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站在云顶山庄主卫的镜子前,手机扣在台面上,屏幕亮着沈崇光那条短信。
“逸境 808 八点 便装”
几个词,中间用空格断开。
今天这条,“便装”两个字夹在中间,说不清什么意思。
她把衣柜里几套便装挨个拿出来比。Chanel高领毛衫太正式,Loro Piana的驼色大衣配白衬衫太中性,深灰丝质衬衫裙领口扣到最上面,太刻板。
她最后选了深骆驼色裹身裙。
V领,开到胸口下,不用刻意就露出锁骨和一小片乳沟。腰部系带收腰,裙摆侧面开叉到大腿中段,走路时一截腿闪出来又收回去。裙子料子薄,贴着皮肤走,下面穿不穿东西一眼看得出来。她从衣柜里翻了条黑色薄内裤穿上,胸没穿——这裙子的料子穿了胸带会勒出印子。
骑士靴过膝,黑色亮面,靴筒紧贴小腿。灰色Kelly包挎左肩。头发散着,没挽髻,深梅红唇膏,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女人,像某个从梧桐街精品店出来等人的女人。
她自己开车下山,没叫司机。盘山路弯道很急,她开得不快,手握方向盘的姿势很稳。下到环城高架上的时候天还亮着,夕阳从挡风玻璃左侧打进来,把她锁骨上那片亮光照得更清楚。
逸境精品酒店在梧桐街深处,整栋老洋房改造,只对熟客开放。她把车停在后院专用车位,前门都不用过。穿黑色马甲的门房在侧门等着,接过她的Kelly包搭在前臂上,侧身引她走走廊。
走廊铺着深灰色长绒地毯,脚步声全被吃掉。两侧壁灯压得很低,暖黄光打在裸砖墙上。拐了个弯,到808号房门前。
门房敲了敲门,退后站到走廊另一侧。
门从里面拉开。
沈崇光站在门后。深灰色家居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黑色长裤,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他看见她这身裙子,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从领口扫到腰线,再到开叉处露出的大腿。
“进来。”他说,侧身让路,手搭上她的腰。
手指扣在她腰侧系带的位置,力度不轻不重。
叶棠跨过门槛,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淡酒味和另一种陌生的气息,是某种洗涤剂混着皮革保养油的味道。
她抬头,看见窗边那把长榻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深红色半面罩遮住上半张脸,露出鼻梁和嘴唇。面罩下面是黑色战术内搭背心,短款,裁到肋骨下缘,露出一截腰。腰上松松挂着一条战术腰带,只扣了一半,另一半垂在椅子扶手上。黑色过膝袜,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看见叶棠进来,没起身,只是把手里端的杯子放下,歪了下头。
“你就是紫貂啊。”
南方口音,字的尾巴拖得长,“啊”字往上挑,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好奇。
叶棠站住了。
沈崇光关上门,走到吧台边,倒酒。
“甄艾,”他对着酒杯说,“别一上来就用代号。”
“哦,那叶棠咯?”女人在长榻上换了个姿势,腿翘起来搭在扶手上,过膝袜的松紧口勒在膝弯上方,“沈哥跟我说过你,说过好些回了。我一直想见见你本人。”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咧着,笑得很开。但面罩上沿露出来的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叶棠,从头到脚扫过,在裙子的领口处顿了顿,又扫到骑士靴。
那种看法,像是在读什么。
叶棠把Kelly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走到房间中央。
“沈崇光,”她没看沈崇光,看着长榻上的女人,“这人是谁。”
沈崇光端着三杯酒从吧台走过来,递一杯给玄鹭,一杯给叶棠,自己拿着第三杯坐到窗边的主扶手椅上。
“代号玄鹭,”他说,“江城的。”
“江城。”叶棠跟着重复。
“嗯。义警。”沈崇光喝了口酒,“我那年帮她处理过一件事。从那以后她每年都来看我。”
“每年。”叶棠看着玄鹭,“这么久了。”
“差不多吧,”玄鹭接过酒杯,冲叶棠举了举,“甄艾。你叫叶棠,我叫甄艾,咱别绕了。”
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伸手拍了自己腰上那条半脱的战术腰带。
“这玩意儿我刚从外头回来还没来得及卸。沈哥说叫我来喝杯酒,我就来了,装备都没收。”
她说着又歪了下头,面罩下面露出的嘴角往上翘。
“沈哥说今儿有个人要来,我还寻思是谁呢。原来就是你。”
叶棠坐在沈崇光对面的扶手椅上,接过酒杯,没喝。
她注意到几件事。
玄鹭的半面罩是遮脸用的。面罩下沿贴着右脸颊的位置有一道凸起的痕迹,从颧骨斜切到嘴角,是疤。面罩压着那道疤,边缘跟皮肤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硅胶贴合剂。
战术背心是实战装备。面料是凯夫拉混纺,肩缝处有微型通讯线缆的接口,胸口有可拆卸的磁吸扣位。过膝袜也是——袜口内侧有隐蔽的小袋,鼓出来一块,可能藏着刀片或信标。
这女人从任务现场直接来的,沈崇光叫她,她就来了。
叶棠的目光移到沈崇光身上。
他坐在窗边椅子上,端着酒杯,背靠椅背,两条腿交叠。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脸上半明半暗。他在看她们两个,目光从叶棠的脸移到玄鹭的面罩,又移回叶棠的腰,那只手还虚虚搭在酒杯边缘。
像坐在裁判席上的人。
“你们聊。”沈崇光说。
叶棠没动。“你要我来,就为了这个?”
