中间,专心扒饭,不敢说话。
“恒裕那条线,”王蕾放下筷子,“后天晚上的货到港区,我想去看看到底运的什么。”
“我也去。”叶舒珩说。
“你去干嘛?上次在铁锈区差点让人抓了。”
叶舒珩筷子顿了,咬着后槽牙。“那是意外。”
“意外?”王蕾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刺,“一个人闯进去,被人用药迷了,让人扒了衣服按着操,这叫意外?”
饭桌上安静下来。何生筷子停在半空。
叶舒珩的脸从白变红又变白。她把筷子放在碗上,看着王蕾。
“你再说一遍。”
“我不说了,你听见就行。”王蕾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你一个人去不行,经验不够。恒裕的人不是郑坤那种小角色,他们有专业的安保,有武器,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
“我教你?”王蕾放下汤碗,“我在教你怎么活着回来。你要是真想争,就争点有用的。后天晚上一起去,你负责潜入,我负责外围。何生在车里接应。”
叶舒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何生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负责潜入?”叶舒珩的语气冷下来,“你凭什么安排?”
“因为你比我轻,比我快,你适合进去。”王蕾说,“我个子大,目标明显,外围盯梢比你在行。这是分工,不是安排。”
叶舒珩没接话。她重新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随便。”她说。
何生看着这两个人,一口红烧肉塞在嘴里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这时他手机震了。他低头看——李芊语的消息:“何老师!!我写完了!五千字!发给您看了!!后面还有续集的构想!!”
何生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王蕾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又是她?”
“嗯……写作的事。”
王蕾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动了动。她把手机还给他,没说话。
叶舒珩在对面看见了屏幕上的消息内容,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女儿挺热情的,”叶舒珩对王蕾说,“五千字还带续集构想,有前途。”
“她学的是传媒,对写作有兴趣很正常。”
“嗯。十八岁,正当好年纪。”叶舒珩的语气不咸不淡,“跟你认识何生的时候差不多吧?”
“我认识何生的时候三十八,”王蕾说,“十八岁的是她,不是我。”
“我知道。就是觉得这一家子都挺有意思的。”
王蕾看着叶舒珩,沉默了,然后笑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叶舒珩站起来收碗,“就是觉得你不容易。又要当妈又要追男人,还得跟比你小十岁的女人抢,辛苦。”
“不辛苦。”王蕾也站起来,帮她接过碗,“我有女儿有事业有阅历,不跟小姑娘抢什么。该是我的跑不了。”
“那你可别太自信。”
“自信是有底气的。”王蕾端着碗走进厨房,“碗我洗了,你去卸妆。”
叶舒珩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卫生间,门关得不轻不重。
何生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碗里的饭凉了,手机还亮着李芊语的消息。他点开消息,回了几个字:“发来我看看。”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恒裕的线不算复杂,但够麻烦。
何生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整理了半天,把叶舒珩和王蕾各自查到的信息拼在一起,理出一条链:香港恒裕集团把钱通过三层离岸公司汇到汕头一家贸易公司,那家公司再以化工原料的名义向韩国采购某种特种气体——跟汐城夜莺郑坤用的那种同源。货走冷链,从汕头发到汐城港区,收货方是港区西边一个叫“汇通物流”的空壳。
“汇通物流的注册法人是郑坤的远房亲戚,”何生对着电脑屏幕说,“郑坤被抓了,但这条线没断。恒裕换了个马甲继续走货。”
叶舒珩靠在书房门框上,抱着胳膊。王蕾坐在书桌另一边的椅子上,翘着腿翻何生的调查笔记。
“后天晚上到货,”王蕾说,“几点?”
“报关单上写的是凌晨两点,港区西六号冷库。”
“我查过西六号,”叶舒珩说,“冷库后面有个通风口,通向卸货平台,从那边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卸货平台有监控,”王蕾翻了一页笔记,“四个角度全覆盖。你进得去但出不来。”
叶舒珩看了她一眼。“你有办法?”
“我让人查了汇通物流的电费记录,”王蕾说,“他们的监控走的是独立电路,但冷库的主供电在另一条线上。如果从配电箱断电,监控会切换到备用电池,备用电池只能撑二十分钟左右。这二十分钟够你进去看完货再出来。”
叶舒珩没说话。何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那断电的事……”
“我负责。”王蕾说。
“潜入……”
“我去。”叶舒珩说。
“接应?”
何生举手。两个女人同时看了他一眼。
“你负责开车。”叶舒珩说。
“和看监控。”王蕾补充。
“我开车看监控。行。”何生说。
王蕾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就这么定了。后天晚上十一点出发,提前踩点位。”
她走出书房,经过叶舒珩身边时停了。
“小九,你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又让人按住了。”
叶舒珩手攥紧了,指节发白。她没接话。
王蕾走后,叶舒珩在书房站了好一会儿。何生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她以为她是谁。”叶舒珩低声说。
“她就是嘴上不饶人……”
“不是嘴上不饶人,”叶舒珩转过身,看着他,凤眼微眯,“她是真的觉得我不行。”
“她没有……”
“你觉得我不行吗?”
“什么?”
