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姐妹】处女蜘蛛少女深夜独闯停运地铁隧道追查可疑线报,撞见十八岁蓝白义警雏鹰凌空甩蛛丝瞬间看呆当场早泄,裤裆洇湿一片,她心软脱手套主动帮他撸到再次硬挺,跨坐爱抚间蛛丝守悄悄渗湿…

      凌晨一点十分,汐城地铁3号线末班车开出后四十分钟,轨道断电,维护人员撤场,隧道里只剩下应急灯的惨白微光和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声。

      蜘蛛少女从通风竖井往下爬的时候,蛛感已经开始发凉。后脑那根弦绷着,信号来自前方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隧道里移动,速度不快,但重量不轻,脚步落地带着不规则的间隔,像受伤的人在跑。

      她在内环公寓收到线报:3号线东段隧道里有个“不对劲的人”,地铁保安上报过,巡查到场都没找到。线报来源是姐姐一个旧线人。

      姐姐今晚没跟她出来。朱珠留了张便签贴在冰箱上:“玄鉴有个尽调要赶,你自己转一圈,别往太深的地方走。”

      她没听后半句。

      通风竖井的检修梯锈迹斑斑,白手套抓上去指腹有细微的黏着感。她爬到竖井底部,推开一道格栅,整个人无声滑进主隧道侧壁的检修壁龛。应急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高领连体氨纶在暗光里泛着半哑光的微亮,腰腹那圈挖空露出的皮肤在冷风里起了鸡皮疙瘩。她缩在壁龛里调整呼吸,蛛感继续往外探。

      目标在前面。越来越近。

      然后她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头顶偏后方,通风管道里有东西在移动,轻、快、有节奏,带着训练有素的匍匐动静。蛛感没有报警,说明来者没有敌意,但她还是绷紧了。

      头顶那道格栅被推开的声音极轻,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鸣盖住。一个身影从她斜上方另一个壁龛口无声落下来,落地时膝盖弯曲缓冲,几乎没有声响。

      蓝白色。

      她的视线在暗光里快速扫过:白色紧身高领短袖紧身上衣,胸口蓝色雏鹰徽章,蓝色紧身超短短热裤,大腿完全裸露,白色过膝高筒短靴,蓝色手套,蓝色宽腰带配白色大扣,蓝色短披风——内衬白色,落地时翻了翻。蓝白domino mask覆眼,露出口鼻。

      少年。

      她认出了这身装束。姐姐提过,只用了一句话带过——“汐城还有个小孩自己在跑,穿蓝白的,腿比我长。”她当时问叫什么,姐姐说“不知道,没打过招呼。”

      少年落地后同样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两人隔着七八米距离在各自的壁龛口僵住,空气凝固了片刻。

      他的手已经摸到腰侧的短棍。她的十指微微张开,指腹蛛丝孔蓄力。

      然后他看见了她的白色战衣,看见了胸前苗银蛛纹刺绣,看见了腰腹那圈标志性的挖空,目光在蛛纹上停了一瞬。

      “蛛姐姐?”

      声音带着变声期少年特有的不稳定,尾音微微发颤,气音压低但藏不住惊讶。蓝白domino mask下面的嘴唇张了张,又咽了回去。

      她没动。

      “你是……”她开口,变声器把声音压低了一截,带着一点模糊感,“那个穿蓝白的。”

      “嗯。”他点头,幅度有点大,蓝色短披风跟着晃了晃,“我、我在追一个人,从东段跟过来的……”

      “我也在追。”她打断他。

      两人对视。隧道深处传来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忽远忽近。目标的移动方向变了。

      “一起?”她问。

      “嗯。”他又点头,这次幅度小了一些,但嘴角明显抿紧了。蓝白mask遮不住他下半张脸的紧张和兴奋。她甚至能看到他耳根泛红。十八岁的少年,在暗光里想藏住情绪,但身体比面具诚实。

      她没多想,十指一弹,一道白色蛛丝从指尖射出,粘在隧道顶部钢梁上。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跟上。”

