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琪把红笔搁在作文本上,盯着一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学生写的是“秋天来了,树叶黄了”。她批了个“好”字,又划掉,改成“可以更具体”。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在批作业。
脑子里转的还是那张脸。
顾竟远。她记着杨颖家客厅的灯光,记着沙发靠垫压下去的弧度,记着他说“你停下来”的时候喉结动了。她记得自己坐上去那一瞬间的疼,记得惨叫出口时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原来到顶了是这样”。
然后是那个男人蹲下来,说“你永远别让杨颖知道”。
她答应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知道诅咒是真的。陆青荷提过的那条——灵魂层服从,身体听话,嘴替他开口。
她把作文本合上,摞到右边那叠还没翻的上面。一摞三十二本,明天早上第一节要发回去。
手机亮了。陆青荷的微信。
“最近怎么样?”
苏之琪打字,删掉,又打。
“还好。”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还好。她每天上班教初二语文,备课改作业开会,跟同事在食堂吃饭聊学生,一切都正常。诅咒的副作用确实有限——日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每天晚上回到家,脱掉外套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全是他。
她想他。身体里有一条线从胸口牵到下腹,拉着她往他的方向走。她知道这条线是诅咒锁的。她知道她“爱”他不是自己选的。知道又怎么样,她还是想。
可她不能去找他。
他让她别让杨颖知道。她就不能让杨颖知道。他没说“别来找我”,但她清楚——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女朋友的闺蜜睡了,慌着呢。她要是再找上门,他只会更慌。更慌就会做傻事。他做傻事就会牵连到杨颖。杨颖是对她最好的人。
所以她什么都做不了。
苏之琪靠到椅背上,目光落到衣柜。柜门没关严,里面挂着一只黑色 garment bag。她知道里面是什么。松绿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高开叉丁字裤,过膝长靴,过肘手套,银色腰带,半面罩。
杨颖说这叫“青雀”。
她拿给她的那天晚上,在海边餐厅。杨颖说:“你激活血脉不到两个月,身体会越来越敏感,你会需要一个出口。穿上它去街上走,帮帮别人,消耗。”
那时候苏之琪还不知道诅咒会锁住自己。她接过 garment bag 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
现在她把 garment bag 从衣柜里拿出来,拉链拉开。
松绿色漆皮在台灯下泛着湿光。她摸了,面料薄得几乎没有厚度,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她的手指比两个月前灵了一点——血脉激活后五感变强,触觉放大,连面料纹理的细微颗粒都能感觉到。
她把战衣抱到膝盖上,坐在床边,低头看着。
“就今晚。”她跟自己说。
没人回应。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外面是老城区的夜。对面楼亮着灯,有人在做饭。
“就试。”她又跟自己说,声音更轻。
她想起陆青荷的话。需要一个出口。她确实需要。想顾竟远想得胸口发闷、小腹发紧、每天晚上换三条内裤才能睡着的那种需要。她不能去找他,不能跟任何人说,不能碰自己——诅咒第一条锁住了,自己摸永远到不了顶点。
上街打人总可以吧。
苏之琪站起来,脱掉家居服。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D罩杯,腰细,皮肤比激活前更白了。乳尖在空气里硬起来,她没去碰。碰了也没用,只会更难受。
她把 garment bag 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先连体衣,从脚踝套进去,漆皮贴着小腿往上滑。面料太薄了,贴上皮肤的瞬间她倒吸一口气——冰凉,滑,像有人用手掌从脚踝一路摸到髋部。血脉增强后的皮肤敏感度把触感放大了好几倍。
她把连体衣拉到腰,挂脖带子绕过脖子扣好。深V领口把两侧乳房往中间挤,乳沟深,乳尖隔着漆皮顶出来两个硬点。她低头看了一眼,脸热了。
丁字裤部分跟连体衣是一体的,高开叉,布料窄得只遮住中间一条线。她伸手摸了自己的阴部,漆皮贴合的轮廓清清楚楚——两片阴唇的弧度,中间那条缝,全都透出来。她转了身,屁股露了大半个。
“这怎么穿出去。”她小声说。
但杨颖的白鸢战衣也是这样穿的。杨颖说这是血脉的规矩,身体是神赐的,展示是它的一部分。
她把长靴拉到过膝,六寸细跟,站起来的时候晃了。血脉增强的平衡感让她稳住了。手套过肘,银色腰带缠腰。最后是半面罩,松绿色皮质,只遮眼周,露出鼻子和嘴。
她对着衣柜的穿衣镜看。
镜子里的女人不像苏之琪。松绿色从肩到靴筒泛着湿光,腰细得不像话,胸部轮廓清楚。乳尖顶在漆皮下,硬的。骆驼趾也是。
她抬手碰了面罩边缘。面具底下是她自己。二十三岁,高中老师,被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诅咒锁住了,每天想他想得发疯,无处可去,所以穿成这样打算上街打小偷。
荒不荒诞。
苏之琪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嘴抿着,眼睛没笑。
她推开窗户,翻上窗台。老城区六楼,楼下的巷子黑着灯。血脉增强的腿部力量让她轻松跃到对面楼顶,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夜风灌进来,漆皮冰了乳尖。她打了个哆嗦,迈步跑起来。
汐城CBD的灯光从远处铺过来。苏之琪在楼顶跑,松绿色漆皮在风里贴着身体,每一步都让面料摩擦她的乳尖和阴蒂。她咬着嘴唇忍。
血脉增强后的听觉让她在跑动中捕捉到三街区外的异响。玻璃碎裂声,男人喊叫,金属碰撞。她改方向朝那边跑。
落地时她选了一栋珠宝店隔壁的楼顶。从天台边缘往下看,高级珠宝店“璀璨阁”的玻璃正门已经被砸开,里面灯还亮着。两个戴头套的人影在搬玻璃柜台里的东西,一个在门口望风,一个在里面拿东西抵着柜台工作人员。
四个人。不对——她屏息听了听,后门办公室方向还有一个,呼吸频率跟前面四个不一样,是在等着接应的。
她从楼顶跳到珠宝店上方的天窗平台,蹲下看了一眼。天窗玻璃是老式的,扣件锈了。她用手指捏了扣件。
她站起来,吸了一口气。
松绿色漆皮在珠宝店的灯光下反着光。她能看到自己映在天窗玻璃上的影子——挂脖深V连体衣把乳房挤出来大半,腰上的银腰带反光,长靴踩在天窗框上。她觉得自己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
她抬脚跺下去。
天窗塌了。
碎玻璃和铝合金框掉下去的声音在店里炸开。她跟着落了下去,半蹲在店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碎玻璃在漆皮长靴底下咯吱响。
她站起来。
望风的那个在门口回头。搬货的两个停了手。拿东西抵着工作人员的那个扭过头来,手里的扳手举着。
店里安静了一瞬。
望风的先开口:“操……这什么?”
