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颖在镜前最后理了理耳坠的位置。
金色长坠耳环,红唇,黑色美甲,锁骨长度的直发半扎起来,剩下披散在肩。黑色高领喇叭袖针织短上衣裹住E罩杯的轮廓,面料薄到贴身,胸口的弧度分明,乳尖的形状在编织纹理下若隐若现。下摆裁到肚脐以上,露出一截腰腹。军绿色高腰包臀铅笔裙卡在腰线,金色搭扣的黑色腰带束住裙腰,臀部的曲线被军绿色面料绷得服帖,裙摆收在膝盖上方一点。肉色亮面尖头高跟鞋,黑色羊绒手包,金色手链。
她转身看了一眼侧身的轮廓。裙子的腰线压得很高,腰腹露出来的那截皮肤在镜子里显得白得不像真的。她把耳环又拨了拨,拎起手包出门。
汐城CBD的会所叫「凌云」,在金融街一栋写字楼的顶层,会员制,事务所包了今晚的年底答谢酒会。她到的时候大堂已经满了一半人,合伙人老方在跟一个基金的人握手寒暄,看见她进来远远招了招手。她点头回应,端起侍者递来的一杯气泡水,开始走场。
杨颖在客户场子里一向是这样:不失礼,不热络,寒暄三句就切到公事,对方接不上话她也不补场,只端着杯子听。她穿过人群的时候,几个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腰腹露出来的那截皮肤上,又移到针织上衣绷住的胸口弧度上,再滑到铅笔裙侧面压出的臀线上。她不理,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琛在她走到吧台转角的时候截住了她。
“杨律师。”
她转过头。周琛三十岁,头发有点长,刘海搭在额前,一身深蓝休闲西装没系扣子,里面一件黑色高领衫,手腕上一块绿水鬼。汐城本地做地产开发的周家二公子,这阵子在各种酒局饭局上绕着她转,她拒了不下十回。
“周先生。”她语气平淡。
“你今天这身……”他上下扫了一眼,视线在针织上衣绷出的胸口停了停,又滑到腰间露出来的那段白皮肤上,“挺好看的。”
“谢谢。”
“上次跟你说那个商业合作的事……”
“我听方律师提过,他会有团队跟你那边对接。”
“不是,我是说……”他往前凑近,离她近了一点,手很自然地往她后腰伸过去,“我觉得这事儿你跟我直接聊比较好,你比方律师清楚……”
她一偏身,他的手扑了个空。
“周先生,商业合作的事走正常流程就好。”她连语气都没变。
他笑了笑,收了手,退开了些,举杯。“行行行,走流程。杨律师真难请,我请你喝过多少回了,从没赏过脸。”
“工作忙。”
“忙归忙,总得放松放松吧。”他靠在吧台边上,视线又落到她露出来的腰腹上,“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不带孩子,”她纠正,“我没有孩子。”
“哦对,你先生走了这么久了。”他赶紧换了个抱歉的腔调,“我是说,你一个人,挺辛苦的。”
她没接话。
“你先生以前也做投资对吧?我记得他……”
“周先生,”她打断他,语气还是那种平的,不带火气也不带笑,“今晚是答谢酒会,你有什么业务上的事可以发邮件到所里,我让助理帮你转。”
“我操,我又不是来谈业务的。”他又笑,这次笑得没那么从容了,“杨律师,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差不多。”
“你这样不行,”他摇着杯子里的威士忌,“太冷了,人会生锈的。”
她没理他,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转身往老方那边走。
周琛在吧台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铅笔裙包住臀线随步子轻微起伏,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他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搁。
“调一杯霞多丽。”他跟吧台后面的酒保说。
酒保倒酒的时候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拇指顶开瓶盖,把里面的粉末倒进酒杯。无色无味,酒液没有变化。他晃了晃杯子,把瓶子收好。
他端着酒绕过人群走到杨颖旁边。她正跟一个保险资管的女副总说并购案的事,脸上挂着那种职业的、有距离的笑。
“杨律师,”他把酒杯递过去,“刚才不好意思啊,我说错话了。赔你一杯。”
那个女副总看了他一眼,笑着对杨颖说:“周总人挺好的,你喝一杯嘛。”
杨颖看了那杯酒一眼。白色葡萄酒,杯型对,液面正常。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当面驳周琛的面子——他毕竟是事务所客户的关联方,当着客户的面让人下不来台,第二天方律师那边不好交代。
“好。”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周总你跟我们杨律师多聊聊,我先过去了啊。”女副总拍拍她手臂走了。
周琛顺势站到她旁边,酒杯举着,脸上挂着笑。“这个酒不错,他们酒单上拿的勃艮第那边的。”
“嗯。”她又抿了一口。杯沿上留下一个半月形的红唇印。
“你平时喝什么?红的多还是白的多?”