      然后荡了出去。

      她在前方贴着隧道顶部移动,蛛丝交替射出回收,白色披风和长发在气流里飘起来。余光里,少年从下方跑着跟,步法轻快,短棍在手里翻转,蓝色披风翻飞时露出一截白色内里。他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敏捷的跑法——踩管壁弹跳、翻身过障碍、低姿态穿过线缆区——动作流畅但带着没经过实战打磨的毛躁感,偶尔步子跨大了或收得不够,靠身体素质硬补。

      目标在前方约八十米处停下了。应急灯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男人,体型偏大,穿着不合身的深色工装,走路姿势不对劲,脊柱弯曲角度像受过伤或者改造过。他背对着他们,在隧道壁上摸索什么。

      她放慢速度,挂在顶部一根管道上倒头看。少年在她下方约三米处蹲在轨道边,也盯着前方。

      “我封路,你逼他转身。”她压低声音。

      少年侧头看了她一眼,蓝白mask下面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大概是“好的”或者“明白”——但最终只是点头,攥紧短棍。

      她从指腹弹射出四道蛛丝,分别粘在目标前后左右的管壁和地面,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白色拦截网,封死退路。蛛丝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光。

      几乎同时,少年从蹲姿弹射出去,短棍劈头盖脸砸向目标肩侧。目标反应异常快,侧身一让,工装下面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弹出来格挡——关节反向弯曲。

      少年愣了半拍。这半拍差点让他挨上一记肘击。

      蛛感帮她先一步读到轨迹,她从顶部倒挂着射出一道蛛丝缠住目标改造过的那只手腕往侧面猛拽,偏转了肘击的角度。少年借机翻滚到目标背后,短棍横扫膝弯,目标跪倒。

      目标挣扎着站起来,力量大得出奇,蛛丝被拉到极限发出咯吱声。她翻身落地,十指连射把目标的另一只手也钉在管壁上,白色蛛丝层层缠绕加固。少年配合默契,从背包侧袋掏出两条束带扣住目标双脚。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目标被绑在站台区域的一根混凝土柱子上,蛛丝加束带双重固定,即使有改造过的力量也挣不脱。他低着头喘粗气,没有说话,工装下面的身体偶尔抽搐。

      “这是什么?”少年蹲下来看目标被改造的手臂关节,声音里压着恶心和好奇。

      “不知道。”她站在旁边,低头检查白手套上蛛丝的残留,“不是普通人。”

      “我在上面跟了他三个站,”少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蓝色披风垂在身后,“他从通风口钻进来的,动作很快,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关节那样弯。”

      “你跟了三个站没动手?”

      “我在等他停下来。”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但耳朵尖还是红的,“隧道里不好打,空间窄……”

      “想得对。”她说。

      少年微微一愣,大概没料到会被夸。蓝白mask下面的嘴角动了动,不确定是笑还是抿嘴。他低下头去检查目标的工装口袋,翻出一个没有标识的金属小盒子和半张被揉皱的纸条。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符。金属盒子密封得很好,表面有轻微的磨损痕迹。

      “这两个东西你拿走。”她说,“我不需要。”

      “啊?”他抬头看她,“可是你先追到的……”

      “你跟了三个站,我只是从中间插进来。”她说得很平淡,“东西你拿着,回去查。”

      他张了张嘴,把金属盒子和纸条小心翼翼塞进腰带后侧的暗袋里。蓝色手套的手指在暗袋扣上顿了顿。

      “谢谢蛛姐姐。”

      她听到这个称呼时微微偏头。蛛姐姐。少年特有的敬称,带着一股没经过社会打磨的真诚。

      “你叫什么?”她问。

      “他们都叫我雏鹰。”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但语速还是快,“我自己没有别的名字。”

      “小鹰。”她又叫了一声,自己都没注意到语调变了。

      少年又愣住了。


      应急灯的惨白光把废弃站台照得像停尸间。这是3号线早期规划遗留的预留站台,土建完成但从未启用,后来被围进施工区域做临时堆料场。塑料布盖着一排排建材,几张长条铁凳上积着灰,地面有水渍和零星碎渣。头顶的日光灯管大部分坏了,只剩最里面两根还在发出嗡嗡的濒死挣扎。