“你觉得我不行吗?”她走过来,站在他椅子前面,低头看着他。何生仰头看她,她凤眼里带着一股狠劲,红唇微抿。
“你当然行……”
“那你证明给我看。”
她弯腰,手撑着扶手,嘴唇凑到他面前。
“小九……”
“别叫小九。叫我黑雀。”
何生看着她。她的眼睛在书房的台灯下泛着冷光,嘴唇红得扎眼。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汐城。”她说。
“出差……”
“放屁。”她一只手探进他裤腰,“我是来找你的。恒裕的线是顺便。”
她说完吻上他的嘴。嘴唇凉,带着口红的味道,舌头蛮横地顶进来。何生被她亲得往后仰,椅子吱呀一声往后滑。
她的手握住他已经半硬的东西,隔着内裤撸了几下,然后把手伸进去直接握住。手指微凉,握得很紧。
“上次她把你操爽了是不是?”
“我……”
“今天轮到我。”
她拉着他站起来,把他推向书桌。他的后腰磕在桌沿上,疼得倒吸一口气。她蹲下去,扯掉他裤腰的抽绳,把运动裤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膝盖。肉棒弹出来,她已经半硬到完全勃起。
她看了一眼。
“她含完了你就又硬了。”她说。
“那是……”
“别解释。”她握着根部,张嘴含住龟头。
跟王蕾完全不一样。王蕾的口交是慢的、从容的、带着掌控感的。叶舒珩不是。她含得急,吞得深,舌头没有王蕾那种老练的技巧,但有一股狠劲。她不服,她在用力气补技术,用强度补经验。
她吞到一半的时候呛了,咳着松开嘴,唾液拉成丝。她吸了口气,又含进去,这回调整了角度,喉咙放松,一点点往深吞。
“唔……”她闷哼一声,鼻息喷在他小腹上。
何生低头看她。她的红唇裹着他的肉棒,口红蹭在他柱身上留下淡红色。她的凤眼半闭着,睫毛在颤。她不抬眼看他。
“小九……”
“唔。”她含着应了一声。
“你不用这么……”
她猛地吞到底,把他的话堵回去。喉咙肌肉绞着龟头,她舌头从底下顶上来,顶着系带来回碾。她开始前后动头,嘴唇裹紧柱身快速吞吐,发出啧啧的水声。
何生撑着书桌,腿有点发软。她的嘴又热又紧,每次吞到底的时候喉咙那个绞劲让他头皮发麻。她没王蕾那种行云流水的从容,但她的狠劲和不要命的劲头是另一种爽法。
“你……太用力了……”
她松开嘴,用手撸着,抬头看他。嘴唇红肿,嘴角沾着唾液,眼眶微红。
“嫌我用力?”她喘着气说,“她是不是轻一点?温柔一点?”
“我没有……”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又含进去,这回用舌头沿着冠状沟转圈,一只手伸下去揉他的囊袋。指甲轻轻刮过皮肤,他倒吸一口气。
“你……”
“你硬得这么厉害,”她含着说话,声音闷闷的,“还说不行?”
她加速,嘴和手配合着快速吞吐,喉咙发出咕嘟咕嘟的水声。她的头发散下来挡住脸,何生伸手拨开她的头发,她没躲。
“看着我。”他说。
她抬眼。那个眼神——凤眼微眯,瞳孔散着,嘴唇裹着他的肉棒,红到耳根。她平时的冷脸全碎了,露出来的是一个不肯认输的、被快感逼到边缘的女人。
“我要~”
她没松口,吞得更深,喉咙肌肉一阵痉挛般地绞紧。他射了,她呛了,没松嘴,喉咙动了动咽下去,又呛了,精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松开嘴,偏过头咳了几声,用手背擦着嘴角。何生伸手想拉她,她站起来自己站稳了,脸色不好看。
“你……没事吧?”
“没事。”她声音哑了,“呛到了。”
“你不用吞……”
“她吞了,我也吞。”她转身去卫生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后天晚上的事,我能办好。你让她别操心。”
她走进卫生间,门关上。水声响起来。
何生靠在书桌上,裤子还在膝盖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客厅那边传来王蕾翻书页的声音,很轻,很从容。
后天晚上,港区。
何生把车停在西六号冷库对面一条暗巷里,引擎没熄,空调开着。副驾驶上放着一部对讲机和一台便携式监控接收器,屏幕上显示着冷库周边四个监控的画面。
王蕾在后座换装。她脱掉外套和长裤,里面穿着白色连体制服,极薄的氨纶面料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拉上裆部拉链,戴上白色长手套和过膝长靴,最后拿起白色半面具扣在脸上。
“怎么样?”她问。
何生从后视镜看她。白色连体衣把她的身材勾得一清二楚——E罩杯的胸部撑着布料,乳尖的形状隐约透出来,腰线收得极窄,臀部曲线被氨纶紧紧包裹。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嘴唇涂着淡色唇膏。
“……挺好的。”
“挺好?”王蕾笑着拉上披风,“你今天的形容词就这个?”
