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鸢女神】神秘血脉前辈当面点破冷艳女律师的另一重身份,警告她自由窗口只剩几年;谈判桌对手顶级总裁察觉真相边缘甘愿只谈不插入的关系,她跪下深喉吞精,他埋头舔到她乳房大股喷奶…

      下午三点出头,杨颖把车停进汐城滨江路那家会员制俱乐部的地下车库,从后备箱取出一只手包,照着手机里那条短信往楼上走。

      短信是所里一位老前辈发的,只有一句话:三点,滨江会,三楼茗室,对方不用介绍就认识你。

      杨颖在电梯里照了一眼镜面。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西装外套搭同色铅笔裙,珍珠耳钉,口红压到裸粉色,头发束低马尾。比见客户的着装随便一点,比见朋友正式一点。她不确定自己该穿成什么样去见一个“不用介绍就认识你”的人。

      三楼走廊很安静,只有一间茗室亮着灯,门半开。杨颖在门口停了停,看见窗边坐着个女人。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散着,灰白参半,没染色,剪到肩膀上方一点的位置自然往后拢。穿一件藏青色开襟羊绒衫,里面是白丝衬衣,没戴首饰,只有左手腕上一只旧款卡地亚。那个女人的侧脸线条很干净,皮肤是长期保养加上骨相本身好留下来的那种松弛感,好看,而且是杨颖一眼就认出来的那种好看。跟她自己站在镜子前面看到的那种好看,是同一个层级。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窗边的女人已经转过头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不急,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杨律师。”

      杨颖在门口站住了。

      那个女人站起来,示意她进去,等她落座对面,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了第二个称呼。

      “白鸢。”

      杨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别紧张。”那个女人笑了笑,笑起来眼尾有纹路,但整个面部轮廓撑得很稳,“坐吧,我给你倒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旗袍的服务生端着整套功夫茶具进来,摆好,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房间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我叫陆青荷。”女人提起小壶烫杯,动作很熟练,“陆地的陆,青色的青,荷花的荷。”

      杨颖没接话。她在等下文。

      陆青荷把第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没急着喝,拿在手里转了转。

      “知道今天谁让你来的?”

      “所里的周律师。”

      “老周。嗯。”陆青荷点头,“他是我做基金那几年认识的老朋友。上个月你跟他提了一句,你说你最近在查一些跟神话有关的东西。他没多问,但他告诉我了。”

      杨颖的背靠上椅背。她没否认,因为确实提过。有一次跟周律师吃饭,她借着酒意问了一句古庙和素女传说的关联,周律师当时没接话,只是说“我帮你问问”。

      “他没告诉我具体内容,”杨颖说,“只说对方会认识我。”

      “对,我认识你。不需要介绍。”陆青荷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准确地说,我认识你身上那层东西。因为你身上有,我身上也有。以前有,现在解掉了,但痕迹还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杨颖盯着她。

      “你今年二十九。”陆青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经二十九。”

      杨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茶是老白茶,汤色深琥珀,入口甜润。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比刚才稳了一点。

      “你说的’那层东西’,”杨颖开口,“是指什么?”

      “你知道是指什么。”陆青荷看着她,“不然你不会坐在这里。”

      安静了几秒。窗外滨江路的树影在玻璃上晃。

      “素女血脉。”杨颖说。

      陆青荷点头,眼睛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你比我当年聪明。我二十九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四个字,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太敏感、太容易被人盯、想要又不能要,不知道为什么。是后来有人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这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你也是……被赐的?”

      “被赐的,也被诅咒。”陆青荷说得很平,“二十六岁那年在云南一座小庙里,跟朋友去旅游,随手拜了拜。当天晚上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个女人跟我说了一堆话,醒来之后身体就变了。”

      她的经历跟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二十七岁。”陆青荷看着她的反应,“我知道。你老公出事前一年。你老公出事后诅咒激活,你开始自选禁欲。到现在这么久了。”

      杨颖没说话。

      “别紧张,我不是来审你的。”陆青荷笑了笑,那种笑很自然,“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二十九岁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坐在我对面,跟我说了这些话。她比我大二十多岁,也是素女血脉。她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告诉我这一切有路径可以走通。后来我走通了。现在轮到我做这件事。”

      杨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放出来。

      “有多少人?”她问,“像我们这样的,有多少?”