      两人从主隧道通过一道半开的检修门走进站台区域。空气里有一股混凝土粉尘和铁锈混合的干涩味道。

      蜘蛛少女走到一张铁凳前坐下,长靴并拢,白手套搭在膝盖上,调整呼吸。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大,但连续追逐加上隧道里的低温,她的指尖有点凉。她习惯性地活动手指,指腹蛛丝孔收缩几下排出残余黏液,在白手套内壁留下一点微湿的痕迹。

      雏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把短棍收回腰侧卡扣,蓝色手套摘下来塞进腰带后侧,用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没坐。

      “坐啊。”她说。

      他这才在对面那张铁凳上坐下,动作有点僵硬,蓝色短热裤的布料在他坐下时绷紧,露出大腿根部一截苍白的皮肤。

      她没刻意看他。但蛛感在平静状态下会自动接收周围生物体的微弱信号——心跳频率、体温波动、肌肉张力变化——这些东西她平时不太注意,但在安静的环境里会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存在。

      少年的心跳偏快。比正常战斗后恢复期该有的频率快。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蓝白domino mask下面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紧。他的坐姿也不太对——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腿并得很紧,蓝色短热裤的大腿部分被挤压出褶皱。

      她的视线自然下移。

      然后她看到了。

      蓝色短热裤的裆部有一块明显的深色湿痕。不大,但布料颜色深浅对比让它在应急灯下格外显眼——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一小片,边缘洇开,面积还在缓慢扩散。

      她的蛛感立刻给了她解读。

      精液。

      她的脸在半面具下面猛地烧起来。

      少年的目光正好和她对上。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短热裤裆部那块湿痕。

      空气凝固。

      “我、那个……”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压下去,耳朵从红变成紫红,连脖子都涨红了,“不是……就是刚才打的时候,那个、太紧张了,我……”

      他站起来想转身,蓝色披风翻了翻,反而把视线引向了那块湿痕的侧面。他把披风按下去,手忙脚乱地扯短热裤的裤腰往上提,没有任何用。

      “对不起,”他声音闷在喉咙里,“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她坐在铁凳上看着他慌成一团。少年比她矮几厘米,精瘦的身材在蓝白战衣里显得格外单薄,此刻整个人从耳根红到锁骨,domino mask遮不住下半张脸上那种想找条缝钻进去的表情。

      她的第一反应是想笑。这种感觉很新。她以前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感觉。姐姐永远是那个保护她的人,她从没站在年长的那一端过。

      现在她二十二岁,对面站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裆部湿了一片,急得快哭了。

      “小鹰。”她开口。

      他的动作停住了。

      “过来。”她说。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按着披风。

      “过来坐这儿。”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铁凳位置。

      他犹豫了几秒,慢慢挪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保持了一臂距离,腿并得更紧了。蓝色短热裤裆部的湿痕在侧面角度看更明显了,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把披风扯过来盖在腿上。

      “不用盖。”她说。

      他的手僵在披风上,不知所措。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的?”她问,尽量让变声器里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刚才打的时候?”

      “……嗯。”他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鸣盖住,“在你、在蛛姐姐你从天花板射蛛丝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在壁龛里被他的蛛感扫描到、他看清她的白色战衣和苗银蛛纹刺绣那一刻,肾上腺素加上崇拜加上……别的什么,直接把他推过了临界点。

      “之前追了三个站都没事,”他低着头说,“一看到你就……对不起。”

      “你为什么老说对不起?”

