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光昏暗,暖黄色从壁灯里漏出来,打在暗红墙纸上。白鸢贴着墙根走,白色漆皮过膝长靴的细跟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声。她刚从送货通道进来,趁着换班的人流混进来的。情报说这地方挂着正规KTV的牌子,底下做的是cosplay定制生意——用她的名号接客。
她一边走一边扫门牌。走廊不长,两侧各几扇门,门牌上只有编号。尽头拐角应该是经理办公室。
“哎,你。”
声音从侧面来的。白鸢顿住脚步。
一个女人从侧边走廊转出来,四十来岁,烫了一头卷发,穿着黑色收腰西装裙,手里攥着对讲机。她上下打量白鸢一眼,目光从半面罩扫到漆皮过肘长手套,再滑到长靴,最后停在腰封上。
“新来的?”女人问。
白鸢没说话。点了头。
“行,来得正好。”女人转身就走,“跟我来,路上跟你说规矩。”
白鸢跟上去。本来的目标是经理办公室,现在被这个女人带着往走廊另一头走。也好,先摸清布局。
“规矩不多,你记清楚就行。”女人走在前面,对讲机别回腰间,“第一,跟客人不交换真实身份,不摘面罩,不管客人怎么要求。第二,安全词每个包间床头柜上都贴着,客人选了套餐之后你提前确认。第三,小费归你,抽三成给店里,剩下的下班结算。”
白鸢在后面走,把每条规矩都记在脑子里。走廊比刚才那条宽,墙上挂着几幅装裱过的动漫海报,灯光更亮些。
“你身材是真好。”女人回头又扫了她一眼,“agency那边说今天送来个极品,我还不信。你这比例穿这身……客人会加钟的。”
白鸢依然没开口。她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门,里面灯光偏冷。
女人停在一扇门前,门牌写着“备用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上面印着编号,顺手别在白鸢腰带上,紧贴漆皮腰封边缘。
“服务凭证,客人结账对编号。”女人拍了拍手,“对了——十一号包间的客人点了孕妻套餐。”
白鸢脚步顿了。
女人没注意到她的停顿,继续说:“你自己带道具了没有?”
白鸢张了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女人就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肯定没带,agency那边没交代清楚。店里有备用的。”
女人推开旁边储物间的门,从架子上取下一叠折叠好的东西,连同一个肉色半圆形物件,一起塞到白鸢手里。
白鸢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折叠好的东西是一件改良过的战衣——跟她身上这套几乎一样的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但腹部位置多了一条纵向拉链,可以从中间打开。那个肉色物件是个魔术贴假肚子,分量轻,表面有细微纹理,远看跟真皮肤差不多。
“包间浴室里换。”女人说,“换好了直接进十一号,客人在等了。”
女人转身走了,卷发在走廊灯下一晃一晃。白鸢站在储物间门口,手里攥着那件改良战衣和假肚子。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方向——经理办公室应该在那边拐角后面。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个女人随时可能回来检查。
她走向十一号包间。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白鸢深吸一口气,把假肚子和改良战衣夹在臂弯里,推门走进去。
包间不大。一张铺了白床单的双人床,枕头堆了好几个,靠墙一张双人沙发,对面是一面落地镜。墙上的置物架摆了几瓶矿泉水和一只毛绒小熊——还裹着礼品包装纸,看样子是客人自己带来的。灯光暖得发昏,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薰味。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瘦,戴眼镜,穿着洗得发软的格子衬衫和卡其裤,运动鞋还没脱。他弓着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裤缝。白鸢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猛地抬头,然后整个人弹了起来——站得太快,膝盖磕在茶几角上,矿泉水瓶倒了。
“对、对不起……”他弯腰去扶瓶子,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裤腿上。
白鸢站在门口没动。
他手忙脚乱地把瓶子扶正,用袖子擦裤子,擦了意识到不对,又站直了,脸涨得通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还在攥裤缝。
“你……你是……”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就移开目光,喉结上下滚了,“我是说,你好。我是……我订了三小时的套餐。”
白鸢扫了他一眼。瘦,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把门带上了。
“你好。”她开口,声音平稳,中低音,不冷不热。
“我叫……我姓陈。”他说完又摇头,“不对,规矩说不用交换真名的,对不起,我……你别叫我也行,或者……随便你。”
他往后退了,后腿碰到沙发边缘,又坐了回去。手还是搓裤缝。
白鸢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观察他。他不敢看她的脸,目光往她身上飘又弹开。他的衬衫领口有汗渍,腋下洇出一小片深色。紧张到这种程度,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你订的是哪个套餐?”白鸢问。她需要确认。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紫红色。
“我……”他嘴巴张了几次,声音越来越小,“我订的是……那个……”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说出话。白鸢等着。走廊里隐约传来别的包间的音乐声,隔着墙闷闷的。
“孕妻套餐。”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挺奇怪的。”
白鸢没接话。
“我就是……”他开始说了,一旦开口就停不下来,像拧开了一个锈死的阀门,“我今年三十一了,做软件的,天天加班,没什么朋友,也没谈过恋爱。不是没想过,是真的不行,我跟女生说话就紧张,手心出汗,脑子空白。我试过相亲,对方坐我对面,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他苦笑了,搓了搓后脑勺。
“我一直想要个家。”他说,“不是那种……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就是,回家的时候有人在,然后她怀着孩子,肚子圆圆的,我帮她揉腰,她嫌我做饭难吃但是还是吃了。就这种。”
他又偷看了白鸢一眼,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就弹走。
“我知道这辈子大概不会有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所以攒了好几个月的钱,订了这个。我知道很变态,你别……你别觉得我恶心。”