“看心情。”
“我家里酒窖存了一批老的,80年的木桐,你要是有空……”
“周先生,”她还是那种平的语气,“今晚到这了,我得去找方律师。”
“等会儿再走嘛。”他又凑近了些,“你才来不到一个小时,每回都这样,待一会儿就走,我好歹……”
她忽然觉得吧台边上的灯光晃了晃。
是她自己在晃。
她伸手扶住吧台边沿。手指在金属边沿上收紧。
“杨律师?”周琛的声音忽然听起来很关心,“你怎么了?喝多了?”
“没有。”她说。但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发闷,含混不清。
视野开始模糊。吧台在她手下变得不太真实,人群的笑声从远处涌过来又退回去,一阵一阵的。她的心跳变慢了,四肢开始发沉。
“你喝太快了。”周琛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腰,掌心贴在她露出来的那截腰腹上,皮肤是热的,“我送你到楼上歇一会儿,这层有客房。”
“不用。”她想推开他的手,但手臂抬起来的力气不太够。
“你这样不行,”他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周到又热心的腔调,“来,我扶你。”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的重量揽到自己身上。她踩着高跟鞋的步子开始打飘,脚踝发软,整个人往他那边倾。他的手掌稳稳地托在她腰侧,拇指刚好压在铅笔裙的腰线上。
“方律师,杨律师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到楼上客房歇一会儿。”他冲老方那边喊了一声。
老方正在应酬,远远看了一眼,觉得杨颖靠在周琛身上脸确实白,点点头:“好好好,照顾照顾。”
周琛揽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她能感觉到他手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来回摩挲,拇指伸进针织上衣下摆和铅笔裙腰线之间的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来回蹭。
“你手……”她想说话。
“别动,马上就到了。”他按了电梯。
门开了。里面空的。他把她半扶半抱地弄进去,按了一个楼层。门关上的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她。她的眼皮在打架,嘴微张,红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他把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针织面料在她的肋骨侧蹭了蹭,又往上,指尖碰到胸罩下缘的轮廓。
“你终于不端着了,”他低声说,嘴贴在她耳廓边,“这么久了,杨律师,你知道我等你这杯酒等了多久?”
她想说“你放开我”,但舌头发麻,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电梯到了。他把她带出来,经过走廊,用房卡刷开一间长期保留的套房。门在身后关上。
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汐城的夜景。周琛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在药物作用下完全瘫软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她能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床单的触感,天花板的灯光,他的手——但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杨律师?”他拍拍她的脸,“杨颖?”
没有回应。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她。黑色高领喇叭袖针织上衣被她仰躺的姿势绷得更紧,E罩杯的形状顶着薄薄的编织面料,乳尖的轮廓因为面料的摩擦已经微微凸起。军绿色铅笔裙因为她躺在床上的姿势从膝盖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大腿,金色搭扣腰带松松地卡在腰上。
他伸手把针织上衣的下摆往上推。面料在皮肤上滑过去,露出腰腹,然后是肋骨,然后是内衣。黑色的蕾丝文胸,罩杯满得快溢出来。他把上衣一直推到她锁骨位置,文胸跟着往上带了一点,整个胸部从罩杯上缘弹了出来。
E罩杯的形状就这么整个露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发亮,乳尖在空调冷风里硬着,颜色浅粉。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弯下腰,一只手罩住右边乳房,指腹擦过硬挺的乳尖。她神赐的身体因为高敏感在药物的掩盖下依然产生了反射——乳尖在他指腹碰到的时候又硬了一点,像一颗小石子顶在他指腹下。
“装的什么高冷,”他低声说,“乳头比谁都硬。”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脸。药物作用下她完全没意识,嘴唇微张,呼吸平缓。他解开了她铅笔裙的腰带搭扣,金色搭扣“咔”一声弹开。他把裙腰往下推了一点,然后改变主意,直接把裙摆从下往上掀到腰上。军绿色面料堆在她腰间,露出黑色蕾丝内裤。
他没把裙子脱掉,也没把上衣脱掉,就保持这种半推半掀的状态——上衣堆到锁骨,文胸往上推过乳房,裙子堆在腰上,内裤褪到一条腿的脚踝上挂着,高跟鞋还穿在脚上。
他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掏出来,已经硬了。他跪在床上,把她两条腿分开,膝盖卡进她腿间。
“杨律师,”他看着她的脸,“你知道我想操你操了多久吗?”