      陆青荷想了想。“说不好。全世界可能几千个,可能更少。中国范围内我知道的有二十来个,年纪从二十出头到七十多都有。各行各业——有做律师的,有做医生的,有搞学术的,有做生意做到很大的,也有在小城市开面馆的。共同点就两个:第一,好看,好看到不正常的程度;第二,事业都做得不错。是因为素女血脉的女人身上那股劲儿,会推着你去把事情做成。”

      “所以周律师也……”

      “老周什么都知道。”陆青荷说,“他的前妻就是。乳腺癌走的,走之前诅咒已经因为生育解掉了,走得安安稳稳。老周照顾了她最后两年,后来一个人过,偶尔帮我们这种人牵线搭桥。他很安全。”

      杨颖低头看茶杯里的汤色。她以为自己是孤本。丈夫活着的时候她以为是丈夫的特殊运气,丈夫死后她以为是自己的诅咒和牢笼。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老周给我看了你上个月问的那个问题。素女传说和古庙。普通人不会这么问,只有血脉里的人才会主动去找自己的来路。我跟他说,帮我约。”

      “所以你特意来汐城。”

      “我本来就在汐城。”陆青荷说,“基金会总部在这儿。我二十年前从上海搬过来的。”

      杨颖愣了愣。“你一直在汐城?”

      “一直在。只是你之前不知道有我这号人。”陆青荷给她续茶,“汐城这边血脉里的,除了你和我,还有两个。一个以前是走秀的模特,比你大几岁,已经生了孩子,诅咒解掉了;一个在高中教书的,比你小,还没遇到合适的人。都不是我今天要跟你聊的。今天我就聊你。”

      “聊什么?”

      “聊你现在这个状态能撑多久。”

      杨颖端着茶杯的手停了停。

      “我看了你的情况,老周跟我说的。”陆青荷的语气没变,还是那种温和的大姐口吻,“这几年自选禁欲,不跟任何男人发生插入关系,保住自由。逻辑没问题,执行力也很好。但你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杨颖没接话。

      “你的身体不是一个能靠意志力压下去的身体。”陆青荷继续说,“素女血脉的身体,敏感度是普通人的好几倍。你不碰它,它会找你。你碰它,你自己又到不了。这个死循环你肯定已经很熟了。”

      杨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摸了一圈。她确实很熟。

      “我没说你做错了,”陆青荷看着她,“那时候你刚失去丈夫,选这条路是对的。你需要时间。但这么久了,你还在路上。你的身体已经开始给你信号了,对不对?钝的、胀的、怎么都消不下去的那种。”

      杨颖抬眼看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二十九的时候也这样。”陆青荷说,“一模一样。”


      杨颖靠回椅背,把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陆青荷没急着答。她重新烫了烫杯子,又倒了茶,把第一杯推给杨颖,自己端第二杯。

      “我跟你讲我自己的事。不讲道理,道理你自己能推。”

      杨颖点头。

      “我二十六岁被赐的。那时候刚从美国回来,在一家外资基金做分析师。身体变了之后,跟我当时的男朋友关系也变了。他不知道素女血脉的事,只知道我变得特别敏感,一碰就有反应,他以为是自己厉害。”陆青荷笑了笑,“男人嘛。”

      杨颖没笑,但嘴角动了动。

      “二十七岁我跟他正式在一起了。但没有走最后那一步。是我本能地知道不能。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诅咒的全部规则,只知道身体告诉我’别让他进去’,我就听了。我们用别的方式——嘴、手、身体的其他部位,什么都试过,就是不插入。这段关系维持了好多年。”

      杨颖看着她。

      “这么久?”

      “是啊。中间分分合合过,但核心关系没断。他后来知道了素女血脉的事,是我告诉他的。他听了之后没跑,反而更小心了,每次到那个临界点他都自己收住,因为他知道一旦越线我就不是我了。”

      杨颖沉默了一会儿。这跟她的情况不一样。她的丈夫是知道诅咒的,而且他们没有避讳。丈夫是最后一个用插入让她高潮的男人。丈夫死后她才选了禁欲这条路。

      “后来呢?”