“我来江城收租,顺便见她。她来汐城办事,顺便见我。你也在汐城。”沈崇光的语气很平,“三条线赶在一块了,我想让你们见见。”
“见见。”叶棠重复。
“对。”他喝了口酒,“你从没问过我还有没有别人。我也没说过。今天让你看见,比以后你自己摸出来强。”
玄鹭在长榻上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尾音拖得长。
“沈哥说话就是这样,噎人。”
叶棠转头看她。玄鹭把过膝袜的松紧口往上拉了拉,腿换了个方向翘。
“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玄鹭说,“我不是来跟你抢的。沈哥又不是我的人,我也不是他的人。我跟他之间的事儿,跟你在他那儿的事儿,不是一码事。”
“你怎么知道我跟他之间有什么事。”叶棠的声音很平。
“我猜的呗。”玄鹭摊了下手,“我做督察做了这么些年,天天审人,看人还是看得出几分的。你这裙子,你是自己挑的,挑得挺用心。”
她顿了顿,嘴角又翘起来。
“跟你讲,我这条腰带也是自己挑的。咱俩至少在这上头一样。”
沈崇光在窗边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们,酒杯端在手里,拇指蹭着杯壁。
叶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眼玄鹭腰上那条松松挂着的战术腰带。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单一麦芽,冰块已经化了一角。
“你从任务现场来的。”叶棠说。
“嗯。”
“沈崇光叫你来,你就带着装备来了。”
“嗯啊。”玄鹭点了下头,“他打电话说过来坐坐,我寻思着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腰带都不用卸就来了。反正他又不是没见过我这副样子。”
“他见过你什么样。”
玄鹭看了沈崇光一眼。沈崇光没接话,只是喝了口酒。
玄鹭转回来,对着叶棠。
“你想问就问呗。我又不藏着。”
叶棠没问。她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窗外的梧桐树影在纱帘上晃,街灯把树干的轮廓投进来。空调的风很轻,暖的,把玄鹭腰带上金属扣件的凉气慢慢暖掉。
沈崇光把酒杯放在扶手上,站起来。
他走到房间中央,站定,目光先落在叶棠身上,再移到玄鹭身上,最后回到叶棠。
“今晚的规矩,”他说,“我说一遍。”
叶棠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轻轻收紧了。
玄鹭在长榻上没动,只是抬头看着他,嘴角那道笑还没散。
沈崇光的声音很平。
“你们两个,一个跟了我很久,一个才认识没多久。今晚上都在这间房里。我说怎么来就怎么来。谁不舒服可以说,但我说停才停。”
叶棠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她看我。”不是问句。
“我要你看。”沈崇光说。
玄鹭在长榻上“嗤”了一声。
“沈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展品似的。”
“你也是。”沈崇光看了她一眼,“她也是。”
沈崇光走回床边,坐到床沿上。床很大,白色床品叠得整整齐齐。他坐在边缘,两腿分开,手搭在膝盖上。
“甄艾,”他说。
玄鹭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从坐到立的干脆劲儿。赤脚踩在地毯上,过膝袜的松紧口在膝弯上方勒出一道浅痕。她走到沈崇光面前,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着他。
“沈哥,”她说,“你今儿到底想干嘛。”
“你知道的。”沈崇光说。
玄鹭歪了下头,面罩下面露出的嘴角弯了弯。
“哦,看给她看啊。”
“给她看。”
玄鹭转过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看了叶棠一眼。
“喂,”她冲叶棠说,“你坐那边别动啊。”
叶棠没回答。
沈崇光拍了拍床尾那把翼背扶手椅。椅子被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棠,坐那。”
叶棠站起来,走到那把椅子前,坐下。
椅子的高度刚好让她视线平视床沿。她看见沈崇光的侧脸,看见玄鹭的背影,深红色半面罩的后脑搭扣,黑色战术背心绷在背上,露出后腰那一截皮肤,过膝袜包着两条腿。
玄鹭开始脱装备。
她先解腰带上半段松脱的扣子,整条腰带“哗啦”一声抽出来扔在地上,金属扣件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然后她双手搭上战术背心的下摆,往上卷——背心是弹力面料,卷到胸口以上堆成一团,露出整个上半身。
她没穿内衣。
叶棠看见了她的身体。不算白,是那种南方女人带暖色的皮肤底调,腰腹紧实,没有多余的肉。乳房不大,但形状很挺,乳尖是深褐色,因为房间温度的缘故微微立着。右肋下方有一道旧伤疤,淡粉色,缝过针,已经平了。
玄鹭把背心卷上去堆在锁骨位置,没脱掉,让它挂在那儿。
“这个我不脱,”她回头冲叶棠说,“碍事就碍事吧。”
然后她解了沈崇光的裤子。
她的动作很熟练——是做了很多遍之后的自然。单手拉下拉链,手掌伸进去握住他,低声“嗯”了一声。
“沈哥今儿还挺精神。”她说。
沈崇光没回答,只是把一只手搭上她的腰。
玄鹭跨上去。
她面朝沈崇光,背对叶棠。所以叶棠看见的是——她的后背、后腰、过膝袜包着的腿、以及她坐下去的时候,沈崇光的手按在她髋骨两侧的姿势。
“嗯~”
玄鹭坐到底的时候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不重。她的腰往下塌了一截,又慢慢直起来。
“嘶……每次一开始都……”她没说完,自己摇了下头。
沈崇光的手从她髋骨滑到腰,拇指按着她后腰那块旧疤。
“说话。”他说。
“嗯?”