没有回应。
他从她胸口移开手,指头沿着她肋骨往下滑,掌心贴上她小腹,再往下,覆上她外阴。她的身体是湿的——是神赐body在长时间刺激下的生理反射。他的手指沾上那层湿滑,低头看了看手指,又看看她。
“骚货,”他笑了一声,“嘴上说不要,下面早就湿透了。”
他用拇指拨开阴唇,指尖在阴道口打了个转。她的身体在他手指碰到的时候微微动了动——是神经反射,腰胯不受控地轻颤起来。
他把她两条腿往两边架开,扶着自己慢慢顶了进去。
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在她身体里停了一会儿,感受着那层紧和湿,然后开始动。慢慢的,一进一出,嘴上没停过。
“你他妈天天在事务所里端着张脸,”他一边动一边说,声音在空荡的套房里回响,“见谁都那个样,好像谁都不配碰你。”
他的手掐在她腰上,拇指压在裙腰搭扣的金属边沿上。
“你知道酒局上那些男的怎么聊你吗?说你的奶子大,说你腰细屁股翘,说你穿衣服就是故意让人看的。”
他又加快了一点,床在动。
“我一直跟你说话,你正眼看过我几回?压根没有吧。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弯下腰吸她的乳房。嘴里含住乳尖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乳尖在他嘴里渗出了什么东西。温热的,微甜的,不像是汗。
他松开嘴,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乳房。乳尖上沁出了一点乳白色的液体。
“操,你他妈还流奶?”他愣了愣,然后笑出来,“你多大年纪了还流奶?”
他又吸了一口,把那点液体吞下去。
“甜的。”他说。
他直起身继续动。她的身体在药物下完全被动地承受着,但神经反射依然在——腰胯不受控地跟着他的节奏轻微起伏,阴道壁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刺激在痉挛性地收缩。但她的意识不在。她的脸很平静。
他越来越快,嘴上越来越脏。
“你他妈就是个骚货,装什么装……让老子等了这么久……操你妈的,终于操到了……”
他掐着她的腰往里顶,最后在她身体里射了。射完以后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喘气。
她依然没有动。
他翻身躺到旁边,伸手去床头柜摸烟。点了一根,吐了口烟,看着天花板。
“杨律师,”他偏头看她,“你醒过来以后要是想闹,随便闹。你知道这楼层是谁的吗?你闹出去,名声是谁的?”
她没回应。
他又抽了口烟,把烟掐灭,翻身又凑过来,手放在她乳房上揉。
“还没够,”他说,“再来。”
杨颖是从一股深入骨髓的钝胀里浮上来的。
是那种——身体被架在火上烤了很久、神经被反复拨弄了很久之后,所有末梢都充血到发胀的那种钝痛。她的意识一层层往上爬。
第一个感知:手腕。丝绸束带,左右各一条,系在床头的角柱上。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在了。
第二个感知:冷。胸部暴露在空调风里,针织上衣堆在锁骨位置,文胸被推上去,两边乳房整个露在外面。乳尖硬到发疼,左边乳晕上有一圈牙印的淤痕。裙子堆在腰上,内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尾,高跟鞋还穿着。腰带搭扣松开着,金属搭扣硌在胯骨上。
第三个感知:节奏。
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动。
她意识到的顺序是反过来的——先感知到了那个节奏,才感知到这意味着什么。一进一出,带着体液的黏腻声响,那个节奏已经持续了很久。她的腰胯在不由自主地跟着起伏,阴道壁在痉挛性地绞紧。
然后意识彻底回来了。
周琛在她身上。
他跨在她身上,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正在用力的节奏往里顶。他没注意到她醒了。他嘴上还在念:“……你他妈这么紧……操……终于让老子弄到了……”
电光石火间,她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个遍。
药物。酒。客房。手腕被绑。衣服被半扒。他在她身体里。他已经射过。她能感觉到体内残留的。他又硬了又进来了,不知道第几次。
然后她的身体给了她另一个信号。
那个信号让她的血液瞬间凉了。
她已经快到高潮了。
神赐body的高敏感在药物的掩盖下被反复刺激了不知多久——阴蒂肿胀到发疼,阴道壁每一寸都在痉挛,乳尖硬到发木,整个下半身的神经像被拧成了一股绳,正在朝一个方向冲。
那个方向就是高潮。
刹那间,她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诅咒的规矩。
异性。插入。高潮。三个条件同时成立。owner锁定。
她要是现在到了——周琛就成了她的灵魂主人。一个下药的混混,一个loser,一个满嘴脏话的地产二代。他会拥有一切。她会不可自控地爱上他。她将无法拒绝他任何要求。永远。除非他死。
她的脸没有动。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看着天花板,嘴闭着,下颌绷紧。她把所有力气集中到一个地方——不许到。不能到。把所有的肌肉都收紧,往回收,把那个正在往上冲的东西往下压。
周琛这时候低头看见了她的眼睛。
“操,你醒了?”他愣了愣,然后笑出来,“醒了正好,你现在能感觉到老子在操你了吧?”
她没说话。
“你他妈装了这么久高冷,”他一边动一边说,“现在让老子操进去了,什么感觉?”
她什么都没给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冰山美人,”他冷笑了一声,加大了力度,“你给老子叫一声?”