后座另一侧,叶舒珩也在换装。她穿的是全黑紧身衣,哑光面料吞掉所有反光,贴合身体不留一丝空隙。她拉上背后拉链,雀首盔扣上去,只露出鼻以下——红唇是整套暗色装备里唯一的色彩。
“你盯后视镜看什么呢。”叶舒珩的声音从雀首盔下传出来,经过变声器,变成低沉略带沙哑的音色。
“看你们两个都看。”
“贫嘴。”叶舒珩拉上黑翼披风,戴上长手套,“走了。”
两个人分头行动。王蕾去冷库东边的配电箱,叶舒珩从西边的通风管道潜入。何生盯着监控屏幕,对讲机放在腿边。
对讲机先响起来的是王蕾的声音。
“到位了。配电箱锁是普通的,很快就能开。”
“等她到位再断电。”何生说。
过了几分钟,叶舒珩的声音传来。
“到通风口了。管道里有热气,冷库在运转。等断电后我从卸货平台出口进去。”
“收到。王蕾,断电。”
监控屏幕上四个画面同时闪了,变成黑白模式——备用电源启动了。
“断了。计时开始。”王蕾说。
叶舒珩没回话。何生盯着监控,看见西边卸货平台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地滑进去。
“进去了。”何生说。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阵。何生数着心跳,眼睛盯着监控画面。备用电池模式下画面是黑白的,分辨率也降了,只能看到大致轮廓。冷库内部的走廊空荡荡的,没有灯光。
“里面有人。”叶舒珩的声音突然传来,压得很低,“两个,在冷库主库房门口。不像是恒裕的人,像是外包的安保。”
“能绕过去吗?”何生问。
“能。从侧面的检修通道走。”
又安静了一阵。王蕾的声音插进来。
“外围有车来了。两辆面包车,从港区北门进来的。”
“什么人?”
“不知道。停在南边仓库旁边了,下来六个人,没穿制服。”
何生皱眉。“小九,你听到没?外面来了人,你加快速度。”
“别催我。”
“我没催……”
“你在催。”
王蕾的声音又插进来,语气平静。“何生,你别说话。小九,你按你的节奏来,外面的人我盯着。”
对讲机安静下来。何生坐在车里,两只手攥着对讲机,手心出汗。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分钟——叶舒珩的声音传来。
“看到了。冷链柜里装的是压缩气体罐,标签上写的是韩国产的工业制冷剂,但罐体规格不对。制冷剂不需要用高压密封罐,这个规格是用来装……”
“用来装什么?”
“军用级气溶胶分散剂。这批货不是制冷剂,是改装过的迷情气体,浓度比郑坤那个高得多。整柜大概有两百罐。”
“拍照了?”
“拍了。走了。”
“外面那六个人还在南边仓库。”王蕾说,“没动。你出来走北边。”
“北边的门锁了。”
“我帮你开。”王蕾说,“三分钟。”
何生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王蕾移动的声音——脚步声、铁丝网被剪开的声音。三分钟后,王蕾的声音回来。
“北边侧门开了。出来往左走,第三根灯柱后面有个缺口,钻出去就是巷子。”
过了好一会儿,叶舒珩的声音传来。“出来了。”
何生松了一口气,往后座一看——副驾驶的门开了,叶舒珩钻进来,雀首盔还戴着,呼吸急促。
“怎么样?”何生问。
“拿到了。”叶舒珩从手套里抽出一个小型存储卡,“照片和视频都在里面。”
后座另一侧的门也开了,王蕾坐进来,白色披风沾着灰。
“外面那六个人开始往冷库方向走了,”王蕾说,“应该是来接货的。我们走。”
何生发动车子,悄悄驶出暗巷,绕了一个大圈从港区北门出去。后视镜里,冷库方向的灯光没有变化,没人追出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叶舒珩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雀首盔还没摘。
“配合得不错。”何生说。
“正常发挥。”叶舒珩说。
“我负责的部分没什么难度。”王蕾在后座整理着披风,语气平淡,“主要是她进去的部分有风险,她处理得很好。”
叶舒珩转过头看她。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你在夸我?”
“我在陈述事实。”
叶舒珩没接话。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照片我明天传给你,”她对何生说,“你整理好匿名发给警方。”
“行。”
“恒裕那边呢?”王蕾问。
“等警方查了再说。恒裕的人不好惹,我们手里有证据就够了,剩下的是警方的事。”
“你倒是谨慎。”王蕾说。
“活久了就谨慎了。”叶舒珩说。
何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王蕾,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叶舒珩。两个人都还穿着全套战衣,面具和头盔都没摘。车里空间不大,白色和黑色的披风挤在一起,氨纶和哑光面料的质感在路灯掠过时交替闪光。
他把车速放慢,拐上回公寓的路。
回到公寓之后,气氛变了。
任务完成带来的松弛感、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疲惫、以及两个人穿着全套战衣挤在何生客厅里的荒诞画面,混合成一种奇怪的东西。
叶舒珩坐在沙发一头,雀首盔摘了放在茶几上,露出汗湿的刘海和发红的脸。她的暗夜羽衣还穿着,哑光面料贴在身上,胸口飞雀纹章下的乳尖形状透出来。她喝着何生倒的水,红唇印在杯沿上。
王蕾坐在另一头,白色面具也摘了,放在叶舒珩的雀首盔旁边。她的白色连体衣沾了灰,裆部拉链微微开着,白色漆皮手套搭在膝盖上。
何生坐在中间,又夹在两个人中间。
“今天的活儿干完了,”他说,“证据拿到了,你们明天各回各家……”
“谁说要走了?”叶舒珩看他一眼。
“我机票还没改。”王蕾说。
何生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你们……还住这儿?”
