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城电视台一号演厅,晚上八点整。
灯光从穹顶钢架照下来,圆桌平台中央摆着两把高背椅,背景板上用金色大字写着“城市英雄·特别访谈”。导播间倒计时最后几秒,一号机位给了全景,三号机位推到白鸢腰线以上的半身。
白鸢坐在右侧那把椅子上。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在演播灯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挂脖带从颈后绕到锁骨前,V口开到胸骨中段,E罩杯的轮廓在面料底下挤出深长的沟壑。乳头因为演播厅空调冷风直吹而顶了起来,在湿光漆皮表面戳出两个清晰的圆点。金色腰带缠着细腰,白玉吊坠垂在露出来的腹肌线上。长黑发扎成高马尾,从半面罩后面垂下来搭在后背。六寸细跟长靴并拢着,膝盖微微夹紧。
主持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领带,台本翻到第一页,侧身对着白鸢笑。
“白鸢女神,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邀请。”主持人开口,声音里带着努力克制的紧张,“这是我们节目开播以来第一次有义警嘉宾来到现场。”
白鸢微微点头,下巴持平,声音是中低音的从容:“这座城市给了我名字,我应该来。”
“很多观众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您为什么选择戴面罩?是因为安全考虑,还是……”
“因为城市需要的是一个符号。”白鸢打断他,语气不冷不热,“你们今天请我来,是因为我在做什么。”
主持人愣了,低头看台本,换了个问题:“那我们聊聊上周的事——三号线跨江高架桥断裂救援,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白鸢嘴角动了动,不算笑,但松了半分:“那天我本来在查别的事。听到钢缆断的声音,就从信号塔跳下来了。到了才知道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整节车厢悬在半空,只剩一个铆接点。”
“您用手撑住了整节车厢?”
“撑了。”
“撑了多久?”
白鸢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偏了偏头:“那天消防到得很快。”
一号机位给了她半身特写。漆皮挂脖深V的领口因为光线的角度变化,乳尖激凸的轮廓比开场时更明显。导播间有人对着监视器吸了口气,但没人喊切。
主持人也在看监视器,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方向:“网上有很多关于您的讨论,有些……比较私人。比如您的战衣设计,有人觉得……”
“我的战衣是为了行动设计的。”白鸢声音平稳,“如果有人盯着衣服看,那是他们的选择,不是我的。”
主持人张嘴想接话,圆桌平台右侧的服务走廊铁门忽然从外面被撞开。
三个人冲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穿灰色背心的壮实男人,寸头,脖子上有刺青,手里攥着一段尼龙绳。后面跟的两个,一个穿连帽衫的瘦高个,一个戴棒球帽的矮胖墩,都拎着从消防箱里拆出来的灭火器当钝器。
灰背心推开了走廊口两个试图阻拦的场务,一个直接被搡到摄像机轨道上摔了。瘦高个冲到导播间玻璃窗前拍了一掌,冲里面喊:“别动!谁切信号我跟谁过不去!”
矮胖墩已经爬上了圆桌平台,灭火器砸在桌面上发出“哐”的闷响,主持人椅子往后翻倒,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背景板后面。
灰背心站到白鸢面前,居高临下。他看了她从头到脚一眼,舔了下嘴唇。
“白鸢女神。”他的声音不大,但演播厅的收音把他每个字都拾得清清楚楚,“全国直播是吧?好。”
白鸢抬头看他,下巴没动,表情跟刚才回答主持人问题时一模一样。
灰背心转头冲导播间方向喊了一嗓子:“你们别想着切广告,我告诉你们,信号源在谁手上谁就完蛋——这演播厅的线我从昨天就接了。你们现在播的,全城都在看。”
导播间里乱成一片。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检查信号链路,有人在骂街。瘦高个从消防箱里拆的应急斧已经架在了主信号线上,谁碰就劈谁。
灰背心转回来,把尼龙绳在手上绕了两圈,绕出一个圈套,走到白鸢身后。
白鸢的视线跟着他转过去,但没起身。
灰背心把绳套从她背后套下来,绕过椅背,缠住她两只手腕——她的手本来交叉放在膝盖上——往后一拉,绑在了椅子后腿的横杠上。绳结打得又快又死。
“别费劲了。”灰背心在她耳边说,声音让收音全城都听见了,“我捆过人。”
白鸢手腕挣了挣,绳纹勒紧。她没再挣。
瘦高个跳上圆桌平台,拎着那台从摄像组抢来的肩扛式摄像机——演播厅里原本只有固定机位,这台便携的是给外拍新闻备用的。他把镜头怼到白鸢面前,对焦,冲灰背心点头。
画面切到了全国信号上。
白鸢的半身特写,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乳尖激凸,圆桌平台,高背椅,被绑在身后的手腕——这些全部以高清画质进入了汐城每一台正在收看这档节目的电视和手机屏幕。
灰背心走到摄像机旁边,伸手调了调焦段,让画面从半身拉到能看见她整个上半身的距离。
“各位观众。”他对着镜头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的正式腔,“今晚的节目有改动。你们的女英雄,现在在我手上。”
白鸢抬头,下巴持平,声音依然是那个中低音的从容:“你是在全国直播里对一座城市犯罪。”
灰背心笑了。
“白鸢女神,”他故意把每个字咬得很清楚,“您这身衣服,说实话,比上次在电视上看到的还亮眼。”
他伸出食指,从摄像机镜头方向缓缓移向白鸢的胸口。手指停在距离湿光漆皮表面大概一截的距离,没有碰到面料。他的指尖对着乳尖激凸的那个圆点,对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对着她。
“这个,”他说,“全国观众应该都看见了吧。”
白鸢没低头看自己的胸口。她的视线一直停在灰背心的脸上,眼睛在半面罩后面平静。
“你的问题是什么?”她问。
灰背心咧嘴:“我没问题。我就是想让全城的人好好看看你。”
他手指往下移,从乳尖激凸的位置沿着漆皮挂脖深V的领口线往下滑,停在那道深V收拢、布料开始覆盖胸口的位置。仍然没有碰到面料,只是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线。
“你们看这儿,”他冲摄像机偏了偏头,“漆皮贴得多紧。你们的女英雄,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吧。”
瘦高个在旁边接话:“这个料子好像一碰水就透。”
灰背心回头看他,笑了:“你怎么知道?”