白鸢看着他。他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肩膀往前扣着。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是湿的。
她看了看自己臂弯里夹着的改良战衣和假肚子。
“不恶心。”她说。
他猛地抬头。
“我去换衣服。”白鸢转身走向浴室,“你等一下。”
浴室很小,白瓷砖,一面镜子,一个洗手台,头顶一盏日光灯白得刺眼。白鸢把门关上,把改良战衣和假肚子放在洗手台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裹在身上,胸口深乳沟从深V里挤出来,漆皮绷得反光。半面罩遮住眼周,露出红唇。马尾扎得高。过肘长手套和过膝长靴——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她自己的战衣。
她开始脱。
挂脖系带解开,深V连体衣从肩上剥下来,漆皮内壁还带着体温。她把它叠好,塞进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然后拿起那件改良战衣,展开来看。
一样的白色湿光漆皮,一样的挂脖深V,一样的剪裁——但腹部多了一条从胸骨下到耻骨上方的纵向拉链。拉链拉开后,整片漆皮从中间分开,露出腹部。
她把改良战衣穿上。漆皮贴上皮肤的触感跟她自己的战衣差不多,但稍微薄一些,更服帖。拉链拉上之后,腹部位置的漆皮合拢,看起来跟她的原版战衣没什么区别。深V胸口依然撑得满满的,乳沟从漆皮边缘挤出来。
然后她拿起那个假肚子。
肉色的,半圆形,魔术贴底面。分量轻,但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错觉。表面的纹理做得很细,细微的毛孔、浅浅的妊娠线痕迹,甚至肚脐的凹陷都有。
白鸢把它翻过来看了看魔术贴底面。然后她把改良战衣腹部的拉链拉开,漆皮从中间分开,露出她平坦的小腹——紧实、线条干净、没有一丝赘肉。
她把假肚子贴上去。魔术贴咬合的声音在浴室里很响。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个圆鼓鼓的假肚子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漆皮从两侧分开包着它的边缘。她把拉链重新拉上,拉到假肚子两侧的位置时小心翼翼地绕过去,让漆皮面板刚好卡在假肚子的上下边缘。
拉链合好之后,她重新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白鸢——只是腹部多了一个圆隆的弧度。
她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湿光漆皮战衣,半面罩遮眼,红唇微抿,马尾高扎,过肘长手套,过膝长靴。胸口深V挤着惊人的乳沟,漆皮绷在爆乳上反光。而腹部——一个圆润的弧度把漆皮撑开,假肚子透过分开的漆皮面板露出一截肉色。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素女血脉的神学在她脑壳后面嗡嗡地响。生育解除诅咒。生下孩子,诅咒就完全解除——之后自由高潮,异性插入不再触发主人锁定,神话使命完成。她当年被古庙幻象告知这一切。她二十六岁丧夫,至今没有孩子,诅咒还在。
现在她站在一个妓院的浴室里,肚子上粘着一个假肚子,穿着改良过的战衣,马上要出去给一个陌生男人演怀孕妻子。
她把拉链又检查了。假肚子很牢,魔术贴咬得紧,不会掉。
她把手套重新拉了拉,长靴扶正,面罩贴紧。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他还在沙发上坐着,姿势跟刚才一样——弓背,手搭膝盖,搓裤缝。听到浴室门响他猛地站起来,这次学乖了没站太快,但腿还是磕了。
白鸢走出浴室。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肚子上,停住了。
那个圆隆的弧度从敞开的漆皮中间鼓出来,肉色假肚子在暖黄灯光下质感很真。她一只手搭在假肚子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老公。”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个字出得这么顺。声音是中低音,温柔的,稳的,像在叫一个已经叫了很很久的人。
他的嘴唇哆嗦了。
“你……”他喉结滚了,“你回来了。”
“嗯。”白鸢慢慢走过去,手一直搭在假肚子上,步子放得很小,护着假肚子。“今天累不累?”
“不……不累。”
“骗子。”她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但够了。“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又加班了?”
他愣住了,嘴巴张着,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的眼眶红了。
白鸢在他旁边坐下来,留了一臂距离。沙发不大,两个人坐下之后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和汗味混在一起。
“今天有点恶心。”她用手掌轻轻揉了揉假肚子的侧面,微微皱眉,“早上起来就犯,喝了点姜水压下去了。应该没事。”
“你、你没事吧?”他整个身体都转向她了,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又放下,“要不要喝水?我去倒……”
“坐着。”她伸手按了他的手臂,手套的漆皮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不用忙,我喝过了。”
他坐回去,但身体还是朝她侧着,眼睛盯着她的肚子。
“你想摸摸吗?”白鸢问。
他的手指痉挛了。
“可以吗?”
“你是我老公,当然可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脑壳后面的嗡鸣声又大了一层。她压住了。
他把手伸过来,手指抖得厉害,掌心全是汗。他把手轻轻放在假肚子上,整个掌心贴着那个圆润的弧度。他的手很烫。
“宝宝……”他声音哑了,“宝宝在里面。”
“嗯。”白鸢低头看着他的手放在她假肚子上,另一只手覆上去,按住他的掌背。“他今天乖,没怎么闹。就是早上折腾了我一阵。”
“男孩女孩?”他小声问。
“还不知道呢。”白鸢说,“下个月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手还在她肚子上,手指轻轻动了动。白鸢看着他——他眼睛是湿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整个人是松的,像是终于靠到了什么一直想靠的东西。
然后一阵恶心涌上来——是她自己编排的。她微微弯了腰,手从他的手背上收回来,按住嘴。
“唔……”
“怎么了?”他慌了,手从她肚子上移开又不知道该放哪,“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白鸢站起来,步子碎而快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一小口水含在嘴里,漱了漱,吐掉。她扶着洗手台的边缘,肩膀微微起伏。
他跟过来了,站在她身后,手抬起来悬在她背上方不敢碰。
“没事。”白鸢直起腰,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孕妇嘛,正常的。你别紧张。”
“你确定?”