      他抬起头看她。domino mask下面那张脸的红晕让她想起自己被姐姐带去便利店买卫生巾时的感觉。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她补了一句。

      他张了张嘴,大概想说“但我应该能控制”之类的少年意气话,但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在安静的站台里很清楚。

      “我帮你擦擦吧。”她说。

      “什么?”他的声音破了。

      “你那上面……”她朝他裆部方向偏头,“湿了,不舒服吧。我帮你弄干净。”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跳也加速了。她在说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从来没有——她跟阿泽那次也是被对方引导的,她从来没有主动对谁说过这种话。

      但话已经出口了,变声器把她声音里的颤抖模糊掉了,听起来反而显得平静。

      “蛛姐姐,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他慌忙站起来,但起得太急,膝盖磕到铁凳腿发出一声闷响,又坐回去,疼得龇牙。

      “你别动了。”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白色战衣的腰腹挖空在应急灯下投出阴影,她的影子盖住他半个身体。“你越动越显眼。”

      他仰头看她,蓝白mask下面的嘴唇在发抖。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单膝跪在水泥地面上,白长靴的靴底蹭过碎渣发出细微的嚓声。

      这个姿势她从来没有做过。她跟阿泽那次是他坐在垫子上、她跪在他腿间,但那次的跪法和这次不同——那次她是试探,这次是……她说不上来。也许是姐姐本能。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自己来……”他又说,但声音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你别说话。”她说。

      白色漆皮长手套的手指摸上蓝色短热裤的裤腰。布料是高弹氨纶,贴身勾勒出底下的一切。她的指尖隔着手套感受到体温——那块湿痕的位置,布料是温热的,微微黏腻。

      她把裤腰往下拉。

      少年的阴茎弹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唔”。半硬。前端还挂着一点透明的残余,龟头泛着水光。蓝色短热裤被拉到腿根处,露出苍白的下腹和大腿根部,体毛稀疏——真的是少年的身体。

      她的半面具下面的红唇微微张开。

      “蛛姐姐……”

      “叫我小雯——不是,”她突然咬住舌头。差点说漏。变声器在,面具在,她不能说真名。“就叫我蛛姐姐。”

      他没注意到她的口误,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余力注意任何事。他的手抓着铁凳边缘,指节发白,整个身体绷得像弦。

      她伸出另一只手,白手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阴茎。

      他整个人猛地一弹。

      “你放松。”她说。

      “我、我在放松……”

      “你全身都硬了。”

      他发出一个介于笑和哭之间的声音。

      她把白手套的指尖从龟头滑到根部,再滑回来,动作很慢。白色漆皮手套的光滑表面贴着充血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下面血管的搏动。她没有受过姐姐那种seducer训练,动作生疏,但好在少年已经处于临界状态,不需要什么技巧。

      “蛛姐姐,我、我要~~”

      “嗯。”

      他的腰猛地往前一顶,阴茎在她手里跳了跳,然后射了。

      白色的精液从龟头喷出来,第一道打在她的白战衣胸口——正好落在苗银蛛纹刺绣的蛛腹位置,浓稠的液体顺着银色丝线纹路往下淌。第二道力道弱些,落在她锁骨和下颌之间,有一滴溅到半面具边缘。

      从她的手碰到他,到他射出来,不到三秒。

      他瘫在铁凳上,蓝色披风垂下来拖在地上,呼吸急促,domino mask下面的脸从紫红慢慢退成粉红。阴茎还在她手里轻微跳动,最后一点精液从马眼渗出来,滴在白手套掌心。

      她蹲在原地,低头看自己胸口。精液在白色面料上其实不太显眼,只是那片湿痕勾出一点轮廓,看起来像蛛网上挂着的露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说三声,声音发颤,坐起来想找东西帮她擦,手忙脚乱地摸了自己的披风角又缩回去,“我射在你身上了,对不起……”

      “小鹰。”她抬头看他。

      他的嘴闭上了。

      “你又说对不起了。”她说。

      她坐在自己脚跟上,白手套掌心摊开,看着那摊精液在漆皮表面慢慢铺开。温热的,黏稠的,微微透明的白色。她把手翻过来,精液顺着重力开始往手腕方向流。

      “这就是……”她小声说,变声器把声音压得低沉模糊,“男生的。”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心态。什么心态?好奇。她是真的好奇。隔离所里没有男人,出来之后唯一接触过的就是阿泽那次,而那次她更多是被推着走的,来不及仔细看仔细想。现在她蹲在一个少年面前,手上捧着他的精液,胸口还挂着一道,她突然发现自己想多看两眼。

      少年看着她的表情,大概读懂了什么。他的红晕又往上爬了一截。

      “蛛姐姐你……没见过?”

