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少女外传】冷面女王赴顶头队长家中续看假面替身第三集,见分身彻底跪服讨好主人,婚纱照被他当面翻转扣下,手铐项圈牵引绳麂皮拍齐上阵,几年未破身的她终被贯穿,连续三次内射逼她哭喊主人母狗,乳尖竟渗出白浊…

      下午,郜珊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了震。

      她正在签一份毒品案的移送起诉书,笔尖停在“郜珊”两个字最后一笔的收尾处,余光扫到屏幕亮起来。一条微信,发件人是“方队”。

      她把笔搁下,没急着拿手机。先把起诉书翻到下一页确认附卷清单完整,合上文件夹推到桌角,才把手机拿过来。

      六个字。

      「我家 · 今晚 · 我 setup 好了」

      她看了两遍。

      前两次——审讯室那次,她办公室那次——结尾都是一样的调子。方队走,她留下,第二天早上简报会照常开,两人对视片刻就移开。上次她把硬盘送回保险柜登记入库,下楼开车,路上看见方队的车在前面几辆,她拐去了另一条路。回家洗了很久的澡,对着镜子看锁骨上被方队衬衫扣子硌出的红印,心里想的是“回不去了”。

      那时候她以为“回不去”指的是崇拜碎了。现在她拿着手机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这六个字,发现“回不去”其实是另一层意思——她已经不打算回去了。

      她打了一个字。「好」

      发送。

      拇指按下去之后她愣住了。屏幕上绿色气泡浮起来,“好”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没有任何修饰,没有问号,没有“几点”或者“地址发我”。她连方队家住哪个小区都不知道——不对,她知道。分局内部通讯录里有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的家庭住址登记,她调过那么多次档案,方队的信息她扫过一眼就记住了。汐城郊区,城西,一个叫澜溪花园的中档小区。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剩下的两个小时她几乎是靠肌肉记忆撑过去的。签文件,回电话,跟值班组交代明早简报会的材料顺序,把一个实习警员交上来的讯问笔录退回去让他重做——“证人证言部分你只记了’他说没有’?他说没有之前说了什么?停顿了多久?有没有表情变化?全部补上。”实习警员缩着脖子走了。

      六点半,下班。

      她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铁皮柜前面。柜子里有便服——一件灰色卫衣,一条牛仔裤,一双白板鞋。她每天执勤结束后有时候会换上便服开车回家,到了楼下再换睡衣。今天她打开柜门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她决定穿着执勤制服去。

      黑色latex连体衣,胸前拉链拉到标准位置——胸骨中段,V形敞开露出锁骨到乳沟那一截皮肤。警徽和工牌挂在胸前。执勤腰带系好,手铐袋扣好,配枪在腰侧枪套里。黑色过膝高跟长靴拉到膝盖以上。头发扎成低马尾。墨镜从柜子顶层摸出来架在脸上。

      她把便服留在柜子里,锁好,拿着车钥匙出了分局后门。

      开车从城东到城西,四十分钟。汐城晚高峰的尾灯在挡风玻璃上拖成长条红线,她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流,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以前见方队之前她都会想——想自己要怎么面对他,想他会不会开口,想那个视频里假郜珊的脸跟她像不像。今天她什么都没想。她只知道她要去一个地方,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打算躲。

      澜溪花园。中档小区,十几层的板楼,外立面米黄色瓷砖,楼下绿化带修剪得不算整齐。访客车位在小区入口右侧,她把车停进去,熄火,摘了墨镜扔在副驾座上。

      电梯到十四楼。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她踩着靴跟走过去,在一四零三门口停住。

      门铃她按了一声就松手了,没再按。

      门开了。

      方队站在门后面,一件灰色圆领棉T恤,深蓝色牛仔裤,赤脚踩在门口的地垫上。没穿制服。他看见她的第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的latex执勤制服,停了停,什么都没说,侧身让开。

      她走进去。

      玄关很窄,鞋柜上摆着一双女式拖鞋,鞋底有磨损。她没看第二眼。方队替她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客厅不大。一套深棕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是暗的。电视关着。餐边柜上放着一个相框——方队跟妻子的合影,方队比现在年轻,旁边站着一个女人。相框玻璃上落了薄薄一层灰。茶几下面有一层隔板,上面搁着几本杂志和一台旧游戏机,隔板边缘的漆磨掉了,露出底下木头的颜色。

      整套房子住人的气息很淡。

      方队走到沙发边上,没坐下,抬手示意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第三集。”他说。

      郜珊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latex在皮沙发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方队在另一头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比上次在她办公室坐得近。

      谁都没说话。方队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播放键。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

      第三集的标题卡跟前两集风格一样——黑色底,白色宋体字,没有任何制作信息。“假郜珊”系列·第三集。画面淡入。

      一间公寓客厅。暖色调灯光。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灰色运动裤,白色背心,手里拿着遥控器在看电视。画面给到他的侧脸——普通长相,三十出头,表情松弛。

