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湾CBD,林氏家族信托办公室在二十八楼整层。下午的光从落地玻璃斜进来,把浅色大理石地面照得发白。走廊尽头拐角是叶棠的个人办公室,中间隔着外间——陈瑾的办公桌,茶水台,一台打印机和两个档案柜。会议室在外间斜对面,磨砂玻璃墙从地面到胸口高度是透的,往上是雾面。
叶棠坐在CEO桌后面。面前一摞家族信托季度报告翻到中段,子基金持仓变动表,眉心微蹙。手边一杯水凉了,没动。
白色西装外套,单扣系着,下摆到腿根。光腿,脚上一双白色尖头细高跟,没穿袜子。长直乌黑发散着,垂到后腰。深梅红唇,珍珠耳钉。
内线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瑾的分机。
“叶总。”陈瑾的声音从话筒里出来,“前台说有位沈先生到了,沈氏地产集团的,递了名片过来,说没有预约,想见您。说是私人合作事项。”
叶棠的手停在报告上。笔尖压住纸面,没动。
沈氏地产集团。沈先生。没预约。私人合作事项。
这几个字排在一起,意思只有一个。
这是第一次。她想的是短信,想的是开车去沈家,想的是那栋云顶山庄半山的房子,密室,约束架。她想的是civ办公室这层皮是干净的,沈崇光不会来这儿。
他来了。
她把笔放下,搁在报告上,笔杆在纸面滚了。“让他进来,带去会议室。”
“好的叶总。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茶。泡一壶。”
挂掉电话。
她坐在CEO椅里没动。眼睛看着桌面上那摞报告,视线没落在任何一个字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甲修得圆润,涂着透明护甲油。
呼吸放慢。吐气时嘴唇没张开,气从鼻腔出来,无声。
她站起来。白色外套下摆随动作荡开一截,露出大腿外侧。走到门口,手搭门把,停了。深吸一口气,从鼻腔进去,从鼻腔出来。脸上什么都没变。
走廊不长。从个人办公室到会议室,中间隔着外间。陈瑾的办公桌在靠门位置,白衬衫,黑框眼镜,齐颈深棕短发,珍珠耳钉。看见叶棠出来,抬头。
“棠姐。”
“在忙吗。”
“没有,刚把沈先生带进会议室了,茶泡好了。”陈瑾压低声音,“沈氏地产那位沈崇光?云顶山庄的?”
“嗯。”
“他怎么突然来了?没约过啊。”
叶棠站住,看陈瑾一眼。这些年陈瑾在她身边,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分寸拿得准。今天多问这一句,说明她感觉不对。
“信托跟沈氏有个合作框架在谈。”叶棠说,语调跟报天气预报一样,“他可能顺路过来聊聊。”
“哦。”陈瑾点头,没再追问。桌上的电脑还开着汐城第一美女投票页面,鼠标停在林悦然那张照片上。叶棠瞥见一眼,没说。
走过陈瑾桌边,沿走廊到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沈崇光坐在长会议桌对面,手里端着陈瑾泡的茶,正看墙上挂的那幅信托成立典礼合影。五十二岁,身板挺直,灰色衬衫,袖口折了两道。听见门响,回过头,站起来。
“叶总。”他叫她,语调平常。
“沈总。”叶棠走到桌这边,手搭椅背,没坐。“什么风。”
沈崇光笑。那种笑不达眼底。“路过金湾,顺便上来坐坐。有个事想跟叶总聊聊。”
“什么事。”
“合并咨询。”他顿一顿,声音抬高,“沈氏地产跟林氏信托,资产配置这块有合作空间。”
叶棠注意到他音量抬高了。门外,陈瑾的键盘声还在响。
这个音量是给门外听的。
她没接话。
沈崇光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转一圈。声音落下来了,低,只有她听得见。
“叶总,不用演了。”
叶棠的肩膀没动。脸上没变。
“你签的那份协议。上个月。”他说,“记得吧。”
“记得。”
“记得就好。”他看着她,“协议上写的通知方式,短信提前告知。”
“对。”
“我今天来,就告诉你一声。”他的语气跟谈一桩并购案没两样,“通知方式可以改。短信可以。直接来,也可以。我来了,就说明你在岗。”
叶棠的手指在椅背上收紧,松开。
“我们说好的,在你那儿。”她的声音也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地点是条件。”
“地点是我的条件。”沈崇光说,“你来我这儿,还是我来你这儿,都一样。”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他笑了,“叶总的办公室。叶总的会议室。叶总的楼。都一样。我来,你接。就是这样。”
叶棠没说话。
下午的光从落地玻璃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浅色地毯上。门外陈瑾的键盘声停了,换成翻纸的窸窣。走廊那头电梯间有人经过,鞋跟踩在大理石上,远了。
沈崇光把视线从她脸上移下来。慢慢看。从肩到腰到大腿到脚。白色西装外套,单扣,下摆到腿根,光腿,白色尖头细高跟。
“穿得不错。”他说,语气跟评价一幅画一样。