“跟她说。”
玄鹭回头看了叶棠一眼。
叶棠坐在那把翼背椅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她的脸没有表情。但她右手的指尖正掐着扶手的皮革包边,掐得发白。
玄鹭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喂,紫貂。”她说。
叶棠没应。
“沈哥让我跟你说话,我就说咯。”玄鹭的腰开始动起来,不快,前后晃着的节奏,像在找角度,“我做这事儿……跟沈哥做这事儿……好多年了……”
她说完这句,回头看了叶棠一眼。
“你看,我跟沈哥之间,是他先帮了我,我后来自己愿意来的。”
叶棠的嘴唇动了动。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她说。
“沈哥让我说的。”玄鹭笑了一声,腰又开始动了,这回幅度大了一点,“再说,你也该知道。你跟他之间的事儿,他跟我说过一些。他说你嘴硬。”
叶棠没接话。
玄鹭的腰动得不快,每次都坐到底再起来,过膝袜的弹力在她大腿上勒出浅痕。房间里只有她皮肤和沈崇光裤子之间摩擦的声音,和她的呼吸。
“嗯……”
“你的事儿我不多嘴。”玄鹭说,声音开始带一点喘,“我就是让你知道……我来这儿……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喜欢跟他做……嗯……这么多年了,每次……”
沈崇光突然开口:“叶棠。”
叶棠抬头。
“她做得怎么样。”他问。
叶棠看着他。他的脸很平。
“你问我她做得怎么样。”叶棠的声音很轻。
“对。”
“你自己看。”
“我要你说。”
玄鹭在沈崇光身上停了停,回头看着叶棠,嘴角还带着那道笑。
“别为难她了,沈哥。”她说。
“我没为难她。”沈崇光的手从玄鹭的腰滑到前面,按在她小腹上,“她在看。她看得很仔细。我只是让她说出来。”
叶棠盯着沈崇光按在玄鹭小腹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很大,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她脐下那片皮肤,拇指正好卡在耻骨上沿。
“她腰不错。”叶棠说。
声音平平的,像在评价一个员工的季度报告。
玄鹭“嗤”地笑出来。
“叶棠,你可真行。”
“继续。”沈崇光说。
玄鹭转回去,腰又开始动。这回快了一点,每次往下坐的时候都带一点旋转的劲儿,过膝袜蹭着床品发出“沙沙”的声音。
“嗯……嗯……”
她的呼吸开始乱了。后腰那块疤随着动作一收一放。沈崇光的手从她小腹往上走,摸到她卷上去堆在锁骨的背心下沿,又往下回来,经过肚脐的时候她的腹肌猛地一紧。
“沈哥……”她低声说。
“嗯。”
“……这回角度好……”
“我知道。”
沈崇光抬头看了叶棠一眼。
“过来。”
叶棠没动。
“到床边来。”他说。
叶棠站起来,走到床沿。她站的位置离玄鹭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皮革保养油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近到能看见她后腰那道疤的缝针痕迹。
玄鹭在动。她的后背一拱一收,过膝袜包着的大腿绷紧又放松,每次坐下去的时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嗯”或“啊”。
沈崇光的手从玄鹭腰上松开,伸向叶棠。
他没碰她。只是把手摊开,掌心朝上,搭在床沿上。
“站着。”他说。
叶棠站着。
玄鹭的节奏越来越快了。她的手撑在沈崇光肩上,腰上下起伏的动作变成前后摆动的幅度更大,过膝袜的弹力在大腿上勒出越来越深的痕。
“啊……嗯……嗯啊……”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截。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张着,喘息从里面涌出来。她的腹肌开始不受控制地抽——一阵一阵地,从肚脐往下收缩。
“沈哥……我快……”
“叫她。”沈崇光说。
玄鹭回头,隔着肩膀看了叶棠一眼。
她的眼睛在面罩后面已经有点散了。嘴角是张开的,嘴唇上沾着唾液。
“紫貂……”她喊了一声,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手……”
她伸出手。
那只手朝着叶棠伸过来,手指张开。
叶棠看着那只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腹有老茧,中指和无名指上有一道细小的旧伤——握刀留下的。这是一只握过刀、开过枪、制服过罪犯的手。
玄鹭的手抓住了叶棠的手。
她把叶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隔着那件卷上去堆在锁骨的战术背心,按在自己的左胸上。
叶棠的掌心隔着弹力面料碰到了玄鹭的乳房。
不大的乳房,但胀得很硬,乳尖直直地顶着面料。在叶棠的掌心里,玄鹭的心脏跳得很快,是身体到了某个临界点的频率。
玄鹭按着她的手,自己往下坐到底,整个腰一沉——
“啊~~”
她的腹肌猛烈地抽了几下,大腿夹紧沈崇光的腰,过膝袜的弹力绷到极限。她按着叶棠的手不松,指节掐着叶棠的手腕。
叶棠感觉到了——在她掌心里,玄鹭的乳房变硬了一瞬,乳尖缩了缩又挺起来,然后整片胸口的肌肉痉挛式地收放了好几下。
玄鹭高潮了。她按着叶棠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叶棠感觉完了整个过程。
然后她的手松了。
玄鹭往前倾,额头靠在沈崇光肩上,背心从锁骨位置滑下来盖住了胸口。她喘着气,过膝袜上的弹力痕还在,大腿在微微抖。
“……操。”她低声骂了一个字,声音带着笑。
沈崇光没动。他还硬着,但没有射。他的手搭在玄鹭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行了。”他说。
玄鹭从他身上滑下来,坐到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沿,仰头喘气。面罩歪了一点,她伸手扶正。
她抬头看了叶棠一眼。
“抱歉啊,”她说,嗓音还带着没缓过来的沙哑,“把你手抓了。”
叶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玄鹭胸口温度的触感。
她没回答。
沈崇光坐在床沿上,裤子还敞着,目光越过玄鹭的头顶看着叶棠。
他没说话。
房间里只剩玄鹭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的风声。
沈崇光站起来。
他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走到窗边。纱帘外面的梧桐树影还在晃,街灯把光影投进来,打在他侧脸上。他端着酒杯,背对着床,一句话没说。
房间里忽然空了。