      镜头慢慢下摇。

      沙发旁边的地毯上跪着一个女人。

      全裸。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头发散着,没有造型,垂到肩膀以下。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皮质项圈,手腕上是同款的皮质腕扣——腕扣上的链子没了。第二集里她被链子牵着爬,第三集链子不在了。她自己跪在那里。

      假郜珊的脸换了道具面具,但身形跟郜珊一模一样——170公分,沙漏身材,D罩杯,冷白皮。latex执勤制服不在了,墨镜不在了,低马尾不在了。但那个身形,任何人看过郜珊执勤状态一眼都能认出来。

      假郜珊跪在地毯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等着。表情是柔的。

      男人没转头。遥控器换了个台。

      “今天做什么好呢。”他问。

      假郜珊的身体微微前倾,脸抬起来。

      “主人,”她说。声音甜得发腻。跟第一集里那个“你少跟我废话”的冷面女王完全是两个声线。“主人想怎么用我都行。先让郜珊骑在上面好不好?主人坐着看电视,郜珊自己动。主人舒服了,郜珊再跪下来用嘴帮主人清理。然后如果主人还想要的话,郜珊可以趴在沙发扶手上,主人从后面来。主人想射在哪里都行,郜珊都会接好。”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背熟了的菜单。

      男人头也没转。“先那样吧。”

      假郜珊立刻从地毯上站起来,动作利落,光着身子走到沙发前面,跨上去,分腿跪在男人腿两侧。她伸手拉下男人运动裤的裤腰,手伸进去掏出半硬的阴茎,扶着坐下去。

      镜头切到她的脸。

      她坐在男人身上开始慢慢起伏,往下坐的时候嘴唇微张,眼睛盯着男人的侧脸——男人还在看电视。她的嘴跟着节奏动。

      “主人。”

      “主人。”

      每一声都是甜的。

      男人继续看电视。

      镜头慢慢拉远。整个画面变成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女人赤裸着骑在他身上,脖子上戴着项圈,面朝电视方向,有节奏地起伏。客厅的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郜珊坐在方队的沙发上看着这个画面。latex制服里的身体已经有反应了。她的乳尖在latex面料下面开始顶起来,阴部有温热的液体在渗。是女人的身体在看另一个自己的身体被使用时,产生的那种镜像式的共振。

      她没有转头看方队。方队也没有看她。两个人各自看着屏幕。

      画面里假郜珊骑了一阵,男人没看她一眼,在她身上射了。射的时候男人只是呼吸重了一点,手搁在她腰上没用力,眼睛还是在电视上。假郜珊感觉到他射进来了,腰微微一弓,做了个提胯的动作——把精液留在里面。然后她慢慢抬起身,男人的阴茎从她身体里滑出来,她跪下,趴在男人腿间,低头用嘴含住,舔干净。

      “谢谢主人。”声音轻轻的。

      她重新跪回地毯上,双手放回膝盖。男人继续看电视。

      镜头给到假郜珊跪在地毯上的全身画面。她的膝盖在地毯上压出浅浅的凹痕,腰背挺直,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还微微挺着。她脸上没有第一集那种倔强,没有第二集那种屈辱之后的麻木。是一种——郜珊看着屏幕,在心里找那个词——是一种安定。

      她安定地跪在那里,等着被需要。

      时间在画面里流过。假郜珊跪着不动。男人看电视。茶几上的水杯被男人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男人换了个姿势,腿张开了一点。

      假郜珊立刻动了。她从地毯上爬过去,跪到男人两腿之间,手扶上他的膝盖,低头凑过去。没有等男人说话。她自己把脸埋下去,嘴唇包住男人的阴茎,开始吞吐。

      镜头这次给的是侧面的近景——她的脸在男人腿间起伏,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脖子上的项圈随着头部动作微微晃动。男人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没有按,只是搁着。

      “嗯……”假郜珊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男人射在她嘴里。她的喉结动了动,咽了。抬起脸,嘴角残留一点白色液体,她用舌头舔掉。

      “谢谢主人。”

      又跪回地毯上。

      郜珊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沙发垫的边缘。latex手套下面的掌心在出汗。她松开手,把手平放在自己大腿上。

      方队在她旁边坐着。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点。不多,但能听出来。

      画面继续。假郜珊又主动起来——她侧身趴上沙发扶手,腰弯下去,臀部抬高对着男人。她不用等指令。她自己用一只手掰开自己的臀瓣,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轻声说:“主人,想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

      男人这次看了她一眼,是真的正眼看她。他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站起来,走过去。

      从后面插进去。

      假郜珊的身体被顶得往前一冲,她双手扶住沙发扶手,嘴张开,没有叫——是一种无声的、张着嘴的接受。男人扶着她的腰开始动,节奏不快,下下都顶到底。假郜珊的喉咙里开始漏出声音。