叶棠的下颌线绷了。
“沈总。这是办公场所。”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来的。”
他站起来,绕过长桌。脚步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走到她面前,离她两步远站住。
“陈秘书在门外。”叶棠说。
“嗯。”他点头,“隔着一道磨砂玻璃。看得见人影,听不清话。”
“两层楼上有董事会。”
“董事们忙着看盘呢。”
“你手机里那三份材料。”
“也在我手机里。”他笑,“叶总,你现在有几条退路。”
叶棠没接他这句话。
她站在会议室里,白色外套下摆垂在腿根。下午的光从玻璃墙透进来,她身后是整面金湾CBD的天际线。沈崇光站在她对面,灰色衬衫袖口折两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转身,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搭上门栓,扭了。锁舌咬进去,声音很轻。
她松开手。
“混账。”
声音从喉咙底下压出来,对着墙,不对他。低,但清楚。
沈崇光没动。他看着她背对着他站在门边,白色外套下摆在腿根晃了。她的后颈从散开的黑发底下露出来,珍珠耳钉在光里闪。
“锁了就好。”他说。
叶棠转过身,靠着门板,看他。两只手背在身后搭在门把上。白色外套领口敞着一截,锁骨下面到胸口的皮肤在光里。
“你要怎样。”她说。
沈崇光没直接回答。他走到长会议桌边,手搭桌面,指腹在深色木面上滑了。打蜡打得光亮,能照出人影。
“叶总的会议桌。”他说,“平时在这儿开什么会。”
“董事会。投决会。客户面谈。”
“嗯。”他点头,“今天开个新的。”
他看着她,等她走过来。
叶棠没动。她站在门边,背靠门板,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是叶总开会时的那种表情——冷,平,没有多余的东西。
可她知道。她知道签那份协议的那天就迟早有这一刻。她以为会是一条短信,然后开车去沈家,在沈家的密室里。她以为civ办公室这层是干净的。
沈崇光就站在会议桌边,灰色衬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催她。
“叶总。”他说,“茶凉了。”
沈崇光从会议桌边走过来。
叶棠靠在门板上没动。她的白色尖头细高跟踩在地毯上,鞋尖朝前,两只脚并着。外套下摆垂在腿根,盖住一点,露出大腿大部分。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木质调,沉稳的那种。
他伸手,手指搭在她外套那颗单扣上。
“别。”她说。
他没停。手指解开扣子。金属扣脱开钩环的声音,咔,很轻。白色外套的领口松开,从肩线往两边滑开一点。里面的皮肤露出来,锁骨到胸口,外套下面什么都没有。
“里面什么都没穿?”沈崇光说,声音低。
叶棠没回答。她的下颌线绷着,眼睛盯着他。
他把外套往两边推开,从肩到上臂。白色布料褪到她手肘弯,两只手臂露出来,皮肤在下午的光里泛着奶白。胸口完全露出来,两只乳房从外套领口的缝隙里露出来,D罩杯,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立着,粉色的,乳晕颜色深一点。
“叶总开会穿这个。”他说,“底下什么都没有。”
“你来之前我不知道。”叶棠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平时穿什么你管不着。”
“平时穿什么我不管。”他说,“今天我管。”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在腰骨上按了。手指往下滑,搭在外套下摆的边上。他把下摆往上推,推过腰,推到腰以上。她的下半身完全露出来,黑色蕾丝内裤,光腿,白色细高跟还穿着。
“不脱。”他说,“就这样。”
他蹲下去,手指搭在她内裤腰带上,往下拉。黑色蕾丝从髋骨滑下来,经过大腿,经过膝盖,到小腿中段,被鞋面的搭绊挡住,挂在那儿。
叶棠的呼吸深了一拍。她靠在门板上,两手垂在身侧,手指攥了,松开。
“过来。”沈崇光说。
他没等她动。手搭在她腰上,把她从门边带过来,带到会议桌边。他的手很大,五指扣在她腰侧,力度不重,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把她转过来,让她背靠会议桌沿。桌沿压在她臀后,大理石台面是凉的,凉意透过皮肤传上来。
“上去。”他说。
叶棠没动。她看着他的脸。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嘴角没有笑也没有绷,眼睛是平的。
她坐上桌沿。大理石台面凉意透过大腿皮肤传上来,她吸了一口气,没出声。她的腿垂在桌沿外面,白色细高跟的鞋尖点着地毯。
沈崇光站在她两腿之间,手搭在她膝盖上,往两边分开。
她的膝盖被他分开了。大腿内侧露出来,从膝弯到髋骨,皮肤白,肉是紧的。她的阴部露出来,黑色蕾丝内裤挂在右脚踝上,在两只鞋之间荡着。