      “后来我三十五了。”陆青荷说,“身体开始变得不一样。敏感的方式变了。素女血脉的身体在三十岁前后有一个窗口期,那个窗口期里生育冲动会变得非常强。你的身体自己想做母亲。你能感觉到那种推力吗?”

      杨颖没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那时感觉到了。很强烈。我跟他谈了很久,最后决定——生。”

      “那你……”

      “对,走插入那一步了。”陆青荷语气平淡,“我们谈好了。他知道越线之后我会变成什么——会无条件服从他,变成他的……你们怎么叫的?”

      “奴才。”杨颖低声说。

      “对,奴才。”陆青荷点头,“他接受了。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路径。他进去之后我高潮了,诅咒激活,我变成了他的。那段时间——大概两年——我确实是什么都听他的。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是身体层面的服从,我自己控制不了。”

      杨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这正是她最害怕的场景。

      “但他没有滥用。”陆青荷说,“那段时间他什么都没让我做。不让我辞职,不让我改变生活方式,不让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他就正常跟我过日子。然后我怀孕了,生了一个女儿。”

      “生完之后呢?”

      “诅咒解了。”陆青荷说,“生完那一刻就解了。我能感觉到,整个身体里那根弦突然断了,不再拉扯了。我不再服从他了。我还是爱他,但那种强制性的服从消失了。我们又变成了正常的夫妻。后来又生了一个,男孩。两个孩子都大了,一个在伦敦,一个在上海。”

      杨颖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老公呢?”

      “五年前心梗走的。”陆青荷说得很平,“走的时候五十二。我们的关系在诅咒解除之后比之前更好,因为没有那层东西横在中间了。他走的时候我很平静,因为他走之前我们过得很好。”

      杨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应该找个男人,生孩子,解诅咒。”

      “我没说应该。”陆青荷摇头,“我讲的是我走的路。你走什么路是你自己的事。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你有不止一条路可以走。”

      杨颖抬起头。

      “几条?”

      “两条。能走通的,就两条。”

      陆青荷把茶杯放下,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条,就是我走过的。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跟他走插入那一步,接受诅咒激活,变成他的。然后生孩子,诅咒解除,你重新自由。这条路的好处是走到头就彻底干净了,坏处是中间那段时间你完全失去自主权,那个人说什么你做什么,你自己的意志很清楚但身体不听你的。如果那个人不值得信任,你这辈子就完了。”

      杨颖的喉结动了动。

      “第二条,”陆青荷继续说,“是不走插入。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跟他维持身体关系,什么都做,就是不插入。你的诅咒永远不激活,你永远自由。你的身体也能得到释放,因为别人的触碰可以让你高潮,你自己不行,但别人可以。”

      杨颖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人触碰可以高潮?”

      “对。诅咒的规则是:异性插入引起的高潮触发服从。但其他方式引起的高潮——嘴、手、身体摩擦——不触发。你只是高潮,不会变成任何人的奴才。”

      杨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排列。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禁欲是唯一的路径,她把所有身体接触都挡在外面,因为她害怕任何接触都会导致失控。

      “这条能长久吗?”她问。

      “能。但难。”陆青荷说,“难在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长期接受一个没有插入的身体关系。大部分男人一开始答应,时间长了就会想要那一步。你拒绝,他就会觉得你不信任他、你在防他,关系就会崩。所以这条路要走得通,你需要一个真正能理解的男人——是真的接受这个边界。”

      “你刚才说你一直走的这条路。”

      “对。这么多年。后来是因为我自己的身体想做母亲了,才转的第一条路。”

      杨颖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光从下午的白变成了偏黄的暖色,茶也续了好几轮。

      “你怎么知道我该走哪条?”她问。

      “我不知道。”陆青荷摇头,“这不是我能替你判断的。你自己知道你的身体需要什么,你自己知道你身边有没有那样的人。我能做的只是告诉你——这两条路都存在,都不是死路。你不用一个人扛着。”