“确定。”她转过身,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宝宝没事,我也没事。你坐回去,我陪你。”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点了头,回沙发坐下了。白鸢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比刚才近了一些。她重新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假肚子上,自己用手覆住。
“今天晚点睡好不好?”她说,声音软的,“宝宝闹了一下午,我现在好多了,想跟你待一会儿。”
“好。”他说,声音也软了,“好,我陪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手指微微收拢。白鸢看着他的侧脸——眼镜片反着暖黄灯光,睫毛是湿的,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素女血脉的神学在她脑壳后面持续嗡鸣。生育解除诅咒。每次她说出“老公”,那个嗡鸣就跳一个调。她压着,让脸上的温软不动。
“你手好烫。”她说。
“啊……对不起。”他又要缩手。
白鸢按住他。手套的漆皮在暖光下反着光。
“热的,”她说,“宝宝喜欢。”
他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可不可以碰她。
“可以碰你吗?”他的声音很轻,手还搭在她假肚子上没挪开。
“你不用每一步都问。”白鸢说,侧过头看他,声音里有一点很淡的嗔怪,“我们结婚多久了。”
“对……对不起。”
“别道歉。”
她伸手拉过他的手,引导着放在她腰侧——假肚子上方的位置,漆皮面板的边缘,她的肋骨下沿。他的掌心隔着漆皮贴着她的身体,能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
他吞了口水。
白鸢偏过头,一只戴手套的手托住他的下颌。他的下巴很瘦,胡茬扎手,皮肤是凉的——她手套的漆皮是温的。她把他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
他抬起眼睛,隔着镜片和她的半面罩对上。他的瞳孔在放大。
她吻了他。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动,呼吸都停了。她的嘴唇很软,红唇微微张开,贴着他的嘴唇。他的嘴唇是干的,有一点点裂皮。
她退开一点。他的脸涨红了,嘴唇还在微微发颤。
“嘴巴张开。”她说。
他又吞了口水,嘴唇慢慢张开了。
她重新吻上去,这次是全唇的吻,温的,软的,带着一点舌头的试探。她的舌尖碰到他的下唇,他的呼吸猛地粗了,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搭在了她的腰侧——刚好在假肚子上面,假肚子边上一小截漆皮。
她用手托着他的下颌,控制着角度,吻了一会儿才退开。一根细细的银丝在她嘴唇和他的嘴唇之间拉了,断了。
他张着嘴,整个人在发抖。
“你在抖。”白鸢说。
“我……”他喉结剧烈滚动,“我第一次。”
“我知道。”
“你不嫌我笨吗?”
“不嫌。”她用拇指擦了他的嘴角,手套漆皮蹭过他的皮肤,“慢慢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抬起手,手指碰到改良战衣腹部的拉链头,顿了。
“我能不能……”
“嗯。”
他小心翼翼地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又拉了一点。漆皮面板从中间分开,假肚子从缝隙里露出来,圆隆的弧度在暖光下泛着肉色光泽。他继续拉——拉到胸骨下方,又往上拉,拉到深V的最底端。漆皮面板从中间完全分开了,上半部分往两侧滑开。
她的胸从漆皮里释放出来了。
白色的漆皮往两侧滑开,两团饱满到夸张的乳从深V的束缚里弹出来,在暖光下微微颤了。丰满,沉甸甸的弧度,乳晕是浅粉色,乳头硬挺着,在空气里立着,颜色深了一点。
他的呼吸完全停了。
白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漆皮面板分开,假肚子在下面鼓着,上面是两团从漆皮里溢出来的乳。改良战衣的挂脖系带还挂着,漆皮从胸口两侧垂下来,像两扇打开的门。
“你……”他的声音变了调,“它们比……比我想的……”
他咽了。
“怀孕的时候会变大。”白鸢说,声音平的,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涨得厉害,有时候会疼。”
“疼?”
“你想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手指尖碰到了她的乳侧。他的手指是凉的,碰到她的皮肤时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神赐身体的高敏感让每一寸皮肤都比常人敏锐,凉指尖划过乳侧的触感被放大了。
他的手整个覆上去了。掌心贴着她的乳,五指微微收拢,托住了那团沉甸甸的软。他的手不大,根本托不过来。
“好重……”他喃喃说,“真的好重。”
“一直就这么重,”白鸢说,“现在更重了。”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捧住了另一边。两只手各托着一团乳,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指腹碰到了硬挺的乳头。
“嗯~”白鸢从鼻腔里漏出一个很轻的音。她马上压住了。
他没注意到——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理解成了别的。他的拇指在乳头上轻轻蹭了,白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
“这里……硬了。”他说。
“会这样的。”白鸢说,“别太用力。”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胸骨。从锁骨正中往下,沿着两团乳之间的深沟往下吻,嘴唇干燥而温热,每一吻都很轻。他的呼吸打在她胸口,潮湿的。
然后他往下移。嘴唇经过乳沟底部,经过漆皮面板分开的边缘,经过假肚子的上沿——他把额头贴在了假肚子上。
白鸢低头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额头抵着那个圆隆的弧度,呼吸很深很慢。他的肩膀终于不抖了。
“宝宝……”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假肚子的表面,“爸爸在。”
白鸢没有动。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套的漆皮反着暖光。她看着他的额头抵在她粘上去的假肚子上,看着他的嘴唇贴着那个肉色的弧面,看着他整个人松得像一滩融化的东西。
神赐身体的泌乳在那一刻开始了。
先是左边。乳尖上凝出一颗透明的珠子,慢慢变大,变成乳白色,然后沿着乳晕的弧度滑下去,在暖光下泛着水光。右边紧随其后,一颗白珠在乳尖上胀大,颤抖了,滴下来,落在敞开的漆皮上。
他抬起头,看见了。
他的目光钉在她左边的乳尖上——那里又凝出了一颗新的珠子,在硬挺的乳头上颤颤巍巍地晃。
“你……”他声音哑了,“有奶了?”
