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貂温柔篇】熟龄女王紫貂便装私会地下情色作家,车内临时改道后座偷欢,回公寓沙发再添一轮,两次内射精痕分别沾湿左右镜面漆皮长靴,饭后跪地含到射满一嘴,转身进衣帽间取出貂毛战衣当面换装…

      何生把车停在云顶山庄访客车位,挂空挡,没熄火。

      山庄前院石阶铺着暖黄门廊灯,保安从岗亭窗口探头看了一眼车牌,抬手放行。挡风玻璃外头是整排修齐的冬青,叶子在晚风里微微翻面,露出浅色的背面。何生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缘,拇指无意识地在皮质盘面蹭着。

      快七点。

      他在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自己。深藏青西装外套,白牛津布衬衫领口敞着最上面一颗扣子,深色长裤,巧克力色绒面短靴。头发没怎么打理,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到半干,顺手往后搭。今晚上的是吃饭的装——逸境一层米其林,八点,在她私人手机上约的。他反复确认过这件事,她没推脱,说好。

      七点整。

      山庄正门从里头打开,声音很轻,铜质门把手轻轻一转又合回去的那种。何生视线从后视镜跳到挡风玻璃外面。

      叶棠走出来。

      她踩着石阶下来,步子不急不慢。黑色高领针织衫裹到下巴,肩线收紧,袖子长到虎口。高腰黑色西装短裤,裤腿短到大腿根往下一点。腰上一条宽皮带,银色水钻长方形搭扣在门廊灯下一闪一闪。黑色薄透过膝长筒丝袜从短裤下摆裹到膝盖以下,尼龙面在灯下泛着一层薄透的光泽。再往下——黑色镜面漆皮过膝细跟长靴,靴筒亮得能照出石阶上的灯光,从膝盖一路收下来包住小腿,脚踝处收窄,踩到地上一声清脆的“嗒”。

      长直栗色头发散着,搭在肩膀两边,发尾垂到肩胛骨。唇色浅红,眉形清晰,眼线利落。耳钉是简单的小颗钻石。手里一只黑色小手包。

      何生从驾驶座看着她走下石阶。

      他身体在方向盘底下反应了。她从门廊灯光下走到石阶第三级台阶那个瞬间,镜面漆皮靴筒的亮光从膝盖以下把整个人的轮廓勾出来的那刹那,他没试着压下去。他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搁在大腿上,等着。

      她走到车头前,没看他,绕过引擎盖,走向后座车门。

      何生从驾驶座回头。她在车窗外站定,拉开后门,一只脚先迈进来——镜面漆皮靴跟磕在车门踏板上“咯”一声——身体一矮,坐进后排皮椅,另一只脚跟着收进来。两腿并拢斜放在座椅上,手包搁在身侧。她拉车门带上,“咔”的一声,车厢封闭起来。

      他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脸。

      “叶总。”他开口,声音很平。“你这身衣服,让我后悔定了公开场合的位子。”

      叶棠在后排座椅上微微调了调坐姿。镜面漆皮靴跟在脚垫上蹭了蹭,发出极轻的”嗤”。

      “何老师。”她声音低,带着点不紧不慢的调子。“有预约是好事。至少能让你规矩点。”

      何生没接话。

      他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会。她的眼睛在镜面里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车窗外头的山庄前院。

      他把挡推进去,车动起来。

      下山的路两边是修齐的行道树,枝叶在车灯光柱里翻过去。何生开得不快,山路弯道多,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平顺。后视镜里叶棠靠在后排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尖正好碰到靴筒上缘。银色水钻搭扣在腰间随着车身微微颠簸的节奏一闪一闪。

      “你今天比上次多了一条皮带。”他说。

      “你今天比上次少了一条领带。”她回。

      “我去米其林吃饭不打领带。”

      “你去米其林吃饭不打领带,但你今天本来可以打的。”

      何生从后视镜看她。她在看窗外,侧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但嘴角那个角度——他认得——是忍着的。

      “叶总。”他又叫一声。

      “嗯。”

      “你在后排坐着,我从后视镜里只能看到你半张脸。”

      “嗯。”

      “你是故意的。”

      她没回答。手指在靴筒边缘轻轻画了个圈。银色水钻搭扣在腰间又闪了闪。

      车下了山脊路,拐上汐江岸方向的主路。天色暗下来,路灯从车顶掠过去一盏一盏的,在车窗里投下移动的光带。后视镜里叶棠的脸被光带扫过,一明一暗。

      何生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一瞬,搭到挡把上,拇指蹭着皮套。

      “逸境八点。”他说。“路上不堵的话能早到几分钟。到了之后一层吧台那边有个等位区,可以先坐一会。”

      “何老师。”

      “嗯?”