“怎么,不欢迎?”叶舒珩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水杯跟雀首盔挨在一起,白色面具在旁边,像某种荒诞的静物画。
“欢迎,当然欢迎……”
“那就别赶人。”王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白色连体衣随着她的动作绷紧,胸部的轮廓更加明显,腰部拉链的金属齿在灯光下反光,“我去洗澡。”
“你等等。”叶舒珩突然说。
王蕾停下来看她。叶舒珩也站起来,两个人隔着茶几对视。
“你上次说,”叶舒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刺,“经验比年轻管用。”
“我说过吗?”
“你说了。”
“那怎么了?”
“我不服。”叶舒珩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你说你比我强在哪儿?床上?查案?还是别的什么?”
王蕾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那个笑带着女王般的从容。
“你想比?”
“比就比。”
“比什么?”
叶舒珩的目光扫向何生。何生坐在沙发上,感觉两道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比谁让他先受不了。”叶舒珩说。
王蕾笑了。她看了一眼何生——他已经涨红了脸——又看回叶舒珩。
“怎么比?”
“轮流来,”叶舒珩说,“一人一轮,谁先让他射,谁就赢了。”
“就这?”
“就这。”
王蕾想了想。“规则呢?”
“一人弄一轮,另一人在旁边看着不许插手。换人的时候由他喊。”
“他喊?”
“他是裁判。”
王蕾看着何生。何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机制——面对两个他确认是女英雄的女人,还穿着全套战衣,他现在强到什么程度自己心里有数。这个比赛很可能拖很久。
他选择不说话。
“行,”王蕾说,“穿着战衣比。”
“当然穿着。”叶舒珩说,“不穿有什么意思。”
“那开始?”
叶舒珩走到何生面前,低头看他。她的雀首盔在茶几上,但暗夜羽衣还穿着,红唇是全套装备里唯一的色彩。
“你,坐好。”
何生坐好。
叶舒珩转向王蕾。“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王蕾靠在墙上,抱着胳膊,“你年轻,先来。”
“少拿年龄说事。”
“我没拿年龄说事。我说你年轻,是夸你。”
叶舒珩没接话。她转向何生,把茶几推到一边,在他面前蹲下来。
“裤子,脱了。”
何生脱了。
叶舒珩的手从手套里伸出来——不,她摘掉了一只手套,露出右手。雀爪钛尖手套太危险,她选择裸手。她握住他已经完全硬起来的肉棒,手指微凉。
“你硬成这样,”她说,“穿成这样坐在这儿,你就硬成这样。”
“你……”
“别说话。你是裁判,不是解说。”
她弯腰,红唇贴上龟头。
王蕾靠在墙上看。她的表情从容。但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
叶舒珩的嘴唇裹住龟头,舌尖绕着冠状沟转了。她的口交跟上次在书房那次一样——急、深、带狠劲。
她吞到一半,喉咙收紧,又往下压。整个吞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一声,鼻息喷在他小腹上。她开始前后动头,红唇沿着柱身上下滑动,口红蹭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唔……嗯……”
她发出闷闷的声音,嘴没松。她一只手握着根部配合嘴的节奏上下撸动,另一只手隔着暗夜羽衣的布料摁在自己裆部。哑光面料被她的手指撑出骆驼趾的形状更明显了,她在隔着布料揉自己。
何生低头看她。她的红唇裹着他的肉棒,凤眼半闭,睫毛在颤,雀首盔虽然摘了但那股冷硬的气场还在——她一边给他口交一边自己揉自己,像这件事跟她无关似的。
“你……”
“唔。”她含着应了一声,没抬眼。
她加速,嘴和手配合着快速吞吐,喉咙发出咕嘟的水声。她吞到底的时候喉咙肌肉绞着龟头碾磨,舌根顶着系带来回刮。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嘴唇裹紧柱身嘬着吸,唾液被搅成白沫从嘴角溢出来。
何生撑着沙发扶手,腰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她没躲,喉咙吞着他往他顶送的方向迎上去,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你太……嗯啊~别顶~”
她呛了,松开嘴咳了两声,唾液拉成丝。她吸了口气,又含进去,这回用手专注地撸动柱身,嘴集中在龟头上吸吮,舌头绕着马眼画圈。
“哥哥……你的鸡巴好硬……”她从嘴里吐出来,用手快速撸着,抬头看他,红唇微张,“她弄了那么久你都没射,我也想看你射。”
“你……”
“你想射在谁嘴里?”她问,手没停,“我的?还是她的?”
