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ION:「汐城早报:城郊废弃药厂深夜再现灯火·数年前违规人体试验旧案卷宗重见天日。」
夜风从铁锈区方向刮过来,带着焦化厂残存的金属锈味。白天鹅蹲在药厂对面一栋废弃车间屋顶上,白色披风压在背后没让它飘起来。金色天鹅面罩底下那双眼睛扫过药厂轮廓——三层主楼加两翼平房,外墙涂料剥落大半,窗户有几扇换成黑色塑料布封死,但三楼靠东那排窗透出白光,灯光均匀,像无影灯。
她从腰带上解下绳索抛到隔壁矮楼女儿墙上固定好,沿索滑到药厂屋顶。屋顶天窗装着铁栅栏,锁头是新的。她从金腰带方扣里抽出解锁针,拨开锁芯,掀开天窗钻进去。通风管道里残留的化学气味浓得发苦,她用手肘撑着管壁慢慢往前挪,爬过两个弯头,在一处格栅观察口停下来。
透过格栅往下看,主实验室全貌收进眼底。
挑高的空间被白色无影灯照得通亮。正中央立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装置,框架焊死在地面上,伸出几条悬臂,每条悬臂末端挂着电极环和透明导管。装置旁边是操作台,台面上摆着几排玻璃小瓶,瓶身贴着手写标签。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弯腰调试装置底座的接线端子,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他用手背推回去。旁边站着一个膀子极宽的男人,黑色背心,前臂青筋鼓着,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没动。
穿白大褂的是司徒明。她认得那张脸,当年中心医院药理部的内部通报照片里见过,除名理由写的是“未经伦理审查擅自开展人体给药试验”。旁边那个宽膀子男人她没见过,但从站姿和前臂肌肉分布看,练过。
她目光移到操作台上的玻璃小瓶。瓶身标签用缩写代码标注,头一行写着编号,第二行写着日期,第三行是缩写的成分代号。这套代码结构她在范禹饭桌上听人提过——金铃制药内部对催乳素受体调节肽样本的分类标识。范禹说金铃制药在追的样本来源于“曾接触过她的犯罪组织中间人”,意思是她身上被人取走过东西,经过几道手最终流进了金铃制药的研究管线。
但眼前这些瓶子上的标签代码跟金铃制药那套不完全一样。前缀多了两个字母,后缀格式也不同。是从同一套系统里分出来的分支,或者说——有人拿金铃制药那套代码体系改了个版本,在金铃制药之外另开一条线收样本。
她脑子里转得很快。金铃制药只是下游买家之一。眼前这个 司徒明开的是另一条管线——竞争买家。
她从格栅口退回来,准备原路撤出去,先用一次性手机把位置和初步判断发给李衡那条线上的匿名信箱,让他带人查。她不想在没摸清 裘豹底细的情况下正面交手。那个宽膀子男人体型和站姿都告诉她硬碰不划算。
白天鹅转身往通风管道回爬的方向挪了。
后颈皮肉突然炸开一阵寒意。
她来不及回头。一只手掌从管道分叉口的盲区里伸出来,五指扣住她后脖颈,把她整个人从管道里拽出来摔在屋顶钢板上。
“嘭”一声闷响。她后背砸在钢板上,肺里空气被挤出去大半。眼前一黑,下一个呼吸还没续上,那人已经骑在她腰间,双手锁住她两只手腕往头顶按。
裘豹。
他在管道分叉的盲角里蹲了不知道多久,等她原路退回来。司徒明算准了她会从通风管道进,在管道里留人堵退路。
她右腿猛抬想去勾他脖颈,裘豹身子一歪让过去,同时松开她左手,肘尖砸在她肋骨上。咯一声闷响,她身子弓起来,嘴里涌上一口腥甜。裘豹趁这空档把她翻过去面朝下,膝盖顶在她后腰,双手把她右手腕反折到背后锁住。
她左手还自由,去摸腰带上白鞭的鞭柄。裘豹另一只手截住她手腕往外一拧,关节嘎吱响。她手指张开,鞭柄没握住。
裘豹把她从屋顶提起来,像拎一袋东西。她膝盖撞他小腹,他哼了一声但没松手,反而把她整个人甩出去。她在空中翻了,肩膀先着地,滚了两滚,撞上屋顶边缘的通风机组。钢壳撞得哐当响。