她把牙咬紧了。
身体在叛变。每次他往里顶,那个节奏就把那个往上冲的浪头推高一点。她的阴道壁在痉挛,她的腰胯在不受控地跟着他的节奏动,她的乳尖在他掌心揉弄下又渗出了乳汁——他能看到,他能感觉到,他正在用这件事当兴奋剂。
“操,你还流奶了。”他低下头含住她右边乳尖,吸了一口,嘴上沾着白色液体抬起头来,“你看,你嘴上说不愿意,你身体可诚实了。”
她的手指在丝绸束带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到。不能到。不能到。
他在往里顶的时候,她的身体在往上冲。她的意识在把那个浪头往回按。这个拉锯从她的脊椎一直延伸到四肢末端,每一根神经都在往两个方向拉。
他加快了。
“你他妈真紧,”他掐着她的腰往里送,“叫一声嘛,叫一声老子就放过你……你叫不叫?”
她的眼角开始有汗往下淌。是因为在用尽全部力气对抗自己的身体。
他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想到了,你看你抖成这样……你是不是快到了?你到了就是老子的了。”
他知道?不,他不可能知道。他在说醉话,在吹牛,在他自己脑子里编故事。他不知道诅咒的存在。他只是碰巧说对了一句。
但她不能再赌了。
她感觉到那个浪头在往最高点冲。她的阴道壁在不受控地绞紧,阴蒂的肿胀已经到了临界点,每次摩擦都在把那个浪头往上推。再几下,再几下就到了。
她把所有意识集中到一个念头上:不到。
收紧。往回。压下去。不许去。
她感觉到他的节奏在变。他掐她腰的手指在用力,他的呼吸在变粗,他嘴里的脏话在变成断裂的喘息。
他要到了。
他在她身体里最后重重顶了几下,整个人弓起来,掐着她的腰不动了,闷哼了一声,射在了里面。
她感觉到了那股液体。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拼命想要跟着冲过去——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释放——她把牙咬到咯吱响,把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到极限,把那个浪头死死按住。
没过去。
那个浪头在最高点顿了顿,然后开始往回退。慢慢地,一点点地退。
没到。
异性。插入。高潮。差一个。
owner没有激活。
周琛压在她身上喘气,额头抵在她肩膀上。他的声音含混地传过来:“你他妈真带劲……操……你现在是老子的了……”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错了。
他又趴了一会儿,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躺着喘气。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等会儿,”他说,“老子得拍一张。你这样可太好看了。”
他举起手机对准她。
杨颖的脸转向了他。
那个瞬间,她的眼神让周琛举着手机的手停了停。
她开口了。整件事里她说出的第一句话。
“周先生,你把手腕上的束带解开。”
声音很平。没有沙哑,没有颤抖,没有气息不稳。像她在事务所的会议室里跟客户说话。
“……什么?”他愣住了。
“解开束带,”她重复,“然后你从床上下去。”
“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
她手腕上的丝绸束带“啪”一声断了——是她的手腕轻轻一拧,丝绸就裂开了。
周琛的手机掉在了床上。
她在床上坐起来。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像只是早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针织上衣还堆在锁骨位置,两边乳房还露着,铅笔裙还堆在腰上,乳尖上还渗着乳汁的残痕,左边乳晕上还有他咬的淤痕。她什么都没去整理。
她看着他。
周琛往后退了一步,光着身子从床上翻下去,脚踩在地毯上,后背撞上了窗玻璃。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她太快了,丝绸不可能那么断的,她的眼神太正常了,她被下药被操了一整夜的人不可能这样。
“你他妈怎么……”
她站起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样东西。写字台上配的一把拆信刀。金属的,尖头,刃口不快但够用。
“杨律师……你干什么……”
她走过去。一步,两步。不快。他在后退,退到窗玻璃上没地方退了。
“你他妈别过来……你疯了?我告诉你你要是……”
她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用两只手去掰她的手指,掰不动。她的手死死扣在他肩窝上,把他整个人按在落地窗上。他的脚在地毯上蹬了蹬,没蹬开。
“杨律师……杨颖……我操你妈你别……”
她右手拿着拆信刀,低下去。
他低头看到了她的手往哪里去。
他的声音一瞬间从低骂变成了尖叫。
“不……你别……我操……你他妈的别……”
金属碰到了皮肤。她的手很稳。说时迟那时快,她回想了陆青荷曾经随口提过的一句“身体知道怎么做”。然后她的手就这么做了。一个精确的角度,一下。
周琛的尖叫声在套房里炸开。
她往后退了退。左手没松开他的肩膀。她低下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面巾纸按上去。
“按住,”她说,“别松手。”