她说“她的”的时候往王蕾那边瞟了一眼。王蕾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手臂上的手指停了。
叶舒珩又含进去,拼命地吞吐,喉咙绞着龟头,舌头舔着柱身,手揉着囊袋。她弄了好一阵,何生闷哼出声但没射。
她松开嘴,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眶发红。
“……你怎么还不射。”
“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何生没说话。他确实强到不太正常——两个女英雄,全套战衣,他的强者坠落性癖拉满了,持久度爆表。
叶舒珩瞪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她换了个角度,用舌面从囊袋一路舔到龟头,再用嘴唇包住龟头吸吮,手快速撸动。她弄了好一阵,嘴里发酸,手臂发麻,何生的肉棒在她嘴里依然硬邦邦的。
她终于松开,坐在地上喘气,手撑着膝盖。
“换人。”她说,声音哑了。
王蕾从墙边走过来。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白色披风拖在身后,连体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在何生面前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叶舒珩留在何生肉棒上的口红痕迹和唾液。
“你看你弄的,”王蕾蹲下来,用裸手握住何生的肉棒,手指擦掉上面的唾液和口红混合物,“到处都是。”
“嫌脏你来。”叶舒珩靠在沙发腿上喘气。
王蕾没接话。她握着肉棒,拇指在龟头上慢慢画圈,看了看叶舒珩留在上面的痕迹,然后俯身,嘴唇贴上龟头。
跟叶舒珩完全不同的节奏。王蕾是慢的。她用嘴唇裹住龟头,舌头绕着冠状沟不紧不慢地转。她不急,不赶。
她慢慢往下吞,一点一点地,喉咙肌肉主动放松,吞到根部的时候她用喉咙肌肉轻轻夹了龟头,然后慢慢退出来。整个过程匀速、流畅,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独奏。
“嗯……”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慵懒的满足。
她往下吞的时候加了舌头,舌面贴着柱身底部往根推,到了根部用舌根顶着系带碾了几下,然后慢慢退出来。退到龟头的时候她用嘴唇嘬了嘬,发出“啵”的一声。
何生的腿肌肉绷了。
王蕾抬头看他,眼睛在白色半面具上方露出来,带着笑意。
“舒服吗?”
“……嗯。”
“她弄了那么久你都没反应,”她低头又含住龟头吸了一口,“我弄几下你就抖了。”
叶舒珩在旁边听见这话,脸色变了。
王蕾继续,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她嘴含着龟头,手握着柱身慢慢撸动,速度始终恒定。她的舌头在嘴里做着精细的动作——绕着马眼转圈、舔系带、从底部往上刮——同时嘴唇维持着均匀的吸力。
她的另一只手探进自己裆部,拉开隐蔽拉链,手指伸进去。白色连体衣的裆部拉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粉色的阴唇,已经湿了。她一边给何生口交一边自己揉着阴蒂,呼吸渐渐变重。
“嗯……哥哥的鸡巴真好含……”她从嘴里吐出来,用手撸着,声音带着气音,“又大又硬……含在嘴里好舒服……”
她重新含进去,这回吞到底,喉咙包着龟头轻轻收缩,像在品鉴。她维持着这个深度,喉咙肌肉一缩一缩地绞着,舌根有节奏地蹭着柱身。
“你……”
“嗯?”她含着应了一声,没松口。她喉咙的震动传到他肉棒上,酥麻感从根部传到龟头。
何生的呼吸变重了。王蕾感觉到他肉棒在嘴里又涨了,她满意地嗯了一声,开始慢慢加速——还是那种控制的节奏,但频率在增加,嘴唇裹着柱身上下滑动,唾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啧……咕嘟……”
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叶舒珩靠在沙发腿上看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王蕾加速到一定程度后维持住,不再加了。她就以这个速度匀速吞吐,嘴和手配合。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自己揉着阴蒂的手也加快了,裆部拉链口露出的粉色肉缝里渗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白色连体衣的布料边缘。
“哥哥……你快射了吗……”她从嘴里吐出来喘了口气,手没停,“射给我……射在姐姐嘴里……”
何生撑着沙发,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他快到了——那种从尾椎往上蹿的酥麻感越来越强——但就在他快要越过那条线的时候,王蕾突然松开嘴,手也停了。
他差点骂出来。
“你……”
“别急。”王蕾笑了,用手慢慢撸着,速度降到最低,“我不让你这么快射。”
她在控制他的节奏。不给到顶,卡在临界点。何生的肉棒在空气中跳动,龟头上沾着唾液和前列腺液,涨得发紫。
“你故意的。”何生声音沙哑。
“当然。”王蕾看了叶舒珩一眼,“让她看看什么叫技术。”
叶舒珩从沙发腿边站起来。
“时间到了。换我。”
“你确定?”王蕾站起来,擦了擦嘴角,“他快到了,你接手正好……”
“就是因为你停了他才没射。”叶舒珩走过来,推开王蕾的手,自己握住何生的肉棒,“你让他憋着,我来收尾。”
“你收不了。”
“你看我收不收得了。”
叶舒珩弯腰含住,这次她学了王蕾的节奏——慢、深、喉咙夹——但她学不来那种从容,她的喉咙更紧,舌头动作更急,带着一股不甘心的狠劲。她吞到底的时候喉咙绞得比王蕾更用力,何生闷哼了一声。
“唔……嗯……”
她加速,嘴和手配合着快速吞吐。她学到了王蕾的控场意识但执行得更猛,像一辆跑车用赛道的方式跑山路——快,狠,但少了一点弯道的手感。
她弄了好一阵,何生的肉棒在她嘴里跳动,但没射。
“你……怎么还不……”她松开嘴喘气,声音哑得厉害。
“你这个力度……”
“别教我。”她又含进去,这回直接深喉,喉咙包着龟头快速收缩,同时用手揉他的囊袋。她的速度比王蕾快得多,嘴唇在柱身上快速滑动,发出连续的水声。
“咕嘟咕嘟……啧……”
何生的腿绷直了,他快到了——那种酥麻感又涌上来——叶舒珩感觉到他肉棒的跳动,她含得更深,喉咙绞紧。
“我~”
“嗯!”她含着应了一声,不松嘴。
就在这个临界点上,王蕾突然说话了。
“小九,你裆部拉链没拉。”
叶舒珩一愣,注意力分散了一瞬间。就这一瞬间,何生的快感退回去一点。
叶舒珩松开嘴,回头瞪王蕾。
“你……”
“我提醒你一下。”王蕾靠在墙上,笑得很优雅,“你裆部拉链开了,冷气吹着不冷吗?”