他看了一眼。
“叶棠。”他叫她名字。
她没接。
“叶棠骚货。”他又说,语调跟说“叶总”一样平。
叶棠的嘴唇动了。“无耻。”
“嗯。”他点头,“无耻。”
他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响了一声,拉链下来。他的手伸进裤腰,把自己的阴茎掏出来。已经硬了,柱身粗,颜色深。
他握住自己,手在柱身上撸了几下,对准她的位置。龟头抵在她阴唇外侧,没进去。
“自己看,叶总的会议桌。”他说,“待会儿上面是什么。”
他推进去。
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叶棠的呼吸卡了,大腿肌肉绷紧,脚跟踩在桌腿上。他没停,慢慢往里顶,一点点地进,到底。
“嗯——”从她鼻腔里漏出来半声。
沈崇光停住,埋在她里面。“叶总的会议室,叶总的会议桌,叶总的声音。”他说,一句话里三个“叶总”,“都在这儿了。”
“卑鄙。”叶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嗯。”他点头,好像在品一个词,“卑鄙。我知道。”
他退出来一截,再顶进去。节奏不快,每一下都顶到底。他的手搭在她大腿上,拇指按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指腹压下去,留下一个浅窝,松开,皮肤弹回来。
会议桌在大理石台面下发出轻微的震动。桌面上陈瑾泡的那壶茶还搁着,茶杯里的水跟着晃。
叶棠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大理石台面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石头。她的上半身还穿着白色外套,从肩褪到手肘弯,胸口敞着,两只乳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乳尖硬着,在空气里立着,粉色,被微凉的空调风吹着。
沈崇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
“叶总,你开会的时候奶子就这么露着?”
叶棠没回答。她的嘴抿着,下颌线绷着。
他加速了。节奏从慢变中,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桌沿在她臀后磕,大理石台面发出闷声。
“嗯——”叶棠的呼吸又卡了。她的腰往下塌了一点,髋骨跟着他的节奏往前送了。
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沈崇光注意到了。他的手从她大腿移到她腰侧,拇指按在她腰骨上,按住。
“叶总的腰在动。”他说。
“没有。”叶棠的声音短。
“没有?”他笑了,“那这个是什么。”他顶了,深的那种,到底,停住。
叶棠的呼吸乱了一拍。她的阴道壁在他周围收紧了,不自觉的,肌肉反应。
“贱货。”他说,“嘴上说没有,里头咬得紧。”
“畜生。”叶棠的声音从喉咙底挤出来。低,但清楚。
沈崇光听见这个词,停了。他的眼睛看着她的脸。叶棠的脸还维持着那个表情,冷的,平的,可她的呼吸已经不稳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
“畜生。”他重复,品这个词,“我知道。”
他笑了。他享受她骂他。她每骂一句,他节奏变慢一拍,每一下往里顶的时候停更久。
他开始加速。
节奏从中变快,每一下都顶到底再退出来,再顶进去。会议桌在大理石底座上晃,茶壶里的水跟着晃。叶棠撑在身后的两只手打滑了,掌心在石面上蹭出声响。
她的脚跟从桌腿上滑下来,白色细高跟的鞋尖在地毯上划了。她的腿被他架在腰两侧,膝盖搭在他的灰色衬衫上。
啪。啪。啪。皮肤碰皮肤的声音。
“嗯——”又一声,从鼻腔里漏的。这回她自己听见了。
“贱货。”沈崇光说,一边顶一边看着她,“叶总叫了。”
“没叫。”叶棠的声音压着,气声。
“没叫?”他伸手,一只手离开她腰侧,拇指搭在她乳尖上,碾了。指腹在乳尖上画圈,乳晕的皮肤被碾得微微变红。
“啊——”叶棠的背弓起来,腰往前送,声音从嘴里漏出来。
沈崇光碾着她乳尖的拇指没停,节奏保持着。每一下顶进去的时候,拇指碾,退出来的时候松。
“叶棠骚货。”他说,“嘴硬。里头不硬。”
叶棠的呼吸已经乱了。她的手从大理石台面上滑下来,搭在他前臂上,指甲掐进去。
“禽兽。”她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崇光低头看了一眼她掐着他前臂的手。指甲掐进皮肤里,留下月牙形的白印。
“禽兽。”他也重复,跟重复“畜生”一样,语气里带着咂摸,“我知道。”
他的手从她乳尖滑下来,搭在她大腿内侧,掐了一把。叶棠的腰又往前送了,这回她知道自己送了,可收不回来。他的阴茎在她里面换了个角度,顶到一个位置,她整个人僵了。
“嗯——啊——”声音从她嘴里出来,比之前大了一点。