      “主人……主人……”她跟着男人的节奏喊。每一声都被顶断。

      男人射在她里面。拔出来。假郜珊趴在沙发扶手上没动,精液从她腿间流出来,她慢慢合拢腿,用提胯的动作把精液往里收。

      “谢谢主人。”

      画面变暗,又亮起来。一段蒙太奇——假郜珊在不同时间服务男人的片段快速闪过。跪着口交。仰躺被 missionary。侧躺抬腿。每次都是她主动摆好姿势等他,每次结束都是“谢谢主人”。男人自始至终没说过超过五个字的话。他的表情始终松弛,像在用一个功能完善的家电器具。

      最后的画面。

      夜色。客厅的灯关了,只剩电视的光在墙上跳。男人靠在沙发上快睡着了。假郜珊蜷在地毯上他的脚边,赤裸的身体侧卧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脚踝上,指尖无意识地描着他踝骨的轮廓。

      “主人。”她说。声音比之前更轻。

      “明天呢。”

      男人没睁眼。点了点头。

      画面切黑。片尾没有任何字幕。

      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来,回到桌面。

      客厅里安静了。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频声。郜珊盯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桌面壁纸——默认的蓝色山脉。她看见假郜珊从冷面女王变成一只蜷在主人脚边的动物。那个转变跨了三部片子,但真正完成是在第三集——第一集她还在骂,第二集她边骂边被操,第三集她不骂了。第三集她自己开口,自己骑上去,自己咽下去,自己趴好等被插。最后她问“明天呢”。

      她想看什么。她想知道明天主人想怎么用她。她已经不需要自由了。她需要的是被安排。

      郜珊的嘴动了动。她差一点在沙发上开口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方队先动了。

      方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没有关机,直接合上屏幕搁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沙发侧面,看着她。

      “郜珊。”

      他叫她全名。“小郜”是上级叫下级的简称,他没这么叫。他叫的是“郜珊”两个字,正式的。

      “想看看我 setup 的东西吗。”

      郜珊从沙发上站起来。latex长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她没回答他,但她的身体已经转向了走廊方向。

      方队走在前面。走廊不长,三步就到主卧门口。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

      主卧不大。一张king size的床占了大半空间,深灰色床单,枕头只有两个。床头柜在床的右侧——靠近门这一侧。另一个床头柜在远侧。

      远侧床头柜上摆着东西。

      郜珊的目光先落在近侧床头柜上。一个相框,银色金属边框,里面是一张婚纱照——方队和一个女人,在海边,方队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两个人都笑着,比现在年轻很多。相框底部有一圈薄灰。

      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停。

      方队走到近侧床头柜前,没看她,拿起相框,翻过去,正面朝下放回原处。轻轻的,没有多余动作。相框背面朝上,搁在床头柜上,跟其他东西并排。

      然后他转身看她。

      郜珊的目光从相框移到远侧床头柜上。

      一副银色金属手铐——分局制式,她认得那个型号,跟她自己腰间挂的是同款。一条黑色皮质项圈,可调节搭扣,宽度大约两指。一条同色皮质牵引绳,不长,大约半臂。一把麂皮小拍——流苏柔软。

      所有东西都拆了包装。包装纸和塑料壳在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新的。今天买的。

      她看着这些东西。

      然后她看方队。

      “方队。”她说。

      她叫他“方队”。跟在分局走廊里碰面打招呼时一样的称呼,公事公办的。往后她不会再这样叫他了。

      “上。”

      一个字。

      她没有软化语气。没有说“我想试试”或者“你看着办”。她走到这张床前面、看见这些工具、看见那张被翻过去的婚纱照,然后说了一个字——上。

      方队点了点头。

      他先拿项圈。


      皮质项圈的触感比她预想的凉。方队站在她面前,双手绕到她脖子后面扣搭扣,指尖蹭过她后颈的皮肤,她没缩。项圈不紧,扣在最外侧的孔位,圈在喉咙下方、锁骨上方,可以吞咽,可以呼吸,可以低头。但她能感觉到它在那里——一个持续存在的、轻微的压迫感,提醒她脖子上多了个东西。

      方队拿起牵引绳,金属夹扣在项圈前端的D型环上一挂,咔哒一声。他把绳子收短,攥在手里,绳尾绕了一圈在掌心。

      他牵着绳子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边缘。

      郜珊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来。面朝他。latex制服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胸前V形敞开的皮肤上,锁骨因为坐姿微微前倾而绷出两道线。

      方队伸手拉她胸前的拉链。往下拉。

      拉链从胸骨中段一路滑到肚脐。latex面料向两侧分开,露出她整个前胸——标准配发的运动内衣都没有穿。今晚她里面什么都没穿。她离开分局前站在铁皮柜前想了想,没换便服,也没在里面加任何东西。她穿着执勤全套来的,但是是空的。