她撑着机组站起来,左手从腰带方扣里摸出一颗闪光弹,拇指搭上拉环。裘豹已经扑到跟前,一手掐住她握弹的手往上推,另一手扣她肩窝把她整个人按在机组外壳上。脸贴着冰凉的钢壳,手臂被反剪到背后,闪光弹从指缝里滑落,沿机组外壳滚到地上没响。
“别费劲。”裘豹开口,声音低,没什么情绪。
他把她从机组上拽起来推着走,穿过屋顶防火门,下楼梯,推进主实验室。白天鹅踉跄稳住脚,抬头看了一眼那台金属装置。
装置比从格栅口往下看更压迫。金属臂上的电极环泛着冷光,透明导管连着底部一排玻璃小瓶的支架。操作台上还摆着没拆封的医疗器械包装。地面铺了排水格栅,角角落落装着摄像头。这间实验室经过专业改装。
裘豹把她推到装置平台上,按着肩膀让她坐上去。平台是冷的,不锈钢表面贴着一次性医用垫。他一只手按住她后脖颈不让她抬头,另一只手从操作台抽屉里拿出尼龙束带——一条锁左手腕,一条锁右手腕,分别固定在平台两侧的金属臂上。再两条锁住两只脚踝,把腿分开固定在平台尾部。最后一条宽的束带横过她锁骨,卡住她脖颈,让她头没法前倾也没法转。
白天鹅坐在平台上一动没动。束带已经锁死了活动范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锁住的手腕,束带勒进战衣面料,紧得手指发麻。
裘豹退到操作台边站好,双手重新抱胸。
司徒明从装置底座直起腰,推了推圆框眼镜,走过来站在平台正面。他打量她的眼神像在检查一件到货的仪器。
“白天鹅小姐。”他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讲课式的从容,“久仰。”
白天鹅没接话。
CAPTION:白天鹅只身潜入明识生物实验室——但她踩进的是一个早已张开口的陷阱。
司徒明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里,从口袋掏出一副白色乳胶手套戴上,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理好指缝。手套装好以后他两只手对了对,指尖弹了弹,声音很轻。
“先自我介绍。”他走到操作台边上,从一排玻璃小瓶里拈出两瓶,举到无影灯下转了转。瓶身标签上的缩写代码白天鹅看得清楚——跟金铃制药那套代码同源,前缀加了分支标识。瓶内液体微微发黄,挂壁。
“昨天从疯彪手上收的货。标签上写的是’紫燕·二号衍生物’。”他把瓶子放回去,又拈起另一瓶,“这瓶是’紫燕·一号衍生物’。疯彪说是从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小姑娘身上采的,连采两瓶。疯彪这人做事粗糙,取样流程不规范,瓶子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密封度已经打折,但活性还在。”
他把两瓶并排摆在白天鹅面前。
“这是第二代衍生物。”他用戴着手套的食指点了点两瓶紫燕的体液,然后转向她,“你是源样本。”
白天鹅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金色面罩底下嘴唇抿着没动。
“你对源样本这个概念有疑问?”司徒明看出了她表情里的意思,笑了笑,“催乳素受体调节肽这条路,金铃制药追了那么久了。他们手上的样本全部来自二手渠道——从你身上取过东西的人,经过几道转手,最终流到金铃制药的研发中心。中间每过一道手,样本纯度和活性都掉一截。所以金铃制药拿到的永远是第N代衍生物。他们需要你身上的原产样本做对照基准,但始终没拿到手。因为所有直接接触过你的人要么被你打趴送局子里去了,要么东西已经出手没留底。”
他拉过一把不锈钢圆凳坐下,翘着二郎腿,手肘搁在膝盖上。
“我走了一条近路。”他推了推眼镜,“金铃制药有一个做催乳素受体方向的研究员,前段时间因为经费分配问题跟课题组闹翻,离职了。我把他请过来。他把金铃制药内部的样本代码体系、分类逻辑、活性检测标准整套搬过来,我照着建了一套自己的。他的原话是——金铃制药那帮人一直在拿残羹剩饭做研究,真正的原汤他们连闻都没闻过。”