“嗯。”白鸢说。声音稳的。
“可是……可是不是还没生吗?”
“有时候会提前来的。”白鸢说,“身体在准备了。”
他盯着那颗在乳尖上摇摇欲坠的乳珠,然后他抬起手,用食指指尖接住了它。乳液沾在他指腹上,白色的,温的。
他把手指放到嘴边,犹豫了,舔了。
“甜的……”他说,声音很轻很轻。
白鸢没接话。她感觉到右边的乳又渗出一线乳液,沿着乳晕往下淌,温热的触感在神赐敏感的皮肤上被放大成一条细细的暖线。她的乳尖硬得发胀,每一次空气的流动都让它们微微跳。
神赐身体。诅咒的礼物。泌乳是繁衍神力的副产品。她每天基线就有微量泌乳,情绪激动或受刺激会触发更多。现在——穿着改良战衣,肚子上粘着假道具,被一个陌生男人捧着乳——她的身体忠实地执行着繁衍女神的程序。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额头重新贴回假肚子上,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左乳,拇指无意识地蹭着湿漉漉的乳尖。白鸢感觉到那条线又从乳尖滑下来了——这次是右边的,更稠一些,沿着乳晕边缘淌到漆皮面板上,留下一道白痕。
“别浪费。”她听见自己说。
他抬头看她,她的红唇在面罩下面弯了。
“帮我把这边吸干净。”她说,“涨得难受。”
他犹豫了好一阵才低下头。
白鸢微微调整了坐姿,把肩膀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假肚子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左边的乳,往他嘴边送了一点。乳尖上挂着一颗摇摇欲坠的乳珠。
他张开嘴,嘴唇贴上了她的乳晕。
温的。湿的。他的嘴很笨,只含住乳尖的一小截,舌头不知道往哪放,牙齿磕了。
“轻点。”白鸢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手套漆皮蹭过他的发根,“用舌头垫着。”
“唔……对不起……”
“别说话。含着。”
他重新含住了。这次好一些,嘴唇包住了乳晕,舌头贴在乳尖下面。他试着吸了——咕嘟一声,乳液从乳孔里涌出来,温热的,淡甜的,灌进他嘴里。
他呛了。
白鸢用手掌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退开。
“慢慢咽。”她说。
他吞了。她的乳在他嘴里持续渗着,神赐身体的泌乳机制被吮吸刺激激活,流速比刚才快了。他的嘴唇裹着她的乳晕,舌头笨拙地在乳尖上蹭,每蹭一下她都能感觉到——神赐敏感让乳尖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被点亮了,一股酥麻的暖流从乳尖往乳根蔓延,再从乳根往腰腹走。
“嗯~”她从鼻腔里漏出一个带尾音的音,很轻,被他含着乳的吮吸声盖过去了大半。
他的手搭在她右边的乳上,五指微微收拢,拇指蹭过湿漉漉的乳尖,指腹沾满了溢出来的乳液。他揉了,乳液被抹开了,在乳晕上糊成一层湿亮的白膜。
“这边也涨了。”白鸢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气息有一点不稳,“你两只手……换着来。”
他松开左边的乳,嘴唇离开乳尖的时候拉了一根细细的乳线,断了。乳尖上还挂着一颗白珠,在空气里颤着。他转向右边,这次含得比刚才好,嘴唇包住了乳晕的大半,舌头主动贴上去了。
“对……就这样。”白鸢说,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梳了。
他吸着。咕嘟——咕嘟——吞咽声在安静的包间里很清楚。她的右乳在他嘴里持续渗乳,乳尖被他舌头的粗糙面蹭着,每一次蹭动都让那股酥麻暖流往腰腹推进一截。她的呼吸开始不那么稳了——浅了一点,快了一点。肩膀线还是直的,下巴还是平的,但手搭在假肚子上,指尖偶尔收紧。
他吸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嘴唇离开乳尖的时候满脸是乳液,嘴角挂着一道白线。他用手背擦了嘴,脸红得厉害。
“好多……”他说,“好多奶。”
“正常。”白鸢说,“怀孕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的目光往下滑,滑过她敞开的漆皮,滑过假肚子的圆隆弧度,滑到她腿间——白色湿光漆皮高开叉丁字裤绷在胯上,半个屁股露在空气里。漆皮薄,贴身,她阴部的形状完整地透出来——骆驼趾的轮廓清晰得像画上去的,两片阴唇的弧线被漆皮勒得分明。
他的喉结猛地滚了。
白鸢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哪。她没有合腿。
“你一直盯着那里看。”她说。
“对……对不起……”
“想碰吗?”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以吗?”