      她的乳房从敞开的latex里露出来。D罩杯,冷白皮,乳尖因为整个下午的预感已经微微挺立。乳晕不大,颜色浅。

      方队把latex的肩带从她肩膀上推下去,面料堆在她的上臂和小臂之间,上半身被剥开了。她的腰腹还裹在制服里,拉链以下的latex还贴着她的身体,但胸前以上全部暴露。

      他拿起银色手铐。

      “手。”

      一个字。跟她刚才说的一样简短。

      郜珊把双手抬起来,手腕并拢放在胸前。方队把手铐的 two rings 分别扣上她的左右手腕——金属咔咔两声锁紧。铐链不长。他把铐链从她头顶翻过去,让她双手被铐在胸前,小臂叠在一起贴着胸骨和上腹。她的手臂被固定在身前,活动范围缩到只剩手肘以下能小幅度移动。

      方队站在她两腿之间,看着她。

      她坐在床沿,上半身赤裸,双手铐在胸前,脖子上戴着项圈连着牵引绳握在他手里,下半身还是latex执勤制服和过膝长靴。冷面女王的装备和被驯服的标记同时挂在同一具身体上。

      方队走出卧室。她听到客厅里传来他的脚步声,然后是茶几上笔记本电脑被打开的声音。几秒后他走回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卧室梳妆台上,屏幕朝床的方向。他按了播放。

      假郜珊的甜腻声线再次响起来。“主人想怎么用我都行~”

      音量调得很低。假郜珊的声音变成一种白噪音一样的存在,持续地、低低地填充着卧室的空气。

      方队走回床前,站到她正对面。

      “小郜。”

      他叫她“小郜”。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从胸腔底部出来的震动。

      “还想不想?”

      最后确认。

      郜珊抬头看他。

      她点头。

      方队把牵引绳收短了一点,她身体因为项圈的牵引往前倾,从床沿滑下来,双脚落地站在他面前。因为双手铐在胸前,她失去平衡时只能用前臂抵在他胸口。她的脸贴在他T恤上,闻到洗衣液和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她站着的时候腿自动分开了——找平衡。latex长靴在地板上分立两侧。

      方队的手伸到她两腿之间。他找到她latex裆部的隐藏拉链——每一个执勤latex制服都有这个设计,在裆部正中,一条短拉链,从前面拉到后面。他拉开放下来。

      他的手指拨开她里面的内裤——标准配发的黑色棉质三角裤,棉布已经湿透了。他的指尖碰到她的阴唇。

      她湿得不像话。从下午看到那条微信开始就一直在准备,开车过来的路上,看假郜珊被操的时候,戴项圈、被铐住、被剥开胸口的每一刻,都在累积。她的阴唇是肿的,阴道口有液体溢出来,沾在内裤上,沾在latex裆部内侧。

      “贱人。”

      方队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郜珊的呼吸卡了一拍。

      以前他都是被动的,她跪下他就受着,她骑上来他就躺着,没用过这种词。今晚不一样。今晚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牵着她的绳子,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两腿之间,他叫她“贱人”。

      “几年没被人操了?”他说。他的手指在她阴道口轻轻按了按——没有插进去,只是确认。

      她没说话。她把脸埋在他T恤胸口,点头。

      “母狗。”

      声音更轻,几乎是气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低头看着她的脸,看她的表情会怎么变。

      郜珊抬起脸看他。

      她的冷脸已经裂了。她的嘴张着,眼睛里那种分局走廊里让人腿软的冷光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不太认识的表情——渴、怕、要。

      “主人。”

      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很轻。轻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但方队听到了。他也确认了她听到了自己。

      谁都没有对这个称呼发表评论。它落在卧室的空气里,跟假郜珊在梳妆台上低低播放的甜腻声线混在一起。假的“主人”和真的“主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叠加。

      方队把她推倒在床上。

      她仰面倒下去,深灰色床单在她背后压出褶皱。铐着的双手叠在胸骨和上腹之间,银色铐链搁在她裸露的乳房上方。她的腿还穿着latex长靴,垂在床沿外面。

      方队脱掉自己的牛仔裤和内裤。T恤没脱。他光着下半身站在床尾,阴茎已经硬了——不短,粗细中等,龟头颜色深。

      他上了床。跪在她两腿之间,把她的latex长靴分开往两侧推。她的腿被打开,裆部拉链敞开的位置正对着他。棉质内裤被拨到一边,阴唇在灯光下泛着液体。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

      “嗯~”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

      他推进去。

      很紧。阴道壁因为长期不被使用而收缩,肌肉记忆退化,弹性和深度都需要重新被撑开。他的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方队停在半深的位置。