苏之琪站直了。松绿漆皮在头顶射灯下亮得刺眼,D罩杯的轮廓从深V领口撑出来,乳尖硬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脉增强的感官把店里所有的气味都送进来——男人的汗味、碎玻璃的金属腥味、展示柜里残留的珠宝清洁剂的酒精味。
“走。”她说。
声音比她预想的稳。低,清楚,不带犹豫。杨颖说过白鸢对一般人说的是这种语气——女神向,不废话。
“操你妈的,你谁啊?”搬货的壮的扔下手里的天鹅绒袋子往前走了。
“走。”苏之琪又说了。
壮的不走,反而从柜台后面翻过来朝她冲。她侧身一闪,顺手抓住他伸出来的手腕往外拧,膝盖顶上去撞他的肋骨。壮的弯下腰干呕。她松手,他倒地。
望风的从门口跑进来帮忙,手里多了一把美工刀。苏之琪没退,抬脚踢他手腕。美工刀飞出去撞在展示柜上叮当响。她反手推他胸口,他往后踉跄撞到门口的玻璃门框上,蹲下去起不来。
第三个——拿扳手抵工作人员的那个——把人质放开朝她冲。苏之琪低头躲扳手,从侧面贴上去,肘击他太阳穴。他转了,膝盖一软跪倒。
第四个在柜台后面猫着腰想往侧门溜。苏之琪追上去,一把揪住他后领拽回来,按在地上。他挣扎着骂了两句脏话,她膝盖压到他后背上,他不动了。
然后她听到了。
后门办公室方向,脚步声。第五个人在跑。
她起身往后面走。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人影从后门冲出去钻进了巷子。苏之琪追到门口,巷子太窄,两边是写字楼的后墙。那个人跑得快,转弯就没了影。
她站在后门口。
夜风从巷子灌进来。跑动和打斗让她的肾上腺素飙到了顶点,血脉增强的身体在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松绿漆皮从深V领口往下的布料内侧,洇出一小片深色。乳尖的位置,漆皮变得透了一点,能看到底下的肉色。
她泌乳了。
Adrenaline 触发,像杨颖说的那样。她用手指按了右边乳尖外面的漆皮,指腹沾上一层薄薄的白色液体。
“……行吧。”她小声说。第一次出勤就弄成这样。
她转身回到店前面。四个贼在地上动弹着。工作人员——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店员——蹲在柜台后面发抖。
苏之琪走过去,蹲下来跟她平视。女店员看着她的面罩和漆皮战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报警了吗?”苏之琪问。
女店员点头。
“好。我走了。”
她站起来,从砸开的正门走出去。外面警笛声已经从几个街区外传过来。她抬头看到隔壁楼的天台边缘,跳上去,蹲在楼顶看了一会儿。警车到了,特警到了,四个贼被一个个从店里拖出来。女店员被扶出来坐在台阶上裹毯子。
她看到其中一个特警朝天上看了一眼。她退后躲到空调机组后面。
松绿漆皮在楼顶的夜风里凉下来。乳尖还是硬的,泌乳渗出来的那一小片在漆皮内侧黏着,风一吹凉飕飕的。她拉了领口看了看——还好,外面看不出来,只是光泽有一点不均匀。
她从楼顶跑了。方向是老城区自己住的那边。
跑着跑着她停了。她停是因为她在楼顶边缘看到了一辆黑色SUV。
CBD的十字路口,深夜,路障把主干道封了。那辆SUV拐进一条小路,从她脚下的写字楼中间穿过去。她本来不会注意,但她看到了车里后排的人脸侧影。
顾竟远。
她站在楼顶边缘,松绿漆皮在风里贴着身体,脚趾在长靴里攥紧了。那条从胸口到下腹的线猛地绷紧,扯着她往前倾。
他就在下面。
他让她别让杨颖知道。他没说别靠近他。
她站在楼顶,看着那辆SUV拐过弯消失在楼群之间。
第五个逃跑的人。她还在追。那个人跑的方向跟那辆SUV拐过去的小路是同一条。
苏之琪跳到下一栋楼顶。
同一个晚上。
杨颖坐在汐城会员制酒吧“泊”的包间里,面前一杯没开的赤霞珠。顾竟远坐在对面,领带松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刷手机。
“你看新闻了吗?”顾竟远抬头。
杨颖端起杯子闻了。赤霞珠还没醒好,单宁有点冲。
“什么新闻?”
顾竟远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是一个本地新闻频道的推送,标题是“汐城CBD珠宝店遭劫,神秘绿衣女子现身制服四名劫匪”。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街边监控截图,松绿色漆皮的身影在夜色里反着光,看不清脸。
杨颖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
“又一个?”她说。
“又一个。”顾竟远笑起来,往椅背上靠,“你们汐城这是什么风水,专产穿漆皮打人的女英雄?”
杨颖没接话。她把手机接过来放大了看。截图分辨率太低,但那个身形她认得——D罩杯,腰细到不像话,松绿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那是她亲手交给苏之琪的战衣。青雀。
她把手机还回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什么怎么样?”
“她啊。”
顾竟远笑了。“你想让我评价她?”
“你刚才不是在评价吗。”
“我就说了一句’又一个’。”
“你的’又一个’里包含了至少三个信息点。”杨颖放下杯子,“第一,你承认她跟白鸢是一类人。第二,你觉得值得提。第三——”
“第三什么?”
“第三你已经看清楚了她的身材。”
顾竟远被她说得愣了,然后笑出声。“杨律师,你今天火力有点猛。”
“我没有。”杨颖拿餐巾按了嘴角,“我在陈述事实。你看到那张截图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顾竟远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松绿色的。”
“然后呢?”
“然后我注意到——”
“你注意到什么?”
“你非要让我说?”
“嗯~”
杨颖自己都没察觉那个尾音拖出去了。顾竟远盯着她看了,把手机又拿起来翻新闻。
“D罩杯。”他说,“可能偏大。腰特别细,比例跟白鸢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漆皮的质感像是同一个裁缝做的。”
杨颖没说话。
顾竟远继续:“个子好像矮一点。腿——看不太出来,截图太糊了。但整体的轮廓——”他停了,“很能打。”
“你说的是人能打还是身材能打?”
“都是。”
杨颖把酒杯转了。包间里灯光暖黄,音箱放着爵士,隔壁桌有人在谈生意。一切正常。只有她知道,那个松绿色漆皮的女人,半个月前坐在她对面吃晚饭,叫她“杨姐”,眼睛里有她见过但在自己身上已经很久没见过的那种慌。
“你觉得她跟白鸢是一个圈子的吗?”杨颖问。
顾竟远抬头。“什么意思?”
“你说过白鸢身上有些——特殊的东西。如果这个穿绿色的也一样的特殊呢?”
“你今天怎么一直在问这个?”
“好奇。”
“你不好奇的。”顾竟远放下手机,“你是在吃醋。”
杨颖笑了。“我吃什么醋?你又碰不到她。”
“我碰不到白鸢也碰不到这个绿色的。”顾竟远伸手去握她的手,“我只碰得到你。”
“你嘴上说得好听。”
“我什么时候嘴上说得不好听了?”
杨颖没抽回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拇指在她手背上画圈。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新闻配图里松绿色漆皮的身影,连体衣领口的弧度、银色腰带的反光、长靴的线条,跟她密室衣架上那套白鸢战衣是同一个裁缝的手法,换了个颜色而已。
“她可能比较年轻。”杨颖说。
“你怎么知道?”
“截图里她的动作。落地姿势偏急,重心靠前。老手不会这样落。”
“你分析得像在看案卷。”
“职业病。”
顾竟远又笑了。他拿起酒瓶给她续了一杯。“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颖看着他。“如果她跟白鸢是一个圈子的——同一个裁缝做的衣服,同样的身材底子,同样的……天赋。你会不会觉得有意思?”
“我已经觉得有意思了。”
“嗯?”
“你,白鸢,现在又来一个绿色的。”顾竟远靠过来,声音低了一点,“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圈子,但汐城好像专门出这种女人。”
“这种女人是哪种女人?”
“身材好到穿那种衣服上街打人的。”
杨颖给逗笑了。她端起酒杯挡了脸,眼睛弯着。“你的关注点永远在身材上。”
“不永远。”顾竟远说,“也在脸上。你看她戴面罩,我就想摘下来看。”
“你摘不下来的。”
“我知道。想想而已。”
杨颖放下酒杯。她看着顾竟远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现在更喜欢谁?”