玄鹭还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过了一会儿她爬起来,走到长榻椅上坐下。她把战术背心拉下来盖好,过膝袜往上拉了拉,半面罩扶正。腰带还扔在地上,她没捡。
她看着叶棠。
叶棠还站在床边,没回那把翼背椅,也没坐下。她的裹身裙腰部系带在刚才站着看的过程中松了一点,裙腰歪了,露出更多腰侧的皮肤。
“坐呗。”玄鹭拍了拍长榻的另一头。
叶棠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坐在长榻的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玄鹭转过身,一条腿盘在身下,面朝叶棠。
“你今儿到底为啥来。”她说。
叶棠没回答。
“我是说,”玄鹭的声音放低了,不像刚才骑在沈崇光身上那种带着喘的语气,更像在审讯室里坐下来的时候的那种——慢、稳、字字清楚,“沈哥叫你,你就来了。你穿成这样,自己挑的裙子,自己开的车。你来之前知不知道我在?”
“不知道。”
“那你来的时候以为是啥。”
叶棠顿了顿。
“不知道。”
“不知道。”玄鹭跟着重复,嘴角弯了弯,“你做义警的,敢不知道就进房间?”
“他是沈崇光。”叶棠说。
玄鹭看了她一会儿。
“嗯,他是沈崇光。”她说,“你叫他什么?”
叶棠看着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玄鹭摊手,“我就问问。我叫他沈哥,叫了好些年了。你叫啥是你的事儿。”
她停了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腹上还有刚才掐叶棠手腕留下的触感。
“我跟你说说我的事儿,你不爱听就打断我。”
叶棠没说听也没说不听。
玄鹭就当默许了。
“那时候那个人,我同期警校的姐妹,被他搞了之后自杀未遂,吞了半瓶药,救回来了但脑子坏了。我查了三个月查到那个强奸犯,是个惯犯,有钱有背景。我一个人去的,带刀去的,没报备。”
她说得很平。
“捅完了他没死透,我还站在那儿,身上全是他的血。然后沈哥打电话来,是打给我局里另一个人的,那人转给我,说有个汐城来的商人在江城收租,问我想不想吃个饭。我当时哪有心情吃饭。结果他说他知道我在哪儿,让我别动,他过来。”
玄鹭的声音在说到“他过来”三个字的时候顿了顿。
“他来了。看了一眼现场,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叶棠问。
“他说,’你捅错位置了,下次往这儿。’”玄鹭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左胸下方肋骨的位置,“然后他打电话叫了他的人来,清理现场。我站了一晚上,到天亮的时候一切都没了。那个人被发现死在自家车里,心脏病发作。”
“你欠他一条命。”
“不。”玄鹭摇头,“我不欠他命。他帮我是他的选择,我不还也是我的选择。”
她看着叶棠。
“我就是喜欢跟他做。他这个人,冷冰冰的,说话噎人,做的时候也不怎么疼你。但他不骗我。他从头到尾没骗过我一个字。他帮我的时候不是为了图我什么,他那时候根本不认识我,他就帮了。后来我主动找他,是因为我想找他。”
叶棠的手搭在长榻扶手上,指尖没有动。但她的目光在听到“他这个人冷冰冰的”那句话的时候,微微移了移,移到窗边沈崇光的背影上。
他站在窗边,端着酒杯,背对着她们。他听不听得见?这个距离,应该听得见。但他没转身。
“你呢。”玄鹭问。
叶棠把目光收回来。
“什么我呢。”
“你跟他之间,是啥情况。”
叶棠没回答。
玄鹭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裙子的领口,再到松了的腰部系带,再到骑士靴。
她说,“你要是被逼,你穿便装来会穿得像应付差事。你挑裙子挑了好几条,靴子擦过,唇膏重新涂过。”
叶棠没否认。
“但你来的时候不知道我在,你进来看见我的时候愣了愣。”玄鹭继续说,“你看见我的装备,看见我的面罩,你第一反应是——你在判断我是什么人。你判断出来了,我是义警,你才坐下来。”
叶棠看着她。
“你是督察。”
“嗯。做了不少年了。”玄鹭点头,“我审人的时候不看口供,看反应。你进来看见我的时候,你的反应是‘这个女人跟沈崇光是什么关系’。你先确定了关系,才确定了人。这说明你在乎的是他跟我的关系。”
叶棠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不问你具体是啥情况。”玄鹭往后靠了靠,“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追。但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来这儿,不是因为他在我手上有什么把柄。他帮过我,他从不提。我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么些年,他从没拿那件事威胁过我。”
她说到这里,目光又落在叶棠脸上,停了一会儿。
“可你不一样。”
叶棠的手指收紧了。
“你身上有东西。”玄鹭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来这儿紧张。你坐下来的时候腰是直的,到现在腰都是直的。你的裙子松了你都没去拉。”
叶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松了的腰部系带。她伸手把它拉了拉,系回去。
玄鹭看着她这个动作,嘴角弯了弯。
“你看,我说了你就拉。你是警觉的。”
“你分析完了。”叶棠的声音很平。
“差不多了。”玄鹭说,“还有一件事。”
“说。”
玄鹭歪了下头,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抿了抿。
“你看沈哥的时候,”她说,“跟别人看他的时候不一样。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叶棠没回答。
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没动。但她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那只——在裙子的料子上轻轻攥了攥又松开。
玄鹭看见了。
她没说。只是把目光移开,看着窗边沈崇光的背影。
“他这么多年没提过那件事。”玄鹭的声音比刚才还轻。
叶棠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
她心里有一个东西在动,是一种她还没有名字的感觉。她听见玄鹭说“他这么多年没提过”,听见她说“我来是因为我想来”,听见她说“他帮我不是为了图什么”——每一句都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不是玄鹭,是她自己。
他帮玄鹭的时候不图什么。他帮她的时候呢?