沈崇光没说话了,节奏加到最快。每一下顶进去,会议桌晃,茶壶在桌面上移了。他的手一只掐着她大腿,一只按在她腰侧固定她,让她接住每一下。
叶棠的嘴抿着,下颌线绷着,可呼吸已经压不住了。从鼻腔出来的气声一声接一声,夹在桌响和肉体撞击声里。
啪。啪。啪。
“嗯——”她咬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嗯——嗯——”
沈崇光的手从她腰侧滑下来,掌心贴着她小腹,拇指找到她阴蒂的位置,隔着皮肤碾了。
叶棠整个人抖了。她的内壁绞紧,绞着他的阴茎,那种绞法不是她能控制的。
“紫貂骚货。”他在她耳边说,低,“夹这么紧。”
叶棠没回答。她的手指掐着他前臂,指甲陷进肉里。
“贱货。”他又说,“到了吧。”
“你——完了——”她的声音从嘴里挤出来,对着自己的肩膀。
她的内壁绞得更紧,整个人绷起来,腿在他腰两侧夹紧。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背弓起来又塌下去,白色外套从手肘弯滑下来一点,挂在手腕上。
沈崇光没停。他在她高潮的余韵里继续顶,又几下,退出来。
他射在她大腿内侧和外套下摆上。白色的精液溅在大腿皮肤上,顺下来一道,滴在桌沿上。外套下摆内侧也沾上一些,白色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湿印。
叶棠靠在会议桌上,喘着气。她的白色外套挂在手肘弯,胸口敞着,乳房上有他手指碾过的红痕。下半身完全裸露,大腿内侧有精液往下淌,顺着腿弯滴到鞋面上。
沈崇光退后一步,把自己的阴茎收进裤子,拉上拉链,扣好皮带。他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把那盒纸巾拿过来,放在她手边。
“擦擦。”他说,语气平常。
叶棠没看他。她抽出纸巾,擦大腿内侧,擦的时候手在抖,纸巾上沾了精液和她自己的水。她擦了几张纸,团起来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外套下摆内侧那块她没擦。白色布料洇着精液的痕迹,贴在大腿内侧。
沈崇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的。
“叶总。”他说,“茶凉了。”
叶棠从桌沿上下来,脚踩到地毯上,白色细高跟的鞋跟歪了,她站稳。她把外套从手肘弯拉上来,重新搭回肩上。单扣没系,领口敞着。内裤还挂在右脚踝上。
她弯腰把内裤从鞋面上解下来,抽出来,叠了,攥在手心里。
“沈总。”她说,声音已经平了,“还有什么事项要谈。”
沈崇光看着她。她的红唇没花,深梅红的颜色还完整。呼吸恢复了。脸上那个叶总的表情又回来了。
“没有。”他说,“今天先到这儿。”
“好。”叶棠说,“陈秘书在门外。你可以从正门走。”
“不急。”沈崇光说,“我坐一会儿。”
他坐回椅子里,端着茶杯。
叶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扭开锁。
拉开门的时候,外间陈瑾的办公桌就在斜对面。陈瑾抬头,看见叶棠从会议室出来,白色外套敞着没扣,头发没乱,脸上跟进去时一样。
“棠姐,沈总走了?”
“还在会议室坐着。”叶棠说,“他想再待一会儿。”
“哦。”陈瑾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沈崇光坐在里面端着茶杯,“要我给他续茶吗?”
“不用。”叶棠说,“你忙你的。”
她走回自己的个人办公室,关上门。
叶棠回到个人办公室,关上门。
她站在门边,背靠门板,闭了眼。白色外套敞着,里面什么都没穿。大腿内侧还有残留的液体,黏的。
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走到CEO桌前坐下,把外套的单扣系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两张,从下摆内侧擦了擦那块精液痕迹。擦不干净,布料洇着一片湿印,颜色深了一块。她把外套下摆拉好,盖住。
打开桌上那摞信托季度报告,翻到刚才看的那页。子基金持仓变动表。笔拿起来,视线落在数字上。
没看进去。
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可她坐得很直,脸上那个叶总的表情完整。任何人推门进来都看不出什么。
会议室那边没动静。沈崇光还坐在里面。
过了一阵,陈瑾敲了门,推门进来。
“棠姐,沈总还在会议室。”
“嗯。”
“他好像在看手机。”陈瑾站在门边没进来,“棠姐,他到底是来谈什么的?信托跟沈氏的合作框架,我这边没收到过相关材料。”
叶棠抬头看她。陈瑾今天的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带着犹豫。
“新项目。”叶棠说,“还在早期,没立项。”
“哦。”陈瑾点头。她站在那里没走,手指搓着文件夹的边角,“棠姐,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杯咖啡?”