      “你今天话多。”

      何生从鼻腔里笑了一声,很轻。他没再说话,右手搭回方向盘,车汇入主路车流。

      后视镜里叶棠看着窗外。她的右手从膝盖上移开,搭到门扶手上,指尖在车门皮面上轻轻点着——然后停住。

      城市灯光从后排车窗外涌进来,在她脸上铺开一层暖色调。镜面漆皮靴筒在脚下反着座椅皮面的暗色光泽,把整条长腿从髋骨到脚跟的线条撑得笔直。

      车开过汐江岸路口。何生打了右转向灯。

      不是往逸境方向。

      后视镜里叶棠的眼睛动了动。


      他没往主路上逸境酒店方向拐。他往汐江岸老街区方向,拐进一条窄路。两边是老房子的砖墙和成排的香樟树,路灯密度骤然下降,车身在暗处走了一截。

      他在路边把车停下来。

      引擎熄灭。仪表盘灯灭了。车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车外远处极轻的车流声和香樟树叶的沙沙声。

      何生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从驾驶座出来。他绕过车尾走到后排右侧车门,拉开。

      叶棠坐在后排座椅上没动。手包搁在旁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交叠。她抬头看他。

      他弯腰钻进后排,坐在她旁边,随手把门带上。车里顿时暗下来——后排隐私贴膜把路灯挡在外头,只有极远处一盏街灯的微光透过车窗,在她膝盖上铺了一小块模糊的暖色。

      何生转头看她。

      “预约要迟了。”他说。声音很平。

      叶棠看着他,脸在暗处半明半暗。

      “你疯啦,何生。”她声音低,但每个字都清楚。“这条路你挑的?”

      何生没回答。他把手伸过去,掌心落在她腰侧。针织面料在他手掌底下,再往下是她肋骨的弧线。

      “这靴子好几万。”她的声音顿了顿。“进口的。全国就剩两双能订到的码。”

      “嗯。”

      “逸境排了好几周才排上。”

      “嗯。”

      “你把车停在这种地方。”“后排座椅的皮面你知道吗,这双丝袜就这一批的,没补货。”

      何生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拇指从针织衫领口边缘划过她的脖子。她头微微往一边偏了一瞬,让他的手指过去。

      “棠棠。”他叫她。嘴唇在她耳边。

      “你别……”她开口。

      他吻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不急,一只手托着她下颌,另一只手从肋骨往下,经过银色水钻搭扣的光泽——搭扣在暗处一闪——经过短裤腰线,经过丝袜包裹的大腿,一直落到右脚靴筒上缘。丝袜和漆皮靴口交界的地方,他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会。

      她嘴上没回应他,也没推开。但她坐着的身体重心往他这边移了一点。

      他解她腰上的皮带。水钻搭扣在暗处一闪一闪的,他摸索着把搭扣顶开,皮带松了,从腰上滑下来。他把皮带探身搁到前排副驾座椅上。水钻搭扣磕到皮面“咯嗒”一声。

      手回到她短裤腰线。纽扣,拉链。他慢慢把短裤从她髋骨上往下推。

      她抬了抬腰。

      短裤顺着大腿往下滑,过膝盖,过靴筒上缘——短裤够短,靴筒够滑,整条从脚上褪下来不卡。他捏着短裤丢到前排座椅上,跟皮带叠在一块。

      她现在身上剩高领针织衫、黑色薄透过膝长筒丝袜、镜面漆皮过膝长靴、和奶白色丝绸内裤。银色水钻搭扣皮带去了前排。

      他勾住丝绸内裤的腰线往下拉。过了髋骨,过了大腿,到靴筒上缘——卡住。内裤和丝袜缠在靴口上,后排空间不够他弯下去弄。

      他没管它。内裤拉到一边,堆在靴口附近。

      他吻她,嘴唇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子。她的手抬起来,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的嘴唇沿着她脖子往下,经过针织衫领口,沿着锁骨。然后往下去——后排座椅够宽——嘴唇落在她大腿内侧。先是隔着丝袜,嘴唇贴着黑色薄透的尼龙,呼出的热气透过丝袜渗到皮肤上。

      “嗤~”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

      他的嘴唇沿着丝袜往上移,到丝袜的上缘——大腿根部,丝袜花边和裸肤交界的地方。嘴唇从尼龙面料上移到了裸肤上。温差明显。他的嘴继续往里,到外阴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在他嘴唇底下微微一紧。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收紧了一点。

      他舔。舌面平着从下往上。她湿。他用舌头找阴蒂,找到,用舌尖慢速画圈。她腿微微张开了一点,镜面漆皮靴跟在脚垫上蹭出一声“嗤”。

      她的声音一直没有破。

      “你把车停这种地方,”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低沉,平稳,“山庄保安都看着你拐进来的。”

      他的舌尖没停。

      “这排座椅皮面回去要擦。”她的声音微微变深一点,但语气没断。“你自己的车你擦。”