叶舒珩低头看——她的暗夜羽衣裆部拉链确实开了,刚才自己揉的时候没拉回来,骆驼趾和一小撮黑色毛发露在外面。她脸红了,伸手拉上拉链。
“你故意的。”
“我?我好心提醒你。”
何生坐在沙发上,硬得发疼,两个人轮流弄了这么久他还没射。他看看叶舒珩又看看王蕾,两人隔着茶几对峙,战衣都穿着,面具和头盔在茶几上并排摆着。
“要不……你们一起?”何生小声说。
两个人同时看他。
“什么?”
“一起弄,”何生说,“看谁……”
“不行,”叶舒珩说,“规则是一人一轮……”
“规则是看谁先让你射,”王蕾打断她,“你一个人弄不了,我也没弄出来。要不一起试试?”
叶舒珩看着她。“你是说……”
“一起。”王蕾走过来,在何生面前蹲下,“你看你一个人不行,我一个人也不行。那就一起,谁让他射就算谁赢。”
“那不是没分出胜负……”
“先让他射了再说。”王蕾握住何生肉棒的根部,看叶舒珩,“来不来?”
叶舒珩盯着她看了,蹲到另一边。两个人一左一右,隔着何生的肉棒对视。
“我先。”叶舒珩说。
“请。”
叶舒珩低头含住龟头,王蕾的手握着根部撸动配合。叶舒珩含着吸吮,舌头绕着龟头转,王蕾的手在下面配合着她的节奏上下撸。两个人的节奏一开始对不上,叶舒珩快,王蕾匀速,磕磕碰碰的。
“你慢点。”王蕾说。
“你快点。”叶舒珩从嘴里吐出来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来含,你来撸。”叶舒珩说。
“行。”
叶舒珩重新含住,王蕾的手握着柱身配合她嘴的速度。这回节奏对上了——叶舒珩的嘴裹着龟头吞吐,王蕾的手从根部往上撸,到了叶舒珩嘴唇的位置停住,再退回去。嘴和手接力,无缝衔接。
何生仰头靠在沙发上,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左边是叶舒珩的暗夜羽衣哑光面料,右边是王蕾的白色氨纶微光面料。两个人的嘴唇和手配合着弄他,那种被两个女英雄同时侍奉的感觉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啧……咕嘟……嗯……”
水声、喉咙声、闷哼声混在一起。叶舒珩含着龟头吸吮,王蕾低头把嘴唇贴上他的囊袋,舌头舔着囊袋上的皮肤,轻轻含住一颗往嘴里吸。
“你……”
“别说话。”两个人同时说。
何生闭嘴。
叶舒珩把嘴退到龟头位置,用舌尖绕着马眼转圈,同时王蕾从囊袋上抬起头,张嘴含住柱身中段,舌头沿着柱身往上舔。两个人的嘴唇在柱身中段碰到了一起。
她们同时停下来。
四目相对。何生的肉棒在两个人脸中间竖着,沾满唾液,跳动着。
“你让我了?”叶舒珩说。
“我让你。”王蕾说,“往上去。”
叶舒珩往上移,嘴唇从龟头开始往下吞,王蕾同时往下移,嘴唇从根部开始往上舔。两个人的嘴唇沿着柱身相向移动,在中间碰上,然后王蕾退开,叶舒珩继续往下吞到底。
配合开始默契了。王蕾用手握着根部,叶舒珩的嘴专注在龟头和上半段,她吞到一半退回来,王蕾的手就往上接,撸到龟头位置,叶舒珩再含下去。一进一退,没有一点凝滞。
“嗯……哥哥……好硬……”叶舒珩从嘴里吐出来喘气,王蕾立刻接上,含住龟头吸了一口。
“他快到了。”王蕾说,嘴没离开。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你摸他囊袋。”
叶舒珩的手伸下去摸——囊袋收紧了,皮肤绷紧,两颗缩成一团硬邦邦的。
“……真的快到了。”
两个人同时加速。叶舒珩含着龟头快速吸吮,舌头绕着系带刮,王蕾的手快速撸动柱身,另一只手揉着收紧的囊袋。嘴和手配合到极致,速度和力度都拉满。
“咕嘟咕嘟……啧啧……嗯……”
何生的腰往上顶,手掐着两个人的肩膀。他到了——肉棒在叶舒珩嘴里猛跳,第一股精液射在叶舒珩舌头上。叶舒珩呛了松开嘴,第二股射在她下巴上,顺着脖子往下流。王蕾立刻把嘴凑过来含住龟头,第三第四股射在她嘴里,她喉咙动了动咽下去,嘴角溢出来一些,顺着她下巴滴在白色连体衣的胸口飞雀纹章上。
两个人都没松手。叶舒珩用手撸着还在跳动的肉棒,把残余的精液撸出来,王蕾用嘴接着,舌头舔着龟头上流出来的最后一点白色液体。
何生瘫在沙发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舒珩和王蕾同时抬起头看他。两个人脸上都沾着精液和唾液——叶舒珩的下巴和脖子上是白色的痕迹,王蕾的嘴角和胸口连体衣上也沾了。
“是我先让他射的。”叶舒珩说。
“是我含在嘴里射的。”王蕾说。
“第一股射在我嘴里。”
“后面都是我吞的。”
两个人隔着何生的肉棒对视。
“平局。”何生有气无力地说。
两个人同时看他。
“什么平局?”