      杨颖看着陆青荷的脸。五十多岁的素女血脉女人,皮肤还是好得不像话,轮廓还是稳的,眼神是经历过事情之后才有的那种厚度。她想,这就是二十年后的自己,如果走得通的话。

      “还有一件事。”陆青荷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不管你选哪条路,别等太久。素女血脉的身体不是一个能无限期搁置的东西。你拖得越久,身体给你施的压力越大。你现在二十九,还好。到三十五就不一样了。”

      杨颖点了点头。

      “谢谢你。”

      “别谢我。”陆青荷站起来,把羊绒衫的扣子扣好,“我二十九的时候也有人跟我说了这些话。我欠着一笔债,今天还了一点。以后你遇到比你小的,你也还。”


      杨颖从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滨江路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江面上有驳船的汽笛声。

      她上了车,没急着发动,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会儿江。

      陆青荷说的那两条路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第一条她暂时不想碰,生孩子这件事太大了,丈夫死后她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而且她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信任到甘愿把自己变成奴才的程度。第二条……

      第二条她可以想。

      她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开到半路堵住了,她就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冷风灌进来。

      陆青荷说的那些,她其实隐约知道一部分。别人触碰可以高潮这件事,她不是没体验过,丈夫活着的时候,有些时候他没有插入,只是用手或者嘴,她也能到。但她一直以为那是个危险的灰色地带,怕一旦放开就收不住,所以干脆全部切断了。

      现在有人告诉她,那条线是清楚的。插入是红线,其他的不是。

      堵车动了,她慢慢往前挪。

      脑子里出现了顾竟远的脸。

      上次吃完午饭,他吻了她,手摸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她说了“我不能”。他没有追问,没有生气,问她愿不愿意做朋友。他说“不谈别的”。

      她当时答应了。但她知道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她真正想要的是——能用他的手解决自己身体里那团消不下去的钝胀,又不用把自己赔进去。

      现在陆青荷告诉她,这个选项存在。

      回到家已经快七点。杨颖把包扔在玄关,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端着杯子走到客厅窗边站着。汐城的夜景铺在下面,她看着那片灯光,脑子里在跑逻辑。

      顾竟远不知道她是白鸢。他以为杨颖只是一个漂亮的女律师。他喜欢她,也迷恋白鸢。但他不知道这俩是同一个人。如果他接受她的提议——只做身体接触不插入——他会以为自己在跟杨颖亲近,同时心里想着白鸢。这很荒诞,但对她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构型: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是谁,而她能拿到她需要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走到书房。桌上摊着明天并购案的数据核验文件,她翻了两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把文件合上,拿起手机。

      顾竟远的微信对话框还停在他上次发的“明天的事不急,你先忙”。她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不多,都是约吃饭约开会的内容。她从来没有主动发过一条跟工作无关的消息。

      她开始打字。

      “顾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吗?想请你看场电影。”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跳比她预期得快。

      回复来得很快。

      “有空。你选片子。”

      杨颖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她站在书房里深吸了口气。

      手机又震动了。她翻开看。

      “但是明天白天第三轮谈判你别迟到。”

      杨颖笑了笑,嘴角弯起来。她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不迟到。”

      然后她去洗澡了。


      第二天她在谈判桌对面坐了一整天。英资方的首席律师是个四十出头的伦敦佬,说话快且绕,顾竟远在对面偶尔看她一眼,眼神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她全程专业在线,把对方三处估值漏洞逐一拆穿,英资方被迫让步。

      散会的时候顾竟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补充协议草稿,低声说:“六点半我到电影院,你直接来。”

      “好。”她把文件收进公文包,没多看他。

      杨颖回到办公室换了衣服。她包里一直备着一套。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细肩带,V领开到胸骨中间,裙长刚过膝,料子薄,贴着身体的弧度走。她把头发从低马尾放开来,重新拢到耳后,口红从白天的裸粉换成了深豆沙。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了一眼,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像白天那个律师了。

      电影院在汐城 downtown 一栋老建筑改造的艺术影院,会员制,小厅,总共不到六十个座位。顾竟远订的是最后一排靠角的两个位子。杨颖到的时候他已经坐着了,手边放着两杯红酒。

      她从他面前侧身挤进去坐下。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没说话,把其中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什么片子?”