“我刷过那些视频。”瘦高个晃了晃摄像机,“港口那条,还有体育馆那条,胸口那两块湿的……”
“行了。”灰背心打断他,转回来看白鸢,“我们也有刷视频的习惯。白鸢女神,您自己说,您那身衣服,湿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白鸢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转向摄像机镜头——转向全城正在看直播的人。
“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她说,声音没有起伏,“衣服什么样,不是我决定的。”
灰背心歪了歪头。
摄像机焦段被瘦高个推近了。画面上白鸢的胸口占满了整个画面——白色湿光漆皮,深V领口,E罩杯挤出的沟壑,乳尖激凸顶着漆皮面料,灯光打上去,漆皮表面的湿光反射把每个细节都放到了最大。
灰背心伸手往下,沿着她腹肌线上露出来的皮肤往下滑,到金色腰带的位置,然后继续往下,到高开叉丁字裤的腰线——丁字裤的边从连体衣下摆的开叉里露出来,白色湿光漆皮的细带勒在腰骨两侧。他的手指在腰线那里悬停,没碰到面料。
“这个也看看。”他冲摄像机偏头。
镜头往下摇。
六寸细跟长靴从膝盖往下并拢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连体衣下摆的开叉处露出来——连体衣的下半部分是高开叉丁字裤设计,半个屁股露在漆皮外面。镜头在开叉的位置对焦,白色湿光漆皮的面料从腰线往下收窄,贴过耻骨,骆驼趾的形状在湿光漆皮表面清晰地透出来——两片阴唇的轮廓,中间一道缝,因为面料薄到几乎没有遮挡层。
矮胖墩从背景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张着嘴看。
灰背心蹲下来,把手指放在距离骆驼趾轮廓一截的位置,冲摄像机说:“你们看清楚了没有?你们的白鸢女神,穿了跟没穿似的。”
白鸢低头看了他的手指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下巴持平。
“我穿什么不穿什么,跟你们能做什么没关系。”她说。
灰背心站起来,笑了:“脾气真好。不愧是女神。”
他绕到她身后,手搭上她半面罩的边缘。
演播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灰背心的食指勾住了白色皮质半面罩下沿,轻轻往外掀了掀。面罩松了一丝,露出鼻梁侧面一小截皮肤。
瘦高个把摄像机怼到正面,怼到几乎贴上去的距离。全国直播画面上,半面罩被往外掀开的那个角度占满了整个屏幕。
白鸢的脸没动。半面罩松了一线,但还没掉。
灰背心手指勾着面罩边缘,停在那里没继续掀。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刚好被收音拾住:“你说句话呗。求我别摘。”
白鸢没说话。她的视线一直停在摄像机镜头上——停在直播信号那头那座城市的人脸上。
灰背心等了一会儿,又往外掀了一丝。面罩从鼻梁上滑开,但还有上半部分挂在眼眶骨的位置。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再掀,全城就看见你了。”他说。
白鸢手腕在椅背后面动了动。绳子发出“咯”的一声。
灰背心没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面罩上。
白鸢的手腕又挣了挣,绳子发出更响的“咯”声。尼龙绳的纤维开始起毛。
矮胖墩这时候从背景板后面跑出来,喊了一声“老大”——
白鸢两手在椅背后面猛地一撑。尼龙绳从中间断开,纤维崩散,她两只手腕上还挂着绳头,但已经自由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灰背心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从平台边上飞出去,砸在旁边的摄像机三脚架上,三脚架连着机位一起倒下去,灰背心滚在地上,后背磕在钢架上,疼得弓了起来。
瘦高个还扛着肩扛摄像机,愣住了。白鸢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肩上的摄像机拿下来,像拿自己家的东西一样自然。她把摄像机递给从背景板后面探头的场务,声音平静:“交给导播间。”
瘦高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白鸢看了他一眼。
他就站住了。
矮胖墩拎着灭火器冲过来,白鸢侧身让过,一只手按住他后脑往下一摁,矮胖墩的额头磕在圆桌平台边缘上,灭火器脱手砸在地上滚出去。矮胖墩捂着额头蹲下去,“呜”了一声。
灰背心从倒掉的摄像机堆里爬起来,摸了一把后背,手上什么都没有但疼得龇牙。他看着白鸢站在圆桌平台上,喘着气。
白鸢站在那里,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在演播灯下依然泛着水一样的光泽。金色腰带,白玉吊坠,六寸细跟长靴,半面罩——重新按回了鼻梁上,严丝合缝。过肘长手套的指尖捏着刚才断掉的绳头,随手丢在了地上。
但她胸口的位置,在那道深V领口正下方,两块颜色比周围漆皮深一个色号的湿痕正在洇开。