“谁也没赢,”何生说,“你们两个一起才弄出来的。一个人都不行。”
沉默。
叶舒珩先开口。“谁说我不行。是他自己太……”
“你也一样。”王蕾说。
“……”
“……”
叶舒珩站起来,扯了张纸巾擦下巴。王蕾也站起来,用手指把嘴角和胸口的精液擦掉,从白色连体衣上擦的时候动作很自然。
“再来一局。”叶舒珩说。
“你还没累?”
“你累了?”
“我没累。”
“那就再来。”
何生躺在沙发上,肉棒还半硬着,他看着天花板。
“你们……让我歇一会儿……”
“你又不用动。”两个人同时说。
三个人后来挪到了卧室。
何生躺在床上,左边是叶舒珩,右边是王蕾。两个人还穿着战衣——拉链开了,布料被撑到一边,但基本穿着。何生赤条条躺在中间,像一条搁浅的鱼。
叶舒珩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何生胸口,指甲在他皮肤上画圈。她的雀首盔还放在客厅茶几上,脸上带着潮红后的疲倦,红唇上的口红已经蹭没了,只剩嘴唇本身的颜色。
王蕾仰躺着,白色披风铺在床上。她的白色半面具也摘了,侧过脸看何生。
“你那个……到底怎么回事。”叶舒珩戳了戳何生软下来的肉棒,“两个女英雄一起弄你,你硬成这样。穿成这样你也硬成这样。你到底什么体质。”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王蕾说,“你一直都知道。”
何生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他知道什么?”叶舒珩问。
“他知道我们是谁。”王蕾说,“他知道你是黑雀,我是白羽。他知道我们穿着战衣。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她伸手碰了碰何生的肉棒,它又动了,“——这样。”
叶舒珩看着那个反应,再看何生。“你真的……因为知道我们是女英雄才……”
“我不……”
“你就是。”王蕾说,“上次在深圳你就这样。你平时不行的。”
何生把胳膊搭在眼睛上。“你们能不能不讨论这个。”
“不能。”叶舒珩说。她侧过身,手撑着头看他,“所以你追白羽那条线、追黑雀那条线,追到后来就是想……”
“我没有追你们……”
“你就是。”两个人同时说。
何生放弃挣扎了。他躺在床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战衣的氨纶面料贴着他的皮肤,一黑一白。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种死法——被两个女英雄挤在中间讨论他的性癖,然后死掉。
“你们也没好到哪去。”他闷声说,“你从深圳飞过来,你从上海飞过来,都说查案子……”
“我就是查案子。”叶舒珩说。
“我也是。”王蕾说。
“你们俩现在一个躺在我左边一个躺在我右边,穿着战衣,拉链开着,跟我说查案子。”
沉默。
王蕾先笑了。然后叶舒珩也笑了——她的笑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行吧,”叶舒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完全是查案子。”
“小九承认了。”王蕾的声音带着得意。
“你别得意。”叶舒珩没回头,“我也没说是因为你。”
“那你是因为谁?”
“……烦死了。睡觉。”
王蕾笑着翻了个身,白色披风沙沙响。她伸手越过何生,手指碰了碰叶舒珩的后背。
“你背后拉链没拉。”
“你别管我。”
“冷气吹着。”
“我说了别管……”
“我帮你拉。”
王蕾的手指沿着叶舒珩背后的拉链往上推,把拉链拉到肩胛骨位置。叶舒珩僵了,没躲。
“谢了。”她说,声音闷闷的。
“嗯。”
何生躺在中间,看着天花板。左手边是叶舒珩的背,黑色紧身衣在暗光里几乎看不见,只有皮肤露出的部分泛着微光。右手边是王蕾,白色连体衣在暗光里泛着银灰色。
“你们明天走?”
“嗯。”叶舒珩说。
“后天走。”王蕾说。
“那我送你们。”
“不用。”叶舒珩说。
“我也不用。”王蕾说。
“那你们自己走。”
“嗯。”
安静了一阵。空调嗡嗡响,窗外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
“何生。”王蕾突然说。
“嗯?”