“你是我老公。”白鸢把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然可以。”
她微微调整了姿势,把一条腿搭上沙发靠背,另一条腿留在地上。漆皮长靴的细跟在地毯上陷了。这个姿势把她的胯完全打开了——丁字裤绷在阴部上,骆驼趾的轮廓正对着他。
他伸出手,手指尖碰到了丁字裤的侧带。漆皮带子勒在她胯骨上,他用两根手指捏住带子往外拉了一点,丁字裤的底布从阴唇上移开了。
她的阴部露出来了。
光滑的,没有毛,两片阴唇饱满闭合着,中间一条细缝。因为刚才被他吸乳吸了那么久,神赐身体的高敏感让她的阴部已经充血了——阴唇比平时更饱胀,颜色偏深粉,缝隙最下面有一点水光。
他的手指在发抖。
“这里……”他咽了口水,“这里要怎么碰?”
白鸢伸出手,拉过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引到阴唇外侧。
“先这里。”她说,“慢一点。”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贴着阴唇外侧慢慢往上滑。漆皮手套的触感——不对,他没戴手套——是他的手指,干燥的,微微粗糙的指腹蹭着阴唇的皮肤。白鸢的胯微微动了。
“分开一点。”她说。
他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把阴唇分开了。缝隙打开,里面的颜色更深,湿的,内壁的粘膜在暖光下泛着水光。阴蒂的小肉粒在最上方微微探出头,充血到半硬。
“上面那个……”白鸢的声音低了一些,“那里最敏感。你碰碰看。”
他的指尖碰上了阴蒂。
“啊~~”
白鸢的身体猛地绷了。声音从她嘴里漏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压了——神赐身体的高敏感让阴蒂的触碰被放大到几乎过载,一股电流一样的酥麻从阴蒂尖往小腹里灌进去。她的腹肌收紧了,假肚子在漆皮面板中间微微晃了。
他吓得缩回了手。
“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有。”白鸢闭了眼睛,把那股酥麻压回去。她的呼吸乱了半拍,很快就平了。“没弄疼。继续。”
“你刚才叫了……”
“那是舒服。”她说。红唇在面罩下面弯了。“老公碰那里,宝宝妈妈当然舒服。”
他愣了,然后脸上那种又红又慌的表情变了一点——多了点什么。他重新伸出手,这次指尖直接落在阴蒂上,指腹贴着那颗小肉粒,轻轻磨了。
“嗯~”白鸢的肩膀往后靠了,手在假肚子上收紧了。她的腰微微弓起来,神赐身体忠实地响应着阴蒂的刺激,骨盆往前倾了一点,阴蒂往他的指尖送了一点。
他磨了,又磨了。指腹在阴蒂上画着小圈,力度不均,有时候重了白鸢的腿会抖,有时候轻了她的胯会追上去。
“对……”她的声音从鼻腔里出来,带着气音,“就是这样……再轻一点……嗯~”
他笨拙地调整着力度,手指在阴蒂周围打转,偶尔滑下去碰到阴唇内壁的湿——那里已经很湿了,神赐身体的分泌物持续涌出来,把他的手指沾得湿滑发亮。
“好多水……”他喃喃说。
“正常。”白鸢的呼吸已经不太稳了,但她的声音还在那个温软的频道里,只是多了一些碎在里面的气音,“怀孕的时候……会这样。”
他在阴蒂上磨了好一会儿,白鸢的呼吸越来越碎,腹肌在假肚子下面微微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绷。她的身体在往上爬。她的脚趾在漆皮长靴里蜷起来了。
然后——
一层什么东西从内部把她按住了。
像一只手从身体里面攥住了那股往上涌的潮,温柔但不容置疑地把它压回去。神赐屏障。她自己的手指永远碰不到顶,别人的手指能把她推到边缘,但那道屏障会在最后一刻锁死。
她的身体在边缘抖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还在阴蒂上磨着,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阴蒂硬得发疼——但她过不去。
“你……你怎么了?”他停了手,看着她。
白鸢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两团乳从敞开的漆皮里溢出来,乳尖上还挂着没干的乳液,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假肚子在她腹部圆隆着,她的手还搭在上面。
“没事。”她睁开眼,声音已经平了。比刚才稳。屏障把那股潮压回去之后,她的身体反而安静了。“你做得很好。”
“可是你好像……”
“没事。”她重复了。然后她从他两腿之间看了看他的裤子——他的勃起把卡其裤撑出一个明显的帐篷,裤裆中间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老公硬了。”她说,语气像在说一件需要处理的家务事。
他的脸又红了。
“我……对不起……”
“别道歉。”白鸢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了地毯上。她的膝盖在厚地毯上跪稳了,漆皮长靴的靴筒贴着她的腿后。她一只手搭在假肚子上——跪着的姿势让假肚子朝前鼓着,她用手护着。另一只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裤裆。
“我帮你。”她说。
他倒吸了一口气。
“你……你不用……”
“你是我老公。”第三次了。每说一次,脑壳后面的嗡鸣就跳一个调。“这是应该的。”
她用手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他的内裤是灰色平角裤,已经湿了一块。她把手伸进去——他硬得发烫,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它在手套漆皮上弹了。
不算大。硬得很。龟头充血到深紫红,顶端渗着前液。她的漆皮手套包着它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唔~”