是白色乳液的痕迹,正从乳尖的位置往外渗,在湿光漆皮表面形成两块对称的深色印记,在演播灯下反着不一样的水光。
瘦高个看到了,张了张嘴。
灰背心也看到了。
摄像机——重新被场务扛起来的那台——对准了白鸢的胸口。全国直播画面上,两块泌乳湿痕在白色湿光漆皮上清晰可见,正在缓慢扩散。
白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重新抬头,看向摄像机——看向全国观众。
“刚才的事,”她说,声音依然是中低音的从容,“跟你们看到的衣服没关系。这座城市的法律会处理他们。”
灰背心从地上爬起来,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服务走廊的铁门前。他看着白鸢站在那里,看着她胸口的湿痕,看着她没有追过来的意思,转身拉开铁门跑了。瘦高个和矮胖墩跟在后面,三个人消失在走廊里。
白鸢没追。
她转身面向圆桌平台另一侧。主持人从背景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脸色发白。
“你可以出来了。”白鸢说,声音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主持人站起来,擦了擦额头,腿还在抖。他走到自己的椅子旁边,弯腰把椅子扶正,坐下。收音麦克风拾住了他干咽口水的声音。
“白鸢女神,”他开口,声音发飘,“您……您还好吗?”
白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绳纹勒出来的红印,又看了一眼胸口那两块还在缓慢扩散的湿痕。
“我没事。”她说。
“刚才那些人……”
“会有人找到他们的。”白鸢打断他,“电视台有监控,走廊有出入记录,跑不掉。”
主持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她胸口,迅速把视线移开。
白鸢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圆桌平台前沿,正对着摄像机镜头。
“今天本来是来做一个访谈,”她说,声音平到没有起伏,“但发生了一些事。我想跟正在看的人说一句话。”
她顿了顿。
“这座城市每天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有些是钢缆断了,有些是别的问题。我能做的,你们也看得到。但我希望你们记住——看到一个人做了什么,比看到一个人穿了什么,重要。”
她右手搭在金色腰带上,左手自然垂下,下巴持平,半面罩下面露出红唇,嘴角是平的。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的胸口位置,两块泌乳湿痕还在,在演播灯下反着水一样的光泽。六寸细跟长靴并拢,高马尾在身后微微晃了晃。
摄像机镜头定在她身上。
导播间的红灯亮着。信号还在。
全国的人都在看。
画面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切到了电视台台标。
深夜十一点半。顾竟远CBD顶层公寓,客厅。
电视开着,一个直播聚合平台已经把今晚汐城电视台的节目切片做成了回放。缩略图是白鸢胸口那两块湿痕的高清静帧,标题写着“白鸢女神直播现场遭挟持”。
顾竟远坐在沙发中间,一条腿盘在沙发上,手机扔在茶几上,电视声音开得不大。
杨颖从浴室出来,头发散着,没化妆,穿了一件薄吊带上衣,没穿内衣——乳尖在薄布料底下顶出来,两条肩带在锁骨两侧垂着。下面穿了一条棉质短裤,大腿全露在外面,光脚踩在地毯上。
她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他左臂自然搭到她肩上,她往他那边靠了靠,大腿贴着他的大腿。
电视上正在反复放着回放。画面切到瘦高个扛起肩扛摄像机怼到白鸢胸口的那个段落。焦段推到半身,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乳尖激凸在漆皮表面顶着的两个圆点,占满了整个画面。
顾竟远的视线粘在屏幕上。
“你看这儿。”他指着屏幕,声音压低了,是那种男人看到某个画面后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声调,“漆皮多紧。你看这个形状。”
杨颖偏了偏头,看着屏幕。
屏幕上那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当然知道那个形状。但她现在在这里是杨颖,不是白鸢。
“什么形状呀?”她的尾音往上挑了一截,中低音的嗓子带上了气声。
“乳头。”顾竟远说,没回头,手指还指着屏幕,“这个激凸的程度——你看这个圆点的形状,整个都顶起来了。”
“顾总观察得真仔细呀~”杨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老叫我顾总。”顾竟远笑了一声。
“那叫什么呀~”
“叫名字。”
“竟远~”她把尾音拖长了一截,“你不就是在研究她的身材嘛。”
顾竟远侧头看她,嘴角带笑:“我就说一句你吃醋。”
“我吃什么醋呀~”杨颖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她是女神,我是什么。”