“不用。你几点下班?”
“六点。今天约了人吃饭。”陈瑾看了一眼腕表,“还有一会儿。”
“去吃。”叶棠说,“别饿着。”
“我等会儿再去。棠姐,你确定没事?”
“没事。”叶棠笑了,那种笑很淡,嘴角动,“你去忙你的。”
陈瑾站了一阵,手指还在搓文件夹边角。她的视线扫过叶棠的白色外套,停在外套下摆的位置。没说什么,转身出去。门关上,脚步声回到外间办公桌。
叶棠拿起笔,在报告上标注了一个数字。手稳的。
又过了一阵。会议室的门开了。沈崇光从里面出来,没往叶棠的办公室走。他靠在走廊墙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外间。
陈瑾在办公桌前收拾东西。关电脑,整理文件夹,把包从椅背上拿起来。她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沈崇光站在那里,点了个头。
“沈总,您还不走?”
“等一等。”沈崇光说,“叶总说还有事。”
“哦,那我先走了。沈总再见。”
“再见。”
陈瑾拿着包走到电梯口。她的脚步声在大理石走廊上响着,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远。电梯门开了,又关上。指示灯从二十八跳到二十七,往下跳。
外间的灯还亮着,可整层楼的声响空了。走廊暗下来,只有叶棠个人办公室的门缝透着光。
沈崇光从走廊上走过来。他没敲门,推开叶棠的个人办公室门,走进去,反手关上。
没锁。
整层楼都是他们的了。
叶棠坐在CEO桌后面,手里还拿着笔,抬头。
“你还没走。”
“我说过,”沈崇光走到她的椅子后面,手搭在椅背上,“我想看看叶总下班以后什么样。”
“看够了?”
“不够。”他低头,视线从上往下扫过她。白色外套扣着,下摆盖到大腿根。桌面下面她的腿并着,白色细高跟的鞋尖并拢。
“陈秘书走了。”他说,“这层楼没人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他笑了,“那你为什么不锁门。”
叶棠没回答。
她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
沈崇光从椅子后面绕过来,站在她面前。CEO桌很大,深色木面,打蜡打得亮。桌面上摊着信托报告,笔筒,一杯凉了的水,手机。
“起来。”他说。
叶棠看着他。灰色衬衫袖口折两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白色外套的下摆随着站起来的动作荡了。她站直,面对他。
“混蛋。”
低,一个词。这回对着他说。不对墙。
沈崇光听见这个字,笑了。
“对。”他说,“混蛋。我知道。”
沈崇光走到CEO桌边,手搭桌面。深色木面打蜡打得亮,能照见人影。
他看着叶棠。
“过来。”
叶棠没动。她站在椅子旁边,白色外套下摆垂着,手垂在身侧。
“叶总。”他又说,语调跟在会议室一样平,“过来。”
她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他把手搭在她肩上,往下压。他的手很大,掌心按在她肩胛上,力度不重,但没有商量的意思。
“趴下。”
叶棠的肩胛在他的掌心底下绷了。她没动。
“趴下。”他又说了,“在叶总的桌上。”
她弯腰。上半身往前倾,手掌撑在CEO桌的桌面上。深色木面是凉的,掌心贴上去,凉意从皮肤传上来。她的上半身趴下去,胸口压在桌面上,白色外套的领口敞开,乳房贴着桌面。
沈崇光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搭在她腰上。他把外套下摆往上推。白色布料从大腿滑上来,经过臀,推到腰以上。她的下半身露出来,没穿内裤——刚才那条攥在手心里带回了办公室,扔在桌边的垃圾桶里。
她的臀部露出来。皮肤白,臀肉紧实,腰窝在背光里凹下去两个浅窝。
“叶总的桌子。”沈崇光说,手搭在她臀上,拇指在臀肉上按了,“趴着好看。”
“卑鄙。”叶棠的声音从桌面上传出来,闷的。
“嗯。”他点头,“卑鄙。我知道。”
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自己皮带上。金属扣响了一声。拉链下来。他把自己的阴茎掏出来,手在柱身上撸了几下,完全硬了。
他一只手搭在她腰后,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按住。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龟头抵在她阴唇外侧。她那里是湿的,刚才会议室那场之后还没干透,阴唇上有残留的黏液。