他整个人在发抖,腿已经撑不住了,她把他按坐到地上,靠在窗下。他两只手死死按着裆下,脸上全是泪,嘴里含混不清地往外吐字。
“我操。我操。你他妈疯了……你……你把我……”
“周先生,”她说,“你先别喊了。”
她的声音在套房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转身走到写字台前,打开了上面的笔记本电脑。酒店配的,连着网。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找到一个汐城本地儿童福利基金会的捐款页面。
“周先生,”她头也没回,“你的个人信托在周氏家族信托下面,对吧。周氏置业旗下的那个。”
他没回答,在地毯上缩成一团发抖。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把屏幕转过来让他看,“我现在需要你往这个基金会转一笔款。五亿。”
“……什么?”他从眼泪后面抬起头。
“五亿。从你的个人信托里出。用你的指纹签。”
“你他妈敲诈老子……我不会……你把我……”
“你现在的状况,”她把椅子转过来面对他,“如果你不签,我走出去,报你下药强奸。你手腕上有束带,你的指纹和DNA全在我身上,你酒店走廊的监控里有你扶我进电梯的画面,你的手机里有你拍我的照片。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所有新闻头版上。周氏置业股价你知道会怎样。”
他嘴张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但如果你签了,”她语气没变,“我今天走出去,你只需要告诉家里你出了个意外。你在房间滑倒,摔到了玻璃器皿上,自己处理不了,叫了家里的清洁阿姨来。你住院,养伤,没有新闻,没有警局,没有股价。你只是一段时间不太方便。”
他盯着她。
她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你把我……我这辈子就……”
“你今晚的选择只有签或不签。”
套房安静了很久。
他最后点了头。她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只手,他的重量在她手里不像什么——拖到写字台前。他的手指按在电脑触摸板上,她帮他操作了整个转账流程。指纹确认的时候她按着他的手指按在传感器上。
五亿。汐城儿童福利基金会。到账确认。
她关上电脑。
“好了。”
她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理好。针织上衣拉下来盖住胸部,文胸扣好,铅笔裙拉下来穿正,腰带搭扣扣好,内裤从床尾捞回来穿上。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洗了脸,从手包里掏出口红补了一层。
出来的时候周琛还坐在写字台旁边的地上,靠着椅子腿,眼神空了。
她在门口停了停。
“我会让人来的。你家里的那个姓吴的管事的,我匿名给他打电话,他会处理。”
她拉开门走出去,反手关上。
专用电梯下到停车层。她从会所的员工通道出来,外面天还没亮。她走到自己停在停车场角落的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座椅放倒。
车里很安静。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搭了很久。
她没有马上发动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后脑靠在头枕上,眼睛盯着车顶。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她身上还穿着那身被弄乱的OL装,内衣里还有周琛射进来的东西,乳尖还硬着,身体里那个被她按下去的浪头还没有完全退,在腹下钝钝地胀着。
她在黑暗里把今晚的经过从头到尾又想了想。
她差点到了。
如果周琛再多顶那么几下,如果她在意识回来之前就已经被身体带着冲过了那个临界点——她现在就是周琛的人了。一个下药的混混。她的灵魂会被锁在一个满嘴脏话的地产二代身上,她将不可自控地爱他,她将无法拒绝他任何要求。她会对他百依百顺,而外面没有人看得出来。
差几秒。
她从二十六岁开始守的这条线,今晚差点在药物下被一个她根本看不上的人破了。她可能扛不住下一次。下一次可能不是药。可能是伏击。可能是更多人。可能是在她超能力消退的窗口期。只要一次——一次异性插入到高潮——她就完了。
她闭上眼。
陆青荷的声音从记忆里浮出来。“你别等太久,到三十五就不一样了。”
她今年二十九。
她从丈夫死后就选了一条路:拒绝所有异性插入,保住自由。这条路的前提是——她永远不会被破。但她今晚被破了。不是高潮,但被插入了。差一个条件。下一次差的可能就是那一个。
她坐在车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是换一条路。
如果“被破”是迟早的事——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想拥有她的男人太多了,知道诅咒的男人会越来越多,总有一个会在某个她防不住的瞬间把三条件凑齐——那么唯一的办法是:她自己选。
在自己被别人破之前,选一个人。一个她信的人。一个会拿着这条锁链却永远不会知道锁链存在的人。一个就算锁上了,也不会伤害她的人。
一个对她好的人。
她发动了车。
开回自己公寓的路上,她在脑子里把认识的男人过了个遍。丈夫死后,靠近过她的男人不少。客户,同行,酒局上各种各样的人。有一个人的脸在她脑子里停了下来。