      他知道。他感觉到了那种阻力。他没继续推,也没退出来。就停在那里。

      郜珊闭着眼,眉头皱着。是一种被撑开的胀,从阴道口一直延伸到小腹深处,钝钝的,沉甸甸的。她的身体在抗拒,但她的腿没有合拢。

      几秒之后,她睁眼看他。点头。

      方队继续往里推。

      推进去的速度极慢。每前进一点,他都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壁在让步。肌肉一层一层地退让,包住他。她的呼吸在加快,嘴唇微张,空气从齿缝里吸进去。

      全部进去。

      他的耻骨贴上她的耻骨。他整个人没动,嵌在她身体里面。

      她能感觉到他的形状——从龟头到根部,每一寸都清清楚楚。胀。满。她的阴道壁紧紧裹着他,像一只手攥着什么。几年了。她上次被插入是什么时候?她甚至想不起来了。大学那次之后,有过几次隔着衣服的、手上的、嘴上的——但没有这个。没有这种被人撑开的感觉。

      方队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轻轻的。嘴唇搁在她额头上,停留了片刻。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开始动。

      起初很慢。几乎只是在里面微微前后移,退出一点点,再推回去。她的身体开始适应——阴道壁不再绷得那么死,液体把摩擦变得滑了。

      “嗯……”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音节。

      方队加快了一点。推到底时他的小腹拍在她敞开的latex裆部上,发出一声湿润的“啪”。

      “主人……”

      她开口了。

      第一声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的。但这次,她没有咽回去。

      “主人……好深……”

      假郜珊在梳妆台上的电脑屏幕里说着“主人想怎么用我都行”,真的郜珊在床上说着“主人好深”。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

      方队的节奏稳住了。他俯身在她上方,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腰腹带动着插入的节奏。他低头看她——她仰面躺着,铐着的双手无法抓住任何东西,银色铐链随着他的冲击在她胸口晃动,项圈在她脖子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贱人。”他在抽送间隙说。

      “嗯~”她应了一声。

      “母狗。”他凑近她锁骨,声音压在她皮肤上。

      “嗯……主人……”

      她的声音在变大。前两次跟方队在一起,她都在压声音——审讯室隔壁有人,她办公室楼上是别的部门。方队的公寓不一样。这是他家。隔壁是邻居,她知道。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主人……求你……”

      “求什么?”

      “……深一点。”

      方队听令。腰沉下去,角度变了,龟头从顶在阴道壁变成顶向更深处。她整个人弓起来——后背离开床面,只有肩胛和臀部撑着,铐在胸前的手抓着自己前臂,嘴张着发出一声断续的——

      “啊~”

      她的M脸完全出来了。那个在分局走廊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冷面女王不在了。在方队身下张着腿、被操到弓起腰、嘴里喊着“主人”的女人——是她一直压在冷脸底下的那个。那个渴的、怕的、要的、被撑开就发抖的、被叫“贱人”就湿更多的那个。

      方队俯身,胸膛压上她的胸口。

      他碰到她的乳尖。有什么东西湿的蹭到他皮肤上。

      他低头看。

      她两个乳尖都在渗液体。乳白色的、稀薄的液体,从乳头表面慢慢溢出来,像汗但比汗浓稠。不多,每个乳尖上只挂着一小滴,在灯光下反光。

      方队看了她片刻。没说话。低下头,舌头舔上她的左侧乳尖。

      “啊——!”

      她的反应比刚才被插入时还大。整个身体猛地一弹,铐链哗啦响,双手在胸前攥紧。乳头被舌尖一碰,那股从胸口涌出来的酥麻往两肋和下腹扩散。她的阴道壁猛地收紧,方队被箍得闷哼了一声。

      他没停。舌尖在她乳尖上转了一圈,把那点乳白色的液体卷走。味道淡,微腥。

      郜珊在下面喘得不成样子。“主人。主人。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

      “要~要到了~~”

      方队的速度加快。下下都顶到底,抽出来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狠狠送进去。她的latex长靴在床单上滑,靴跟蹭着深灰色面料留下浅浅的刮痕。

      “主人~射里面……求你~射里面……”

      “贱人。”他在她耳边说。“要主人的东西?”

      “要~主人~我是你的……”

      方队在她身体里射了。

      第一股精液冲进阴道深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直——腿夹住他的腰,铐在胸前的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前臂,脖子后仰,项圈拉紧,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高潮的痉挛一波一波地从子宫底往外涌,阴道壁绞着他的阴茎,把每一股精液都往里吸。

      她叫出来了。一声长长的、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啊~~”,尾音上扬然后断裂。

      方队趴在她身上没动,等她的痉挛过去。她的大腿在发抖,阴道口周围的肌肉一缩一缩地泵着他半软的阴茎。精液从她体内往外溢,沿着会阴流到latex裆部拉链敞开的边缘,滴在床单上。