白鸢用戴手套的手握着他的阴茎,慢慢撸了。漆皮手套的湿滑触感让动作很顺,前液涂在漆皮上反着光。
“放松。”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红唇在面罩下面微微张着,“别憋着。”
她低下头,嘴唇包住了龟头。
“啊~~”他的手猛地抓住了沙发垫子,指节发白。
她的嘴是温的,湿的,舌头从龟头下面往上舔,舔过系带的时候他的腰弹了。她含着龟头吸了——啧——嘴唇裹着冠状沟来回蹭,舌尖在马眼上画圈。
“唔……唔嗯~~”他的声音碎成了一连串含糊的音节,头往后仰着,脖子上的筋绷出来。
白鸢的嘴往下吞了一点。她的手还在假肚子上护着——跪着的姿势让肚子朝前,她不能让它磕到他的膝盖。另一只手握着他阴茎的根部,配合嘴的节奏上下撸动。
啧——咕嘟——啧——
口交的水声在包间里很清楚。她的舌头很灵活,每一次从根部舔到龟头的动作都带着一点吸力。他的前液和她的唾液混在一起,把她的嘴唇和他的阴茎连成一团温热的湿。
“你……你太会了……”他喘着说,声音抖得厉害,“我不行了……我要……”
白鸢的嘴从他阴茎上松开了,嘴唇离开龟头的时候拉了一根银丝。她抬起头,红唇泛着水光。
“别急。”她说,声音还是温的,稳的。“到床上去。”
他茫然地看着她。
“去床上。”她又说了,用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大腿。“躺着。”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差点绊在茶几上。白鸢也站起来了——她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因为假肚子在前方坠着,她用手护着,另一只手扶了沙发扶手。全是演的,但演得很顺。
他走到床边,不知道该怎么躺。白鸢走过去,拉了两个枕头堆在床头。
“侧着躺。”她说,“面朝我。”
他照做了。侧躺在床上,头枕着枕头,身体蜷了一点,看着她。他的阴茎还硬着,顶在卡其裤拉开的口子里,龟头红得发亮。
白鸢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白色漆皮战衣在暖光下泛着湿光,挂脖深V从中间分开,两团乳溢出来,乳尖上还有没干的乳渍。腹部假肚子圆隆着。漆皮长靴、手套、半面罩——全在。
她爬上床。
动作很慢,膝盖先上来,然后一条腿跨过去,侧身躺在他对面。她把一个枕头塞到假肚子下面垫着,另一只手搭在假肚子上护着。侧躺的姿势让两个枕头之间形成了一个凹槽,假肚子刚好嵌在里面,不会往前倒。
丁字裤的侧带还挂在一边,从刚才被他拉开之后就没复位。她的阴部露着,两片阴唇在侧躺的姿势下微微合拢,缝隙最下面还湿着。
“老公。”她看着他,声音很轻。
“嗯。”他的声音也哑了。
“过来一点。”
他挪了挪,身体贴上来了。他的胸贴着她的漆皮手套——不对,她的手在假肚子上,他的胸贴着她敞开的漆皮边缘。他的阴茎硬挺着顶在她的大腿根,烫的。
“你怕弄到宝宝吗?”她问。
“我……我怕。”他说,声音很小。
“不会的。”白鸢把手从假肚子上移开了一瞬,拉起他的一只手按在假肚子上。“你摸,宝宝在这里。我们在后面,碰不到他的。”
他的手掌贴着假肚子的弧面,手指微微收拢。
“你放心。”白鸢说,“我会护着的。”
她重新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两只手——一只他的,一只她戴手套的——一起按在假肚子上。然后她微微调整了姿势,把上方的腿往前屈了一点,把胯打开。
他的阴茎贴着她的阴唇了。龟头蹭过湿漉漉的阴唇外侧,两个人都抖了。
“老公。”她第四次说了。“进来吧。”
“真的可以吗?”
“可以。慢一点。”
他往前推了一点。龟头挤开了阴唇的缝隙,碰到了阴道口。那里又热又湿,神赐身体的分泌物让入口滑腻得不真实。他的龟头卡在入口处,没敢再往里推。
“你在抖。”白鸢说。
“我……我怕……”
“没事。”她的声音很低很稳,“慢慢来。我接着你。”
他推了进去。
龟头挤过阴道口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很大。她的里面是热的,紧的,湿到不真实。神赐身体的阴道壁裹着他的龟头,每一道褶皱都贴着他的皮肤。
“唔~”“好热……好紧……”
“别动。”白鸢说,她的一只手还按在假肚子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他的腰。“先别动。深呼吸。”
“我在……我不行了……”
“深呼吸。”她重复,声音里加了一点妻子的笃定。“你不想这么快结束吧?”
他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他在里面搏动,龟头一跳一跳的,前液混着她的分泌物从接合处渗出来,流到床单上。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平了一些。
“好了。”他说,“我可以了。”
“慢一点动。”
他开始动了。很慢,很浅,往外退一点再往里推一点。每一次推入的时候他的呼吸都会粗一拍,每一次退出的时候她的阴道壁会裹着他的龟头带出一点水声。
咕啾——咕啾——
“嗯~”她的肩膀线还是直的,下巴还是平的,但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碎了。神赐身体的高敏感让阴道壁的每一寸都忠实地传导着他的尺寸、他的温度、他的搏动。他的阴茎不大,但硬得发烫,每一次推入都蹭过阴道壁前壁的一个点——不是最敏感的那个位置,但够了。
“舒服吗?”他问,声音很小心。
“舒服。”白鸢说,红唇在面罩下面微微张着,“老公舒服我就舒服。”
他的节奏稳了一点。还是慢,但比刚才有规律了。推入、停顿、退出、再推入。每一次推入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微微往前挪一点,假肚子在枕头上蹭着,她用手护着不让它移位。
“宝宝……”他低声说,手还在假肚子上,“宝宝没事吧?”