顾竟远。
她想了几秒。他的底色——温和,不急,从天台那夜到现在,一步一步,不越线。他三个月里追的是杨颖这个律师,不是白鸢那个女神。他对她的身体着迷,但他更在意的是她这个人。他不知道她的战衣身份。他不知道诅咒。他不会利用一条他不知道存在的锁链。
如果必须被一个人锁上,她想是他。
她把车停进地库。上楼。进公寓。
进卧室隔壁的密室。打开暗格。整套白色湿光漆皮战衣都在——连体衣,丁字裤,长靴,长手套,金腰带,白玉吊坠,半面罩。
她换上。然后她对着密室的镜子,用手指在右肩位置的漆皮接缝上掐了掐,掐出一条裂口。又在右肋处蹭了一道暗色的痕迹,像是擦过什么脏东西。长靴的靴头在地上蹭了蹭,蹭出一点灰。丁字裤裆部那个拉链口的位置——她犹豫了片刻,拉链拉到半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漆皮在密室的灯下泛着湿光,裂口从右肩延伸到锁骨下方,露出一线皮肤。右肋上的痕迹像干掉的血迹。半面罩遮着眼睛周围,红唇露在外面。
她拿起手机拨了顾竟远。
响了三声接了。
“顾先生。”
“怎么了?这么晚。”他的声音有点睡意但马上清醒了。
“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我能不能过去。”
“……出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变了。
“没事。我就是想见你。”
“过来,我给你开门。”
“我穿了一身东西,”她停了停,“你别问。”
电话那头静了静。“好。你过来。”
她到的时候他亲自开的门。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和运动裤,头发没怎么打理,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门拉开,他看见她站在门口——白色湿光漆皮连体衣,挂脖深V,E罩杯的乳沟在漆皮V口下深成一道暗影,乳尖在薄漆皮下面顶着两个小凸点。金腰带卡在腰上,丁字裤高开叉,长腿过膝漆皮长靴。半面罩遮住眼周。右肩一道裂口,右肋一条擦痕。
“杨颖……你怎么了?”他手伸到她肩上,看见那道裂口,手指停住了。
“没事,”她走进去,“碰了一下。”
“这……”他的手指在那道裂口边缘碰了碰,又看了一眼她肋上的痕迹,“这是漆皮?这是真的?”
“嗯。”
他看着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从半面罩下露出来的红唇,到漆皮V口里的乳沟,到腰带卡住的腰线,到高开叉丁字裤下露出来的大腿根,到长靴。
“你……这是……”
“你说过想看我穿这个。”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半个音。
他嘴张了张又合上。“我说过。但你……你怎么会突然……”
“我想穿给你看。”她说,“今晚。”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后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很慢的温柔。
“你受伤了?”
“一点。不碍事。”
“让我看看。”他的手又回到她肩上那道裂口。
“不急,”她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他的嘴唇,按住了,“先别看。先……”
她没说完。她踮起脚,在半面罩的边缘下面,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
他的嘴是热的。她的嘴唇刚碰上去就张开了,直接把舌头伸进去找到他的舌头。她的手从他的嘴唇上滑下来,扣在他后颈上,把他往下拉。
他愣了愣,然后回应了。他的手臂绕过来,一只手按在她后腰,掌心贴在漆皮上,另一只手往上走,指尖碰到挂脖的带子,又往侧滑,掌心覆上漆皮包住的右侧乳房。他的拇指隔着那层薄漆皮,擦到了硬挺的乳尖。
她“嗯”了一声。这个音是杨颖律师绝不会在事务所发出的。
他的手停了停。“你……”
“别停,”她贴着他的嘴说,“你别停。”
他的拇指在乳尖上又碾了碾,隔着漆皮能感觉到那颗硬粒在指腹下凸起来,硬得发烫。她腰往前送了送,漆皮包住的胸口贴上他T恤下的胸膛,他的体温透过两层布料烧在她的皮肤上。
“你今天怎么……”他的嘴从她嘴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往下滑,“怎么了?你出了什么事?”
“没出什么事,”她的声音贴在他耳根,带了一点尾音,“我就是想……穿成这样让你碰我……你不想吗?”
“想。”他的嘴含住了她的耳垂,声音闷在她耳边,“我想了好久了。”
“那你想了多久呀~”她的声音又软了一个度。
“你这是在撒娇?”他的手从她乳房上移到腰上,拇指抠进金腰带的下缘,“你穿上这身在我面前撒娇?”
“我穿的是白鸢的衣服~”她说,“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这个吗?”
“嗯,”他的手沿着腰带往下,摸到丁字裤的胯侧系带,“我一直在想。你穿着这个我能对你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呀~”
他没回答。他的嘴从她耳根一路往下吻,吻到颈侧,吻到锁骨,吻到漆皮V口的边缘。他的舌尖探进了漆皮和皮肤之间的那条缝,舔到了V口最深处的乳沟。
她吸了口气。“你……你的嘴……”
“嗯?”