      她的乳尖还在渗。白色的液体从两个乳头慢慢淌下来,沿着乳房的弧度流到外侧,在深灰色床单上留下两个小点。

      方队从她身上起来。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双手铐在胸前,项圈在脖子上,latex制服上半身敞开堆在上臂,下半身裆部拉链敞开,内裤拨在一边,双腿还穿着过膝长靴分开着。阴道口有精液在流。乳尖有白色液体在渗。脸上是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表情——彻底释放之后的茫然。

      方队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把麂皮小拍。

      他走回来。站在床侧。

      啪。

      这一下落在她左大腿外侧。麂皮流苏拂过皮肤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不疼。热。像被人在皮肤上画了一道暖线。

      她的腿反射性缩了缩,然后松开。

      啪。右大腿外侧。

      她吸了口气。

      啪。啪。左大腿两下,比前两下稍重。皮肤上浮出两道淡粉色的痕迹。

      她没躲。

      “贱人。”方队站在她旁边,声音平的。“还能不能再来?”

      郜珊看着他。她的脸已经完全不是冷面了。她的眼睛是湿的,嘴是软的,下巴微微抬着。

      她点头。

      方队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铐在胸前的手被他握着,她借力翻身,膝盖跪上床垫。他把她翻过去面朝床头板,引导她的铐链勾住床头板顶部的横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铐链挂在横杆上,身体前倾,额头几乎贴着床头板,臀部翘起来对着他。

      后入的姿势。跟假郜珊趴在沙发扶手上被从后面操的画面一模一样。

      方队站在床尾,手握着牵引绳收短。项圈往前拉,她的脖子被轻轻往前带,头微微仰起。是控制。她的脊柱因为牵引弯出一个弧度,腰沉下去,臀翘得更高。

      “主人……”

      她又叫了。这个字已经从她身体里被打开了,像一口井被钻穿,水自己往外涌。

      方队扶着自己——他又硬了——龟头抵上她的阴道口。精液从上一次还在往外流,滑腻腻的。他推进去。

      “啊——!”

      这次进入比刚才容易,但更狠。角度不同——从后面进去,龟头刮过阴道前壁,顶到的位置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蹦出来,不经过任何过滤。

      “主人~fuck我~~”

      方队的节奏比刚才快。他的手一只牵着绳子,一只按在她腰后。顶进去时,她的身体就被推向前,铐链在横杆上哗啦响,额头差点磕到床头板。

      “主人~深一点~~求你……”

      “母狗。”他的手从她腰后移到她臀瓣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比麂皮响得多。

      “嗯——!”她的阴道壁猛地一缩。

      “你是谁的母狗?”他问。

      “我是……啊~我是主人的母狗~~”

      她喊着说这句话。她的声音穿过卧室,穿过半关的门,可能穿过墙壁。她不在乎。

      方队拽了拽绳子。项圈拉紧,她的脖子被牵住,脸侧过来。他从侧面看到她的表情——嘴张着,眼睛半闭,睫毛是湿的,脸颊绯红。那副拒人千里的冷脸碎了。这个表情是她藏了很多年的。

      他在她身后加速。次次都顶到最深处,拔出来的时候龟头几乎离开阴道口,再整根塞回去。她的臀瓣在他腰腹的撞击下颤,肉浪一圈一圈荡开。她的乳尖随着身体前后晃动,白色液体被甩出来,在深灰色床单上溅出细小的点。

      “主人~我要到了~~”

      “到了就说。”

      “主人~到了。到了。啊~~”

      她的阴道壁绞紧。这次高潮比刚才更深更久,从子宫底一直痉挛到阴道口。她的腿在抖,膝盖在床单上打滑,全靠铐链挂在横杆上才没跪不稳。

      方队在她高潮的余波里射了第二发。

      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一声跟刚才完全不同的声音——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嗯~”,从鼻腔出来,尾音带着哭腔。她的阴道口又开始泵,把精液往里吞。

      方队退出来。她的阴道口来不及合拢,精液立刻涌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挂在大腿内侧的latex长靴上沿。

      她还挂在床头板上。双手举着,腰塌着,臀部高翘。喘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乳尖还在渗,液体沿着乳房下缘滴到床单上。

      “主人……”她的声音哑了。“主人……”

      方队把牵引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拉着她从床头板上解下来。她的铐链从横杆上脱开,双手落下来,无力地垂在胸前。他牵着绳子走向卧室旁边的小卫生间。

      她跟着走。腿在发抖,latex长靴在地板上拖出声音。双手铐着,脖子被牵着。她的妆没花——今晚没化妆——但她的头发从低马尾里散出来几缕,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子上。

      卫生间很小。一个淋浴隔间,一个马桶,一个洗手台。方队打开淋浴。水从花洒里落下来,蒸气很快弥漫上来。

      他把郜珊推进淋浴隔间。她的背抵上瓷砖墙壁——凉的,她吸了口气。他把她铐着的双手举起来,搁在墙壁上方的瓷砖上。她的身体贴着墙,双手举过头顶,水从头顶浇下来,浸透了残留在她身上的latex上半截和头发。

      方队也进了淋浴隔间。水打在他T恤上,湿透了贴在身上。他站在她身后。

      她的臀部贴着他的下腹。水顺着她的脊柱流下去,流过腰窝,流到臀缝里。

      他扶着自己。第三次硬了。

      “主人……”她在水流里回头看他。水从她额前散开的碎发上滴下来,沿着鼻梁和颧骨滑落。她的眼睛在蒸气和水雾里是亮的。“主人还要?”