“没事。”白鸢把他的手按紧了一点,“你护着呢。”
他加快了一点。不多——从慢到稍快,还是一个温柔的范围。但足够让水声变响了。
啪——啪——啪——
他的胯骨撞上她臀肉的节奏在安静的包间里响着,不重,但清楚。她的臀肉在漆皮丁字裤的带子间微微颤着,每一下都跟着他的节奏晃。她的乳从敞开的漆皮里溢出来,随着身体的晃动在暖光里颤——沉甸甸地晃着,乳尖硬着,偶尔从乳孔里渗出一滴乳液,被晃动的节奏甩到漆皮上。
“嗯……嗯~”白鸢的声音碎成了气音。她的身体在往上爬了。他的阴茎在阴道里摩擦着前壁,每一次推入都把那股酥麻暖流往小腹深处推进一截。她的大腿内侧在绷,腹肌在假肚子后面抽搐。
“老公……”她的声音从气音里漏出来,“再深一点。”
他推深了。龟头蹭过前壁那个点的时候她的腰弓了——假肚子在枕头上往前蹭了,她赶紧用手护住。
“这里……”她的声音哑了一拍,“就是这里。”
他盯着她的脸——半面罩下面的红唇微微张着,气息碎而热。她的眼睛在面罩后面半闭着,睫毛在颤。两团乳从漆皮里溢出来,乳尖上挂着乳珠,随着每一次撞击的节奏晃。
“你太好看了……”他喃喃说,“你太……”
他加快了。啪啪啪——撞击声密了,水声更响。她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晃,假肚子在枕头上稳稳地待着——她的手一直护着,漆皮手套的指尖在假肚子上收紧。
“嗯。嗯。啊~”
白鸢的声音从鼻腔走,从喉咙走,从嘴唇的缝隙里走。神赐敏感让她在每一次撞击里都收到过载的信号——阴道壁的摩擦、龟头对前壁的压迫、阴蒂被他耻骨间接蹭到的颤动。她的身体在往那个顶点冲。
然后那只手又从内部攥住了她。
屏障。
她被锁在边缘了。身体在抖,在冲,在往那个顶点拼命够——但那只手温柔地、不容置疑地把她按住了。她的腹肌在假肚子后面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抽搐,阴道壁在痉挛性地裹着他的阴茎——但她过不去。
“你……你在夹……”他的声音变调了,“你在夹我……”
“唔……”白鸢的眉头皱了。但她的声音还是温的,只是碎得不成句了,“老公……你别停……”
他没停。他停不下来了——节奏已经乱了,变成了一种本能的、无规则的冲刺。啪啪啪啪——他的胯骨撞着她的臀肉,阴茎在阴道里快速抽插,前液和分泌物混成的白沫从接合处被挤出来,糊满了她的阴唇和他的根部。
“我……我要……”他的声音碎成了气音,“我要射了~~”
白鸢的屏障还在。她被锁在那个边缘,身体在抖,在抽搐,阴道壁在痉挛性地裹着他——但那道屏障不让她的潮涌过顶。
他停下了。是停在深处的位置不动了,阴茎整根埋在她里面,龟头顶着阴道深处的某个位置。他的脸扭曲了,嘴张着,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我能不能……”他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碎的,“我能不能射在里面?”
白鸢看着他。
他的眼泪在流。他的嘴唇在发抖。
“我想……”他闭了眼睛,“我想让你再怀一个。给宝宝……给宝宝一个弟弟。”
白鸢的身体停了。
是她的意识——在她脑壳后面嗡鸣了整晚的神学,在这一刻炸了。
生育解除诅咒。
生下孩子,诅咒完全解除。之后自由高潮,异性插入不再触发主人锁定。神话使命完成。她多年前被古庙幻象告知这一切。她至今没有孩子。诅咒还在。
他说的是——再怀一个。
他说的是——给宝宝一个弟弟。
他说的是——射在里面,让她怀孕。
如果诅咒是活跃的——如果今晚的主咒锁定没有被覆盖——如果他现在射在她里面,如果她被推到高潮——三条件同时满足——他就成了她的主人。灵魂契约锁定。她会不可自控地爱上他,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而如果她真的因此怀孕——
诅咒解除。
主人关系解除。
她自由了。
这个男人——这个穿着格子衬衫、手心出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处男——他说出了她私神学里最核心的那句指令。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一个孤独的、想要个家的软件工程师,攒了几个月的工资,来订了一个孕妻套餐。
她的脸没有动。半面罩下面的红唇没有抖。肩膀线是直的,下巴是平的。手还按在假肚子上,另一只手还和他的手交叠着。
“可以。”她说。
声音是温的。稳的。妻子向的。
“射在里面。”白鸢说,红唇在面罩下面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给老公生个弟弟。”
他崩溃了。
是整个人先崩溃了,然后高潮才跟上。他的脸埋进她胸口和假肚子之间的缝隙里,肩膀剧烈地抖,声音是断的——
“谢谢……谢谢你……”
然后他射了。
精液从龟头涌出来,温热的,一股一股地灌进阴道深处。他的胯骨贴着她的臀肉不动,整个人弓着,脸埋在她胸口,眼泪和乳液混在一起蹭在漆皮面板上。
“唔~~”他发出一个长长的、破碎的音。
白鸢的身体也到了边缘——屏障还在。精液的温度、阴道壁的痉挛、他的脸埋在她胸口的触感——所有信号都在把她往那个顶点推。屏障攥住了她。温柔地。不容置疑地。
她被锁在那里。身体在抖,在抽搐,阴道壁在痉挛性地裹着他还在搏动的阴茎——但她过不去。她骑在那道边缘上,不上不下,像溺水的人被按在水面下的位置。
她没有挣扎。她的手从假肚子上移开了一瞬,抬起来,按在他的后脑上。手套漆皮蹭过他的头发。
“没事。”她说,声音平的。比刚才稳。“我在。”
他在她里面软了。阴茎从阴道口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股精液——白色的,稠的,从她阴唇的缝隙里淌出来,流到床单上。她的阴道口微微张着,还在不规律地收缩,把精液一点一点往外挤。
他没有抬头。脸还埋在她胸口。肩膀还在抖。
白鸢的手还按在他后脑上。另一只手重新搭回假肚子上,护着。她的呼吸平了下来——屏障把她从边缘按回去之后,身体安静了。她能感觉到精液在阴道里慢慢往外流,温热的,带着一点粘腻的下滑感。
她的乳尖上又渗出了乳珠——左边一颗,右边一颗,在暖光里亮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来。
他的脸肿了,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他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跟白鸢刚进包间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这次他不搓裤缝了,手指无力地垂着。
“对不起。”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道什么歉?”