      “你选的。”他说,“我以为你选。”

      “我说请你看电影,没说选片子。”

      “那我看了看排片,选了个老的,《花样年华》修复版。”

      “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你不像会看爆米花片的人。”

      杨颖笑了笑,端起酒杯。银幕上还没有画面,厅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她环顾了一圈,今晚这场上座率不到三成,最后一排只有他们两个人,前面隔了两排才有一对情侣。

      片子开始了。她确实没看过大银幕的版本,画质比她记忆中清晰很多,张曼玉的旗袍一件比一件紧。她慢慢看进去,酒喝了一半。

      大概演到周慕云和苏丽珍在走廊里错身而过的那段,顾竟远的手放在扶手上,她的手也在扶手上,两个人的手指几乎要碰在一起。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上次的事。”

      “嗯?”

      “上次吃完饭,你说做朋友,不谈别的。”

      顾竟远的目光还在银幕上,但他显然在认真听。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银幕上的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说实话?”

      “说实话。”

      “那天在车里你说’我不能’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失落。但后来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对。你丈夫走了这么久,你不准备好,我不应该逼你。”

      “你难受吗?”

      “难受。”他说得很直接,“是……我觉得我在推开你。”

      杨颖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顿了顿,“那天我说做朋友,不谈别的,其实是在给自己找台阶。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说的’我不能’。我不能是哪个不能?是不想跟我?还是不能跟任何人?我不知道。我害怕问出来你会消失。”

      银幕上梁朝伟在哭。厅里很安静。

      杨颖把手从扶手上移过去,覆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比她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根浅青色的血管。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电影继续放。


      散场的时候快十点了。顾竟远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停在路边,没问去哪。杨颖坐在副驾上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刚才散场的时候下了点小雨。

      “去你那儿。”她说。

      顾竟远转头看她。

      “去我那儿?”

      “嗯。有些话我想在你家说,不方便在车里说。”

      他没多问,打方向盘汇入主路。

      他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高层,二十三层,一室一厅改的开放式格局,窗外是汐城的写字楼群。杨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干净,简洁,家具不多,但都是好东西。一套B&O的音响,一张Eames Lounge Chair,书架上有几本并购案例集和一排黑胶唱片。

      “喝水还是酒?”他站在吧台后面问。

      “水就行。”

      他倒了一杯气泡水递给她。她接过来没喝,放在茶几上。

      他坐到她对面,长沙发对单人椅,中间隔了一张矮桌。

      “你说有话要说。”他先开口。

      杨颖看着他。灯光是暖色的,她脸上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我有一个提议,”她说,“你可以拒绝。”

      “你说。”

      “我们可以有身体上的关系。”她停了停,“但不包括最后那一步。”

      顾竟远没动。

      “我是说,”她继续,“其他什么都可以。但插入不行。永远不行。”

      他没有马上接话。她等着。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有我的原因。这个原因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但你必须信任我——是我的底线。”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没有躲。

      “这个底线,是因为你丈夫的事?”他问。

      “跟任何人无关。是我自己的事。”

      “你是说,跟你过去经历过的什么有关。”

      “对。”

      他没有再追问。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搭在膝盖上的手,又移回她的脸。

      “你是在说……嘴和手,都可以?”

      “对。”

      “但你不确定我会接受。”

      “我不确定。大部分男人不会接受。”

      “你以前试过?”

      “没有。”

      他靠回椅背,两只手交叉放在脑后,看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

      “杨律师。”他说。

      “嗯。”

      “你知不知道,我脑子里一直在想的不是你。”

      她心跳了一拍。她知道他要说白鸢。

      “我一直在想那个穿白色的女人。上次吃饭你说她对你来说很特别。我后来一直在想这件事。我觉得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一部分是在靠近她。我知道这很混蛋。”

      杨颖没有表情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

      “但这两天想下来,”他继续说,目光从天花板移回来,“我觉得你比她重要。她是一个……我不知道怎么说……一个想象。你是真的。你坐在我对面,你约我看电影,你现在跟我提这个。她是影子,你是人。”

      杨颖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以为他放弃白鸢选择了杨颖,而实际上他放弃的跟选择的是同一个人。

      “所以你接受?”她问。

      “我接受。”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改主意了,关于那条底线,你告诉我。别自己扛。”