      他的嘴唇含住阴蒂,舌尖在顶端快速来回。

      “嗯~”从她鼻腔里漏出来半声。她咬住。“何老师,你嘴上功夫跟笔上一样好。”

      他的舌头继续。她湿透,淫水从他下巴淌下来。她大腿内侧在丝袜里微微发抖,但她坐姿没垮,身体还是那个后靠在座椅上的角度。手指在他头发里绞紧了,又松开。

      “嗯……”又是一声,她吞回去。

      她高潮了。身体绷紧又松开,大腿夹紧他的头又松开,镜面漆皮靴跟在脚垫上“咯”一声。她的呼吸急了一拍,然后平复。她没有喊他。声音全程没垮。

      他从她腿间起身,嘴唇还湿着。他用袖口蹭了蹭下巴。后排座椅皮面上留了一小块湿痕。

      她在座椅上看着他。眼睛在暗处,看不出太多表情。

      他解自己的皮带,拉链,把长裤和内裤推到膝弯,长裤堆在腿上。他撑着座椅扶手在她两腿之间定位——她一条镜面漆皮靴的鞋跟撑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另一只脚踩在后座脚垫上,腿分开着。丝袜从大腿到靴口的线条在暗处泛着薄光。

      他进入她。

      一整截缓慢地推到底。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收紧了。

      “……嗯。”

      她的声音从他嘴唇上方传下来,低,稳,但在那一截推进的过程里微微裂了又合回去。

      后排空间不大,两个人贴得很近。他开始动,节奏不快,顶到底再退出来再顶。镜面漆皮靴跟在每次顶入时蹭到前排座椅靠背的皮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咯”。银色水钻搭扣皮带去了前排,但针织衫下摆随呼吸起伏,露出一截腰。她丝绸内裤堆在靴口附近,在他动作下蹭来蹭去。

      “这车后座角度不对。”她的声音从齿缝里出来。“你要是把座椅往前调一格……嗯~”

      他没有调。他继续按自己的节奏顶。

      “你的预约。”她顿了顿,声音在某个顶入的节点微微变深了一点。“排了好几周。你自己定的。”

      “我定了。”他说,声音在她耳边。“我还开了一辆干净车来接你。”

      “嗯。”她从鼻子里出来一声。

      他继续。

      后排座椅在他动作下微微吱嘎。镜面漆皮靴跟一下一下地磕前排座椅靠背,“咯”“咯”“咯”。她的手从他头发里滑下来,手指扣在他肩膀上,指甲隔着白衬衫掐进去。

      她的节奏开始乱。

      呼吸的间隔缩短,大腿内侧在丝袜里开始发抖,撑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的那只靴跟的“咯”声频率变了,从均匀变成急一阵缓一阵。

      “嗯~”

      她咬着嘴唇。何生看见她侧脸在暗处,下颌绷着。

      “何……”

      他听见了那半声。她的嘴张了张,嘴唇动了动。他加快了一点。

      “哥哥——”

      那两个字从她嘴唇间漏出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下颌立刻收紧,嘴唇抿回去——但身体还在抖,髋部不受控地往他身上送去。

      “哥哥”那两个字已经在空气里了。她收不回去。

      他什么都没说。他继续顶。

      “嗯啊~~”

      她的身体弓起来又塌下去。大腿夹紧了他的腰,镜面漆皮靴跟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狠狠一蹭,”嗤啦”一声。她的指甲掐进他肩膀。她高潮了,比刚才他用嘴时深,身体绷了更久才松开。

      她的呼吸在车厢里粗重了几拍,然后开始往回收。他没有停。

      “棠棠。”他叫她,嘴唇贴着她耳朵。

      “嗯。”她的声音压回去了,但比刚才哑了一点。

      “内射可以吗。”

      她没犹豫。

      “随便。”

      他的节奏加快。后排座椅吱嘎声密起来。镜面漆皮靴跟一下一下磕前排座椅靠背。她的针织衫下摆已经完全卷到胸口以上,D罩杯的乳房在暗处随他顶入的节奏晃。他的手从她髋骨摸上去,掌心覆上一边乳房,拇指碾乳头。

      “嗯~哥……”

      她又漏出来一声。

      他加快。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腰后,指甲在他后腰隔着衬衫掐进去。

      “棠棠——”

      他低声从喉咙里出来一声,额头抵上她额头,顶到底,射在她体内。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远处香樟树叶沙沙响。

      他停在她里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闭着眼,呼吸从粗到缓。他嘴唇动了动,在她嘴唇上印了下。

      他慢慢退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

      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沿着她右大腿内侧往下。透过黑色薄透丝袜——尼龙面料被白色液体浸透一道——顺着大腿内侧的弧线流过丝袜上缘,流到丝袜和镜面漆皮靴口交界的地方。白色液体淌过靴筒上缘。镜面漆皮面是亮的,不吸水,精液在漆皮面上划一道亮亮的弧线,沿着靴筒往下淌了一截,停在靴筒中部,慢慢干着。