“叶总。”他说。
他推进去。
这次从后面进入,角度比会议室那次深。龟头撑开阴唇,滑进去,他一只手按着她腰,慢慢往里顶。
叶棠的腰塌了,小腹在桌面上蹭了。她的手撑在深色木面上,指节发白。
“嗯——”从鼻腔里漏出来。
沈崇光顶到底,停住。他的阴茎埋在她里面,能感觉到她的内壁在适应他。他没动,等。
“叶总今天加班。”他说,低,“叶总很忙。”
叶棠没回答。她的额头几乎贴着桌面,黑发散在深色木面上,遮住半张脸。
“叶总的会议桌用过了。”他说,“叶总的办公桌也用用了。”
他退出来一半,再顶进去。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顶到底再退出来。
“嗯——”叶棠的呼吸卡了。
他的节奏比会议室那次慢。每一下之间间隔很长,退出来停,再慢慢顶进去。像有一整个晚上可以耗。
“贱货。”他一边顶一边说,“叶总的身子在叶总的桌上,被操着。”
“混账。”叶棠的声音从桌面传出来。
沈崇光听见这个,节奏慢了一拍。每一下顶进去,停更久,退出来停更久。
“叶总骂得不错。”他说,“再说。”
叶棠没说话。她的手在桌面上攥成拳,松开,又攥。
他伸手,手从她腰侧滑到前面,拇指找到她阴蒂的位置,隔着皮肤碾了。
“啊——”叶棠的腰弓起来,声音从嘴里漏出来。
“叶总的反应也不错。”他说,“再说。”
“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崇光笑了。跟在会议室里一样的笑。那种确认了一件事的笑。他的阴茎在她里面停了,然后慢慢退出来,顶进去。每一下到底,停住。
“畜生。”他重复,“我知道。”
他的拇指在她阴蒂上碾着,阴茎在下面慢慢抽送。每一下顶进去,拇指碾,退出来松。
“嗯——嗯——”叶棠的声音压不住了,从牙缝里漏出来,气声。
她的腰跟着他的节奏往下塌,髋骨往前送。这回她知道自己送了。可收不住。
“叶总的腰又动了。”沈崇光说,“跟上次一样。”
“没有。”
“没有?”他顶了,深的那种,到底,停住。
她的内壁绞紧了。
“叶棠骚货。”他说,“里头咬人。”
“卑鄙——”她的声音碎在呼吸里。
“卑鄙。”他重复,“我知道。”
他的节奏保持那个慢度。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顶到底,停住,退出来。她的内壁在每一下之间绞紧又松开,绞紧又松开。
桌面上那摞信托报告被她的胸口压着,纸面皱了。笔筒被她的手肘碰歪了。
突然。
桌面上她的手机亮了。
屏幕亮起来的光照在深色木面上,一道白光。来电显示。
何老师。
叶棠的眼睛盯着那两个字。
沈崇光也看见了。他没停。阴茎还在她里面,节奏没变。他的手还按在她腰后。
“叶总的电话。”他说,低,“谁啊。”
叶棠没回答。她的手伸过去,够到手机。屏幕上的“何老师”还在亮着。
她必须接。
如果不接,何生会知道不对。何生知道她晚上加班的习惯,知道她会接电话。一个未接来电会让他想。
“接。”沈崇光说。
他在她身后,阴茎还埋在她里面。
叶棠的拇指点在屏幕上,划开接听。她把手机拿到耳边。
“喂。”
她的声音稳的。平的。叶总的声音。
电话那头。何生的声音传出来。温的,随意的,那种晚上打电话的语调。
“还没回去?”
“还在公司。”叶棠说,“刚结束一个会。”
沈崇光在她身后动了。他退出来一半,慢慢顶进去。
叶棠的呼吸卡了。她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这么晚还在开会?”何生说,“明天午饭一起?你选地方。”
“嗯。”叶棠说,“明天再说。今天有点忙。”
沈崇光又顶了。深的,慢的。他的手从她腰后滑上来,搭在她后颈。指腹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按了。
叶棠的肩胛绷了。
“你声音听着有点累。”何生说,“没事吧?”
“没事。加班。有点累。”
沈崇光俯下身。他的嘴凑到她耳边,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叶总在加班。”他说,“叶总的男人在电话里。”
叶棠的手指在手机上按了。静音。
何生的声音断了。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手指还压在静音键上。
“混蛋。”她对沈崇光说,声音压在喉咙底。
沈崇光笑了。他在她里面动了,顶到底。
“谁啊。”他说,“你男人?”