他手里有她的信托。有她的义警证据。有她的平民档案。他拿了三重把柄,签了传召协议,让她随叫随到。
玄鹭没有把柄。玄鹭是自己来的。
窗边,沈崇光把酒杯放在窗台上。
他转过身来。
“回来。”他说。
沈崇光走回床边。
他站在床沿,看着叶棠。
“过来。”
叶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裹身裙的腰部系带在刚才坐着的时候又松了一点,裙腰歪向一边,露出更多腰侧的皮肤和内裤的边缘,黑色的,很薄,料子贴着能看出下面阴唇的轮廓。
沈崇光伸手,搭上她的腰部系带。
“你挑的裙子不错。”他说。
他的手指扣住系带的一端,轻轻一拉。系带松了,裹身裙整个敞开——前面分开,从腰线往下露出小腹和那条黑色内裤,从腰线往上露出她没穿内衣的胸口。
裙子没脱,只是敞开着挂在肩上。
“靴子不脱。”他说。
叶棠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裹身裙敞开着,胸口和小腹都露出来,骑士靴过膝,和刚才走进这间房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玄鹭已经回到床上了。她从床尾爬上来,跪坐在床的中段,半面罩还戴着,战术背心卷到锁骨位置堆着,过膝袜还在,腰带没捡。
“沈哥,”她看着叶棠敞开的裙子,嘴角弯了弯,“她这裙子好看。”
“她好看。”沈崇光说。
他把叶棠拉到床头上方,让她靠着床头板半躺着。枕头垫在她后腰,裹身裙敞开的两片裙摆垂在身体两侧,像两扇打开的门。她的胸口完全暴露,乳房侧面和乳尖在灯光下颜色很清楚——粉褐色,因为之前看玄鹭高潮时的刺激已经微微立着。小腹和内裤的黑色薄料在灯光下发着微弱的光。
沈崇光坐到床的中段,在叶棠和玄鹭之间。
“甄艾,过来。”
玄鹭爬过来,跪在沈崇光旁边。
沈崇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玄鹭跨上去,面朝他,背对叶棠——跟之前一样的朝向。但这次叶棠在床上,就在他们旁边,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玄鹭坐下去的时候,又“嗯”了一声。比之前那声轻。
“嗯……沈哥……”
她开始动腰。不快,前后晃着,找角度。沈崇光的手搭在她髋骨上,不动,让她自己来。
然后他的右手伸向叶棠。
手指搭上她的小腿——骑士靴靴口上沿的皮肤。顺着靴口的边缘往上,绕过膝盖,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
叶棠的腿微微收了收。
“别动。”沈崇光说。
手指继续往上。经过大腿内侧的柔软皮肤,经过内裤边缘,他的手指钩住那条黑色薄内裤的边,往下拉了一截,露出阴唇的轮廓。阴唇外面已经有一点湿了,薄薄的液迹把内裤的料子洇出一小块深色。
他的手指从旁边滑进去。
“嗯~”叶棠从鼻腔里挤出一声。
沈崇光的手指不快,中指和无名指并着,沿着阴唇内侧慢慢走,找到阴蒂的位置,指腹轻轻按了按。
叶棠的腰猛地往上弹起。
“你看,”沈崇光对玄鹭说,声音很平,“她湿了。”
“嗯,”玄鹭骑在他身上,腰还在动,回头看了叶棠一眼,“她肯定湿了。刚才看我的时候就湿了吧。”
叶棠闭了闭眼。
“你闭嘴。”她说。声音不高,但是真声——是她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点沙。
玄鹭笑了。
“你让她说话了沈哥。”她说,“她刚才坐那儿看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你一碰她她就开口了。”
沈崇光的手指在叶棠腿间继续动着。两根手指在阴唇之间来回,偶尔按按阴蒂,偶尔往下探到阴道口,沾了湿再上来。节奏很慢,慢到叶棠的腰开始不受控地跟着他的手指微微动。
“嗯……”叶棠咬着嘴唇,声音还是从鼻腔里漏出来。
“甄艾,”沈崇光说,“说你自己的。”
玄鹭的腰动得快了一点。过膝袜蹭着床品“沙沙”地响。她的手撑在沈崇光肩上,每次坐下去的时候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嗯”或“啊”。
“嗯……我跟你说……我做义警这事儿……啊……跟沈哥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嗯……但他帮过我……嗯……帮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啊……”
她的声音随着腰的动作一截一截地出来,中间夹着呼吸和闷哼。