顾竟远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回电视。画面已经往下摇了,到了高开叉丁字裤的位置,骆驼趾的轮廓在湿光漆皮表面透出来。
“你看这个。”他又指了指,声音里那股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东西更浓了,“丁字裤的料子,贴成这样——你看这两片,中间这条线。全国都在看的。”
杨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她自己的阴部形状,在湿光漆皮底下清清楚楚透出来,被全国直播放大到了每一台正在收看的屏幕上。她在这里,在顾竟远旁边,亲耳听他描述她自己的身体。
“你在看她的那个地方。”杨颖声音软下来,尾音挂到了最上面,“顾总,你不觉得过分吗~”
“过分?”顾竟远笑了一声,把视线从屏幕上挪开,低头看她,“你穿的吊带,比那个也不差。”
“我没她身材好。”杨颖说,语气是撒娇的那种假委屈。
顾竟远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手从肩上滑到她后背,掌心贴着薄吊带的布料摩挲了摩挲。“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到底是喜欢白鸢还是喜欢我呀~”杨颖仰起脸,下巴几乎碰到他的下颌线。
顾竟远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电视画面又切回胸口。泌乳湿痕那一段——两块深色印记在白色湿光漆皮上从乳尖位置往外洇开的画面。
“这一段。”顾竟远的声音变了,“这个湿的。这一整个星期我脑子里都是这个画面。”
杨颖抬头看他。
“你觉得那是什么?”她问,声音依然挂着尾音,但气声里掺了一丝真的好奇。
“不知道。”顾竟远说,“但你看这个洇开的速度——从乳尖那个点往外,两个是对称的,不是汗。汗不会是这个形状。”
“那是什么呢~”杨颖把声音放得更软。
“网上有人说她受了刺激会流奶。”顾竟远说,视线还定在屏幕上,“我一直以为是在编。”
杨颖把脸又埋进他的肩窝里,闷笑了一声。她的乳房在他手臂侧面压着,乳尖隔着薄布料顶在他的衣服上。
“顾总。”她闷声说,“你一个星期都在想别人流奶的事呀~”
“不是别人。”顾竟远说。
“那是谁呀~”
“是你。”他说,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口,“我看见这个画面就想到你。你身上是不是也有……”
“有什么呀~”杨颖从他肩窝里抬头,脸仰着,红唇微微张开,尾音挂在最上面。
顾竟远低头看她。她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客厅灯光里反着电视屏幕的光。薄吊带下面的乳尖硬着,顶在布料上。大腿贴着他的大腿,皮肤是热的。
“你想不想,”他的声音沉下来,“也穿一次那样的衣服给我看。”
“什么衣服呀~”
“白鸢那身。”顾竟远说,“白色漆皮的,挂脖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的呀~”杨颖歪了歪头,尾音上挑。
“上次你不是穿给我看过一回嘛。”顾竟远说,“你说是朋友介绍的裁缝做的。”
“那你想看什么呢~”杨颖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他,两只手在身侧垂着,薄吊带在乳尖位置被撑出两个尖。短裤下面大腿并着,脚趾在地毯上蜷了蜷。
“你坐好。”她说,“等一下。”
她转身往主卧浴室走。顾竟远盯着她光裸的后背和吊带在后腰交叉的两条细带子,看她推开门进去,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拉链的声音。
顾竟远坐在沙发上,电视被调到了静音。客厅灯光昏暗,只有电视屏幕上那个静帧——白鸢胸口两块湿痕的高清截图——无声地亮着。
浴室门开了。
杨颖走出来。
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从颈后两条窄带绕到锁骨前收成深V,V口开到胸骨中段。E罩杯在面料底下挤出深长的沟壑,乳尖激凸,在演播灯光——不,是在客厅灯光下,顶着湿光漆皮表面,清清楚楚两个圆点。
高开叉丁字裤的腰线从连体衣下摆露出来,白色湿光漆皮的细带勒在腰骨两侧。半个屁股露在漆皮外面,皮肤白得反光。
六寸细跟长靴从膝盖往下包着小腿。过肘长手套的漆皮在手臂上反光。金色腰带缠着细腰,白玉吊坠垂在露出来的腹肌线上。
长黑发扎成高马尾,从脑后垂下来搭在后背。半面罩——白色皮质半面罩——坐在鼻梁上,只遮眼周,露下半脸红唇。
跟电视屏幕上那个人一模一样。
但这是崭新的。没有撕裂,没有污渍,没有划痕。白色湿光漆皮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全新的水光泽,每一条线都是干净的。
顾竟远从沙发上站起来,没说话,往她那边走了两步。
“跟电视上一样吗?”杨颖问,声音是中低音的从容,跟白鸢在电视上的声调一模一样。
顾竟远站住了。他看着她从头到脚。
“一样。”他说,声音哑了。
“完全一样呀~”杨颖的尾音忽然从女神腔滑到了红狐腔,那个“呀”字往上挑了一截,带着气声。她偏了偏头,红唇弯了弯,“顾总,你是不是想演一下今天晚上电视上那几个人?”