叶棠没回答。她松开静音键,把手机放回耳边。
“何老师,我在开会,等会儿打给你。”
“开会?”何生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这么晚还有会?你要不要我去接你?”
沈崇光又顶了。这回他不光顶,他的嘴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到最低。
“你男人还以为你在加班。”他说,“你男人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叶棠的手又按了静音。
“畜生。”她对沈崇光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的。
沈崇光没笑这回。他在她里面停了,然后慢慢退出来,再顶进去。节奏保持那个慢度。
“你男人在电话里。”他说,“你在我底下。同一个时候。”
叶棠没理他。她松开静音,把手机放回耳边。
“何老师,不用来接。我一会儿就走。”
“真没事?”何生的语气里有一丝犹疑,“你声音听着不太对。”
“没事。”叶棠说,“有点累。明天午饭再说。”
“那行。早点回去休息。”
“嗯。”
“棠棠——”何生叫了她一声,那个亲密的称呼,从听筒里传出来,温的。
叶棠的眼睛闭了。
沈崇光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他叫你什么。”他说,“你男人叫你什么。”
叶棠的拇指按了静音。
“禽兽。”她对着沈崇光说。声音抖了。
沈崇光没笑。他的阴茎在她里面动了,慢慢退出来,顶进去。每一下到底,停住。
“同一个时候。”他重复,“他在电话里,我在你里头。”
叶棠没说话。她的手攥着手机,指节白得发亮。
她脑子里有一个念头闪过来。
她能同时为两个男人存在。
一个在电话那头,叫她棠棠,温的,问她要不要去接她,说明天午饭你选地方。一个在她身体里,冷的,叫她贱货,操着她,叫她叶棠骚货。
她在同一刻里。对一个人说“何老师”,对另一个人说“畜生”。同一张嘴。同一个身体。
她的内壁绞紧了。那种绞法从腰底往上涌,一阵收缩,箍住沈崇光的阴茎。
沈崇光感觉到了。他的阴茎被绞住,他停了。
“贱货。”他说,声音里的笑没了,变成冷的,“夹这么紧。你男人在电话里,你夹我。”
叶棠没回答。她的脸埋在手臂里,手机还攥在手里。静音键还亮着。
何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被静音隔住了。叶棠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屏幕上的通话计时在跳。
沈崇光又开始动。慢的,深的,每一下都顶到底。
“你男人不知道你什么样。”他说,贴在她耳边,“你男人不知道你现在在叶总的桌上。趴着。被操着。”
叶棠的拇指松开静音。
“何老师,我先挂了。一会儿打给你。”
“好。早点休息。棠棠。”
“嗯。”
她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通话记录亮着——何老师,时长在跳。
她的手松开手机,手掌摊在桌面上。手机搁在深色木面上,屏幕朝上,那两个字还亮着。
沈崇光在她身后。他的阴茎还埋在她里面。他的手一只按在她腰后,一只搭在她臀上。
“挂了?”他说。
叶棠没回答。
“你男人说什么了。”他又说,“早点休息。棠棠。”
他学何生的语调,学了那两个字。棠棠。
“畜生。”叶棠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出来。
沈崇光没笑。他的节奏开始加速。从中到快,每一下顶到底,退出来,再顶进去。CEO桌在底座上晃了,桌面上那杯凉水和笔筒跟着晃。
啪。啪。啪。皮肤碰皮肤的声音。
叶棠的指节在桌面上攥着,指甲在木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她的白色外套从腰上滑下来一点,盖住一部分臀,又被他推上去。
“叶棠骚货。”他说,一边顶一边看着她后背,“在叶总的桌上,被操着,刚跟你男人挂完电话。”
叶棠没回答。她的呼吸乱了,从鼻腔出来的气声一声接一声,压着,压不住。
“嗯——嗯——”从她手臂底下漏出来。
沈崇光的手从她臀上滑下来,拇指找到她阴蒂的位置,碾着。节奏没减。
“贱货。”他说,“到了吧。”
叶棠的腰弓起来又塌下去。她夹得死紧,一阵接一阵,压不住。她的腿在桌沿外面抖了,白色细高跟的鞋跟磕在桌腿上,哒。
“紫貂骚货。”他说。
叶棠的身体又抖了。那三个字。条件反射。内壁绞得更紧。
沈崇光感觉到了。他的嘴角动了。
“还记得。”他说,“一喊就夹。”
叶棠没回答。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呼吸碎的。
他的节奏加到最快。每一下顶进去,桌沿在她臀后磕。那杯凉水在桌面上移了。笔筒倒了,笔滚在桌面边缘。
“嗯——啊——”叶棠的声音从手臂底下漏出来,比她想的要大。
沈崇光没停。他的阴茎在她里面,感觉她的内壁在绞紧,一下一下,节奏跟他的顶送叠着。
“贱货。”他说,“到了。”
叶棠的背弓起来,手在桌面上攥成拳,腰塌下去。她的内壁绞住他,绞得很紧,整个人僵了又松开。