      两个人都低头看见了。

      何生看着那只右靴靴筒上的白痕。

      叶棠也看着。

      她抬起右脚,转了转,让暗处那点微光打在漆皮面上。精液痕迹在镜面漆皮上反着光,一道亮亮的弧线从靴口到靴筒中部。她看了好几秒。

      她抬头看他。

      “何生。”她的声音低,每个字很清楚,底下有冷。“我穿着一双有精液的靴子走进逸境一层米其林。”

      何生没说话。

      “这双靴子好几万。全国就剩两双。你刚才射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

      “没有。”他说。

      “嗯。”她把右脚放下来。“所以今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责任。”

      “我听见了。”

      “逸境排了好几周。你取消。”

      “我来取消。”他从副驾座椅上够到自己的手机。

      他拨通逸境前台的电话。在电话里换了一个客气的声音——跟叶棠说话时完全不同的语调——说抱歉今晚八点的预约有急事来不了,非常抱歉,下次再约。对方说没关系。他挂了。

      她在旁边穿衣服。丝绸内裤从靴口拉上来——拉到髋骨上了,但前面湿着贴在小腹上。短裤扣好,拉链拉上。皮带重新扣回腰上,水钻搭扣“咯嗒”扣好。针织衫下摆拉平。

      右靴靴筒上那道精液痕迹被短裤下摆盖住。但她知道在那下面。他也知道。

      何生从后排出来,绕回驾驶座。发动车。

      “去哪。”她说。

      “我家。”

      “嗯。”

      车汇入主路。后视镜里叶棠靠在后排座椅上,脸朝窗外。银色水钻搭扣在她腰间一闪一闪。右脚镜面漆皮靴筒上那道痕迹在短裤下摆底下藏着。


      何生把车开进CBD公寓地下车库。车位在角落,他倒进去,灭了灯。引擎停下来以后,地下车库里只有远处通风管道的嗡嗡声和日光灯管偶尔闪烁的电流声。

      他从驾驶座下来,走到后排车门拉开门。

      叶棠没等他扶,自己从后排出来。镜面漆皮靴跟在车库水泥地上“嗒嗒”两声,踩到电梯口旁边停下来。

      两人走到私人电梯口。何生刷了卡,电梯门开了,两人进去。电梯内壁是暗色金属和磨砂玻璃,灯光偏冷。

      门关上。电梯往上走。

      何生在电梯里看着金属内壁上她的倒影。黑色高领针织衫,银色水钻搭扣皮带在腰间,黑色短裤,丝袜,镜面漆皮长靴——右靴靴筒上那道痕迹在倒影里看不出来,但他知道在那儿。她站在他旁边,两只手垂着,一只手指尖轻轻搭着另一只手背。

      叶棠在倒影里也在看他。

      “何老师。”

      “嗯。”

      “你家住几层。”

      “高层。”

      “嗯。”

      电梯到了。门开了。走廊地毯很厚,镜面漆皮靴跟踩上去声音闷了。何生走到门口,指纹锁“嘀”一声,门开了。

      两人进去。何生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衣帽钩上。叶棠把黑色小手包放在厨房岛台上——岛台上已经有一只迷你斜挎包,是她上次来时落下的。

      何生走到矮桌前拿起平板,打开外卖软件。

      “你想吃什么。”他说。

      叶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屏幕。

      “汐江岸那个点心铺。”她说。“虾饺,肠粉,凤爪。再来一个杨枝甘露。”

      “你常点这个。”

      “味道稳定。”

      何生在软件里加了两个自己的菜,下了单。预计小半个钟头。

      他把平板搁下来,转过头看她。

      “还有一会。”他说。

      叶棠看着他,没说话。

      “我在想你这会儿能不能等住。”她说。

      “我刚才开车一路上都是硬的。”

      “我注意到了。”

      他走过去,走到棕色皮沙发前面。他先坐下,然后伸手拉她。

      她走过来,面对着他,在他腿上跨坐下来。两条镜面漆皮长靴的靴跟踩在地毯上,在沙发两侧分开着——右靴靴筒上那道干了的精液痕迹在短裤下摆往上缩的时候露出来。银色水钻搭扣皮带在她腰间,搭扣正好抵着他小腹。长栗色头发从两侧垂下来,落在他脸两边。

      他吻她。

      他的手摸到她腰上的皮带搭扣,解开,抽出来搁在沙发旁。水钻搭扣磕着沙发扶手“咯嗒”一声。然后是短裤——纽扣,拉链,从髋骨上往下推。这次她在跨坐的姿势里,短裤推到大腿根就卡住,堆在那儿下不去。