顾竟远看着她。
“你让我演他们?”他问。
“嗯~”杨颖往前走了一步,六寸细跟长靴在地毯上踩出轻微的陷痕,“你不是看了他们怎么做的吗?你学给我看呀。”
顾竟远呼吸重了一截。他看着她——白色湿光漆皮从挂脖深V领口到底下的开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破损,衣服是完整的。乳尖激凸在漆皮上顶着两个圆点。骆驼趾的轮廓在下腹收窄的漆皮下面透出来,两片阴唇的形状,中间一道缝。
“你站着别动。”他说,声音往粗了走了一截,进了另一个人的腔调,“白鸢女神。”
杨颖站住了。下巴持平。半面罩后面眼睛平着看他。
“城市英雄是吧。”顾竟远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食指,放在距离她胸口乳尖位置一截的地方,没碰到面料——动作和电视上那个灰背心如出一辙,“全国都看见了吧。这个。”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对着乳尖激凸的圆点顿了顿,然后沿着深V领口的线往下移,到V口收拢的位置停住。
“漆皮贴得真紧。”他说,声音里掺了电视上那个人的戏谑,但比那个人更克制一些——他是顾竟远,不是灰背心,他的粗里面裹着一层温存。“你们的女英雄,穿了跟没穿似的。”
杨颖没动。下巴持平,表情压得很稳。
“你演得挺好的。”她说,女神腔,中低音,没有尾音。
顾竟远忽然把声音切回了自己的腔调:“我爱你。”
杨颖的嘴角动了动——那一丝撒娇被半面罩遮了一半。
“顾总突然说什么呢~”她的尾音挂了上去。
顾竟远又滑回那副戏谑的调子,手指从她胸口往下移,到金色腰带的位置停住,然后继续往下,到高开叉丁字裤的腰线。手指悬在距离面料一截的位置,对着骆驼趾轮廓的方向。
“这儿。”他说,粗腔,“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沿着骆驼趾的轮廓画了一道线——从左到右,经过两片阴唇的边缘,到中间那道缝,再到另一边。
杨颖的膝盖动了动,很轻,往内夹了一分。
“顾总~”她的尾音颤了一截,女神腔破了。
“我还没碰到你呢。”顾竟远说,调子软了回来。
“那你碰呀~”
顾竟远闭上嘴,把手指从悬空的位置落下来,指尖碰到了白色湿光漆皮的表面。
他的食指落在她下腹收窄的位置——连体衣下摆和高开叉丁字裤交界的开叉处,漆皮面料在这里从宽收窄,贴过耻骨。他的指尖贴着漆皮表面往下移,经过耻骨的弧度,到骆驼趾的轮廓。
“这儿。”他的声音又换成了那副咬字清楚的调子,但手是他自己的手,指腹压在漆皮上,隔着那层薄到几乎没有遮挡层的湿光面料,感受到了底下阴唇的形状。
“嗯~”杨颖的尾音从喉底泄出来。
“全国都看见了吧。”顾竟远的手指沿着那道缝往下移,指腹隔着漆皮碾了碾,“你们的白鸢女神,穿了跟没穿似的。”
他的手指往上移,回到乳尖的位置。食指隔着漆皮点了点那个激凸的圆点。
“啧。”他发出一声舌响,反派腔,“硬的。”
“嗯……”杨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在自己乳尖上的位置,又抬头看他,“顾总,你电视上学得真快呀~”
“我学什么都快。”顾竟远说,调子又软了回来,手指隔着漆皮在她乳尖上画了一个圈,“你身上这个跟电视上一模一样。”
“你又在比了~”杨颖的尾音往上挑,带着假嗔。
“比了。”顾竟远承认了,手指加重了力道,隔着漆皮碾了碾乳尖,“一模一样。”
“嗯啊~”杨颖的声音从喉底漏出来,是红狐的气声。
顾竟远的手指停在乳尖上,不动了。
“湿了。”他说。
杨颖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湿光漆皮表面,从他手指按着的乳尖那个点开始,一圈颜色比周围深一个色号的湿痕正在往外洇。很小,但在客厅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顾总……”杨颖的声音软下来,尾音挂到最上面。
“这是什么?”顾竟远问,手指没离开那个位置,隔着漆皮感受着底下液体渗出来的过程——温的,缓慢的,从乳尖的位置往外渗。
“你不知道吗~”杨颖仰起脸,红唇微微张着,“你不是看了一整个星期的电视吗~”
顾竟远笑了一声,手指从乳尖上移开,看着那块湿痕在漆皮表面继续往外扩散。然后他的手移到另一边,隔着漆皮按住了另一边的乳尖。
“这边呢?”他问,声音又粗又哑,“这边的也看看。”
手指压下去,碾了碾。
“嗯~”杨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截,声音从鼻腔漏出来。
第二块湿痕从另一个乳尖的位置开始洇开,跟先前那两块一样对称。
“操。”顾竟远低声骂了一个字——不是反派腔,是他自己的。他盯着两块在白色湿光漆皮上缓慢扩散的深色印记,呼吸重了一截。
“顾总骂脏话了~”杨颖的尾音挂在最上面,气声里掺了一丝笑。
“你故意的。”顾竟远说。
“我什么都没干呀~”杨颖偏了偏头,半面罩下面红唇弯了弯,“你自己摸的。”
顾竟远把手从她胸口移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站在那里——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胸口两块泌乳湿痕正在扩散,半面罩,高马尾,金色腰带,六寸长靴。
“把腿分开。”他说,声音切回了反派腔。
杨颖看了他一眼,然后膝盖往两边分了一截,六寸细跟长靴在地毯上分开站着。