      “见过。”她说得太快,“就是……没仔细看过。”

      这个回答比任何解释都坦诚。他没再追问。

      她用白手套的干净一面把掌心的精液擦掉,又低头看自己胸口。白色面料上的湿痕已经开始往边缘洇了,颜色比刚才深了些。

      “这个回去洗。”她自言自语,“可能洗不太干净。”

      “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什么?”她抬头,半面具下面的红唇弯了弯,“你连自己都顾不上。”

      他的嘴又闭上了,但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少年被姐姐型前辈怼了之后的表情,委屈和甜蜜混在一起,domino mask遮不住。

      她站起来,膝盖有点酸,水泥地面太硬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他还半敞着的短热裤,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又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把裤腰拉上去。拉的时候阴茎还没完全软下来,卡住了,他调整了角度才勉强塞回去。蓝色布料裆部那块湿痕现在面积更大了,新射的精液浸透了布料。

      “你那个裤子也不行了。”她说。

      “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裆部,声音闷闷的,“回去换。”

      “你有备用的?”

      “背包里有。”他朝站台角落一个黑色运动背包偏了偏头,“我一般带两套。”

      她看了他一眼。“两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红着脸说:“……经常这样。”

      她差点笑出声。变声器把那个没忍住的气音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哼,听起来不像笑,更像是清嗓子。

      “走吧,”她朝站台深处偏了偏头,“到里面坐一会儿。”


      站台最里面那张铁凳上方还有一盏勉强活着的日光灯管,发出惨淡的青白色光,偶尔闪烁着,像在打瞌睡。铁凳上铺着施工队留下的塑料防尘布,积灰不厚,勉强能坐。旁边靠墙堆着几袋未开封的水泥和一卷电缆。

      她让他先坐,自己在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大约一拳的距离。他坐下来之后把背包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块干净的纤维毛巾和一瓶矿泉水,犹豫了片刻,递给她。

      “你擦擦。”

      她接过毛巾,低头擦了擦胸口。精液已经半干了,擦的时候纹路缝隙里的残留不太好弄干净,她使劲搓了搓,白战衣面料被搓得起了一小片毛。

      “别搓了,”他小声说,“会起毛。”

      “你懂什么。”

      他闭嘴了,但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她放弃擦拭,把毛巾搭在膝盖上。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对面墙上斑驳的混凝土和一根锈蚀的消防管道。应急灯的嗡鸣声填满沉默。

      “蛛姐姐。”他开口。

      “嗯。”

      “你是……一直在这个城市跑的吗?”

      “最近才出来的。”她说,“之前不在这里。”

      这不算撒谎。她在隔离所里待了十年,出来之后才跟着姐姐在汐城活动。但她不会跟他说这些。

      “我关注你们很久了。”他说,“在论坛上,就是那个……义警交流板块。”

      她知道那个板块。姐姐说过,信息混杂,真假参半,有用的不多,但偶尔能扒出一些值得注意的线索。

      “有人发过你的照片,”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兴奋,“很模糊,但是能看到白色的衣服和蛛网纹。还有你姐姐——红色那个。”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见过我姐姐?”

      “没有。”他摇头,“只看到过照片。但她看起来……更凶。”

      “更凶。”她重复道。

      “就是、更厉害的意思。”他赶紧补了一句,“我看帖子说她在老城区一个人打了一群人,还把他们的东西都拍了照发回去。”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次。网咖那次。姐姐回来之后在便利店喝黑咖啡说“精尽人亡”的那次。她嘴角微微一弯,没接话。

      “你呢?”她问,“你跑多久了?”

      “快两年了。”他说,“从十六岁开始的。”

      她沉默了一瞬。她十二岁被带走,十六岁那年还在隔离所里,每天的内容是抽血、测试、记录数据。而他在十六岁就已经穿着蓝白战衣在汐城的屋顶上跑了。

      “一个人?”