“什么谁?”
“白鸢,还是她。”
“还有你。”
“我不算。我跟她们不一样。”
“你哪里不一样?”
“我是你女朋友,她们是——”
“是什么?”
“是你追不到的东西。”杨颖说,“你对追不到的东西有一种执念。”
顾竟远沉默了。他没否认。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有执念。但我也有你。”
“有你什么?”
“有你在我对面坐着喝酒。有你穿那条白色鱼尾裙的时候我看不太敢看又忍不住看。有你刚才拖尾音说’嗯~’的时候我心跳漏了一拍。”
杨颖的脸热了。她低头喝酒遮过去。
“你说哪个绿色不绿色的。”她说,“你要是在新闻里看到的是我,你会怎么想?”
“我会想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就是。”
“我不是。”
“你不是白鸢。”
“对。”
“那你好奇白鸢跟这个绿色的是不是一个圈子,是为什么?”
杨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端着酒杯想了一会儿。
“因为如果是一个圈子,那就说明这种事不只一个两个。”她说,“我是律师,我喜欢知道规则。”
“什么规则?”
“谁在管她们。她们从哪来。有多少个。她们互相认不认识。”
顾竟远摇头笑了。“你真的是职业病。”
“你呢?你不是职业病?”
“我是什么病?”
“你是一种——”杨颖歪头看他,“看到了好看的东西就放不下的病。”
“那挺好治的。你在我对面坐着就能治。”
“治标不治本。”
“治本要什么?”
“你要把她摘下面罩看一眼。”
“哪个她?白鸢还是绿色的?”
“随便。你哪个都摘不下来。”
顾竟远把酒喝完了。他把空杯搁到桌上,往椅背上靠,看了杨颖好一会儿。包间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远了又近。
“杨颖。”他说。
“嗯。”
“你今天晚上话特别多。”
“我话多怎么了?”
“你话多的时候通常心里有事。”
杨颖没说话。她把酒杯转了,又转了。
“没事。”她说,“就是看到新闻有点感慨。又来一个穿漆皮的。这城市挺热闹的。”
顾竟远点头,没追问。他看了一眼表。“走吧,送你回去。明天我还有个并购董事会。”
杨颖站起来,拎起包。她走出包间前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新闻还在播,画面切到了珠宝店门口的监控录像,松绿色漆皮的身影从天窗跳下去的那一帧被放慢了。
她看清了落地的姿势。重心确实靠前了,膝盖弯曲的角度偏大,是新手。
苏之琪。
杨颖没说出来。她走出去,挽着顾竟远的手臂。
“你开车了吗?”她问。
“司机来接。”
“嗯。”
“你明天几点?”
“九点半。英资那边第四轮。”
“我十点董事会。”
“那我们都得早起。”
他们走到酒吧门口。夜风吹过来,杨颖拢了外套。顾竟远低头看她。
“你今晚穿这身好看。”
“哪身?”
“这身。”他拽了她的外套领口,“黑的,简单的。你不穿漆皮也好看。”
杨颖笑了。“我又没有漆皮穿。”
“你有吧?”
她心跳了。“我有什么?”
“我开玩笑的。之前你不是穿了给我看吗。cos的那套。”
“哦。那套是租的,还回去了。”
“嗯。”顾竟远没再说。他帮她拉开车门,看她坐进去,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早点睡。”
“你也是。”
车门关上。杨颖坐在后排,看着顾竟远的SUV从她的后视镜里变小。
她摸出手机,翻到苏之琪的微信。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苏之琪发的:“杨姐,学校那边都挺好的。”
她看了很久,没发消息。
苏之琪,D罩杯,高中老师,半个月前在海边餐厅穿上那套松绿战衣。新闻里的落地姿势是新手。体形吻合。
但杨颖不确定。素女血脉的女人身材比例本来就接近,D罩杯也不算稀有特征。她不能凭一张糊截图就下结论。
她锁了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眼。
如果真的是苏之琪,那也好。说明她开始用上那套战衣了,开始有出口了。
但她心里有一根刺。苏之琪身上的诅咒已经激活了——被顾竟远插入到高潮,那个晚上在杨颖家。owner是顾竟远。一个已经锁了主人的素女血脉女人,穿着战衣上街打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杨颖不知道。
她让司机开快点,明天九点半还有会。
顾竟远坐在SUV后排,手机上翻明天董事会的时间线。司机老周开着车,车内安静,音响放着低音爵士。后排的私密玻璃升着,跟前面隔开了。
他的脑子里没有在董事会。
脑子里转的是今晚酒吧里杨颖说的那些话。“一个圈子”、“谁在管她们”、“有多少个”。她问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她的律师脑子在分类归档,把白鸢和今晚那个松绿色的女人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而他呢。他的文件夹不一样。
他的文件夹是触感。
天台上摸过白鸢胸口的那一下——漆皮底下的乳尖顶起来,硬的,像一颗小石子顶在掌心。杨颖穿cos战衣那次他摸过、含过、挤过她的乳,触感几乎一样。他的手记住了那个形状。
今晚那个松绿色的,新闻截图里D罩杯的轮廓——比白鸢小一点,比杨颖也小一点。但比例、腰线、漆皮的穿法,是同一个路子。
他在脑子里把三组数据排列了。白鸢、杨颖、青雀。三个女人,同一类身材。一个是够不着的梦中女神,一个是手边的女朋友,一个是刚出现在新闻里的新面孔。
荒不荒诞。他觉得荒诞。但荒诞不妨碍他想。
“顾总,前面CBD施工封路,得绕。”老周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过来。
“绕吧。”
SUV拐进一条小路。两边是写字楼,深夜没灯,路面窄。顾竟远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看窗外的楼墙。
他想到杨颖说“你是一种看到了好看的东西就放不下的病”。
她说得对。他确实放不下。
他看了一眼车顶。杨颖不知道他跟苏之琪的事。杨颖也不知道他心里同时装着白鸢和她的影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在杨颖面前收敛一点,但杨颖今晚问那些问题的样子,让他觉得她好像也在往那个方向走——她是在调查。
他应该小心一点。
然后车顶炸了。
一声闷响,整个SUV往下沉了。顾竟远被从座椅上弹起来,头差点撞到车顶。外面传来金属变形的呻吟声,车身剧烈晃动。老周一脚刹车踩到底。
“什么……怎么回事……”顾竟远撑着座椅扶手往前看。
SUV停了。引擎还在怠速转。前面的私密玻璃隔着他看不到前面,对讲器里老周的声音断断续续:“顾……顾总……上面……有人……”
顾竟远推开车门下去。
车前盖上——一个穿松绿色漆皮的身影正从引擎盖上坐起来。
路灯把她的轮廓打在车前盖上。松绿色漆皮在灯光下反着碎光,像洒了一层水。她坐在引擎盖上,一只手撑着车头,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肋部。
“你没事吧?”他走过去。
苏之琪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全身一震。
owner。那条线从胸口到下腹猛地绷紧,扯得她差点从引擎盖上滑下来。她侧过脸,面罩底下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路灯在他身后,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
“没事。”她说。变声器把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金属质感,跟她本来的声音完全不同。
“你从上面掉下来的?”