      “贱人不是说想要吗?”

      他扶着她的腰,从后面插进去。

      第三次。

      “啊——!”

      她的叫声在瓷砖墙壁之间反弹,比卧室里更响更尖。水从头顶浇下来灌进她的嘴,她呛了一声,咳了两声,然后继续叫。

      “主人~太深了~~啊~”

      方队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前面,手指找到她的阴蒂。湿漉漉的——不全是水,是她自己的液体。他开始揉。

      “嗯~啊~不行……主人……那个不行……”

      “什么不行?”

      “会。会。啊~~”

      她的腿开始打颤。铐在墙上的双手攥紧,指甲刮着瓷砖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阴茎在她身体里抽送,他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画圈,水从四面八方浇下来——感官过载。她所有的出口都被填满了。

      “主人~我要到了……主人。主人。”

      她喊着“主人”的频率越来越快,像假郜珊骑乘时那声声“主人”踩着节奏一样。假的在屏幕里已经被训练到不需要指令就自己喊,真的在淋浴隔间里被操到连喊都停不下来。

      “主人~啊~到了~~”

      第三次高潮。

      她的整个身体从墙上弹开又撞回去——腰部猛地前顶再后缩,阴道壁痉挛着绞紧方队的阴茎。她的嘴大张着,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眼泪和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

      方队在她体内射了第三发。

      他把她拉回自己的胸口。水浇在两个人身上。她的后背贴着他的湿T恤,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站在水流里喘气。

      假郜珊的声音从卧室传过来——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了。笔记本已经播放到片尾。最后的台词:“主人。明天呢。”然后是安静。

      淋浴间里只有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方队关了水龙头。

      他拿了一条浴巾裹在郜珊肩上。她站在淋浴隔间里,浑身湿透,latex制服的上半截还堆在上臂和前臂之间,下半截裹在腰和大腿上,长靴里灌了水。她从墙上放下来的双手垂在胸前,铐链上挂着水珠。

      他牵着她走回卧室。她踩着湿靴子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印。他让她坐在床沿上。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钥匙,把她手腕上的手铐打开。金属咔哒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被铐了将近两个小时,皮肤上有红印,是压迫之后的充血。她活动活动手指,指节咯咯响了两声。

      他解开她脖子上的项圈搭扣,把项圈取下来。皮质内面有一层薄汗。他把牵引绳绕好,跟项圈和手铐和麂皮拍一起放回远侧床头柜上。排列整齐。

      郜珊坐在床沿上看着他收东西。浴巾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腰间。她的上半身赤裸,乳房上有水珠和干涸的乳白色痕迹,乳尖不再渗液体了——随着高潮退去,那个反应也在消退。她的latex制服下半截还穿着,裆部拉链敞开着,精液和水混在一起从大腿内侧淌下来。

      方队递给她一条干毛巾。她接过来擦了擦脸、脖子、手臂。然后站起来,把latex制服的下半截从腰上褪下来——长靴先脱,拉链拉开,靴筒从腿上剥下来放在地板上。然后是latex连体衣整体从腰部往下翻,褪到脚踝,踩出来。整件湿透的latex团在地板上。

      她赤裸地站着。然后拿起堆在床尾的那件latex制服,从脚开始重新穿上。把湿漉漉的面料沿着小腿、膝盖、大腿往上拉,拉到腰。把肩带从肩膀上翻上去,拉上胸前的拉链——一直拉到胸骨中段。标准执勤位置。V形敞开,露出锁骨到乳沟。

      她把湿头发拢到脑后,重新扎成低马尾。手指当梳子,把散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latex执勤制服,警徽,工牌,执勤腰带。她没有把配枪和腰带重新系上——那些还在客厅玄关的鞋柜上。但上半身看起来跟两个小时前走进这间公寓时差不多。

      只有嘴不一样。她的嘴唇没有抿成那条让人腿软的冷线。是松的。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点说不清楚的弧度——是松弛。是那种释放之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松弛。

      她在床沿重新坐下来。

      方队在她旁边坐下。他还穿着湿T恤,下面光着。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谁都没说话。

      “方队。”

      她开口了。正式的称呼。那个称呼在性结束的瞬间就自然退场了,像戏演完了演员卸妆。

      “想我了就发消息。”她说。

      “不用等固定日子。”