白天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没什么起伏:“你连自己在替谁跑腿都不知道。”
司徒明愣了,随即笑了。“你以为我是在替金铃制药做事?不是。金铃制药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追样本追了这么久还在打转,我用了三个月就把源样本本人请到台子上了。今晚以后,金铃制药那条线可以不用追了,因为我手里会有他们做梦都拿不到的东西。”
他站起来,把圆凳踢到一边。
“做实验之前我得先确认你的生理特殊性是不是像传闻那样。”他从操作台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刀刃窄,柄弯,医用型的。“你们这种义警战衣看着一体成型,但穿脱总得有拉链,对吧。”
他把刀尖抵在她白色乳胶战衣胸口。战衣前领口到胸口的位置有一条隐藏拉链,平时合拢以后从外面看跟面料齐平。司徒明没去找拉链头,直接用刀尖从领口中线往下滑割。乳胶面料被刀刃划开的声音很轻,像撕胶带。拉链齿被刀刃逐颗割断,面料从中间往两边裂开。
白天鹅两只乳房从割开的战衣里弹出来。无影灯的白光打在皮肤上,乳晕颜色深,乳头因空气接触微微发硬。她的战衣里没穿内衣,割开以后整片胸口暴露在实验室灯光下。
司徒明把手术刀放回抽屉,从旁边拿出一根手持电极棒。棒头是圆头的,金属面,连着一根细线接到操作台上的控制器。他按下控制器开关,棒头亮起一圈微弱的蓝光,嗡的一声低频振动传到棒身。
“乳腺组织对低频电刺激的敏感度因人而异。”他说,“正常女性在低频脉冲下乳头平滑肌会有收缩反应,但只到收缩为止。你被传闻的那种特殊性——低频电刺激能直接触发乳腺导管 involuntary let-down 反应,也就是说泌乳反射不经催产素通路,直接被外源电脉冲触发。这个在乳腺生理学上有报道过的案例极少。”
他把电极棒头抵在她右侧乳房外缘。金属面是凉的,贴上去的一瞬间皮肤起了鸡皮疙瘩。他从乳房外缘开始,让棒头沿着皮肤慢慢往乳晕方向移动,画弧线。棒头的振动隔着皮肤传到乳腺组织里,嗡嗡的,像有只手在从里面推。
白天鹅咬着后槽牙。她没出声,也没低头看。她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排水格栅,好像那比眼前的一切更值得注意。
不……电极在往乳晕方向移……乳腺组织被振得发胀……这是催产素通路以外的触发,不受意识控制……身体在反应……不能出声……不能屈服……
棒头移到乳晕边缘的时候停了。司徒明调整了控制器上的旋钮,振动频率升了。他把棒头贴上乳晕,沿着深色那一圈慢慢转。白天鹅的乳头已经硬挺起来,乳晕表面颗粒因为刺激微微凸起。
“右侧先做。”司徒明把棒头从乳晕滑上乳头,“看反应速度。”
嗡的一声频率陡然拉高。棒头金属面直接压上乳头的那一瞬,白天鹅背脊绷直,束带勒进手腕和脚踝。右侧乳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推了一把,白色液体从乳头顶端喷出来。一道弧线,在无影灯下折射出细小液珠,溅在司徒明举着的收集杯内壁上。啧的一声,液体落进杯底。
“好。”司徒明声音平平的,“右侧反应延迟约零点几秒,喷射力度强,液体颜色乳白,不稀。”
他把棒头移到左侧乳房。同样的路径,从外缘画弧线到乳晕。左侧的反应比右侧慢,棒头压上左侧乳头以后多等了几秒,液体才溢出来——从乳头顶端慢慢漫出来,沿乳晕边缘往下淌。司徒明把收集杯凑过去接住。
“右侧比左侧强。”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跟之前从二手渠道拿到的分析报告一致。那帮人把你的体液分析做得挺细,泌乳速率、成分比、电刺激阈值曲线都有。”
他把收集杯里的液体倒进第一支玻璃小瓶,旋上盖,在标签上写了几个字,放进装置旁边的支架。
白天鹅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些,胸口起伏明显。两只乳头湿漉漉的。她嘴唇抿着没松开过,一句话没说。