“嗯。”
“让我看看。”顾竟远伸手要碰她的肋部。苏之琪往旁边侧了,他的手停在半空。
“真没事。”她说,“追一个人,跳的时候没算好距离,落点偏了。”
顾竟远蹲下来跟她平视。他看清了她——松绿色湿光漆皮挂脖深V连体衣,银色腰带,白色半面罩——跟刚才新闻里那个一模一样。
“你是刚才珠宝店那个。”他说。
苏之琪没回答。她知道自己应该站起来跑掉。老周还在车里,CBD的监控到处都是,她不应该待在这里。
但她站不起来。
他的衬衫领口开着,喉结在路灯下半明半暗。那条线从她胸口拉出来,连到他身上,扯着她不让她走。
她想起那天晚上坐在他身上的感觉。他在她身体里,她的手撑在他胸膛上,他抬眼看她,说了一句“你停下来”。
她没停。她停不下来。
“你确定没事?”顾竟远又问。他的目光从面罩移到她的领口——松绿漆皮深V领口下面,D罩杯的轮廓被挤出来大半,乳尖在漆皮底下硬挺着。他看到了。他的目光停了,移开。
“确定。”苏之琪说。她站起来,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膝盖软了。
“你叫什么?”顾竟远也站起来。
“不能说。”
“青雀?新闻里这么叫的。”
苏之琪没纠正他。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远处。CBD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楼顶的航空灯一闪一闪。
“你要去哪?我能送你吗?”顾竟远说。
“不用。”
“你受伤了——”
“我说了没事。”她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来,冷硬的,不像她自己。她在心里跟自己说:走啊。跳上楼顶跑掉。你做过演练。杨姐教过你落地姿势。
可她站在原地没动。
顾竟远看着她。她站在路灯下,松绿漆皮从头到脚泛着湿光,战衣上有打斗留下的擦痕,长靴上沾着碎玻璃的粉末。右手手套在手腕处裂了一道口子。她的身材——D罩杯在深V领口里撑出来的弧度,腰上银色腰带勒紧的曲线,漆皮丁字裤露出的大半屁股——在路灯下没有阴影可藏。
他注意到她领口位置的漆皮有一小片光泽不均匀。像是渗了什么液体。
“你衣服这里——”他指了自己的胸口对应位置。
苏之琪低头看了一眼。泌乳渗出来的那片。她刚才打斗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低头一看,右边乳尖位置的漆皮明显比左边深了一个色度。
她的脸在面罩底下烧起来。
“没事。”她说,声音更急了一点。
“是受伤了渗血?”
“不是。”
“那是什么?”
苏之琪不说话了。她不能解释。
顾竟远走近了。“你是第一次出来做这种事吧?”
她没回答。
“落地姿势不稳,战衣没检查就穿了,打完架身上的东西都没擦。”他说,“你是新手。”
“你管得挺多。”苏之琪说。
“我以前也混过街头。”顾竟远说,“看你这样子我怕你出事。”
苏之琪看了他一眼。路灯在他的眼睛里反着光。她的心脏在肋骨里擂鼓。
“你叫什么?”她又问了。
“不能说。”顾竟远笑了,“你不说我也不说。”
苏之琪站在原地。夜风灌过来,漆皮贴着她的乳尖和阴蒂,冰凉的摩擦让她身体发紧。她想起那天晚上他的手指。
她做了一个决定。是那条线替她做的。
“今晚——”她开口,声音通过变声器出来低哑,“只有今晚。不留名字。你愿意吗?”
顾竟远愣住了。
“什么?”
“我认得你。”苏之琪说,“你是公众人物。我看过你的报道。今晚——算我谢谢你停车看我有没有受伤。”
“你不用谢我——”
“我想。”她说。
这两个字从变声器里出来,金属质感的低频,但顾竟远听出了里面的认真。
他看着她。松绿漆皮,半面罩,D罩杯在领口撑着,腰细到一只手能圈过来。另一个。新的。更年轻的。他的手心在出汗。
“你是认真的?”他问。
“认真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苏之琪说,“就是——想要。”
她用了“想要”这个词。想要。她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变声器底下她的嘴是张着的,她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么直接的话。
但诅咒让她说实话。对他,她只能说实话。
顾竟远看了她几秒。他回头看了一眼SUV。老周从前面探出头。
“顾总?要报警吗?”
“不用。”顾竟远说。他顿了。“老周,你先回去。今晚不用接我了。”
“……顾总?”
“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下班。”
老周犹豫了,但还是点头,把SUV熄了火,下来看了一眼车前盖——凹了一块,漆刮了几道。他看了顾竟远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小路空了。两边写字楼的墙在路灯下灰扑扑的。顾竟远站在SUV旁边,看着苏之琪。
“上车。”他说。
苏之琪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座椅皮革凉的,她的漆皮长靴踩在地毯上。顾竟远从另一边上来,关上门。
车内灯灭了。后排空间不算大,但够。他把中间的私密隔板升起来,前面驾驶座空了。
他们面对面坐在后排。苏之琪靠着车门,膝盖并着,战衣上反着街灯透进来的微光。顾竟远坐在另一边,离她一臂距离。
“你确定?”他最后问了。
苏之琪点头。
她把手套的裂口处捏了。松绿漆皮手套从指尖过肘,她的手指在手套里攥了又松开。
“那我——”她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我不摘面罩。”
“好。”
“你不会知道我是谁。”
“好。”
“以后也不会有。就今晚。”
“好。”
苏之琪把手伸向他。
车内很暗。CBD小路两边的写字楼挡住了大部分路灯光,后排只有一条细长的光带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横在苏之琪的膝盖上。
顾竟远在暗处看着她。松绿漆皮在微光里泛着幽幽的湿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表面。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面罩下面露出的鼻梁和嘴唇。嘴唇涂了口红,颜色在暗处看不真切,但唇线很清楚。
苏之琪跪在座椅上,面朝他。她伸手碰了他的衬衫领口。手套的漆皮隔着衬衫蹭到他锁骨下面的皮肤。
“可以吗?”她问。变声器的低频让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命令。
顾竟远没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漆皮手套的手腕处正好裂了口,他的拇指按到了裂口里面的皮肤。一小片。她的体温从那一小片皮肤传过来,烫的。
“你很热。”他说。
“血脉的事。”苏之琪说,“体温偏高。”
“什么血脉?”
“你不该问的。”
“对。不问了。”
苏之琪的手从他的领口往下滑。手套漆皮蹭过衬衫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摸到他的腰带扣。
顾竟远低头看她的手。松绿漆皮手套,指尖处能隐约看到里面手指的形状。她解腰带扣的动作不太熟练,拨了才打开。
“你做过这种事吗?”他问。
苏之琪的手停了。
“做过。”她说。
但不太熟。
她把他的皮带松开,拉下拉链。手掌隔着内裤按了。硬的。她的手指收紧了。
那天晚上在杨颖家沙发上,她坐上去之前,也是这种感觉。隔着裤子按到的硬度。不一样的是这次她主动碰的。
她把内裤拉下来。他的阴茎从布料里弹出来,半硬,在暗处的微光里是一道暗色弧线。
苏之琪低头。面罩底下她的嘴离他很近,呼吸打在他的龟头上。变声器收在喉部贴片里,她的呼吸声从贴片边缘漏出来,细的,急的。
她张嘴含住了龟头。
“……嗯。”顾竟远往后靠了,头抵在座椅靠背上。
她的嘴很热。血脉增强后的体温偏高,口腔里烫得像含了一口热水。她的舌头从龟头下面往上舔,湿的,软的,卷着裹住冠状沟那一圈。
“你——”顾竟远的手抬起来,碰到她的头。她的头发扎在马尾里,他的手指碰到后脑的发绳处,停了,没按下去。
苏之琪往下含了一截。舌头在下面来回蹭。她的手撑在他大腿上,松绿手套的漆皮蹭着他的西裤布料。
“你嘴很热。”顾竟远说。
苏之琪没回话。嘴里含着东西她也没法回。她的舌头像那天晚上在杨颖家——那是顾竟远舔她。但她记得他舌头的动作,她在模仿那个角度、那个力度。
她的头上下动了几下。龟头在口腔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顶到上颚深处她都“嗯”一声。变声器把那声“嗯”压成低频的嗡鸣,从喉部贴片震出来,传到他的阴茎上。
“嗯~”
“嗯~”
“停。”顾竟远的手按住她的肩。
苏之琪停了。她抬头看他。面罩底下嘴唇湿着,口红蹭掉了一些,嘴角有口水反着光。
“怎么了?”她问。
“你……真的只是路过?”