      方队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卧室灯光下轮廓清晰,高鼻梁,下颌线条利落。只有嘴是软的。

      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声音很轻,是接受。“谁想了谁先发。下一次是什么时候,谁都说不准。”

      “炮友。”郜珊补了一句。声音是平的。“不是别的。”

      方队没接话。他不接话本身就是回答。

      两个人都没有说“我喜欢你”或者任何接近那个方向的话。她不会说。他也不会说。他们之间有一个词汇的禁区,那个区里装着所有会让事情变复杂的话。不说,就是同意——同意这是一个身体的事。心的事,各自处理。

      郜珊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近侧床头柜上,婚纱照还正面朝下搁在那里。银色相框背面在灯光下反着光。方队没有在她走之前把它翻回来。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卧室。

      走过走廊。走过客厅。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合着,沙发垫上还有她坐过的浅浅压痕。餐边柜上他跟妻子的合影落着灰。玄关鞋柜上那双女式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她拿起自己的配枪和执勤腰带系好。把墨镜塞进腰包。打开门。走出去。关门。

      门锁咔哒一声。

      方队在卧室里听到那个声音。

      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湿T恤贴在身上,有点冷。他站起来,走到近侧床头柜前,手放在那个银色相框上,没有翻过来。

      他的指尖停在冰凉的相框边缘,没有再往下按。

      他收回手,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澡。

      相框留在原处,还是背面朝上。

      郜珊坐电梯到一楼。访客车位。她发动车子,打开暖风。车窗起了一层雾。她伸手擦了擦挡风玻璃,挂挡,开出小区。

      汐城的夜已经深了。路灯在车顶上滑过去一盏一盏的。她开着车,手握方向盘,眼睛看前面的路。

      到家里。猫在门口等着。她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猫蹭了蹭她的脚踝。她给猫添了水,换了猫粮。走进卧室脱掉latex制服。把湿透的制服挂进浴室晾着。打开花洒,调到最热。

      热水浇下来。她站在水流里,手撑着墙壁。精液还在从她身体里流出来——三次的量,被热水冲淡,沿着大腿内侧淌到排水口。她的手腕上还有手铐的红印。脖子上有项圈压过的浅痕。乳尖周围有一圈干涸的乳白色痕迹,她用手搓了搓,搓掉了。

      她想起那个画面——方队俯身舔她乳尖上那滴液体的瞬间。她的身体当时猛地一弹,比被插入时反应更大。那种感觉她从来没体验过。从乳尖到子宫的那条线,像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拨动了。

      她不打算想太多那是什么。

      洗了很久。出来穿睡衣。躺到床上。猫跳上来,趴在她胸口。她闭着眼睛,手搁在猫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

      她想:几年没做爱那条线断了。不轻易插入那条线也断了。两条都是她自己决定断的。她清醒地从下午看到那条微信开始做每一个决定——穿制服去、不换便服、不穿蕾丝内衣、进卧室、看那些工具、说“上”。

      每一步都是她选的。

      她还想:那个M脸。那个从她嘴里冒出来的“主人”。那些从她身上涌出来的反应——被叫“贱人”就湿、被叫“母狗”就抖、被项圈牵着就走、被铐住就不挣扎——这些东西在她身体里待了很多年。她从来没有地方放它们。在分局她是冷面女王,在街上她是让人腿软的女警官,在床上她是不轻易让人进来的女人。那些角色都要求她冷。冷是盔甲。盔甲底下有什么,她自己也只看到过模糊的轮廓。

      今晚她看到了全貌。

      她不打算定义那个全貌是什么。定义是白天的事。现在是夜里,猫在她胸口,水汽从浴室飘过来,被窝是暖的。

      她没有给方队发消息。方队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会再来。

      全城无人知道今晚在澜溪花园一四零三发生了什么。床头柜上的相框翻过去又翻回来。浴室地漏里的水痕已经干了。猫在郜珊胸口打了个哈欠,趴下来闭眼。

      方队洗完澡,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T恤和短裤。走到主卧,关灯。躺到床上。床头柜上的婚纱照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他闭上眼睛。

      闹钟定在明天早上六点半。简报会七点半。他会准时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翻PPT,等郜珊走进来坐在第二排。她会叫他“方队”。他会叫她“小郜”。其他人在场。谁都不会知道。

      他们之间的秘密又多了一层。这一层有重量,是两个人都知道对方身体长什么样、声音在高潮时是什么调子、喊“主人”时嘴型怎样、被叫“贱人”时眼睛会怎么变的那种重量。

      郜珊在黑暗里摸到猫的耳朵,捏了捏。猫哼了一声没动。

      她闭上眼睛。睡意慢慢涌上来。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那张被翻过去的婚纱照——方队拿起来、翻过去、放下,很快,没有犹豫。她不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不打算问。

      猫在她胸口呼噜。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