CAPTION:第一支玻璃小瓶被封盖标注——源样本·一号·乳汁。无影灯下的取液流程刚刚开始。
司徒明把贴好标签的小瓶插进支架,退后看了看装置整体。
“乳汁只是热身。”他走到操作台另一侧,拉开下面一层抽屉,从里面拖出一台带轮子的设备。设备不大,主体是一根金属臂,臂端伸出一根细长的探杆。探杆头部是圆钝的,侧面开了一个采集口,采集口连着一根透明导管,通到设备底部的收集瓶。探杆中段套着一圈电极环,环面贴着一排微型触点。设备底盘上有个操纵杆,杆上刻了刻度。
“第二个阶段的采集跟你上面这套不一样。”司徒明推着设备绕到平台尾部,停在白天鹅两腿分开被束带固定的位置,“上面那套是泌乳反射验证,是确认你的生理特殊性。下面这套是验证你的生理特殊性是不是只在乳腺组织表达,还是全身性的受体调节效应。换句话说——你下体的体液反应阈值是多少,跟泌乳反射是不是联动。”
白天鹅手指在束带里攥紧又松开。她视线往下扫了一眼那台设备,探杆的金属面在无影灯下反着冷光。
司徒明又拿起那把手术刀。他绕到平台侧面,蹲下来,刀尖抵住她白色战衣裆部的隐藏拉链。裆部拉链是平时用于穿脱和排泄的,从裆缝往后延伸。跟胸口一样,司徒明没去找拉链头,直接用刀刃从尾端往前割。乳胶面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楚,咝。拉链齿断开,面料从裆部往两边翻开。
白天鹅下体暴露在无影灯下。阴唇合拢着,因为两腿被分开固定,阴唇被略微撑开,露出中间一线粉色。她没有任何体毛。司徒明看了一眼,没做评论,站起身。
“采集流程是这样的。”他说,“探杆头部不会进入你体内。我的研究不需要进入,只需要在开口处采集体液样本。电极环贴在外部触发你的体液反应,导管把液体吸进收集瓶。整个过程不涉及侵入。”
他顿了。白天鹅面朝前方,嘴闭着。
“当然,如果你身体反应太剧烈导致探杆被推进去,那属于不可控变量,不计入实验设计。”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了点东西,是一种很微的、觉得自己的措辞很巧妙的神情。
“你背后的人是谁?”白天鹅突然开口。声音还是低的,但比刚才多了一丝锋利。
司徒明正在调设备底盘的操纵杆刻度,手顿了。“你倒沉得住气,到这会儿才问。”
他直起腰,把设备推到平台尾部正中央,探杆对准她两腿之间,调整角度,离阴唇还有一段距离。
“你背后这条线,”白天鹅盯着他的手,“从金铃制药分出来的那个研究员,他把代码体系给你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在金铃制药之外下单收样本?”
司徒明把设备锁好轮子,直起身看着她,想了。
“问得好。”他点头,“他不知道。他只是金铃制药内部一个中低层研究员,接触不到采购决策层。但我知道。”
他从白大褂胸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把屏幕转过来冲着她。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网页,深色背景,中间一块面板写着几行标价信息。标价数字是七位数的,前缀是美元符号。
“加密竞拍通道,已经开了。”他把手机收回去,“起拍价七位数。竞标者匿名,但我手上有三个。第一个是金铃制药。他们只能出到这个数,预算盘子就这么大。第二个是东南亚一个生物科技基金,专做特殊体质样本的衍生开发。第三个……”
他停了。
“第三个我不方便提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金铃制药在这个人面前,就是个刚开张的小作坊。”
CAPTION:加密竞拍通道已开·起拍价七位数——白天鹅的身体被标价放在一张她看不见的桌面上。
与此同时,药厂屋顶。
紫燕趴在天窗旁边,脸贴着玻璃往下看。她的紫色摩托车停在隔壁那栋矮楼屋顶上,引擎怠速转着,热量从排气管往上蒸。她从离开白天鹅视线以后就一直跟着——白天鹅从天台花园出发的时候她就在三栋开外的楼顶上看着了。白天鹅绳降到药厂屋顶,她趴在对面矮楼女儿墙后面看着。白天鹅钻天窗进通风管道,她数到白天鹅消失在管道口以后才从矮楼翻过来,趴到药厂天窗旁边。