“你的嘴好热~”
他笑了。是那种男人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低笑。他的手在她腰上一转,把她推到沙发边上,她坐下去的时候漆皮在皮质沙发面上发出“咯”一声。他蹲下来,跪在她两腿之间。
“让我看看你。”他说。他的手从她膝盖往上走,漆皮长靴的光面在他掌心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手走到靴子顶端,到了大腿裸露的皮肤上,掌心贴住了皮肤。她的皮肤是烫的。
“你这里好热。”他的手继续往上,走到丁字裤胯侧的系带,手指钩住系带拉了拉又松开。
“别拉……”她的手按在他手背上,“别拉开那条。”
“那拉哪条?”他抬头看她,半面罩下面他的眼睛在笑,“你告诉我。”
她的手引着他的手,从胯侧滑到前裆,走到丁字裤裆部那个拉链口的位置。她的手按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指搭在拉链头上。
“这条~”她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漆皮丁字裤的前裆有一条小拉链,拉到半开的位置。他伸手把拉链往下拉了一点——拉链口打开,里面是她的皮肤。拉链口刚好开在阴唇的位置,阴唇微微充血,表面是湿的。
他的手指碰到那里的瞬间她“啊”了一声,腰往前送了。
“你这里怎么是开的?”他声音哑了。
“我拉开的~”她的指尖抵着他后脑勺,“你不帮我吗?”
“帮你什么?”
“你知道的~”
他俯下身。嘴从她大腿内侧往上走,到了丁字裤裆部拉链口的位置,他的舌头伸出来,舔到了拉链口边缘露出的阴唇。
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攥紧了。“嗯~”
“你这里好湿。”他的舌头在阴唇上打了个转,舔到了阴蒂的位置,“你什么时候开始湿的?”
“我来的路上就……啊~就湿了~”
他的舌头在阴蒂上画圈,手指从拉链口探进去,碰到了阴道口,指尖往里送了一点。她的阴道壁在他手指碰到的时候绞紧了。
“你里面好紧。”他的手指往里送了一段,“你的身体……你里面在咬我的手指。”
“你……你慢一点~”
“你不想我快吗?”他的嘴从她腿间抬起来,看着她的脸,“你穿了这身衣服跑到我家来,你不是想让我快吗?”
“我想……”她的声音在断,他的手指在里面弯了弯,按到了前壁上,“啊~你别……你按那里……”
“这里?”他又按了按。
“嗯~啊~”她的腰开始跟着他手指的节奏动。
他蹲在沙发前面,一只手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摸到她的胸口,从漆皮V口边缘伸进去,手指碰到了硬挺的乳尖。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尖,隔着漆皮捻了捻。
“你这里也好硬。”他说。
“啊~你……你一起弄……”她的腰在往上抬,“我会……”
“你会到吗?”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又弯了弯,同时嘴又贴回去舔她的阴蒂,“你穿了这身让我碰你,你想让我让你到?”
“嗯~我想……啊~”
“那叫我。”他的嘴在她阴蒂上动了动,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叫我一声。”
“顾……”她的声音卡住了,他的舌头又重了几分。
“叫我什么?”
“顾……竟远……”她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全名。
“不够。”他的手指猛地在里面按了下去,“叫老公。”
她的身体猛地一弹。“你……”
“不叫就不让你到。”
“老……老公……”她红唇张开,那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在发抖,“老公……让我……”
他的嘴含住她的阴蒂,手指在里面抽动,前壁上那个凸起点被他的指腹反复碾过。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死死攥着,指甲掐进他的头皮。
“啊啊~~老公……我要……”
她的腰猛地往上送,大腿夹住了他的头,阴道壁在他手指上绞紧又松开又绞紧。乳尖在漆皮下面同时渗出了什么——液体洇湿了漆皮胸口的白色面板,两块深色的湿痕从乳尖位置往外扩散。
“你……你流了……”他从她腿间抬头,看见了她胸口漆皮上渗出来的白色液体。
“别管那个……”她的手把他往上拽,“你上来。你上来。”
“你确定?”
“确定……我要你……”
他站起来,把她按倒在沙发上,拉下自己运动裤的腰。他的阴茎已经硬到发胀。他一手撑在她头侧的沙发背上,一手把丁字裤裆部的拉链口又拉开了一点。
“你……你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你要……”
“你让我进来?”
“你进来~”她的手按在他腰上往下拽,“你进来……老公……”
他扶着自己,龟头顶到了拉链口边缘的阴唇,然后慢慢送了进去。
他进去的瞬间,她整个人的呼吸一滞。
她的身体因为神赐的高敏感在前面那阵已经被调到了完全准备好的状态,阴道壁是湿透的、松软的、在他进来的时候顺着他的形状打开了。
是另一种感觉。
像一扇门在胸口深处被推开。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道锁在链在她身体最深处咔哒一声落下来。
他没有感觉到。
他只是进去了,然后低头看着她。“你好紧。”他说。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动~”她的指甲轻轻抠进他后腰,“你动……”
他开始动了。慢的。一进一出,每次往里送的时候他都低头看她。她穿着白色湿光漆皮战衣,半面罩遮着眼睛周围,红唇张着喘,胸口两块深色湿痕在往外洇。他隔着漆皮看着她E罩杯的轮廓随着他每次顶送微微晃动,乳尖在湿透的漆皮下面顶出两个尖。
“你好美。”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你穿这身……你好美。”
“你……你好深……啊~”
“这里?”他顶了顶。
“嗯~对~那里~”
“你里面……你好热。”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到胸口,隔着漆皮覆上了右边乳房,掌心压在硬挺的乳尖上,“你这里在跳。”
“你的手……啊~你别停……”
“我不停。”他的手在漆皮上揉了揉,指腹碾过乳尖,又有一股乳汁渗出来洇湿了漆皮,“你又在流……”
“别管那个……你……你继续……”
“你在流奶,”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你穿成这样让我操你,你的奶水把我手都弄湿了。”
“啊~你别……你别说……”
“为什么不说?你好色。”
“我……嗯~”
“你好色,”他的嘴贴着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你跑到我家穿了这身衣服,你的奶在流,你的下面在咬我……你是不是想了好久了?”
