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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公寓厨房里的咖啡机刚发出滴答声。林婉清站在玄关,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套装,珍珠耳钉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一只手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正整理衬衫领口。
“今天庭审在外地,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如果拖太久,我就在法院附近住一晚。”她的声音很平稳,跟平时叮嘱他按时吃饭没什么两样,低头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自己吃晚饭,别叫外卖,冰箱里有菜。”
顾言端着咖啡杯站在厨房门口,睡意还没完全消散,只来得及“嗯”了一声。门关上的轻响传来,公寓重新安静下来。他低头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玄关那双她刚换下的家居拖鞋上,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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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林婉清已经站起身,把碗筷拢到水槽里。
“我今晚有个庭前会议,估计得一点多才能回来。”她声音很平,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后取下风衣套在职业装外,“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酱牛肉,你切一盘对付一口就行,别老叫外卖。”
顾言坐在餐桌边,手里还捏着半截馒头,抬头看着妻子系腰带。林婉清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装裙,领口别着那枚老式胸针,头发绾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三十出头的女人,身段依旧挺拔得像棵小白杨,腰肢一转,裙摆微微荡开。
“又加班啊。”顾言嘟囔了一句,视线落在妻子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上,“最近这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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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纸上散落着涂改的墨迹,台灯把顾言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客厅的木地板上。
周五,十一点半。
整间屋子只亮着这一盏灯。窗帘没拉严,月光和远处高楼的霓虹透进来,把阳台的玻璃推拉门映出一片模糊的彩光。一杯红酒搁在稿纸旁边,已经见底,杯壁上挂着干涸的酒渍。
顾言把笔叼在嘴里,盯着面前那一页写了一半的稿纸,眉头拧成了结。
一周了。
整整一周,他每天晚上把自己按在这张书桌前,想把那篇猫女郎和何生的同人文结尾写完,可是脑子就像生了锈的齿轮,怎么转也转不动。笔尖落在纸上,写出来的句子干巴巴的,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索然无味,完全没有当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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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林婉清往耳垂上扣那颗珍珠耳环。
丝质衬衫扎进西裤腰里,勾勒出她平时不太显的腰线。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脖子。手上的婚戒在灯光下转了转。
“晚饭大概几点能回来?”顾言问。
林婉清对着玄关的穿衣镜侧了侧头:“难说。合伙人聚餐,喝起来没完。你自个儿点外卖,别等我。”
“行。”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发丝扫过他的脸,带着她身上那股惯用的淡香水味。
“走了。”
门关上。咔哒一声。
顾言在沙发上坐了片刻,拿过茶几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红酒涩味漫开。他伸手把笔记本电脑拖到大腿上,屏幕亮起,光标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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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的雾港,窗外飘着细雨,客厅只亮着餐桌上方那一盏吊灯,暖黄的光晕落在酒杯上。
林婉清把最后一点红酒倒进顾言的杯子,自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没喝酒。明天有事。
“这个鱼你多夹点,明天就不新鲜了。”她筷子点了点盘里的清蒸鲈鱼。
顾言“嗯”了一声,夹了一块鱼腹肉,嚼得很慢,眼神有点飘。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米饭,又搁下了。
林婉清没抬头,切着自己碟里的芦笋。三周了。她一直在看。
他每天都回来。但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说是散步,有时候说是去便利店买东西,一走就是四十分钟。上周三他下楼买袋盐,回来的时候领口开着两颗扣子,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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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林婉清陷在沙发深处,赤脚蜷在坐垫下面,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眼睛半眯着,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上划。
顾言的Instagram主页。
她的拇指顿住。
关注列表里多了一个账号,头像是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侧身对着镜头,曲线被劣质反光面料勒得夸张。ID叫@Neko_YXinCat_猫女郎。
林婉清点进去。
满屏的D罩杯。
全是猫女郎造型的cosplay照片,角度刁钻,打光专业,每一张都在突出胸部和腰臀的曲线。紧身衣是淘宝款的latex混纺,薄且透,在摄影棚灯光下泛着廉价的贼光。面罩是那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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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夜,九点半。
卧室只留一盏床头灯,暖黄光晕把床铺染出柔软的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缝都没留,把雾港湿冷夜风和街灯一起挡在窗外。
林婉清已经坐在床沿。
这是第三晚。黑金乳胶连衣短裙紧紧裹在身上,灯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腰封勒出纤细的腰线,黑色吊带袜勾着大腿根的肉,金色的O型项圈贴在锁骨上,半脸面具已经戴好。红底高跟鞋一只勾在脚尖,另一只晃晃悠悠悬着。深红的唇,浓黑的眼线,头发一丝不苟盘成紧实的发髻。
顾言从书房走过来,手里夹着那个黑色皮面文件夹。厚厚一沓稿纸,边角都用燕尾夹别着。
他停在三步外,看她。
“老婆,”他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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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九点,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林婉清靠在床头,腿上摊着本小说,羊毛袜裹着的脚趾偶尔蹭蹭被子。顾言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个棕色皮面文件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脸上带着写完长篇后特有的那种疲惫和慎重。
“老婆。”他在床尾坐下,把文件夹搁在膝盖上,没急着翻开。
林婉清把视线从书页上挪开,看了他一眼:“写完了?”