她学乖了。上一次在金鹤堂,她没看退路直接跳进去,被人在背后箍住双手,当着六千个直播观众的面被逼着潮吹,体液装瓶被疯彪抢走。学姐说的每一句她都记得——没查退路,匕首掉地上了,飞镖打偏了,被拿走两瓶体液,直播外流。她不打算再犯。
紫燕从腰侧鞘里抽出匕首,掂了掂,插回去。手绕到背后腰带上的飞镖架,摸了摸那排燕形飞镖的尾翼,确认位置。都就位了。
天窗玻璃很厚,但从这个角度能看清实验室全貌。她看到白天鹅被束带锁在金属平台上,战衣胸口和裆部都已经被割开,司徒明正推着一台带探杆的设备绕到平台尾部。那个膀子极宽的男人站在操作台旁边抱着双臂。
她没有立刻动。
她盯着那台设备的探杆,目测探杆头到白天鹅下体之间的距离。还有一段。没碰到。她有时间。
她调整了呼吸节奏,把手搭在天窗玻璃上。玻璃是钢化的,摩托车碾过去应该能碎。她需要算好摩托车的落点——天窗正下方就是那台设备的操作台,她必须落在操作台上把整条设备线路短路掉,不然只是砸碎玻璃进去,设备还在运转,司徒明还能远程操控。
她看见司徒明把探杆往前推了一截。探杆头快碰到白天鹅了。
紫燕的手指在天窗玻璃上收拢成拳。
差不多了。
不……探杆贴上来了……压在阴唇外侧……没有进入……就差一点……
白天鹅把呼吸放慢。束带勒着脖子,头没法低头看,但下半身传上来的触感清楚得要命——探杆的圆钝头部抵在阴唇外侧,金属面冷,贴着粘膜边缘。司徒明的手很稳,推到贴住就停了,没往里压。
“第一阶段,”司徒明看了一眼控制器面板,“探杆位置到位。电极环还在外侧,没通电。”
他拿起之前那根手持电极棒,换到右手。“上下联动,”他自言自语一样说了一句,把电极棒头贴上她右侧乳头。
嗡的一声,棒头振动起来。司徒明这次没画弧线,直接把棒头压上乳头,调到了跟刚才一样的频率。
右侧乳头被电极找到位置的一瞬间,白天鹅背脊绷直。束带勒住手腕脚踝,她手指攥成拳又松开。乳头的白色液体喷出来,弧线更高,直接溅进司徒明举着的第二只收集杯里。啧,啧,两声液体落杯的声音挨得很近。左侧也跟着溢,量比右侧小,但也在淌,沿着乳晕往下流,滴在平台面上。
“第二次触发。”司徒明把杯子倒进第二支小瓶,旋盖贴标签,“反应强度比第一次高,可能跟探杆的预期刺激效应有关——被试在知道下体即将被触发的状态下,泌乳反射阈值会降低。”
他把第二支小瓶放进支架,走回设备底盘旁边,手搭上操纵杆。
“现在联动。电极环通电。”
他把操纵杆往前推了一格。探杆中段的电极环亮起来,蓝色微光一闪,环面上的微型触点贴着阴唇外侧皮肤。振动频率比手持电极棒低,但接触面积大,整片阴唇都在发麻。白天鹅的腿在束带里绷直又弯回来,脚趾在靴子里蜷着。
不……电极环贴上来了……跟上面乳头那根棒联动……上下同时被刺激……身体在背叛……不能屈服……不能出声……
司徒明又推了一格操纵杆。探杆头部往前进了一点,还是贴着阴唇没进去,但压力变大了,阴唇被压出凹陷。电极环跟着往前移,触点从阴唇外侧滑到了阴蒂的位置。
白天鹅的腰弓起来。束带在手腕上勒出红痕,她脖子上的宽束带卡得她没法抬头。她的嘴唇终于松开了,从牙缝里漏出一声很闷的气音,嗯。
阴蒂被电极环触点碾住的同时,乳头上那根棒还在压着。两处同时被电脉冲钉住,她的身体在平台上控制不住地发抖。第三道白色液体从两只乳头同时喷出来,比前两次都猛,喷得杯都接不住,溅在司徒明手套上、平台上、她自己的腹部上。同时下体涌出大量透明液体,哗的一声,体液从阴唇缝隙里冲出来,喷在探杆的金属面上,沿着探杆臂往下淌。
司徒明低头看了一眼探杆面上挂着的液体,笑了。“三连触发。传闻是真的。”
他启动了设备上的吸引泵。导管咕嘟咕嘟地响,把探杆面上挂着的液体吸到底部收集瓶里。
白天鹅闭着眼,喘着气。身上全是自己的体液——胸口腹部是白色乳汁,下体是大片透明液体混着从大腿往下淌的水。战衣被割开的口子往两边翻着,无影灯照在裸露的皮肤上。
“你不知道你在把自己变成什么。”她睁开眼,声音哑了,但语调没软。
司徒明旋好第三支小瓶的盖子,贴标签的时候手停了。“变成什么?”