“我……啊~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又顶了下去,“你就是想让我穿你的衣服进来。”
“不是……我……啊~”
“那是什么?”他顿了顿,“告诉我。”
“你是。你是。”她的手在他背上掐着,“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你这样……穿这身……”她的声音在断,“第一个穿这身进来的……”
他低头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穿这身……你从来没有……”
“嗯~啊~你……你别停……”
他的节奏变了一点,从慢的变成了一种稳定的、深的、每下都顶到底的节奏。她的腰在跟着他起伏,漆皮在沙发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好湿。”他说,“你里面……你越来越紧了……”
“我……啊~老公……我要……”
“你要到了?”
“嗯~”
“叫我。”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到她脸上,拇指按在她红唇上,“叫我。”
“老公……”她的嘴含着他的拇指,声音含混,“老公……我要……”
“到吧。”他说,“我在这里。”
他的嘴在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落回了她的嘴唇上。他的舌头顶进了她的嘴里。他的阴茎在她身体里最深的地方稳稳地顶了下去,前壁上那个点被他的龟头碾过去。
她到了。
是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冲过脊椎、炸开在四肢末端的那种高潮。她的阴道壁在他身体上绞紧——一整片持续地、深地、不可控地咬住。她的腰弹起来,腿在他腰上夹紧了,背弓了起来,漆皮在灯光下泛着湿光,胸口和裆部的深色湿痕连成了一片。
乳尖同时喷了。两道白色的液体从漆皮胸口的两个凸点位置渗出来,洇透了漆皮,沿着漆皮的弧度往下淌,淌到她腰腹上,淌到他们贴在一起的身体的缝隙里。
她在他嘴里叫着,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被他的嘴堵住了一半的闷哑的喊声。
三条件在那一刻落齐了。
异性。插入。高潮。
她在高潮的浪头打到最高点的那一刻,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道锁链在胸口深处锁定。像一块烧红了的铁烙进了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凉下来以后变成了一个不会松开的、温热的箍。
她爱上了他。
是不受控的、无条件的、灵魂层的——她看了一眼他的脸,感觉他变成了她世界里最重要的东西。她知道这不是她选的。但她也知道这正是她选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高潮的余韵里慢慢地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漆皮湿透了,红唇肿着,半面罩下面她的眼睛在发亮——他低下头又亲了她一口,嘴上带着笑。
“你到了。”他说。
“嗯。”
“你到了好厉害。”
“嗯。”她把脸埋进他颈窝。
“你没事吧?”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像……你好像在抖。”
“没事。”
“你身上……”他的手碰到她胸口漆皮上淌下来的白色液体,“你流了好多了。”
“嗯。”
“这到底是什么?”
“奶。”
“奶?”他愣了愣,然后笑了,“你……你真的……你真的流奶了?”
“你别笑……”
“我没笑。”他在笑,“你好厉害。你穿成这样让我碰你,你还流奶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的人。”她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跟平常不一样。比骚的时候沉,比冷的时候软,是一种——从胸口最深处推出来的声音。
他没有听出这句话的重量。他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你今天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你突然跑过来穿成这样……你出了什么事吧?你告诉我。”
“没事。”她把脸贴在他颈窝里,“我就是想见你。”
“好。你见到了。”
“嗯。”
他翻身侧躺下来,把她搂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搭在她漆皮包住的腰上。白色漆皮战衣在他们身上泛着微光,右肩那道裂口露出一截皮肤,右肋上的擦痕蹭在他的手臂上。
他不知道那些是真的。
他不知道漆皮是真的。他不知道裂口是真的。他不知道她今晚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她在来之前差几秒就失去了一切。他不知道她在他之前很久没有过插入。他不知道他刚刚成为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女朋友穿了一身白色漆皮的衣服跑来他家,让他碰了她,她到了,她流了奶,她说“我是你的人”。
天亮了。
汐城CBD的天际线在落地窗外亮起来。他睡着了,手臂还搂着她的腰。她的眼睛在半面罩下面睁着。
她看着窗外的天光,那句话又在心里回响起来。
他一辈子不会知道我是谁。
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刚刚拥有了一个女神的灵魂。
我把自己交给他了。
我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