      他勾住丝绸内裤拉到一边——还是卡在靴口附近,跟车上一样,扯不下来。

      他把针织衫下摆往上推。从腰往上,推过肋骨,推到胸口以上。针织衫在胸口上方卷成一团。没有内衣。D罩杯的乳房从卷起来的针织衫底下弹出来,乳尖在客厅灯光下微微发硬。

      他低头含住一边乳头,拇指和食指揉另一边。

      “嗯~”她从他头顶上方漏出一声。两只手插进他头发里,手指收紧。他的舌头在乳尖上画圈,嘴唇包裹着乳晕吮了吮。“啧”的一声。

      他一只手在解自己的皮带,拉链,长裤和内裤推到大腿。另一只手的拇指还在她乳头上碾。

      她往下坐。

      一整截慢慢吞进去。她的呼吸从他头顶上方传下来,在吞到底的那个节点上加重一拍。

      “哥哥——”她说。声音低,但很清楚。今晚第一次主动喊出来。

      她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开始动。骑乘的节奏——髋部往上抬,再坐下去。短裤堆在大腿根的位置随她的节奏在他小腹前蹭来蹭去。镜面漆皮靴跟在地毯上“咯”“咯”地跟着她的节奏移位。

      “棠棠。”他说。嘴唇贴着她胸口。“从那条小路开到你家小区门口,一路上。从车库里等电梯到门口,一路上。刚才点外卖的时候也是。”

      “嗯。”她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低沉的,但比之前暖了一点。“我知道。”

      他的嘴从一边乳头换到另一边,舌头在乳尖上画圈。她的手在他头发里收紧了,髋部的节奏微微加快。

      镜面漆皮靴跟在地毯上的“咯”声密了。针织衫在胸口卷着,随她身体的起伏一来一去。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哥哥~嗯~”

      她第一次高潮。身体在他腿上弓起来又塌下去,手紧紧抓着他头发,镜面漆皮靴跟在地毯上狠狠一蹭。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闷闷的,但“哥哥”那两个字是清楚的。

      他没停。

      他的手从她乳房移到她腰侧,托着她,把她从他身上抬起来,放到沙发上。她的头靠在沙发远端扶手上,一条镜面漆皮靴的靴跟踩在地毯上,另一条腿抬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镜面漆皮靴悬在沙发靠背上方。

      他翻身上去,在她两腿之间定位。

      重新进入。

      传教士的体位。沙发不够长,她的头偏在扶手上,长发从扶手外侧垂下去。他的节奏比她刚才骑乘时快,顶到底。她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条腿随他的节奏晃,镜面漆皮靴跟时不时磕到沙发靠背皮面,“咯”一声。

      “嗯啊~~”她从嘴唇间漏出来,声音比刚才响一点。

      “棠棠。”

      “嗯~”

      “外卖可能在之前到。”

      “嗯。”她的声音在某个顶入的节点上变深了一拍。“那你快点。”

      他加快。

      沙发在他们动作下发着闷声。她的手从沙发垫上摸过来,扣住他肩膀,指甲掐进白衬衫里。镜面漆皮靴跟一下一下磕着沙发靠背。

      “哥哥~嗯啊~~”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长。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身体弓起来绷了好一拍才松下去。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条腿的镜面漆皮靴跟狠狠一磕沙发靠背,”咯嗒”。

      他没停。他知道她高潮之后身体还没缓过来,他继续按那个速度顶。

      “棠棠。”

      “嗯……”

      “内射可以吗。”

      “随便。”

      跟之前一样的语气。低沉的,暖的,带一点沙哑。

      他顶到底,射在里面。额头抵着她锁骨。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低的,闷闷的。

      他停在她里面。

      过了一会,他吻了吻她的嘴唇。

      他慢慢退出来。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

      精液从她体内流出来。沿着左大腿内侧,透过黑色薄透丝袜,尼龙面料被浸透一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流到丝袜和镜面漆皮靴口交界的地方。白色液体淌过左靴靴筒上缘。镜面漆皮面上划一道亮亮的弧线,从靴口往下淌了一截,慢慢干着。

      跟右靴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弧线。

      她低头看左靴。

      他低头看左靴。

      两个人都看到了。

      她抬头看他。他抬头看她。

      “何生。”她的声音低沉。“两只有了。”

      “嗯。”

      “对称的。”

      “嗯。”

      她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笑出来,肩膀微微抖了抖。声音很低,但确实是笑。

      “一个写小说的。”她说。“你连弄脏靴子都要讲究对称。”

      何生也笑了。他靠在沙发另一端,手搭在额头上。

      “这叫叙事结构。”他说。

      “这叫你欠我一双新靴子。”

      “两只。”

      “一只。另一只是你自己选的。”

      “好。一只。”

      公寓对讲机响了。

      “叮——”