高潮的时候她没出声。嘴咬着手臂,牙齿陷进皮肤里。
沈崇光在她高潮的余韵里继续顶。又几下,顶到底,停住。
他射在里面。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的内壁又绞了。他没退出来,埋在里面,等。
两个人都没动。
CEO桌上。叶棠趴着,白色外套推到腰上,上半身压在信托报告上,脸埋在手臂里。她的手机在桌面上,屏幕暗着,通话记录亮着——何老师。
沈崇光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她腰后。他的阴茎还埋在她里面,软下去之前没退出来。
窗外金湾CBD的灯光亮着,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玻璃墙上映着写字楼里的灯。
叶棠的呼吸慢慢平了。她的手指松开桌面,指尖在木面上蹭了。
沈崇光退出来。
他的阴茎从她里面滑出去,带出一点液体,滴在CEO桌沿上。白色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水,顺着她大腿内侧流下来一道。
他走到桌边,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不急,不慌,擦自己,擦干净,揉成团扔进桌边的垃圾桶。
拉上拉链。扣好皮带。把灰色衬衫的下摆塞回裤腰。在他的窗户反射里理了袖口。
叶棠还趴在桌上。她的白色外套推到腰上,背露着,从肩到腰窝的线条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白。她没动。
“叶总。”沈崇光说。
她没回答。
“下次通知。”他说,“可能是短信。也可能我再过来。不一定。你不用猜。”
叶棠的手在桌面上动了,指节收拢。
“你准备好就行。”他说,“在哪儿都一样。”
叶棠慢慢撑起身。她的手掌按在桌面上,胳膊发力,上半身从趴着的姿势抬起来。她的白色外套从腰上滑下来,下摆垂回大腿根。
她的红唇没花,深梅红的颜色还完整。脸上那个叶总的表情碎了一角,又慢慢拼回去。
她没看他。她伸手把桌面上的信托报告整理了,把倒了的笔筒扶正,把笔捡回笔筒里。手机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沈崇光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没关。
他的脚步声沿走廊传出去,皮鞋在大理石上,哒,哒,哒,远了。电梯开门的声音。电梯关门的声音。指示灯从二十八往下跳。
安静了。
整层楼只剩叶棠一个人。
她站在CEO桌边。白色外套的下摆垂着,里面那块精液痕迹已经干了,布料上洇着一片深色印子,贴在大腿内侧。大腿内侧还有残留的液体,黏的,正在慢慢干。
她的内裤在桌边的垃圾桶里。
她没找新的穿。
她绕过桌角,坐进CEO椅里。椅子是黑的皮面,凉的。她坐下去的时候腰部塌了,吸了一口气,坐直。
桌面上那杯凉水还在。她伸手拿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下去。
手机在手心里。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何老师。
通话记录亮着。时间戳,那个时段。刚才沈崇光还在她里面的时候,何生在电话里跟她说话。
她的拇指搭在屏幕上,悬在“何老师”那行字上面。
没点下去。
窗外的金湾CBD。写字楼一层一层亮着灯,像格子纸。天色深蓝,快黑了。玻璃墙上映着办公室里的灯光,和外面的城市灯光叠在一起。
她坐在CEO椅里。
白色外套扣着单扣,下摆盖到大腿根。下摆内侧那块痕迹贴着她的腿。深红唇,珍珠耳钉,散着的黑发。叶总坐在叶总的桌后面。
可她的拇指还悬在“何老师”上面。
她知道那个电话的内容。明天午饭。你选地方。早点休息。棠棠。
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何生的语调,温的。跟她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叠着——那个稳的、平的、叶总的声音。叶总在加班。叶总有点累。
叶总的桌上有精液。叶总的男人在电话里叫她棠棠。叶总的拇指悬在通话记录上面。
她点不下去。
她怕点下去会回拨。她怕回拨过去的时候何生听见她的声音不对。她怕何生问她“今天怎么样”,她答不上来。她怕何生说“明天午饭”,她脑子里闪过的是沈崇光说“我来了,就说明你在岗”。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扣下去以后她还在看那个位置。
屏幕朝下。白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灭了。待机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没人会来。这层楼空了。
叶棠坐在CEO椅里,手放在扶手上。白色外套的下摆垂着。窗外金湾CBD的灯光亮着。
她没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