      杨颖点头。“好。”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碰了碰她的下巴。

      “你今天穿这条裙子,”他低声说,“是穿给我的。”

      “是。”她说。

      他吻了她。


      他的嘴很干净,带着刚才那杯气泡水的凉意,嘴唇不薄不厚,压上来的时候不急。杨颖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然后张嘴接他。

      他的舌头进来的时候她用手按住他的胸口,是摸。隔着衬衫的料子,她摸到他的心跳比表面看起来快。

      “去卧室。”她在他嘴唇边上说。

      他退开一步,拉她的手。她站起来跟他走。卧室不大,一张大床,深灰色床品,床头灯是暖光。他把门带上,转身看她。

      杨颖站在床尾,面对他。墨绿色真丝裙在灯光下有一层暗哑的光泽,细肩带从肩头滑下去一截,她没去扶。她的乳头在真丝底下已经顶起来了——是因为陆青荷那番话在她脑子里跑了两天,身体已经在等着被碰。

      他走过来,站到她面前,离她很近。他的手从她裸露的肩膀上摸过去,顺着肩带往下,指尖碰到裙料的边缘。

      “我可以?”

      “可以。”

      他把两条肩带都拨到她手臂外侧,真丝裙因为没有束缚,顺着身体的弧度往下滑了一截,卡在胸口。E罩杯的轮廓在料子下面撑出来,乳尖的形状清晰可见,两点硬挺的凸起把真丝顶出两个小圆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呼吸变重了。

      “你很好看。”他说。

      “我知道。”她说。

      他笑了笑,伸手把裙子上沿往下推了一点,乳房从真丝边缘露出来。两只都很大,形状饱满,乳晕是深粉色,乳头挺立着,已经有一层薄薄的光泽——是奶。

      “你已经……”他看着她的乳头,声音有点哑。

      “别问。”她说,“继续。”

      他把她往后推了一步,她的腿弯碰到床沿,坐下去。他蹲下来,把她两只脚一只一只抬起来,把高跟鞋脱掉。她的脚很小,脚趾甲涂了跟口红一样的深豆沙色。

      他跪在她腿中间,手撑在她两侧的床面上,从她的膝盖内侧往上摸。她的腿分开着,裙子堆在大腿根部,内裤是一条同色系的薄蕾丝,贴着下体的形状,中间已经洇出一小块深色。

      “你湿了。”他说。

      “嗯。”

      “湿得很厉害。”

      “嗯。”她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个调。

      他把手收回来,站在她面前。她坐着,视线刚好在他腰的位置。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动作不快,金属扣发出咔的一声。拉下拉链,他的裤子松了,里面是一条深灰色平角内裤,前面已经鼓起来。

      她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拽,他抬脚踩掉。阴茎弹出来,已经完全硬了,翘着贴在小腹上。不算特别长,但很粗,龟头颜色深,形状饱满。她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握住根部。

      他的呼吸顿了顿。

      “你不用——”

      “我想。”她说。

      她把他往前拉了一步,分开膝盖,低下头。先用嘴唇碰了碰龟头,很轻,像试温度。然后舌尖伸出来,沿着冠状沟底下那条敏感的线慢慢舔过去。

      “嗯……”他低低出了一声。

      她舔了几下,从底部到顶,舌面是湿的,热的,贴着柱身那根跳动的血管来回蹭。然后她把他含进嘴里。

      含进去的时候她的嘴张得很开,他的粗度撑着她的唇。她含住龟头和前面一截,手握着根部上下动,嘴和手配合着,节奏不快。她的舌尖在含着的同时还在动,绕着龟头打转。

      “杨律师……”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带着气音。

      她没理他,继续。嘴往下滑,含得更深,他的阴茎顶到了上颚靠后的位置,她调整角度,让它顺着舌面滑进喉咙口。她的喉咙收缩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咕”。

      “操……”他骂了一声,手撑在她的床头墙上。

      她退出来换了一口气,嘴唇上拉出一条银丝,然后又含进去。这次节奏快了一点,她的手也开始配合——一手握着根部撸动,另一只手伸到他两腿之间,掌心托住囊袋,轻轻揉。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腰开始往前送。她感觉到他的阴茎在嘴里又胀了一圈,龟头的硬度变了,那种快要到了的紧绷感传到她嘴唇上。