      何生从沙发上起来,一只手提着裤子系皮带,穿过客厅到对讲机前。他按了通话键。

      “上来吧,放门口架子上就行。”他说。声音跟电话里一样客气。

      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了。回头看叶棠——她坐在沙发上,短裤还堆在大腿根,两只镜面漆皮长靴的靴筒上各有一道干了的精液弧线,从短裤下摆往上缩露出来。她正在系短裤扣子。

      他走到门口,开门,从走廊取物架上拎了外卖袋子进来,关上门。袋子放到矮桌上。

      叶棠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好短裤,把针织衫下摆拉平。银色水钻搭扣皮带重新扣回腰上。两只靴子上的痕迹被短裤下摆盖住——但两个人都知道在那下面。

      她走过来,在矮桌另一边盘腿坐到地毯上。镜面漆皮靴跟在厚地毯上没出声。

      何生拆开外卖袋,一盒一盒摆出来。虾饺,肠粉,凤爪,杨枝甘露。他自己点的烧卖和叉烧包。

      两人隔着矮桌坐在地毯上,开始吃。


      虾饺的蒸汽在矮桌上方袅了一截。叶棠用筷子夹了一只,蘸了醋,咬开。皮子韧,虾仁鲜。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干净——筷子夹到嘴边,嘴唇收拢,嚼,咽,拿纸巾蹭了蹭嘴角。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肠粉酱油偏甜了。”她说。

      “你上次说偏咸。”

      “换了个厨子吧。”

      “可能。”

      何生叉了一块凤爪。酱油汁沾在他手指上,他在纸巾上蹭了蹭。

      “你车后座有个异响。”叶棠说。“过减速带的时候,右边后面那里。”

      “哪边。”

      “你右边后面。像是内饰板松了。”

      “你坐后排听到的。”

      “嗯。”

      “你耳朵挺好。”

      “我什么好。”

      何生看了她一眼。她在吃第二只虾饺。表情很平。但那点没绷住的弧度,他一眼就认出来。

      两人吃了一会,没说话。窗外CBD天际线的灯光从客厅高大落地窗涌进来,在她膝盖上、在地毯上铺了一层城市夜景的底色。银色水钻搭扣在腰间反着光。镜面漆皮靴筒并排盘在地毯上,两只靴筒上的痕迹在短裤下摆底下藏。

      叶棠放下筷子。她把杨枝甘露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我得走了。”她说。声音低,平稳。“今晚有巡线。还有一会。”

      何生看着她。

      “我还硬着。”他说。声音也很平。

      叶棠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没时间再来一整轮了。”她说。“你要是想,走之前我用嘴给你弄一下。”

      她顿了顿。嘴角动了动。

      “这次不想弄到靴子上。”她说。“所以要么吞了,要么弄到别的地方——靴子不算。我选第一个,快。”

      “好。”

      叶棠从地毯上站起来。镜面漆皮靴跟在厚地毯上“嗤”一声踩稳。她走了几步,穿过客厅,走到那扇高大落地窗前。

      她转身面对他。落地窗在她身后,CBD天际线的灯光从她背后涌进来,把她整个人勾成一个轮廓——长栗色头发从肩上垂下来,黑色高领针织衫,银色水钻搭扣皮带在腰间,黑色短裤,丝袜,镜面漆皮过膝长靴。

      她在窗前跪下来。

      膝盖落在地毯上,镜面漆皮长靴在小腿下面折着,靴跟朝上。她跪直,手放在大腿上,手背搭在镜面漆皮靴筒上缘。长发从两侧肩上垂到胸前。银色水钻搭扣在腰间,CBD灯光打在水钻上碎成一点一点。

      何生走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CBD天际线在他背后。落地窗外的灯光从两侧把他勾出来,在他身体前方投下一片暖色调的逆光。她的脸在逆光里,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他解皮带,拉链,长裤和内裤推到大腿中段。阴茎已经硬着,在逆光里。

      她没有说话。

      她张开嘴,含住了他。

      慢的。不急的。嘴唇从头部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吞。舌面在底部贴着,嘴唇包裹着,一点一点收到深处,再一点一点退出来。她的节奏是她自己的。

      他一只手轻轻搁在她后脑勺上。不抓,不按,就搁着。长发从她脸颊两侧垂下来,他的手指在长发底下,碰到她后颈的皮肤——温的。

      她的嘴在工作。舌头,嘴唇,口腔内壁,一层一层地叠着。呼吸从她鼻子里出来,温热的气打在他小腹上。一只手扶在他根部,拇指和食指圈着,嘴和手配合着。

      “咕唧……”嘴唇和舌头在他身上交替时,从嘴角漏出一声湿响。

      他开始说话。

      “女明星小姑娘哪有你会。”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量过尺寸的事。

      她的眼睛从下往上看他。嘴没停。她的目光从他的腹部往上,找到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一层是表面的——平的,“你又开始”。底下有一层——暖的,“说吧,我听着”。她知道他看得见两层。她没有移开目光。