“恒裕那条线还没断。香港那边还有更大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顿了顿,“下次可能还得来汐城。”
“你来就是了。”何生说。
叶舒珩在左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恒裕汕头那个货代,我查到跟韩国那边一个军方退役的人有关系。这条线往上走可能牵扯到军火。”
“那你小心点。”
“你也是。”她看着他,凤眼在暗光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柔和,“别老一个人蹲点。”
“我有人接应……”
“你有什么人接应。”叶舒珩说,“你就一个人在车里蹲着看监控,腿都吓软了还接应。”
“我没吓软……”
“你手心全是汗。”她握了他的手,“握手的时候我摸到了。”
何生把手抽回来。“你手也凉。”
“我是紧张。”叶舒珩说,“你呢?”
“我也紧张。”
“你不是紧张。你是怕。”王蕾在右边说,声音带着笑意,“你每次都怕,每次都来。”
“我……”
“你就是这样的人。”王蕾说,“不能打,怕事,但好奇心重。跟我们一样。”
何生没说话。他闭上眼,感受着两边传来的体温。叶舒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回了他的胸口,王蕾的披风边缘蹭着他的胳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他伸手摸过来一看——李芊语的消息。
“何老师!!您看了我的稿子了吗!我觉得第三段可以改改您觉得呢!!”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谁?”叶舒珩问。
“她女儿。”何生说。
“几点了还发消息。”叶舒珩翻了个白眼。
王蕾在旁边沉默了。“她晚上不睡的吗。”
“大学生嘛,夜猫子。”
“你回她了?”
“明天回。”
“你明天回。”王蕾说,语气有点复杂,“别跟她聊太久。”
“我就看个稿子……”
“我知道。”王蕾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叶舒珩在左边轻笑了一声。“你管你女儿管到汐城来了。”
“我管她?我是管他。”王蕾说。
何生闭上眼,决定装睡。
第二天中午,叶舒珩先走。她穿着来时的黑色风衣,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红唇画得精致,冷脸恢复到位。
“恒裕的证据你发了吗?”她问何生。
“发了,匿名邮箱。”
“行。”她拉开门,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客厅一眼——王蕾坐在沙发上喝茶,白色连体衣已经换成真丝衬衫和长裤,正看着她。
“王蕾。”叶舒珩说。
“嗯?”
“你上次说恒裕那条线汕头那边的货代你有人盯。你的人靠谱吗?”
“靠谱。”
“那香港那边呢?”
“香港那边我自己来。”
叶舒珩点了点头。“有消息告诉我。”
“嗯。”王蕾放下茶杯,“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叶舒珩转身走出去,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咕噜噜响。何生跟到门口,她已经按了电梯。
“小九。”
她回头。
“路上小心。”
“嗯。”她走进电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小心。恒裕的人不是好惹的。”
电梯门关上。何生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电梯数字往下掉。
他回到客厅,王蕾还坐在沙发上。
“她走了?”
“走了。”
“那我后天走。”王蕾喝了口茶,“明天我想去港区,看看警方查了冷库没有。”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她放下茶杯,看着他,“你在家里好好写你的书。我走了以后……”
“嗯?”
“别一个人去蹲点。”她说,“你腿软。”
“我没……”
“你腿软。”王蕾站起来,走过来,手指点了点他胸口,“你每次蹲点都腿软。下次叫我们。”
“叫你们?你们在深圳在上海……”
“飞过来用不了多久。”她说,“你不是我们的接应吗?那我们也是你的。”
何生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素颜,真丝衬衫,珍珠耳坠,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
“王蕾。”
“嗯?”
“你们……为什么要争我?”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可能因为你写的那篇馄饨摊的文章。”
“真的?”
“不知道。”她又说了,然后笑了,“也可能是别的。”
她转身去收拾东西。何生站在客厅中间,看着窗外。汐城下午的阳光打在窗台上,把那棵歪脖子梧桐的影子投进来。
手机又震了。李芊语:“何老师!您在吗!”
他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回去:“在。发来看。”
过了一会儿,王蕾从卧室出来,拎着包。
“我去港区了。晚饭你自己吃。”
“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何生。”
“嗯?”
“她要是问你在干嘛,别说我来过。”
“谁?芊语?”
“嗯。”
“她不知道你……”
“她什么都不知道。”王蕾说,“以后再说。”
她拉开门走了。何生站在空了一半的公寓里,看着玄关——叶舒珩的行李箱痕迹还印在地毯上,王蕾的茶杯还放在茶几上没收。茶几上并排摆着白色半面具和雀首盔,两个人走的时候都忘了拿。
他走过去,把面具和头盔拿起来,看了看。白色的轻盈,黑色的冷硬。他打开书架旁边的柜子,把它们放在里面。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手机旁边放着李芊语发来的五千字稿子,电脑上是恒裕资金链的调查笔记。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
他手机震了。叶舒珩的微信:“落地了。汕头货代那条线有新进展,回头说。”
过了几分钟,又震了。王蕾的微信:“港区冷库被查封了,警方带走了十几罐东西。香港那边我后天去。”
又过了几分钟。李芊语:“何老师!您觉得我的女侦探要不要加一个搭档呀!”
何生靠在沙发上,三个对话框在手机屏幕上交替闪烁。他看着天花板,想起那天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一黑一白挤在两边。
他笑了笑,开始打字回复。
窗外,汐城的天渐渐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