“后来我来找他……嗯……是我自己要来的……啊……我不来他也从来不找我……嗯……他从不主动……啊……”
沈崇光的手指在叶棠腿间加了一根。三根手指,中指按在阴蒂上,另外两根沿着阴道口慢慢抠弄。
“嗯啊~~”叶棠的声音拔高了一截,腰跟着手指的节奏动了起来。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叶棠。”沈崇光说。
她睁开眼。
“看着她。”
叶棠转头。玄鹭的背影近在咫尺,深红色半面罩的后脑搭扣,战术背心堆在锁骨,后腰那道疤随着动作一收一放,过膝袜包着的大腿在沈崇光腰两侧绷紧放松。她骑在他身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过膝袜和床品之间“啪啪”地响。
“嗯……啊……嗯啊~~”
玄鹭的呼吸乱成一片。她的腹肌在抽,后腰的疤跟着痉挛的节奏跳。
沈崇光一边手指操着叶棠,一边让玄鹭骑着自己。他像坐在中间的轴心,两边同时运转。
“叶棠,”他说,手指在阴蒂上加重了一点,“她快到了。你感觉到了吗。”
叶棠的手抓着床单,指尖在发抖。她的身体在沈崇光手指下已经湿透了,淫水沿着手指缝往下淌,沾在骑士靴的靴口上。
“你问我这个。”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问你。”
“……我感觉到了。”
玄鹭在沈崇光身上又坐了几下,每次都带“啪”的声响,过膝袜的弹力在大腿上勒出越来越深的痕。
“啊~嗯~沈哥~~”
她没有再往下坐,整个人绷紧了一瞬,背脊反弓,后腰的疤凹陷下去,大腿夹紧沈崇光的腰。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嗯~”,然后整个身体往前倒,靠在沈崇光肩上。
沈崇光还是没射。他硬着,在玄鹭体内,但不射。
他把她从身上扶起来。玄鹭滑到一边,靠着枕头喘气,过膝袜上全是床品的褶皱痕。
沈崇光转向叶棠。
他看着她。她的裹身裙敞开着,胸口和小腹暴露在灯光下,内裤被拉到一边,腿间湿漉漉的。骑士靴过膝,裹着两条长腿。她的脸侧过去不看他。
“看我。”他说。
叶棠转过头来。她的眼睛有一点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沈崇光把她翻过去——手按着她腰侧,让她侧身,然后面朝床头板跪着。裹身裙的裙摆垂在身后,敞开的胸口贴着床单,乳房被压在身下。
他拉下她的内裤,拉到大腿根卡住。
“嗯……”叶棠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
沈崇光进入她。
刚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往下塌了一截。
“啊~~”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也清楚——没有变声器,没有口球。就是她自己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
“嗯……你……”
沈崇光不快,每次都顶到底再慢慢退出来。他的手按在她腰侧,拇指正好卡在她后腰的腰窝里。
“叶棠,”他说,一边顶一边说,“你湿成这样了。”
“你……闭嘴……”
“你看甄艾的时候湿的,还是我碰你的时候湿的。”
“你……嗯~”
他狠狠顶了一记,她的话被顶断在喉咙里。
玄鹭已经缓过来了。她从枕头那边爬过来,跪在叶棠旁边。半面罩还戴着,战术背心还堆在锁骨位置。她看着叶棠侧脸埋在枕头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沈哥,”她说,“让我。”
沈崇光没说话,但他的手从叶棠腰侧松开了一点。
玄鹭俯下身。
她的嘴贴上叶棠的背——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柱往下吻。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发出“啧”的一声湿吻声。一路往下,经过肩胛骨的凹陷,经过后腰的腰窝,到骶骨的位置停了停。
然后她的手从叶棠身下伸过去,摸到她的乳房。
叶棠的身体猛地一缩。
“嗯~你干嘛~”
“你别动。”玄鹭说,声音很轻,在她耳边,“我看看你。”
她的手隔着叶棠的身体下面,掌心托着一边乳房,拇指蹭过乳尖。
叶棠的乳尖已经硬了,在玄鹭拇指蹭过的时候又缩了缩。
“嗯啊~”
“你这儿很敏感。”玄鹭说,手指捏着乳尖轻轻转了转,“比我的大。”
“你……别……”
“别什么?”玄鹭的嘴贴着她的耳朵,呼吸打在她耳廓上,“别碰你这儿?还是别碰你?”