“你在做样本生意。”白天鹅盯着他的脸,“你以为你只是采东西卖钱。但你背后那个人让你采的不是普通样本——是活人的 involuntary 体液。你知道这种东西在正确的买家手里能干什么。你给了他第一瓶,他就需要第二瓶。你给了第二瓶,他就要活的。”
司徒明把第三支小瓶插进支架,看着她。他嘴唇动了。
他伸手去握操纵杆,要再推一格。
CAPTION:「SMASH!」
紫色摩托车从天窗砸下来。
玻璃碎片跟暴雨一样炸开往外溅,无影灯的灯罩被碎玻璃打得晃。摩托车前轮先着地,碾上设备操作台台面,轮胎把控制面板整个碾碎,电子元件噼啪乱炸,火花从面板背面喷出来。摩托车后轮落地的时候整个操作台往下一沉,台面钢板凹进去一块。操控台跟设备主体之间的线路被碾断,操纵杆上的指示灯全灭。
探杆在断电的瞬间往回缩了一截。电极环的蓝光灭了,手持电极棒司徒明已经松手了,棒头从乳头上滚下来掉在平台面上,嗡嗡空转。
摩托车停在操作台残骸上面,引擎还在转,排气管冒着蓝烟。
紫燕从摩托车上下来,站直。
她从摩托车座上站起来的动作很利索,一条腿迈过去落地,深紫色短披风在身后甩了。深紫小domino 面罩面罩底下的眼睛扫过实验室——白天鹅被锁在平台上,战衣从胸口到裆部全部被割开,身上全是体液。旁边那个宽膀子男人已经从操作台边上冲过来了。司徒明站在设备旁边手里攥着三支小瓶。
“你们立刻放开她。”紫燕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斩钉截铁,“这是非法拘禁,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裘豹没说话,直接扑过来。
紫燕侧身让过他的直线扑击,从腰侧鞘里抽出匕首,反握。裘豹收势回手想抓她手腕,她匕首刀背划过他前臂。金属碰金属当的一声响,裘豹前臂上的战术护具挡住一刀。他另一只手横扫过来,紫燕矮身从横扫下面钻过去,滑到他背后,匕首反手划向他的膝弯。
裘豹转身踢开她的手腕,靴子面撞她小臂,紫燕踉跄后退站稳。她没停,反手从背后飞镖架上拔出一枚燕形飞镖,手腕一抖甩出去。
飞镖没往裘豹身上飞。她甩的是白天鹅右手腕上的束带。飞镖尾翼锋利,啪地切断了尼龙束带。白天鹅右手挣脱出来。
“先把设备主线路切断。”白天鹅的声音从平台上传过来,哑,但语气跟下命令没区别。
紫燕没回头,但听到了。她从裘豹的攻势间隙里看到设备底部的一根粗电缆从操作台残骸连到装置主体——那就是主供电线路。她拔出第二枚飞镖,朝那根电缆甩出去。
飞镖头扎进电缆,噼啪一阵电弧,电缆外皮烧焦,铜芯熔断。设备主体上残余的指示灯全部熄灭。
裘豹又扑过来,这次没留余力。他左手抓紫燕持匕首的手腕往里拧,右手肘砸她太阳穴。紫燕没躲,反而迎上去——她用空着的左手抓住他右手肘的肘弯往自己这边拽,同时整个人往他怀里贴。裘豹的肘击因为距离太近打不出力道,只擦过她耳廓。她借着贴身距离把匕首柄塞进他肩窝,用力顶了。裘豹闷哼,肩膀往后缩。
她退开,拔出第三枚飞镖,甩出去。
飞镖钉进裘豹右肩肩甲跟三角肌之间的腱,嗤的一声,金属穿透软组织钉进后面的混凝土柱里。裘豹右臂垂下来,使不上力了。
第四枚飞镖跟手就到。这次目标是他左膝外侧。飞镖尖穿过膝关节外侧韧带扎进地面。裘豹左腿一软跪下去,半跪着没法起身。
紫燕手里还剩匕首,但已经不需要用了。裘豹半跪在柱子边上,右肩和左膝被钉在原地,动不了。
白天鹅这时候已经挣脱了。右手被紫燕的飞镖解开后,她摸到腰带上白鞭的鞭柄——之前被打掉的,不,是在平台上够不到的。她的手腕束带被飞镖切断以后,她把左手从束带里硬拽出来,皮肉被束带边缘磨破了一层。脖子上的宽束带她没法自己解开,但能松到让自己抬头转身的程度。
她翻身从平台边缘滚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发软晃了,但站住了。白鞭从腰带抽出,金色鞭柄握在手里,白色皮鞭展开。
裘豹还半跪着,紫燕的两枚飞镖把他钉在原地。白天鹅没理他,转身的方向是司徒明。
司徒明手里攥着那三支玻璃小瓶——源样本一号乳汁、源样本二号体液,还有刚采集的第三支。他往后退,背撞上了墙。
白天鹅鞭子扬起来。白鞭抽上去哐当一声,配电箱面板凹进去,里头的空气开关跳闸,实验室一半灯灭掉。剩下的灯在闪。
另一个方向,实验室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杂工,穿着灰色工服,手里拿着扳手。白天鹅鞭子往他脚下一甩,啪,抽在他靴子前面的地面上。杂工扔了扳手抱头蹲下去。