“我哭了。”他用手背擦了脸,“一个大男人……在你面前哭。”
白鸢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还是慢的——假肚子在前方坠着,她用手护着,另一只手撑了床沿。她坐在他旁边,留了一臂距离,跟刚才在沙发上一样的距离。
“你哭什么?”她问。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置物架前,把那只裹着礼品包装纸的毛绒小熊拿了下来。
包装纸被他笨手笨脚地撕开了——里面是一只浅棕色的泰迪熊,毛茸茸的,巴掌大,系着一条红色蝴蝶结。
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双手捧着那只小熊,手还在抖。
“这个……给宝宝的。”他说,“我不知道是男是女,就买了个中性的。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换……”
“很可爱。”白鸢说。
他把小熊递过来。白鸢伸出手接住了——另一只手还护着假肚子。小熊的毛蹭着漆皮手套的掌心,软的,轻的。
“谢谢你。”她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眼泪又下来了,“你……你真的……你让我……”
“你很温柔。”白鸢打断他,声音很轻,“宝宝没事。我也没事。”
她站起来。动作还是慢的——护着假肚子,扶着床沿。她走到他面前,微微踮了一点——长靴的细跟让她的身高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嘴唇碰他额头的皮肤,温的,干的,有一点汗。
“好好过日子。”她说。
他站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嘴巴张着,什么都没说出来。
白鸢转身走向浴室。她没有回头。
浴室门关上。日光灯白得刺眼。她把小熊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开始拆自己。
先是假肚子。魔术贴撕开的声音在瓷砖浴室里很响——嘶啦。肉色的半圆形从她平坦的小腹上剥下来,露出下面紧实干净的皮肤。她把假肚子放在洗手台上,跟小熊并排。
然后是改良战衣。挂脖系带解开,拉链拉开,漆皮从身上剥下来。乳尖上干了的乳渍在白色皮肤上留了白痕。她的阴唇还有些微微充血,精液从阴道口慢慢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她拧开水龙头,用热水简单清理了。然后从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取出她自己的战衣——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
一件一件穿回去。漆皮贴上皮肤的触感是熟悉的——她的。拉链拉好,挂脖系好,乳沟从深V里挤出来。丁字裤复位,漆皮贴着阴部,骆驼趾的轮廓重新清晰。长靴扶正,手套拉好,面罩贴紧。
镜子里的白鸢回来了。没有假肚子。腹部平坦,漆皮从胸骨到耻骨完整地贴着。腰封系好,金链项圈上的白玉吊坠垂在锁骨间。
她把改良战衣和假肚子叠好,夹在臂弯里。把小熊也拿上了。
浴室门打开。包间里空了——他走了。床单乱着,枕头歪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还倒着。空气里还有木质香薰和精液和乳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走出包间,沿着走廊往储物间走。把改良战衣和假肚子放回架子上,关好储物间的门。然后她转向走廊尽头——那个拐角后面。
经理办公室的门没锁。她推门进去。桌上有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架,文件架里夹着几份装订好的打印件——客户名册和套餐价目表。她用手机拍了。翻到后面几页,有月流水汇总和agency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全拍了。
电脑屏幕亮着,没锁屏。她快速翻了几个文件夹,找到一个排班表和一个客户评价记录。全拍了。
她退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原路返回。经过十一号包间的时候门已经关了,里面没声音。走廊空着,暖黄壁灯嗡嗡地亮着。
送货通道的门没上锁。她侧身挤出去,夜风灌进来——冷的,带着地下停车场的潮气和尾气味。
她的车停在两个街区外。她走着去,长靴的细跟在人行道上敲着。小熊塞在腰封和漆皮连体衣之间的缝隙里,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
车在。她没上车。
她爬上了路边那栋商业楼的天台。三层,不高,刚好能看见KTV的正门——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亮着,粉的绿的,“星辰KTV”几个字一闪一闪。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有两个代驾在抽烟。
白鸢站在天台边缘。白色漆皮战衣在夜风里贴着她的身体,乳沟从深V里深着。夜风灌进分开的领口,凉意蹭着乳尖上还没干透的乳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熊。浅棕色的毛,红色蝴蝶结,巴掌大。她用手把它举到眼前。
然后她把它按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上。漆皮连体衣贴着她的腹肌,小熊的毛蹭着漆皮表面。刚才假肚子就在这个位置。
她没有放下小熊。
她抬头看着霓虹灯。手机在腰封里震了——可能是陆青荷的消息,可能是律所的加班通知。她没看。
客户名册上有几个名字她认识。不全是小人物。这件事后面还有人。
但她现在不想想这个。
她把小熊从腹部移开,攥在手里。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擦了擦漆皮胸口上那道干了的乳痕。
风把她的马尾吹到肩上。她没有拢。
她盯着霓虹灯,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