“什么意思?”
“你的技术不像路过。”顾竟远喘着气说,“你像……练过。”
苏之琪在心里苦笑。她没练过。她只被操过一次。她是在模仿那天晚上他舔她的方式。
“天赋。”她说。
顾竟远笑了一声。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碰到她锁骨,顺着漆皮往下滑到胸口。深V领口以下,他的掌心按到了她的右乳。
漆皮是凉的。但漆皮底下的乳房是烫的。他的手按下去,软的——D罩杯撑在手掌里,乳头隔着漆皮顶在他掌心,硬的,像一颗小豆子。
“你也硬了。”他说。
“血脉的事。”苏之琪说。
“又是血脉?”
“嗯。”
他的手指隔着漆皮按了她的乳尖。她的腰猛地弓了。
“别……”
“别什么?”
“别按那里。”
“为什么?”
“会——”苏之琪咬了嘴唇。她想说“会喷”。但她还没准备好让这件事发生。
“会太敏感。”她说。
顾竟远没收手。他的拇指隔着漆皮碾了她的乳尖。漆皮底下那颗硬的东西被他的指腹转着碾了。
“啊~”苏之琪的腰弓起来,大腿夹紧。
“你真的很敏感。”
“别……”
他又碾了。这一下重了一点。
苏之琪的身体抖了。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漆皮领口处,右边的布料颜色变了。从漆皮内侧渗出来的液体把面料浸透了一小片,白色透过松绿色变成更深的墨绿。
“这是什么?”顾竟远的手指按在那片湿痕上。他的指腹感觉到了——漆皮底下,液体在往外渗。
苏之琪没回答。她的脸在面罩底下烧透了。
顾竟远的指腹在那片湿漆皮上按了。液体从漆皮纤维里渗出来,沾到他指尖。他把手指放到嘴边,闻了——淡的,微甜的。
他舔了手指。
“甜的。”他说。
苏之琪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
“别问。”她声音急了。
“你流的是奶。”
苏之琪闭了眼。面罩底下她的睫毛颤了。
“对。”她说。
“你……你还在哺乳期?”
“不是哺乳期。”她说,“是血脉的事。身体……会这样。”
顾竟远看着她。松绿漆皮底下的右乳还在渗,液体沿着漆皮内侧往下淌,浸湿了一小片。她的乳尖硬得快要把漆皮顶出一个洞。
“还有另一边吗?”他问。
苏之琪咬着嘴唇没回答。
“给我看看。”
她伸手——松绿手套的指尖捏住深V领口的一侧,把漆皮往外拉了一点。左边乳房从领口里露出来大半个,乳尖硬挺着,漆皮内侧已经洇湿了一小片。
顾竟远伸手,用手指把左边的漆皮领口往下拉了一点。整个乳尖露出来了。乳晕粉的,乳头硬挺着,顶端挂着一滴白色液体。
他用拇指擦掉那滴。
“嗯~”苏之琪的腰又弓了。他的拇指碰到裸露的乳尖,直接碰到皮肤,没有漆皮隔着。血脉增强后的敏感度让她觉得他指腹的纹路像砂纸一样清楚。
“你碰一下就……这样?”顾竟远说。
“跟你说了。太敏感。”
“那我要是——”
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左乳头。
苏之琪的手撑在他大腿上,十指攥紧了西裤布料。他的嘴包住她的乳晕,舌头在乳头上来回拨。
“啊~别……嗯~”
变声器把她的呻吟压成低频嗡鸣,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腰弓着,大腿夹紧了,漆皮丁字裤底下的阴部——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出水。
他吸了一口。白色液体涌进他嘴里。
“甜的。”他松开嘴,嘴唇上有白色残留。“比上次——”
他没说完。比上次。上次是杨颖穿cos战衣那次。他在杨颖的乳头上吸出过同样的东西,同样甜的。但他没法说“比上次更甜”或者“跟上次一个味道”,因为面前的女人不是杨颖。
他不知道她跟杨颖是同一个血脉。
“别吸了……”苏之琪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抖的,“会……越来越多……”
“为什么?”
“你一吸……身体就……”她喘着气,“反应更大……就会出更多……”
顾竟远没停。他换了右边,隔着漆皮含住右乳。松绿漆皮在他嘴里湿了,混着乳汁的甜味和漆皮的胶皮味。他用舌头把漆皮推到一边,嘴唇直接贴到乳晕上吸。
“啊~嗯~”
苏之琪的后背抵着车门,腿打开着,他的头埋在她胸口。她低头看到他的后脑勺,头发蹭着她乳尖旁边的皮肤。她的手抬起来,松绿手套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她的身体在出更多的奶。两边都在出。右边他没含住的那边,乳汁沿着漆皮内侧往下流,滴到腰上的银色腰带处,沿着漆皮的弧度流到小腹。左边他含着的,涌进他嘴里,他吞了一口又一口。
“你……别吞……”她说。
“为什么?”
“太……嗯~太多了……”
“你出的太多了。”
“是你……嗯啊~你吸的……”
顾竟远松开嘴,抬头看她。面罩底下她的嘴微张着,嘴唇湿,口红蹭掉了大半,呼吸急促。他能看到她鼻翼在动。
“你刚才高潮了吗?”他问。
“没——”
“你的身体在抖。”
“不是高潮——是——”苏之琪找不到词。“是太多了。”
“什么太多了?”
“感觉。太多了。”
顾竟远的手从她的胸口往下滑。漆皮贴着她的肋骨、腰、小腹。他的手摸到丁字裤的边缘——高开叉的,布料窄得只遮住中间。他的手指顺着漆皮往中间摸,碰到了骆驼趾的轮廓。
漆皮底下的阴唇形状清清楚楚。他把指腹按在那个位置。
“啊~”苏之琪的腿猛地夹住了他的手。
“你也湿了。”他说。
“嗯~”
“这里也有液体。”
“别……”
“是淫水。”
苏之琪没回答。她的脸在面罩底下烧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部在出水,丁字裤的漆皮内侧已经滑腻一片,液体沿着大腿根往下淌。
顾竟远把丁字裤的裆部往旁边推。漆皮面料被推到一边,她的阴部露出来了。阴唇湿的,外面的阴毛稀少——血脉激活后体毛退化了一些——阴蒂的包皮充血鼓着,小阴唇外翻,粉红色的,淌着透明的液体。
他用手指沿着大阴唇的边缘从上往下划了一道。
“嗯啊~”
“你……真的特别敏感。”
“别……说……”
他手指按到了阴蒂包皮上。轻轻碾了。
苏之琪的整个身体弹了。后脑撞到车门玻璃,她“嘶”了一声。变声器底下她的呼吸完全乱了,急促的、碎的。
“你……别……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
“直接的……碰……”
“那我轻一点。”
“不是……轻不轻的问题……是……”她咬着嘴唇喘气,“血脉……身体……太敏感了……一碰就……”
“一碰就高潮?”
她没回答。
顾竟远的手指停在她的阴蒂包皮上。他没动,只是按着。苏之琪的大腿在抖,膝盖夹着他的手腕,但没用力推开。
“上次——”他说,“你跟别人做过。”
“嗯。”
“一次?”