      “快了……”他的声音很低。

      她没有退开。反而含得更深,喉咙包住龟头,舌根用力压。他的手从墙上移下来,插进她头发里,只是攥着。

      他射的时候她的嘴没松,精液一股一股冲进她嘴里,热的,稠的,微咸。她全部接住,等他最后抽搐着抖完,才慢慢退开,咽下去。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脸涨红着,额头有一层细汗,看她咽下去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他开口。

      “这个安排是双向的。”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你帮了我,我也可以帮你。”

      他弯下腰,吻她。不在乎自己刚才在她嘴里射过,舌头伸进去碰到她的舌头像确认什么一样。她让他吻,手按在他腰侧。

      吻完他把她推倒在床上。她的背碰到床单,真丝裙堆在腰上,下半身露出来。他把她的内裤拽下来,薄蕾丝从髋骨上滑过,从大腿上褪下去,扔在床边。

      她的下体整个露出来。阴唇饱满,外唇微微合拢,中间已经湿得发亮,阴蒂的轮廓在顶端隐约可见。她的腿还并着,他用手掌按住她膝盖内侧,往两边分。

      “分开。”他说。

      她把腿打开了。

      他趴下去,脸凑到她两腿之间。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外阴上,热的,带着一点酒的气味。他的舌尖先碰到了外唇,沿着唇缘从下往上舔了一道。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是那种压着的、低低的声气。

      他舔了几遍外唇,然后用手指标着角度,把阴蒂上面的包皮轻轻推开,舌尖直接贴上去。

      “嗯~”她的腰往上弹了。

      他的舌尖在阴蒂上画圈,不快,一圈一圈,每画到敏感那点就稍微用力碾一碾。她的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是按着。

      “那里……对……”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比她平时说话的腔调软了很多,尾音拖着,像从胸腔里揉出来的,“再快一点……”

      他加快了。舌尖快速地在阴蒂上来回拨,同时一根手指从下方滑进去——不是插入阴道,是沿着阴道口的边缘往里推了一截,指腹向上勾,按着前壁那片粗糙的区域揉。

      “啊……你……嗯~”她的腿开始发抖。真丝裙堆在腰上,两只乳房露在外面,乳头上开始渗出白色的液体——是持续地往外涌,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淌到肋骨上,洇湿了底下的深灰色床单。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你在流奶。”

      “别停……”她的声音已经完全不是白天那个律师的声调了,带着尾音,带着气声,带着她自己都没法控制的软,“继续……嗯……”

      他低下头继续舔,舌头换了一个节奏,是上下长条地舔,从阴道口一直舔到阴蒂,每次都经过那个最敏感的点。他的手指还在里面,弯着,按着前壁来回蹭。

      “你下面好软……”他在她两腿之间说,声音闷闷的,“又软又热……”

      “嗯啊……你嘴……你嘴别停……”她的手在他头发上攥紧,腰一拱一拱地往上送。乳汁还在流,两只乳房上都挂着白色的痕迹,顺着肋骨流到床单上汇成一小片。

      “杨律师……”他含着她的阴蒂说,那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震动,直接传到她的神经上。

      “叫……叫我名字……”她的声音抖着,“叫我颖儿……”

      “颖儿……”他舌尖用力碾了碾,“你要到了?”

      “嗯……快了……别停……啊……”

      他的节奏不变,舌头和手指配合着,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开始痉挛性地收紧,腰往上弓,脚趾蜷起来。

      “啊~~”

      她到了。整个身体绷紧,大腿夹住他的头,阴道口一阵一阵地收缩,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他的下巴。她的嘴张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一声长长的、带着颤的”嗯~”。乳头在高潮的同时喷出一股乳汁,白色的弧线从左乳射出来,落在她的锁骨上。

      他没松嘴,舌尖轻轻安抚着阴蒂,等她从高潮里一点点落下来。

      她的手从他头发上松开,瘫在枕头两侧,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乳房上全是奶渍,真丝裙湿透了,贴在腰上,半透明的。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那种持续的钝胀,消了。这么久了,第一次消。

      然后她感觉到另一件事。

      那种力量感不在了。平时她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层硬度,一种超出常人的耐力和强度,像铠甲一样贴在骨骼和肌肉上。现在那层铠甲软了,变得跟普通人一样。她知道这是高潮后的暂失,会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在战斗里这很危险。但这里是顾竟远的公寓,床上,她不需要铠甲。

      “你还好?”他爬上来,侧躺在我旁边,手搭在她腰上。

      “嗯。”她睁开眼,“很好。”

      他看着她的胸。两只乳房上全是奶的痕迹,床单也湿了一大片。

      “你这个……是每次都会?”