      他继续说话。声音在落地窗前的空间里很清晰,CBD夜景在他背后铺开。

      “你的嘴有经验。年轻女孩的嘴没有。她可以模仿动作,模仿不了那个节奏在身体底下的根。”

      她的眼睛还在他脸上。舌尖在他头部那圈敏感的地方画一个很慢的弧。她的目光微微眯了眯,那句话落进某个地方,她在消化。嘴没有停。

      “你的舌头有技术。二十几岁的女孩还没练出来,也装不出来。你现在在用的这个——”他顿了顿,她的舌面正好在沿底部那条棱往上滑,“这个,年轻女演员不知道有这个。”

      她的嘴没有停。但她的嘴角——在嘴唇包裹着他的状态下——他看见嘴角微微动了动。一个很小的弧度,从下往上翘了翘。她没有压住。

      “咕嘟……”她吞到深处再退出来,嘴唇在根部发出一声湿响。

      “年轻小姑娘的嘴只会前后动。基本动作,一个方向,从头到尾一个速度。你换节奏她跟不上了,因为你一变她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的手在他大腿后面收紧了。一个很小的反应。她的嘴在继续——慢速,舌面在画圈,然后换了个角度,嘴唇包裹住头部用嘴唇的内壁碾。

      “啧……”嘴唇内壁碾过头部时,湿的一声。

      “你的嘴跟你其他东西一样。你的声音有分量。你看人的眼神有分量。你的手有分量。你的嘴也有分量。都是一样的料子做的——你活了这些年,活出来的东西。”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她没有停手。她嘴上的速度微微加了一点。

      “你能中途变速。慢,快,慢,停住,再快。这是一个词汇表。年轻女演员没有这个词汇表,因为她还没遇到过需要这个词汇表的男人。她可能永远遇不到。”

      她的舌面换了一个动作。从画圈变成上下舔——舌面平着从底部到顶部,一遍一遍。速度中等,但力度不一样——轻的,重一点的,又轻的。她的嘴在变。

      他继续说话。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

      “你的嘴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你整个人活出来的东西在一小块皮肤上的投影。你的声音,你的眼神,你的手,你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你吃东西的样子——全是一个东西。”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他。他每落下一句话,她的目光都会从下往上找他的眼睛,确认他看见她在听。那个表面平底下暖的东西一直在。

      “咕唧……”她换了个角度,嘴唇包裹着头部往深处含住又退出来,嘴角漏出一声湿响。

      她的嘴加快。中速偏快。他的呼吸变了,他的小腹微微收紧。她的手在他大腿后面,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她的节奏随之调整,在加速里加了变化:快,慢,停一停,再快。

      “嗯……”她从鼻腔里出来一个极轻的震动。

      他快了。

      他的手在她后脑勺上微微收紧了,手指自然地拢了拢长发。

      “没有人能把你现在做的事情做到你做到的程度。”他说。声音比之前哑了。

      她没有停。她的速度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频率——快,但不急。她的嘴,她的舌头,她的手,一个整体在运作。她的眼睛一直在他脸上。

      他射了。

      他低声从喉咙里“嗯~~”出来一声,手在她后脑勺上收紧了又松开。精液射在她嘴里。她没有停手,嘴继续工作着,嘴唇包裹着,把他送过那几拍余震。

      她吞了。

      她把他全部吞下去。嘴还在轻轻地动,帮他度过最后那几拍。嘴唇包裹着,舌面在头部轻轻地蹭。

      然后她让他在嘴里慢慢滑出来。

      “啵”的一声,嘴唇松开的声响。

      她用一只手的手背蹭了蹭嘴角。她从跪着的姿势抬头看他,最后一眼。

      那目光里——表面的平底下暖的东西,现在又多了一层。干干的。“行了,你舒服了?”

      她从地毯上站起来。镜面漆皮靴跟“嗤”一声踩稳。银色水钻搭扣在腰间一闪。她拉了拉针织衫下摆,拍了拍短裤。

      她看着他。

      “我该换装了。”

      她说。声音低,平稳,底下有一点暖。

      何生把长裤拉上来,系好皮带。

      “在主卧。”他说。“衣帽间。”

      她从他面前走过去。镜面漆皮长靴踩过地毯,穿过客厅,走向走廊。何生跟在后面。


      她走过走廊。镜面漆皮靴跟踩在走廊木地板上,一声一声的。何生跟在后面,手搭在皮带上,还没完全系好。

      她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穿过卧室到角落里的走入式衣帽间门口,推开门,走进去。何生在衣帽间门口停住。