“嗯。”
“那次你到了吗?”
苏之琪没回答。
“到了。”顾竟远说。
他开始动手指。中指在阴蒂包皮上画圈,力道不大,速度不快。
“啊~嗯~别……”
“我不叫你别。”顾竟远说,“你说你想要。”
“我……嗯啊~”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想要我做什么?”
“碰……我……”
“我在碰你。”
“不是……更……”
他加了一根手指。中指和无名指同时在阴蒂包皮上画圈。苏之琪的腰弓起来,屁股从座椅上离开了。她的手撑在他肩上,松绿手套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
“啊~嗯~要……”
“要什么?”
“要到——”
“你想高潮?”
“嗯~”
“上次你高潮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别……问……”
“告诉我。”
“我……嗯啊~不知道……太快了……”
她的阴蒂在他的手指下面硬起来了,包皮完全充血翻开,露出里面那个小红豆。他的指腹直接碰到了那颗东西。
“啊——!”
苏之琪的腿猛地蹬直,长靴的鞋跟在座椅皮革上刮了一道。她的腰弓着,肚子收紧,阴部往上顶——阴道口和尿道口同时痉挛。一小股液体从尿道口喷出来,洒在他手指上,温的。
“你潮吹了。”顾竟远说。
“嗯~”她的声音碎了,“别……说……”
“你喷了好多。”
“别……嗯~”
他的手指没停。她潮吹之后阴蒂更敏感了,他的指腹刚碰上去她的全身就打了个激灵。
“不行了……太……”
“还能再来吗?”
“不……嗯啊~”
他没给她喘气的时间。手指继续在阴蒂上转。另一只手伸上去,隔着漆皮按住她的右乳。乳尖硬得跟石子一样,他隔着漆皮捏了。
双重刺激。
苏之琪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她的嘴张着,变声器从喉部贴片发出断续的低频嗡鸣,但真实的声音从贴片边缘漏出来——细的、尖的、急促的。
“啊~嗯~要……嗯啊~~”
“你要到了。”
“嗯~”
“叫我。”
“什——”
“叫我的名字——不,你不能说名字——”顾竟远改口,“叫我……”
“嗯~你……”
“叫我什么?”
“嗯啊~主人……”
这个词从苏之琪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变声器把它压成低频金属音,但她知道这个词是从她灵魂里出来的。诅咒锁的。
顾竟远也愣了。“什么?”
“我……”苏之琪的声音慌了,“说错了……别……”
“你叫我主人。”
“不是……我……”
“没关系。”顾竟远说,他的手指没停。“叫我什么都行。”
苏之琪的阴蒂在他手指下面跳。她能感觉到那个顶点在逼近——更快的、更尖的、从阴蒂往小腹里钻的。
“要……嗯~啊~”
她的身体绷到了极限。腹肌痉挛,大腿痉挛,阴道痉挛——一股白色液体从右乳头喷出来,隔着漆皮喷了他一手臂。左乳也在出,从领口处溢出来,沿着漆皮流到小腹。
她高潮了。
是全身的。从脚趾头到头皮。她的手攥着他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松绿手套的漆皮发出咯吱声。她的嘴大张着,一声长吟从变声器里出来,低频的,金属的,但底下盖着的是她自己碎裂的高音。
“啊~嗯~~”
她的身体在座椅上缩成一团,又伸开,又缩。阴道在空着的状态下痉挛收缩,一小股一小股的淫水从穴口涌出来。乳房在泌乳,两边的乳尖同时往外喷涌白色液体,漆皮领口彻底洇透了,液体沿着漆皮表面往外淌。
顾竟远的手臂上全是奶。手指上全是淫水。
“你……”他的声音也哑了,“你真的很……”
苏之琪没听到他说什么。她的耳朵在嗡嗡响。高潮的余波让她身体一抽一抽的,阴蒂还在跳。她撑着座椅,半面罩底下的脸全是汗,嘴唇张着喘气。
“你叫了我主人。”顾竟远说。
“嗯。”她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出来,有气无力的。
“为什么?”
“不知道。”她说。她知道。但诅咒让她不能说。
“你觉得我像你的主人?”
“别……问了。”
“好。不问了。”
顾竟远把她从座椅上拉起来。她的腿软着,跪不稳。他让她跨坐在他腿上。
“你……还要?”苏之琪低头看他。他的阴茎硬挺着,龟头涨大,颜色发深。
“你呢?”
“我——”她看了一眼他的阴茎,“想。”
“想什么?”
“想……进去。”
这两个字从变声器里出来的时候,苏之琪闭了眼。她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诅咒让她对他只能说实话。
顾竟远把丁字裤的裆部彻底推到一边。她的阴部全露出来了——阴唇外翻,阴蒂充血鼓着,阴道口张着,还在一小股一小股地涌出高潮后的余液。
她跪在他腿上,松绿漆皮的长靴踩在座椅两侧。他扶着她的腰,银色腰带硌着他的手。他的阴茎抵在她的阴道口。
“进来。”她说。
他往下拉她的腰。
龟头顶开阴道口的瞬间苏之琪“嗯”了一声。她的身体在发抖——那条线从胸口到下腹猛地拉紧了。owner。他在她身体里了。
他慢慢顶进去。阴道内壁紧紧箍着他,血脉增强后的肌肉比一般人更紧更有力,绞着他的阴茎往深处走。
“你……嗯~好紧……”
“别……动……太快……”
“疼?”
“不疼……嗯~太满了……”
他进到底。她坐在他身上,阴茎整个埋在里面。她的腿在抖,松绿长靴的鞋跟在座椅皮革上打滑。
“你里面在咬我。”顾竟远说。
“嗯~”
“你咬得好紧。”
“别……说……”
他没动。让她适应。她的阴道一缩一缩的,内壁绞着他的阴茎。他低头看——松绿漆皮连体衣的深V领口大敞着,两边乳房都露在外面,乳尖硬挺,上面挂着乳汁的残余。她的腰上银色腰带反着光,丁字裤的裆部被推到一边。他的阴茎从她的两腿之间消失在身体里。
“你……比我想的好。”他说。
“你想过?”
“刚才在酒吧看新闻的时候。”
“你……嗯~看新闻的时候想这个?”
“看了那个松绿色的……D罩杯……腰……”他的手在她腰上捏了,“我就想了。”
“嗯~”
“你比白鸢——”
“别……说她的名字……”
“好。不说。”
苏之琪心里抖了。她说“别说她的名字”的时候,她想的是杨颖。
杨颖此刻在家里,明天九点半有会。
而这个男人的阴茎在她身体里。
“动。”她说。
顾竟远扶着她的腰往上提。她的身体升起一截,阴道内壁沿着他的阴茎往下滑。然后他放手,她的体重把她砸下去。
“啊~”
整根顶到底。龟头撞到宫颈口,她的腰弯了。
“疼?”
“不……嗯~再来……”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上下动。她的身体被他的手一抬一放,阴道沿着他的阴茎上下套弄。
“啧。啧。”
阴道里的液体被搅出来,水声从她的两腿之间传出来。每一次她坐到底,淫水就从穴口被挤出来,沿着他的阴茎流到根部,滴到西裤上。
“你……嗯~水好多……”
“别……说……嗯啊~”
“真的好多。”
“是你……太多了……”
他加快了。手扶着她的腰一上一下,她的松绿漆皮在暗处一上一下反着光。乳房跟着节奏跳,乳尖甩出细小的白色弧线——泌乳还在继续,每次她的身体往下砸,乳房的震动就让乳汁从乳尖挤出来一点。
“你还在流奶。”
“嗯~”
“你在喷。”
“别……嗯啊~”
他低头含住她右边的乳尖。一边吸一边继续操她。
“啊~嗯~别……同时……”
双重刺激。阴道的抽插和乳尖的吮吸。苏之琪的脑袋往后仰,后脑抵着车顶——不对,他们坐在后排,车顶不够高。她的头往前磕了,下巴抵在他头顶。
“嗯~嗯啊~要……”
“又要到了?”