“你们看这儿。”顾竟远的手指回到下腹的位置,指着骆驼趾的轮廓,“全国都在看。”
他的手指隔着漆皮落在那道缝上,从上往下划了一道。
“嗯啊~”杨颖的腰往前往下塌了一截。
“湿了没有?”顾竟远问,嗓音又沉又粗。
“你自己摸呀~”
顾竟远的手指隔着漆皮在她阴蒂的位置碾了碾。漆皮面料底下渗出了温热,是另一种液体,从阴道口的位置往外洇,把丁字裤区域的漆皮浸出一小片深色。
“湿了。”他说,声音又切回了自己的腔调,“你身体反应太快了。”
“你不也是吗~”杨颖低头看了一眼他裤子的方向,“顾总。”
顾竟远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自己也笑了一声。
“你来。”他说,声音沉下来,是自己的腔调,不是反派了,“到床上去。”
杨颖走到主卧的床边,背对着他站住了。六寸细跟长靴在地毯上微微陷下去。半面罩在昏暗的卧室灯光下只遮着眼周,露出来的下半脸红唇微微张着。
顾竟远从背后走过来,手搭在她肩上——过肘长手套的漆皮面料在他掌心底下滑了滑。他的嘴唇贴到她耳侧。
“杨颖。”他说。是他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伪装。
“嗯~”她侧过头,红唇几乎碰到他的嘴唇。
“我想进去。”他说。
杨颖转过来面对他。半面罩后面的眼睛看着他。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胸口两块泌乳湿痕还在,在卧室灯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金色腰带,白玉吊坠。高马尾。
“你想怎么进来呀~”她的尾音挂到最上面。
顾竟远的手伸到她下腹——连体衣下摆和高开叉丁字裤交界的位置。他的手指找到了丁字裤裆部的开口,那是一道为了这种时刻设计的小口,平时合着,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
他拉开那道口。
“这样。”他说。
杨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拉开丁字裤裆部开口的动作——白色湿光漆皮的面料往两边分了一截,露出了底下的一小片皮肤和阴部上缘。连体衣的轮廓没有变,从外面看过去,战衣还是完整的,只是裆部多了一道被打开的缝。
“顾总~”她抬头看他,“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呀~”
“白鸢女神。”他忽然又切到了反派腔,一只手按住她后腰把她往前推了一截,“全国都看着呢。”
杨颖被他推得弯了弯腰,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过肘长手套的漆皮在床单上压出浅浅的印痕。六寸细跟长靴在地毯上分开站着,臀部翘起来,连体衣下摆的开叉把这个姿势下面的丁字裤和露出来的半个屁股都呈现在他面前。
“嗯~”她的腰往下塌了一截,尾音从鼻腔漏出来。
顾竟远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硬了的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他一手扶着自己,一手把丁字裤裆部的开口再拉大一点——不需要脱掉任何东西,只需要那道缝。
“顾总……”杨颖的声音从床沿方向传过来,带着气声,“你慢一点呀~”
“我爱你。”顾竟远说,是他自己的声音,然后他顶了进去。
“啊~嗯~”杨颖的声音从喉底泄出来,尾音扬了一截。她撑在床沿上的手套指尖在床单上攥了攥,漆皮面料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顾竟远停在深处。他的手按在她后腰——漆皮面料在他掌心底下是热的,滑的。白色湿光漆皮的轮廓从背后看过去完整无缺,挂脖深V、金色腰带、六寸长靴、过肘手套,全都在。只有丁字裤裆部那道被拉开的缝,和从缝里进入她的他自己。
“嗯……顾总……”杨颖的声音从下面传过来,尾音挂得高高的,“你进来了……”
“进来了。”顾竟远说,声音沉,是他自己的,不是反派的,“你身体里面好热。”
“你也热呀~”
顾竟远开始动。慢的。从浅到深,再退出来一截。丁字裤裆部开口的漆皮边缘随着他的动作轻微地开合,但战衣的轮廓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嗯~嗯啊~”杨颖的声音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外漏,“顾总……慢一点……”
“白鸢女神。”顾竟远忽然又换回那副戏谑腔调,手从她后腰移到前面,隔着漆皮按住了她一边的乳尖,“全国都看着呢。”
“啊~”杨颖的声音拔了一截,手套在床单上攥得更紧了,“顾总……你别……别混着说……”
“我爱你。”他又切回来了,手指隔着漆皮碾了碾已经硬挺的乳尖,“杨颖,我爱你。”
“嗯……我也……”她的尾音在颤,声音断了一截。
顾竟远加快了。他的手从她乳尖的位置往下滑——经过腹肌线、金色腰带、白玉吊坠——到下腹,手指隔着漆皮碰到了丁字裤裆部开口的位置,碰到了自己从那道缝里进入她的角度,也碰到了她阴蒂的位置。
“这儿。”他说,反派腔,手指隔着漆皮压了压她的阴蒂。
“啊~”杨颖的腰往前塌了一截,声音从喉底泄出来。
“白鸢女神,全国都看见了吧。”顾竟远一边动着一边说,反派腔和他的自己的声音来回切,“你这个样子,全国都在看,你湿成这样。”然后切回来,“杨颖,你舒服吗?”