      她走到衣柜架的深处,越过他挂着的衬衫和外套,在衣帽间内壁一个位置摸到了一块面板边缘。她用指甲抠进去,面板弹开——暗格。

      里面是一整套东西——陈瑾在这周里安排的。深墨紫哑光皮革连体衣叠着,貂毛领子折叠平。貂毛边过肘手套一双并排放。哑光黑色漆皮过膝长靴——战衣配的靴子,跟镜面便装那双不是同一双。貂首半面罩在一只小天鹅绒盒子里。战术腰带盘着。一把铜钥匙挂在腰带上。一把折叠小刀在自己口袋里。

      她从暗格里取出来,面对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何生。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矮凳上。

      然后她脱。

      黑色高领针织衫从头上扒下来,扔在衣帽间地上。银色水钻搭扣皮带解开,搭扣“咯嗒”一声,皮带扔在针织衫上。短裤纽扣解开,从髋骨上褪下来——从靴筒上滑下来不卡——扔在那一堆上。

      奶白色丝绸内裤还缠在靴口——跟丝袜在一起——她把丝绸内裤和黑色薄透长筒丝袜一起扒下来,内裤和丝袜一起滑过脚踝,扔在那堆衣服上。

      她跪在衣帽间地上。两只手解开两只镜面漆皮过膝长靴的鞋带——那两只靴子,靴筒上各有一道干了的白色弧线,一左一右,对称的——她一只一只地从腿上褪下来,立在衣帽间墙边并排放着。靴筒上的痕迹在暗格的灯光下,亮亮的,一左一右两道弧。

      她全裸站在衣帽间里。暗格灯光打在她皮肤上。两只脚赤着踩在衣帽间地板上。长栗色头发散着。钻石耳钉还戴着。

      何生在门口没动。没说话。在看。

      她从矮凳上拿起墨紫色皮革连体衣。脚伸进去——从裤腿下去,皮革滑过大腿、髋骨、腰,手臂穿进长袖,貂毛领子翻上来贴在脖子上。前拉链一气拉到领口。“嗤——”拉链上去的声音。

      战术腰带扣在腰上。铜钥匙挂上去。

      过肘貂毛边手套——一只,另一只,戴上。手指在手套里伸直又弯了弯,贴合。

      哑光黑色漆皮过膝长靴——战衣的靴子——坐到矮凳上,一只一只地系鞋带,到膝盖处收紧。靴跟磕着矮凳腿“咯”一声。

      貂首半面罩从天鹅绒盒子里取出来——最后——两只戴着手套的手把面罩贴在脸上,在后脑勺头发底下扣上内扣。“咔”的一声。

      紫貂在衣帽间里。

      她从矮凳上站起来。看着站在衣帽间门口的何生。

      “紫貂。”他叫她。

      低低的,平的,用他平时的声音。这一整章里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她从面罩后看着他。半张脸被貂首面罩遮着,底下露出来的嘴唇和下颌线条是冷的。

      她从他身边走过,走出衣帽间,穿过主卧到床边。她弯腰把地上那堆便装——针织衫、皮带、短裤、内裤、丝袜——一只手一件地拿起来,叠好放到床中央。然后走回去,把衣帽间墙边并排放着的那两只镜面漆皮过膝长靴一只一只地拿起来,放到床边。靴筒上两道干了的白色弧线一左一右。

      她转过头看他。

      “陈瑾早上来拿。”她说。声音低,平稳,带着代号状态。

      何生点头。

      她走到门口,走向走廊。何生跟出去。穿过走廊,穿过客厅,到公寓门口。

      她伸手自己开了门锁。门锁“咔嗒”一声转开。

      何生在门口说:“我还硬着。还想要你。”

      她在门槛位置转回来。全身紫貂战衣——面罩戴着,貂毛在脖子,貂毛边手套,哑光黑漆皮长靴踩着,战术腰带在腰,铜钥匙挂着,头发散在背后。落地窗外CBD天际线的灯光从客厅涌过来,在她背后铺开一层逆光。面罩在逆光里只露出嘴唇和下颌。

      她隔着面罩看了他一眼。很久的一眼。

      “回来再说。”

      她说。声音低沉,带着代号状态。

      她走出去,走进住宅楼层走廊。门带上,“咔”的一声。靴跟在走廊地毯上渐渐远去,往楼顶楼梯口方向消失了,没有声音。

      何生关上门。把锁扣好。

      他走回客厅。走到吧台车前,拿起一只玻璃杯,倒了一杯威士忌。酒在杯里晃了晃。

      他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前,坐下来。

      沙发上叠着她的便装——针织衫、皮带、短裤、内裤、丝袜。地毯上放着两只镜面漆皮过膝长靴,并排放着。靴筒上各有一道干了的白色弧线,一左一右,对称的。

      CBD天际线在落地窗外铺开。灯光在威士忌杯里碎成一片。

      他还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