“别动。”白天鹅的声音在半明半暗的实验室里听得很清楚。杂工没动。
司徒明趁白天鹅甩鞭打杂工的空档,侧身摸到墙上一块凸出来的面板。他按了,面板弹开,露出一个窄道入口——暗门。他身子挤进去一半,回头看了白天鹅一眼。
“你追不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而且你不会追。你现在身上的状态,追不了。”
白天鹅往前迈了。鞭子扬起来。
“我背后那个人,”司徒明的声音从暗门里传出来,已经远了,“金铃制药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你今晚拿不回这三瓶。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发现今晚只是个开胃菜。”
暗门面板合上,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墙壁后面。
白天鹅站在暗门前没动。鞭柄握得指关节发白。
她没有去砸暗门。他说的对——她现在身上体液没干透,腿在发抖,追不了。而且暗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结构,贸然进去是送死。
她转过身,走回平台边上。平台上还留着两支没被司徒明带走的玻璃小瓶——标签上写的是“紫燕·一号衍生物”和“紫燕·二号衍生物”。疯彪卖给司徒明的那两瓶。
白天鹅拿起来,转身走向紫燕。
她没说话,把两瓶递过去。
紫燕看了一眼标签,接过来。她低头看着瓶身,嘴角动了,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CAPTION:司徒明携三瓶源样本遁入暗门——而那个“让金铃制药不值一提”的幕后之影,尚未现身。
紫燕从摩托车后座底下翻出一卷医用胶带,扯了几段贴在白天鹅战衣胸口被割开的拉链口上。白色胶带贴在白色乳胶上面,勉强把口子封住,但面料边缘翘着,能看见底下的皮肤。裆部那条割口她没法贴——白天鹅自己来,把割开的乳胶面料拉回来对齐,用金腰带方扣里藏的微型工具把齿重新咬合上。齿断了一截,对不齐,但勉强能合拢。
“胸口这条拉回去修不了。”白天鹅把胶带按平,声音还是哑的。“拉链齿全断了,得回去换整条。”
“先凑合。”紫燕从操作台残骸上把摩托车扶起来,推到旁边试了试油门,引擎还在。她跨上去,拍了拍后座。“上来。”
白天鹅没动。她走到平台尾部,从设备底盘上拔下紫燕的第二枚飞镖——那枚扎断电缆的——递回去。又走到裘豹跟前,把钉在他肩上的飞镖拔出来。裘豹闷哼一声,右臂垂着没力。她绕到另一边,把他膝上的飞镖也拔了。裘豹整个人坐倒在柱子边上,嘴歪着喘气。
“你认识他吧。”白天鹅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恢复了平。“裘豹。前特战队的,退役以后做安保。”
裘豹没回话。
“你被雇来的时候有没有被告知——你帮的人,采的是活人身上非自愿流出来的体液,卖给竞拍通道。”
裘豹还是不说话。
白天鹅没追问。她从腰带上抽出几根扎带,把裘豹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住,又把他两只脚踝捆在一起。
“非法拘禁、强制猥亵、非法采集人体生物样本。”她蹲在那里说话的语气跟念指控书一样,“等警方来了你自己跟他们说。”
她站起来,走回紫燕的摩托车旁边。
实验室后墙有一处检修口,紫燕刚才砸碎天窗的时候从外面看过了——检修口通到药厂后巷,不用走正门。紫燕先骑车撞开检修口的铁皮门,白天鹅跟在后面翻出去。
后巷里全是杂草和碎砖。紫燕把摩托车推到一堵矮墙边上,踩座踩到矮墙顶上,再翻到隔壁那栋矮楼屋顶。白天鹅跟着翻上去。矮楼跟药厂之间隔着一堵围墙加一条废弃通道,从矮楼顶能跳到围墙再下到通道另一头的居民楼天台。
紫燕发动摩托车,沿着矮楼屋顶滑了几米加速,车轮碾过屋面瓦片哗啦响。她从矮楼边缘冲出去,摩托车在两栋楼之间空中划了一道弧,落地在前方那栋居民楼天台上。减震器嘎吱响。白天鹅坐在后座,一只手抓紫燕的肩,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腰带方扣上。