沈崇光在后面继续动着,不快不慢,每次都顶到底。他的手按着叶棠的髋骨,把她固定在跪姿上。
“甄艾,”他说,“嘴。”
玄鹭明白。她从叶棠背后绕到前面,跪在叶棠面前。
叶棠脸埋在枕头里,侧着脸喘气。她看见玄鹭跪在她面前,半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嘴角带着笑。
“抬起来。”玄鹭说,手指托着叶棠的下巴。
叶棠没动。
玄鹭的手指搭在她下巴上,轻轻往上抬。叶棠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满脸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眼角有一点湿。
玄鹭看着她。
“你可真好看。”她说。
然后她低头,嘴贴上叶棠的乳尖。
“啊~~”
叶棠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玄鹭的嘴含着她一边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着转,然后轻轻吸了一口。
“啧~”
“嗯……你……嗯啊~”
沈崇光在后面加快了。每次顶进去,叶棠的身体就往前一冲,乳尖被送进玄鹭嘴里更深。玄鹭的嘴配合着沈崇光的节奏——顶进来,她吸一口;退出去,她松一口。
“啊……嗯……啊~”
叶棠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的腰开始不受控地往后送,配合沈崇光的节奏。
“你看,”沈崇光说,“她在配合。”
玄鹭的嘴从乳尖上松开,拉出一道银丝。
“嗯,她配合了。”玄鹭说,嘴角还挂着笑,“刚才还跟我说闭嘴呢。”
“嗯~你……啊~”
叶棠的声音已经碎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嘴上还在骂,但每一声都被顶断。
沈崇光突然停下来。
他从叶棠体内退出来。
叶棠的腰往下塌,整个人趴在床上喘气。裹身裙还敞开着挂在肩上,内裤卡在大腿根,骑士靴还过膝。
“甄艾,”沈崇光坐到床头,靠着床头板,“下面。”
玄鹭明白了。她爬到叶棠腿间,把她翻了过来,叶棠仰面躺着,裹身裙的裙摆散在身侧,胸口完全暴露,内裤卡在大腿根,双腿自然分开。
玄鹭伏下身。
她的嘴贴上叶棠的大腿内侧。
“嗯~”叶棠的腿想合拢,被玄鹭的手按住膝盖分开了。
“别夹。”玄鹭说,声音闷在她大腿之间,“沈哥让我弄的。”
她的嘴沿着大腿内侧往上走。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啧啧”地响,偶尔牙齿轻轻蹭蹭嫩皮。叶棠的大腿在发抖,骑士靴的靴筒蹭着床单发出“沙沙”声。
到了腿根,玄鹭没停。
她的嘴贴上叶棠的阴唇。
“啊~~”
叶棠的腰弹起来。
玄鹭的舌尖分开阴唇,沿着内侧往上走,找到阴蒂的时候用舌尖绕着打转。
“嗯啊~你……嗯~”
叶棠的手抓住了玄鹭的头发。是攥紧。
玄鹭的舌头很慢,绕着阴蒂转,偶尔用舌尖正面按按,然后又绕。她嘴里满是叶棠的淫水,“咕唧咕唧”的水声从她嘴和叶棠之间传出来。
“嗯……啊……你……嗯啊~~”
叶棠的腰开始不受控地往上送。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是她自己的声音,带着喘、带着颤、带着不受控的拔高。
沈崇光坐在床头看着。
他的手搭在自己腿上,不碰自己。他就看着。
“叶棠,”他说。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眼神散的,嘴唇张着喘气。
“喊我。”
她的嘴唇动了。
“嗯……”
“喊名字。”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
“……崇光。”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是是她自己的声音。
玄鹭的嘴在她腿间加快了。舌尖正面按在阴蒂上,快速地来回拨弄,“咕唧咕唧”的水声越来越响。
“啊~嗯~崇光~~”
叶棠的手抓着玄鹭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床单。她的腰往上弓起来,大腿夹紧玄鹭的头——
“崇光~~啊~”
她叫了。
是她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带着破音的高音。她的身体弓起来又摔下去,腹肌猛烈地抽了几下,淫水从玄鹭嘴边淌出来沾在骑士靴的靴口上。
玄鹭的嘴没松。她一直含到叶棠的痉挛停下来,才慢慢抬起头。嘴唇上全是湿的,嘴角还挂着一丝银线。她的面罩没歪,半面罩遮着上半脸,露出的嘴唇湿漉漉地反着光。
她看着叶棠。
叶棠仰面躺着,裹身裙敞开,胸口起伏着,眼睛半闭,嘴唇张着,还没从刚才的高潮里缓过来。
玄鹭看了沈崇光一眼。
沈崇光从床头挪过来。他跪在叶棠腿间,在玄鹭旁边。他的手按上叶棠的大腿内侧,把她分开。
他进入叶棠。
“嗯~”
叶棠的声音又从喉咙里出来,比刚才低,带着高潮余韵的沙。
沈崇光的节奏不快。每次都顶到底,停一拍,再退出来。他的手按在叶棠的髋骨上,拇指卡在腰窝里。
玄鹭跪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凑到叶棠耳边,嘴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轻。
“你看他的时候,”玄鹭说,“跟我不一样。”
叶棠没回答。她的手抓着沈崇光的前臂,指尖掐进去。
“我看他的时候,是看一个帮我的人。”玄鹭的声音更低了,“你看他的时候,是看一个你离不开的人。”
叶棠的手指在沈崇光前臂上又收紧了些。
“你……闭嘴……”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沈崇光的节奏顶得一截一截地出来。
“嗯,我说完了。”玄鹭直起身来,嘴角弯了弯,“你自己想。”
沈崇光加快了。
“啪啪啪——”
他的胯和叶棠的大腿之间撞出声音来。叶棠的腰被顶得往上移,骑士靴的靴跟在床单上滑出痕迹。裹身裙的裙摆随着动作晃动。
“嗯~啊~~崇光……嗯啊~”
她又在喊他的名字。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都喊一声,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不受控。
“崇光~啊~~我……嗯~”
沈崇光顶到最后几下,每次都重,到底停住不动。
叶棠感觉到他在体内射了。
精液灌进来的时候,她的腹肌又抽紧——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像被烫到一样。她“嗯”了一声,手抓着沈崇光的前臂没松。
沈崇光退出来。精液从叶棠的阴道口淌出来一点,沿着大腿内侧流下去,沾在骑士靴的靴口上。
他跪在床中段,喘了两口气。