“写完了。”顾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重新戴上,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敲了两下,“但这篇跟黑金那章不一样。这篇……重。金蛛的五年的秘密,林南的死,阿狗的误杀。不是那种边骂边操的戏了,是逼供,是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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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贴着落地窗往下淌,客厅那盏老式阅读灯把暖黄光晕投在茶几上。林婉清缩在沙发一角,腿蜷着,脚趾蹭着坐垫边缘,黑色真丝晨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里头米白蕾丝衬裙的肩带。她手里那本小说翻到一半扣着,视线却没落在字上。
顾言从书房出来,一手夹着个棕色皮面文件夹,一手端两杯红茶。他把茶搁在茶几上,坐到她对面那把单人椅里,把文件夹往腿上一拍,长长吐了口气。
“写完了。”他说,声音带着熬了两天的那种哑。
林婉清把小说合上,抬头看他。灯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有点红血丝,但嘴角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黑金?”
“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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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深夜,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一盏暖光小灯。林婉清刚洗完澡,穿着那件洗得柔软的白色纯棉睡裙,外面随意罩了件开衫,脚上是厚实的羊毛袜。头发半干,深栗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薰衣草味。窗外是雾港市周五夜晚特有的低沉嗡鸣,偶尔传来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划过的声响。
她靠在床头,手指滑过手机屏幕。顾言已经在书房里窝了整整一个星期,说是要给这个长篇收尾。晚饭时他端着碗还在走神,眼圈下面挂着淡淡的青色,但那双眼睛里有种写作者特有的、被灵感点燃的亮光。
她知道他写的是什么。《胜利女侠·释放》。他们这几个月来一直读的那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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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把MacBook屏幕上的Word文档又看了一遍,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把最后一段描写胜利女侠高潮喷乳的措辞又微调了两个词。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篇《胜利女侠·魔咒》从下午两点写到八点,中间除了去厨房倒了两杯咖啡,他连厕所都没去。何崇光隔胶衣按压穴口破咒的那段,他改了四遍,总觉得差一点火候,直到刚才把指腹按压乳胶的摩擦声和肉穴翕动的频率对上,他才终于觉得对了。
茶几上的外卖已经凉透了,塑料袋还在散发着宫保鸡丁的油腻味。顾言根本没胃口吃,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写完的段落,那些字句像长了钩子一样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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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一灭,办公室只剩窗外雾港市霓虹渗进来的暧昧底色。她揉了揉太阳穴,深栗色长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黑色西装翻领上。
桌上三份法医鉴定报告的封皮已经被翻得起毛边。两个月,三条人命。三个在雾港地下世界叫得响名字的义警和侦探,死法一样,爆炸。现场残肢断臂,焦黑难辨。
林婉清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浓稠,雨雾把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三个死者表面毫无交集,但今晚她终于在那老侦探旧手机的通讯录夹层里,找到了被刻意抹去的共同线索。
七年前。小丑帮首领蒋吴畏罪自杀案。
三个人,都是当年专案组的线人或外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