摩托车在居民楼天台上停住。天台三面是女儿墙,东面敞着,能看到汐城天际线。天已经蒙蒙亮了,CBD那边的玻璃幕墙开始反光,江面上的雾气往岸上漫。
紫燕熄了火,跨下车,走到女儿墙边上靠着。面罩底下的眼睛看着天际线,短发被晨风吹着。
“上次你救了我。”她开口,声音很正,没有撒娇的腔调,“这次我救你。扯平了。”
她微微扬了下巴,语气是那种“我在跟你确认一件事”的正经。
白天鹅下了摩托车,走到女儿墙边,站在紫燕旁边。她整理了白手套——之前被束带勒得滑下去了,她把手套往上拽回手肘位置。白色披风上有灰尘和油污,但没破。胸口那块医用胶带翘着边。
“扯平不了。”白天鹅看着天际线,声音比在实验室里好一点,但还是哑。“我欠你一次,你还欠我一次。”
紫燕转头看她。
“从今晚开始搭伙。”白天鹅补了一句,“你有你的线,我有我的。交叉的地方一起干。”
紫燕想了。“行。”
她没说谢谢。也没问为什么。她从摩托车后箱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白天鹅接过来喝了两口,递回去。
两个人各自转身面朝天际线。背靠着背,一个白色一个紫色。
白天鹅先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以天鹅之名,汐城由我守护。”
紫燕接上,一样不卑不亢:“以紫燕之名,邪不胜正。”
晨光从江面上漫过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CAPTION:晨光中——白色与紫色,并肩立于汐城天际。两个戴面具的女人,从今晚起不再独行。
同一时间,明识生物实验室。
李衡带着重案组和SWAT从药厂正门突入的时候,实验室里只剩下半灭的灯、碎玻璃、和一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设备。
SWAT把整个药厂搜了一遍,在角落抓到那个灰工服杂工和半瘫在柱子边上被扎带捆着的裘豹。裘豹肩膀和膝盖的贯穿伤已经被简易处理过——是谁处理的不好说,止血贴贴得很外行,像是临走前顺手做的。杂工一问三不知,只说“老板让我看设备我不懂别的”。裘豹一个字不吐。
李衡站在实验室中央环顾了一圈。操作台被摩托车碾碎的面板还在冒烟。金属装置上的电极环和探杆悬在半空,底部的收集瓶支架是空的。通风管道口的格栅被拆下来搁在地上,说明有人从管道进出过。后墙检修口的铁皮门被撞开,门外杂草被碾出两道轮胎印。
他低头看地面。排水格栅之间的混凝土缝里,有一道白色皮革鞭打过的擦痕——不长,但力度大,把混凝土表层抽掉了一片。这是白鞭的痕迹。他见过。
几步之外,混凝土里嵌着一小截金属尾翼。紫色。燕形。他蹲下来,用笔把那截尾翼从缝里挑出来,托在掌心看。
他站起来,捏着那截飞镖尾翼,抬头看了看检修口外面的天光。实验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体液的气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人不舒服。
“李队。”手下在操作台残骸里喊他,“这台设备上有生物残留,白色液体和透明液体,需要送检。”
李衡走过去看了一眼设备探杆面上还没干透的液体痕迹,脸上的表情收了。
他回到实验室中央,站在那道鞭痕和那截紫色飞镖尾翼之间。他没有立刻下令封现场。他把手插进西装外套口袋里,站了一会儿。
“白天鹅今晚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对着空气说的,声音不大。没人在旁边听见。
他走到检修口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亮了大半,远处有警笛声,应该是第二批支援在赶来。轮胎印消失在杂草丛里,看不出去了哪个方向。
他把那截紫色飞镖尾翼装进证物袋,揣进内袋。
CAPTION:汐城早报:城郊废弃药厂遭警方突击·嫌疑人司徒明携实验样本潜逃·现场查获非法取材设备一台·两名涉案人员被控·目击者称事发时曾见白色与紫色两个身影先后离开·汐城开始流传:暗夜之中,不止一位面具女侠在守护这座城市。
CAPTION:「TO BE CONTINUED! DON’T MISS NEXT MONTH’S ISS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