“嗯~”
“叫我。”
“主……嗯~主人……”
“再说。”
“主人……啊~”
他加快了。腰往上顶,她的身体被他的冲击力弹起来。阴道内壁痉挛着绞紧,每一次抽出去的时候穴口都箍着他的冠状沟不放。
“你咬得更紧了——”
“嗯~要……到了~~”
“到了叫我。”
“主人。嗯啊~主人……”
她的第二拨高潮从阴道深处涌上来。跟刚才阴蒂高潮不一样——这次是内壁从深处往外翻涌的,更深,更钝,更绵长。她的身体在他腿上绷紧,大腿夹着他的腰,松绿长靴的鞋跟刮着座椅。
“啊~~”
阴道绞紧到几乎把他锁住。一缩一缩的节奏,每一次收缩都把他往深处吸。她的乳尖在他嘴里喷出更多奶,他吞了一口又一口。
“你……嗯~里面在咬……”
“别……嗯啊~”
他没停。在她高潮的余波里继续抽插。她的阴道被高潮的痉挛绞得更紧更滑,每一次插入都把淫水和高潮余液搅在一起发出咕唧声。
“你……还能继续?”她喘着气问。
“你呢?”
“我……嗯~不知道……太……”
“太什么?”
“太敏感了……你一动就……”
“那就别忍。”
他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让她趴在座椅上。她趴着,松绿漆皮的背脊在暗处反光,腰上的银色腰带勒出一道弧线。她的屁股翘着,丁字裤被推到一边,阴部从大腿之间露出来,红的,肿的,往外淌着液体。
顾竟远跪到她身后。
“我要从后面进。”他说。
“嗯。”
他扶着阴茎,从后面顶进去。
“啊~”
这个角度更深。龟头擦过阴道前壁那个略微凸起的位置,苏之琪的腿软了。
“这里……嗯~”
“这里什么?”
“你顶到了……一个……嗯啊~”
“前壁。”
“不知道……就是……太……”
他开始动。从后面一下一下往里顶,每一下都碾过那个位置。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段。
“嗯~啊~那里……嗯……别……嗯啊~~”
“这里舒服?”
“嗯~”
“你喜欢从后面?”
“别……问……嗯~”
“你上次是什么姿势?”
“别……提……嗯~”
“告诉我。”
“上面……嗯啊~骑……”
“跟我一样。”
“嗯~”
他加快了。手掐着她的腰,银色腰带硌着他的虎口。松绿漆皮在他手掌底下一震一震。每次撞到底,她的屁股拍在他的小腹上发出“啪”的一声。
“啪。啪。啪。”
“你屁股好翘。”
“别……嗯~”
“漆皮底下——”
“别说……”
“真的好翘……嗯……”
苏之琪的脸埋在座椅皮革里。面罩蹭着椅面,她能闻到皮革清洁剂的味道混着自己的淫水味和乳汁味。她的乳尖隔着漆皮蹭着座椅,每一次他撞进来,乳尖就在皮革上磨。
“嗯~啊~要……”
“又来了?”
“嗯~别停……”
“不停。”
他没停。从后面加速,每一下都碾过前壁那个凸起。她的阴道内壁又开始痉挛了——比前两次都快,像被点着了引线。
“啊~嗯啊~主人……”
“叫得真好听。”
“别……嗯~啊~”
她到了。
阴道从深处往外翻涌着收缩,一波接一波地绞紧他的阴茎。她的腰塌下去,屁股翘着,乳尖又开始喷奶——这次更猛,白色液体隔着漆皮从领口往外涌,滴到座椅上。
“你……嗯~里面……”顾竟远的声音也碎了,“你要把我挤出来~~”
“嗯~”
“我……快……”
“里面……”苏之琪的声音从面罩底下的皮革缝隙里漏出来,变声器收了一半,“射……里面~~”
“你确定?”
“嗯~给我……”
“叫我。”
“主人……嗯啊~给我……”
顾竟远掐着她的腰撞到底。龟头顶着宫颈口,阴茎在阴道深处一跳一跳地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涌进她里面,滚烫的。
“啊~”苏之琪的声音尖了,从变声器边缘漏出来,“热的……嗯~”
“你……里面好烫……”
“你的……嗯~射进来了~~”
“嗯~”顾竟远的手掐着她的腰不放,阴茎在阴道里跳着射完最后一股。他的腰往前贴,小腹压在她的漆皮屁股上。
两个人在后排座椅上趴着。他的阴茎还埋在她身体里,软下来之前还硬着。她的阴道还在一缩一缩的,把他的余精往外挤。混合的液体从穴口淌出来,沿着大腿根流到松绿长靴的靴筒上。
苏之琪的呼吸从变声器里出来,慢慢的,重的。她的乳尖还在往外渗奶,量小了,滴在漆皮内侧。
“你——”顾竟远喘着气,“你还好吗?”
“嗯。”
“你出了好多奶。”
“嗯。”
“你还好吗?”他又问了。
“还好。”她说。声音通过变声器,低频金属质感。但她说“还好”的时候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变声器盖不住那个翘。
顾竟远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他的阴茎软着,上面沾着白色的混合液体——精液、淫水、还有从她阴道里挤出来的一点乳汁。他拉上裤子。
苏之琪趴在座椅上没动。松绿漆皮上的汗和奶混在一起,在暗处的微光里泛着湿光。她的后背在轻微起伏。
“你——”顾竟远伸手碰了她的后腰。
“别碰。”她说。
他收回手。
“我不是——”他说。
“不是什么?”苏之琪翻身坐起来。她拉了丁字裤的裆部,遮回去。但漆皮内侧全是液体,贴着阴部冰凉滑腻。她拉了深V领口,把两边乳房塞回去。乳尖硬着,顶在漆皮下面。漆皮洇湿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漆皮上的白色痕迹在暗处看不清,但她知道有多狼狈。
“你还好吗?”顾竟远又问了。
“你问了三遍了。”苏之琪说,“我没事。”
“你……哭了吗?”
苏之琪伸手摸了自己的脸。面罩底下的脸确实是湿的。不是汗。
“没有。”她说。
“你的声音——”
“变声器的事。”她说,“你听不出来。”
顾竟远沉默了。车里安静。外面CBD的路灯隔着窗帘缝漏进来一条光。
“你——”他说,“你真的只是路过?”
“我说了。”
“你认得我。”
“认得。”
“你想——”
“想。”她说。变声器把那个“想”压成低频脉冲。
“为什么是我?”
“不能说。”
“是血脉的事?”
苏之琪没回答。她拉好手套上裂开的口子,用手按着。
“我能再见到你吗?”顾竟远问。
“不能。”
“为什么?”
“就今晚。”她说,“说了。没有以后。”
“你确定?”
“确定。”
顾竟远看着她。松绿漆皮在暗处反着微弱的光。半面罩底下她的嘴唇抿着,下巴上有汗。他看不清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你在发抖。”
“高潮的。”她说。
“不是那种抖。”
苏之琪不说话了。她伸手拉车门把手。
“等。”顾竟远按住她的手。
“什么?”
“你这样出去……衣服……”他看了一眼她胸口洇湿的漆皮,“那个东西……外面看得到吗?”