      “情绪到了就会。”她说。

      “你丈夫知道吗?”

      她顿了顿。“他知道。”

      他没再问。

      她侧过身面对他,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条线。

      “这个安排,”她说,“你真的没问题?”

      “什么问题?”

      “没有插入。长期没有。”

      他看着她一会儿。“我跟你说实话。”

      “说。”

      “我刚才用嘴让你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人跟我想象中的白鸢一样。你身体反应的方式,你流奶的样子,你叫出来的声音。我一直在想白鸢。”

      杨颖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避让。

      “所以你不是在退让,”她说,“你是在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不是替身。”他说,“是……我觉得你就是她。不是’像’,是’就是’。我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跟我想象中拥有白鸢的感觉是一样的。我不需要插入。我需要的是这种东西——你的声音,你的反应,你在我面前的样子。”

      杨颖没说话。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荒诞。她想。他说的全对,他感觉到的全对,他只是不知道原因。

      “你不说话。”他的手在她背上摸。

      “我在听。”她说,声音闷在他脖子边上,“你说的那些……我听见了。”

      “那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她顿了顿,“你比我以为的要敏锐。”

      他笑了一声。“敏锐不是好事吗?”

      “不一定是。”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但今天晚上是好事。”

      她吻了他,很轻,碰了碰就退开。

      “我得走了。”她说。

      “现在?”

      “嗯。明天还有会。”

      他没有留。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白衬衫递给她。“你的裙子没法穿了。穿我的。”

      杨颖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件衬衫。白色的,棉的,比她的肩宽出一截,衣长能盖到大腿中段。她把真丝裙从身上褪下来,裙子已经彻底毁了,奶渍和汗混在一起,真丝变得皱巴巴的,她把它团成一团放在床头。

      她穿上他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中间三颗。袖子长出来一截,她卷了卷。光脚踩在地板上,去找自己的鞋。

      他在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她。

      “你穿我衬衫很好看。”他说。

      “我知道。”她弯腰把高跟鞋穿上,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包。

      “下次什么时候见?”他问。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没扣的衬衫领子。

      “你约我。”

      “好。”

      她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亲,转身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开门,关上。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她的车停在他车旁边。杨颖坐进驾驶座,没发动。

      她同时感觉到三件事。

      第一,这个安排能运作。她的身体在那场钝胀消掉之后是松的、软的、干净的,很久没体验过的那种干净。

      第二,陆青荷说的第二条路是对的。不插入的身体关系可以解决她的问题,她的诅咒没有激活,她的自由还在。

      第三,他说她的身体反应跟他想象中的白鸢一样。

      这一条她没法判断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他敏锐到这个程度,意味着他离识破她的双身份可能比她以为的更近。但也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她决定告诉他真相,他可能不会走。

      她发动车子,开出地下车库,汇入汐城凌晨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从车顶掠过去,城市很安静,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冷风灌进来。

      衬衫的袖口在她手腕上晃。他的衬衫上有他的洗衣液的味道,跟她身上残留的奶香混在一起。

      她开到自家楼下,熄火,坐在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陆青荷给了地图。顾竟远把她领上了第二条路。但她还是白鸢,他不知道。明天九点半还有会,对面坐的还是他。她得把今晚的东西收好,放进白天的皮囊里,走进会议室。

      她锁了车,上了楼,洗澡,把他的衬衫叠好放在衣柜顶上,没洗,上面还有他的味道和她的味道混在一起的痕迹。

      换上睡袍,关灯,躺下。乳尖隔着睡袍还是有一点点硬,但是余韵。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膝盖中间。

      闹钟定了七点半。明天又是杨律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