“嗯啊~舒服~顾总~”她的尾音挂到最上面又碎下来,手套在床单上抓着,漆皮发出“咯”“咯”的声响。
顾竟远的手指回到了她乳尖的位置。他隔着漆皮捏了捏。
“啧。”他舌响了一声,反派腔,“硬的。又流了。”
白色湿光漆皮表面,从乳尖那个点开始,又一波湿痕在往更大的范围洇——之前的两块已经扩散到拳头大小了,新的液体又从乳尖渗出来,在已经湿了的漆皮上叠了更深的一层。在卧室灯光下,那两块湿痕反着跟周围干漆皮完全不同的光泽。
“顾总……你……你一直在看那个地方……”杨颖的声音碎着,尾音在气声里碎成断的。
“看了一整个星期了。”顾竟远说,他自己声音,然后切反派腔,“你们的女英雄,湿成这样。”然后又切回来,“你身上这个跟电视上的一模一样,你知道吗。”
“我知道……嗯啊~”她的腰往下塌,声音从喉底泄出来。“你……你别说了……”
顾竟远把她从床沿拉起来,手扣住她腰间的金色腰带,把她整个人往后拉了一截,直到她的后背贴到他的胸口。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半面罩歪了一截,红唇仰着,高马尾蹭在他脸上。
“杨颖。”他在她耳边说,调子放软了,“我想看你到。”
“嗯~”她的声音软下来,腰往下塌,臀部往后迎合他的角度。
“白鸢女神。”他的调子又粗了一截,一只手从腰带移到她前面,隔着漆皮压住她阴蒂,“到给我看。”
“啊~顾总~嗯啊~”她的声音拔了一截,手套的指尖在空气里抓了抓,漆皮发出“咯”的一声。
“我爱你。”顾竟远在她耳边说,自己声音,然后咬了咬她的耳垂。
杨颖的身体从内部绞紧了他。阴道壁收缩着箍住他,一阵一阵地,她的腰往下塌,大腿内侧在发抖。乳尖在漆皮底下猛地顶起来——比之前更硬——然后白色液体从两个乳尖同时往外涌出来,透过湿光漆皮面料把胸口两块区域浸成深色,液体顺着漆皮表面的纹路往下流,滴在金色腰带上,顺着白玉吊坠的链子往下淌。
“啊……顾总……嗯……”她的声音在高潮里碎成断的,尾音挂在最上面又掉下来。“顾总。顾总。”
顾竟远从后面抱着她,停着不动,感受着她身体内部一波一波的收缩。他低头看着她胸口——白色湿光漆皮上两块湿痕已经连成了一片,从挂脖深V的领口到金色腰带上方,漆皮面料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底下的乳晕轮廓和乳尖的形状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
“你到了。”他说,自己的声音,嘴唇贴着她耳侧。
“嗯~”杨颖的声音从喉底泄出来,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白鸢女神。”他又切了反派腔,声音很轻,“全国都看见了。”
“你别……”杨颖的声音带着颤,“你……你继续……”
顾竟远动了。他的手扣住她腰间的金色腰带,从后面往里送,节奏快了一截。
“啊~嗯啊~”杨颖的声音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外漏。“顾总~慢一点……嗯~”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沉到最低,“杨颖~我爱你~”
“我也~嗯啊~”她的尾音碎在气声里。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前面,隔着已经被浸透的漆皮按住她一边的乳尖——液体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手套的漆皮往下流。
“这儿。”他说,声音又粗又哑,“又流了。”
“啊~”杨颖的身体又绞紧了一截。
“全国都看着呢。”顾竟远的声音切回来,是他自己的,沉到最低,“杨颖~我也要……”
“嗯~顾总~你也~”她的声音从喉底泄出来,尾音挑得老高。
顾竟远在她身体深处加速到了最后。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漆皮掐了掐她的乳尖,咬了咬她的后颈。
“杨颖~”他低声喊了她的名字,射在了她身体里。
“啊~嗯~”杨颖的身体跟着他的节奏又缩了一阵,声音从喉底泄出来,尾音碎在气声里。
两个人停了下来。卧室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顾竟远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丁字裤裆部的那道开口合了回来,漆皮面料被液体浸透了,边缘翘着,但从外面看,战衣的轮廓还是完整的。白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从胸口到腰带全是湿的,泌乳的痕迹连成了一片。半面罩还歪着,露出半个鼻梁。
杨颖站着没动,靠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平下来。六寸细跟长靴的膝盖微微打颤。
“顾总。”她的声音从红狐腔里出来,尾音软软地挂在最下面。
“嗯。”顾竟远的嘴唇还贴着她后颈。
“你刚才那个反派腔,学得挺像的呀~”
顾竟远笑了一声,闷在她头发里。
“你身上这个。”他伸手碰了碰她胸口湿透的漆皮,指尖上是温的乳白色液体,“跟电视上那个一模一样。”
“你又说一模一样了~”杨颖的尾音往上挑了一截。
顾竟远把她转过来。半面罩歪着,露出来的下半脸红唇微微张着。他伸手把面罩给她按回了鼻梁上,扶正了。
“你……”他看着她。
“嗯~”
“你到底是不是……”
“是什么呀~”
顾竟远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笑了一声,没说完那句话。
杨颖伸手拉住他的手,过肘长手套的漆皮面料在他掌心里滑了滑。她把他拉到床边,两个人一起坐下来。六寸细跟长靴的鞋跟在地毯上绊了绊。她靠在他肩上,湿透的漆皮胸口贴着他的手臂。
“顾总。”
“嗯。”
“今天晚上电视上那些人,”她声音软下来,尾音挂在最下面,“他们会被找到的。”
“你怎么知道?”