苏之琪低头看了一眼。松绿漆皮洇湿的部分颜色深了一层,但因为底色深,在暗处不太明显。到路灯下就不一定了。
“没事。”她说。
“你住哪?我能——”
“不能。”
“你打车?”
“不用。”
“你怎么回去?”
“跳楼。”苏之琪说。
顾竟远愣了,然后笑出来。“你认真的?”
“认真的。”
她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的乳尖在漆皮底下又硬了一点。她下车,站到路面上。六寸细跟长靴踩在柏油路上咔哒响。
顾竟远跟着下车。
“你——”他站在她身后。
苏之琪回过头。路灯从她正面打下来,松绿漆皮从头到脚泛着湿光。深V领口处的洇湿痕迹在路灯下隐约可见。她的半面罩在灯光下反着漆皮的光泽。
“别跟过来。”她说。
“你真的——”
“再见。”她说。变声器把这两个字压成低频金属音,但尾音还是翘了一点。
她转身,跑到路边写字楼的墙根下,一跳——松绿漆皮的身影在墙面上弹了翻上去,消失在楼顶边缘。
顾竟远站在路边。他的衬衫皱着,西裤上有水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有白色残留,乳汁和淫水混在一起,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他舔了手指。
甜的。
跟上次一个味道。
他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上次是杨颖。这次是一个戴面罩的松绿色女人。同一个血脉,同样的奶味。
他回到车上。后排座椅皮革湿了一大片,有奶的甜味和淫水的腥味混在一起。他坐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
明天十点有董事会。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半。
苏之琪跑到自己住的那栋楼顶,从天台下来,翻窗进屋。
屋里灯关着。她站在黑暗里,喘了好一会儿。
松绿漆皮贴着身体,乳尖还是硬的,阴部还在抽搐。他的精液还在她身体里,从阴道口往外淌,混着她的淫水,把丁字裤内侧弄得又滑又黏。
她走进浴室。开灯。镜子里的人——松绿漆皮从挂脖到长靴,湿光在白炽灯下泛着光。深V领口洇透了,颜色深了一大片。半面罩底下她的脸——眼睛红着,嘴唇口红蹭没了,下巴上有泪痕。
她伸手摘下面罩。
镜子里的苏之琪看着她。眼眶红的。
她开始脱战衣。先摘手套,再解腰带,再脱长靴,再解开挂脖扣——连体衣从肩膀滑下来。她的乳房从漆皮里弹出来,乳尖硬挺着,上面挂着乳汁的残余。漆皮内侧全是湿的,奶和汗混在一起。
她把连体衣剥下来。丁字裤的裆部粘在阴部上,她撕开的时候“咕唧”一声。精液从穴口拉出一道丝,断在她大腿根上。
她站在浴室里,赤裸着。D罩杯的乳房上有一道道漆皮压出来的红印。乳尖肿着。小腹上有一条精液流下来的痕迹。
她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开始哭。
是那种站在花洒底下、水流盖住声音的哭法。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混着水从脸上往下流。她的手撑在瓷砖墙上,头低着,水从后脑顺着背脊往下淌。
她哭她终于又碰到他了。
她哭他不知道是她。
她哭她叫他“主人”的时候,他说“叫我什么都行”。
她哭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没有秘密——奶、淫水、高潮、痉挛——全部给了他。她的脸躲在面罩后面,他没看到她哭。
她哭完了。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战衣扔在浴室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松绿漆皮上全是汗渍、奶渍、淫水渍。她拿去水槽里用冷水冲,手洗。杨姐说过战衣要手洗,不能机洗,漆皮会裂。
她洗着洗着又开始掉眼泪。水龙头开着盖住了声音。
洗完挂到阳台晾着。松绿漆皮在夜风里晃。
她关灯躺到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屋里很安静。
她的手机亮了。陆青荷的微信。
“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条。她没回。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房东一直没修。她盯着那条裂缝看。脑子里回放的是他叫她“青雀”的时候的声音——不对,他没叫她青雀。他叫的是新闻里的名字。她在他嘴里是一个名字,一套漆皮,一个D罩杯。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他的精液已经被花洒冲走了,但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种余韵。那条线松了一些。像一条拴了很久的绳子终于被放开了一段。
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初二语文。她得改完那摞作文本。
她翻身。面朝墙壁。被子夹在膝盖中间。乳尖隔着睡衣硬着。
她闭上眼。
顾竟远那边——
SUV停在自家地库里。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后排座椅的皮革湿了一大片,他不打算让司机来收拾。他自己拿纸巾擦了。擦的时候纸巾上的白色残留——乳汁——他凑近闻了。
他把纸巾扔了。
上楼。洗澡。换衣服。衬衫扔到洗衣篮里,西裤上也有水渍。他站在衣帽间选明天董事会穿的西装,选了一套深灰的,配深蓝领带。
凌晨四点半了。他躺到床上。没睡着。
他想着那个松绿色的女人。她叫他“主人”。她哭了他没看到——他不确定,但她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变声器盖住了大部分,但她的尾音会翘。翘的时候变声器压不住。
“主人。”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没人应。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了一格。
他想起杨颖在酒吧里说“你是一种看到了好看的东西就放不下的病”。
他说“你在我对面坐着就能治”。
可他刚在车里操完了一个穿松绿漆皮的女人。他的手指上还有她的奶味。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杨颖不知道。白鸢不知道。这个松绿色的不知道他是谁——不,她知道。她说她认得他。她看了他的报道。她主动找上来的。
为什么?
血脉的事。她说了。
“主人。”她又叫了。是他的记忆在回放。
他闭上眼。没设闹钟。六点半手机会响。他得起来。董事会的材料还没看完。
他睡了。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苏之琪已经醒了。她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也不知道几点醒的。她翻身坐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那摞作文本,继续批。
红笔在“秋天来了树叶黄了”下面写“可以更具体”。翻到下一本。下一本。下一本。
她的手很稳。跟昨晚在SUV里解腰带扣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早上七点半,她穿上白色衬衫、黑色铅笔裙,套上一件深灰小西装外套。衬衫第二颗扣子扣好。胸前用了杨姐教的办法——深色吊带内衬压胸,D罩杯被压得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乳尖的弧度。
她出门。走到学校。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吃完。进办公室。签到。接水。坐下。翻开教案。
同事问她“苏老师今天气色不好”。她说昨晚没睡好。
第一节课。初二语文。她站在讲台上讲《济南的冬天》。学生听讲。她念课文的时候声音跟平时一样温柔清楚。没人知道她昨晚穿着松绿漆皮在一辆SUV里被操到潮吹。
第二节课下课,她回办公室倒水。手机亮了。
杨颖的微信。
“苏老师,最近好吗?看到新闻了,CBD珠宝店那个事。你晚上别去那边。”
苏之琪看着这条消息。她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下。打字。
“好的杨姐。我晚上不出门的。”
发出去。
她锁了手机。继续改作业。
顾竟远那边——
九点半他到办公室。秘书把董事会材料放在桌上。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看不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汐城CBD的天际线在晨光里铺着。昨晚那条小路就在下面——他看不到,玻璃反光挡住了。但他知道那栋写字楼的墙根下,有他SUV的轮胎印和她的长靴印。
“顾总,九点五十了。”秘书敲门。
“嗯。”
他走回桌前。拿起材料。翻到第二页。看了两行。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
苏之琪此刻在改作业。杨颖此刻在审案卷。白鸢此刻不存在。青雀此刻是阳台上晾着的一套松绿漆皮。
他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顾总?”
“来了。”
他夹着材料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是会议室。董事会成员在里面等他。他推开门,坐到主位,翻开材料。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并着。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起昨晚手指上沾的白色液体。
“顾总,我们开始?”对面的人问。
“开始。”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