玄鹭坐在旁边。她看着沈崇光退出叶棠的身体,看着精液从叶棠腿间淌出来。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看见了——沈崇光射在叶棠体内。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空调的风声,窗外梧桐树影在纱帘上晃,叶棠粗重的呼吸声,玄鹭的呼吸声,沈崇光系裤子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
沈崇光先睡着的。
他系好裤子后躺到床的一侧,手臂搭在叶棠腰上,脸朝她的方向。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时差还没倒完,身体到极限了。
叶棠躺着没动。
她的裹身裙还敞着,内裤卡在大腿根,骑士靴过膝。她没整理,也没拉裙子。沈崇光的手臂搭在她腰上,重量不重,但很实在。
房间里灯还亮着,暖色调。纱帘外面梧桐树影还在晃,街灯的光线从叶子缝隙里漏进来。
玄鹭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了很久。叶棠听着水声,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老洋房保留下来的石膏线脚,漆了白漆,有一道细裂纹从灯座往墙角延伸。
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
玄鹭走出来。白色浴袍,腰带系得很松。半面罩还在——她洗澡都没摘。
她走到床边,坐在叶棠那一侧的床沿上。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甲上还残留着过膝袜勒出来的浅痕。
她看了叶棠一会儿。
叶棠偏过头,看着她。
“你还醒着。”玄鹭说。声音很轻,怕吵醒沈崇光。
“嗯。”
玄鹭低头看了一眼沈崇光。他睡着了,呼吸均匀,脸朝叶棠的方向。
“我跟你说几句话,”玄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不想听就让我闭嘴。”
叶棠没让她闭嘴。
玄鹭把手搭在浴袍膝盖上,手指微微收了收。
“你今儿来的方式,你穿的衣服,你看见我时候的反应,你做的时候喊的名字——我都看在眼里了。”
叶棠没说话。
“你跟他之间,不是我跟他之间那种。”玄鹭说,“我来这儿是因为我想来,我走的时候也不欠他什么。你不一样。你身上有东西压着。”
叶棠的手搭在沈崇光手臂上,没动。
“你不用告诉我是什么。”玄鹭说,“我不问。但你身上那种紧绷劲儿我看得出来。是来赴约的那种。赴的是不得不赴的约。”
她停了停。
“我做督察做了这么多年,审人审了上千个。人身上有没有东西压着,看得出来。”
叶棠看着天花板。
“你想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玄鹭深吸了一口气。
“江城公安系统,督察那条线,我能接触到省级的案卷管理终端。证据材料的归档、调取、销毁,都走那条线。如果一个人手里拿着别人的刑事证据材料——不管是监控、物证还是数字档案——那些材料如果从源头消失,持有者就没了筹码。”
叶棠转过头来,看着玄鹭。
玄鹭也看着她。面罩下面露出的嘴唇没有笑。
“我可以帮你查他手里有什么,然后让那些东西消失。合法渠道走,不留痕迹。你以后不用再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崇光的呼吸声均匀地响着。空调的风很轻。窗外的树影还在晃。
叶棠看着玄鹭。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说。
“是我给你一个选择。”玄鹭说,“你要是用了,你就自由了。你要是不用,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问为什么。”
叶棠转过头,看着沈崇光的脸。
他睡着了。眉头松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搭在她腰上的手臂沉甸甸的,手指自然地弯着,搭在她裹身裙的系带上。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看着这个把她的信托、她的义警证据、她的平民档案全部攥在手里的人。看着这个当年帮了玄鹭什么都没要的人。看着这个从沧澜大饭店五十二楼灌晕她、扒光她、操了她的人。看着这个在密室里给她上铐、逼她喊“沈总”的人。看着这个上个月在表店里替她付了表钱、只扶正了她帽檐说“回去小心”的人。
她看了很久。
“不用了。”她说。
声音很轻。就是说了。
玄鹭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玄鹭没再问。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长榻椅那边坐下。
“那我先不睡了。”她说,“你走的时候别出声。”
叶棠慢慢坐起来。
她拉上内裤,把裹身裙的系带重新系好,整理好领口。她把骑士靴的靴筒往上拉了拉。她拿起门口的Kelly包,挎上肩。她低头看了一眼沈崇光,他还睡着,手臂从她腰上滑下来,搭在床单上。
她站了一会儿。手指碰了碰他搭在床单上的手背,很轻,像碰一个怕惊醒的东西。
她转身,走到门口。
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深灰色长绒地毯吃掉了她的脚步声。她走过拐角,走到侧门。门房不在了。她自己推开门,走到后院。
车还在专用车位上。她坐进去,发动引擎。
开上环城高架的时候,天还是黑的。高架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频嗡鸣。
她想起玄鹭说的话。“你看他的时候,是看一个你离不开的人。”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下高架的时候,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发灰。云顶山庄的盘山路弯道很急,她开得不快。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灰白偏亮了。
她把车停好,上楼,进主卫。
脱掉裹身裙,脱掉内裤,脱掉骑士靴。把它们叠好放在台面上。洗澡。热水冲了很久。精液从身体里被冲出来的时候,她低头看着水流的颜色变清又变浑。
出来的时候裹着浴袍,走到楼下厨房。煮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
汐城的天际线在窗外展开。天色从灰白慢慢转金白。楼群的轮廓从剪影变成有颜色的建筑。
她站在窗前,端着咖啡。
心里那个空的地方还在。但那个空的形状变了。它有了一个名字。她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她说不出口。
她喝了一口咖啡。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