“电视台有监控呀~”她的尾音挑了挑。
顾竟远低头看她。她半面罩后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嘴角弯了一截。
他没追问。
清晨。顾竟远公寓厨房。
窗户朝东。晨光从落地窗进来,打在岛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咖啡机在响。
杨颖穿着顾竟远的白衬衫,扣子系到第三颗,领口敞着,没穿内衣,乳尖在薄棉布底下若隐若现。下面什么都没穿,衬衫下摆盖到大腿中段。头发散着,没化妆。光脚踩在地砖上。
咖啡机“嘶”了一声停了。她拿了一只杯子接了咖啡,又拿了一只杯子接了另一杯。
顾竟远从卧室出来,穿了一条运动裤,光着上身,头发还是乱的。他走到岛台前,杨颖把第二杯推到他面前。
“早。”他说。
“早呀~”杨颖的尾音软软地挂在最下面,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
顾竟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白衬衫在晨光里几乎透的,乳尖的颜色透过棉布隐约可辨。他没说,只是嘴角动了动。
“你睡得好吗?”他问。
“嗯……”杨颖端着咖啡杯,靠在岛台边上,“睡得还行呀~”
“还行?”
“挺好的。”她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顾竟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截,没说话。
杨颖低头喝了口咖啡。她放在岛台上的手机震了震——律所的加密通讯。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怎么了?”顾竟远问。
“所里转了个案子。”杨颖说,视线扫过屏幕上的简报,“中型企业并购纠纷,客户那边有点麻烦,上午十点之前要过一遍材料。”
“今天很忙?”
“上午忙一阵。”她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下午应该还好。”
顾竟远喝完咖啡,把杯子放进水槽,转身靠在岛台边上看着她。
“今晚一起吃饭?”他问。
“好呀~”杨颖的尾音挂在最上面,声音里带着一点刚醒的气声,“你定地方。”
“你几点能结束?”
“大概六七点吧。”她说,又喝了口咖啡,“我看看材料再说。”
顾竟远走过来,从背后把她搂了搂,下巴搁在她头顶。白衬衫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你今天身上有没有……”他问。
“有什么呀~”
“就是……力气。”
杨颖笑了一声,闷在咖啡杯里。
“顾总,你昨天不是试过了吗~”她的尾音扬了扬。
“试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的呀~”
顾竟远在她头顶笑了一声,松开手,走回卧室去拿手机。
杨颖靠在岛台边上,端着咖啡杯,看了一眼客厅方向——衣帽间的门是关着的。里面,白色湿光漆皮战衣已经装回了那个 garment bag,拉链拉好了,放在衣帽间的角落里,跟上次一样,像是杨颖自己的一套 cosplay 道具。
她收回视线,低头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案子简报。对方公司的注册信息里,有一个名字让她多看了一眼。她没说什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我回去换衣服了。”她说。
“我送你。”
“不用呀~”她的尾音又扬高了,“你自己还有会呢。”
顾竟远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晚上我订位置。”
“好~”
杨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回自己昨天来时穿的衣服——薄吊带、短裤、一双平底鞋。衣服装进随身的小袋子里。出门前她在玄关穿鞋,顾竟远站在旁边看着她。
“杨颖。”
“嗯~”
“你今天……”他顿了顿,“算了。晚上说。”
“什么呀~”她抬头看他,歪了歪头。
“没什么。”他笑了笑,“路上小心。”
“嗯。”她垫脚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开了门走出去。
门关上了。
顾竟远站在玄关,看了一眼关上的门。然后他走到客厅,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了。屏幕上,昨晚那个回放还在。白鸢站在圆桌平台前沿,右手搭在金色腰带上,半面罩下面红唇,胸口两块泌乳湿痕。画面定格在她身上。
他看了几秒,关掉了电视。
手机响了一声。秘书发来今天上午董事会的材料提醒。他拿起来往卧室走,路过浴室的时候,浴室里还残留着一点昨晚的气味——漆皮的化工味,和另一种淡淡的甜。
他没停,走进卧室开始换衣服。
楼下,杨颖坐进了自己停在负二层的车。她发动引擎,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律所转来的案子简报。对方公司的注册信息里那个名字,和亡夫财务记录里反复出现的那串 IP 段背后的壳公司,又有了一层新的关联。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副驾驶座上,挂挡,车驶出了地库。
“今天上午十点。”她对自己说了一句。
车汇入了早晨的汐城车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