      “一个人。”他点头,“没有搭档。”

      她听出他声音里那层薄薄的孤单。一个人跑,一个人打,一个人回家。

      “你不怕?”她问。

      “怕。”他说得很干脆,“但总得有人做。”

      她没说话。这句话她听过姐姐说过类似的版本。不同的人说出同样意思的话,感觉完全不同——姐姐说的时候是职业性的冷静,他说的时候是少年人的认真。都是真的,但温度不一样。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蓝白domino mask在日光灯管的闪烁下忽明忽暗,他嘴唇微张。

      “蛛姐姐,刚才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他的耳朵又红了,“我射的那下。”

      “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就是看到你的时候,太紧张了,然后战斗的时候你又从天花板上倒挂着射蛛丝……那个姿势……”

      他突然闭嘴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domino mask下面的脸从红变成深红。

      “什么姿势?”她问。

      “就是、你倒挂着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发垂下来,然后腰那里露着,然后……”

      他做了一个吞咽动作。咕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的挖空设计。白色面料从肋骨下缘断开,到胯骨上缘重新接上,中间整圈裸露。她平时不会特别注意这个设计——这是战衣标配,姐姐的深红战衣没有挖空是因为姐姐的蛛丝出口在乳尖,不需要额外散热——但现在被一个少年用结巴的方式描述出来,她突然觉得这个设计暴露得有点多。

      “你是因为我的腰射的?”她问。

      “不、不是只是腰……”他的手在膝盖上抓了一把,“是全部,就是你整个人,突然出现在那里……”

      “行了我懂了。”她打断他。半面具下面的红唇抿着,嘴角微微抽动,在忍笑。

      他看了她一眼,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把脸转向另一边,盯着墙上的消防管道假装在研究。

      沉默了一会儿。

      “你谈过恋爱吗?”她突然问。

      他转回头看她,眼睛在domino mask后面眨了眨。“没、没有。”

      “有过女朋友?”

      “没有。”

      “亲过别人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有。”

      她点了点头。处男,没亲过。这些她之前从姐姐那里听到过只言片语——“汐城那个小孩是个雏儿”——但亲耳听到本人确认还是不一样。

      “那你刚才……”她斟酌着措辞,“你紧张是因为没经历过?”

      “可能吧。”他说,“我一般打完就走了,不会跟别人待在一起。你是第一个……”

      他没说完,但她知道后面是什么。你是第一个我待在一起还没走的人。

      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胸口膨胀。一个独自在屋顶上跑的少年,在暗光里终于遇到一个不嫌他早泄、不笑他没经验的前辈。

      她伸出白手套,碰了碰他的膝盖。裸露的皮肤,膝盖骨的轮廓在指尖下清晰可辨,皮肤凉而光滑,少年的腿。

      他猛地一颤。

      她的手没有收回来。

      “小鹰。”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在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确实在微微发颤。白手套的漆皮表面贴着他的皮肤,指尖的压力很轻。

      她没动,他也没动。两人都看着她的白手套搭在他膝盖上这个画面。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另一侧——蓝色短热裤裆部那块区域——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抬头。

      布料被微微顶起,不明显的弧度变化,但她的蛛感已经捕捉到了。她没有刻意去看,但余光里那个变化清清楚楚。

      少年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无意识地抓着铁凳边缘。

      “蛛姐姐~”

      “嗯。”

      “我好像又……”

      她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窘迫和一点小小的绝望。刚射完不到十分钟,又硬了。年轻的恢复力。

      她没说话,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画了画。但他的呼吸明显变粗了。

      她转头看他。日光灯管的惨白光照着他的侧脸,domino mask的蓝色在青白灯光下显得偏灰,他下半张脸的嘴唇微张,能看到一点牙齿和舌尖。

      她想了想。

      是一个念头浮上来,她看了它一眼,然后决定不把它按下去。

      “小鹰。”

      “嗯?”

      “你还想……再弄吗?”

      他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住了。

      “不是帮你擦那种,”她补了一句,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是真的……弄。”

      他看着她。domino mask后面的眼睛即使在暗光里也能看到瞳孔放大。

      “我、可以吗?”

      “你都射在我身上了。”她说,嘴角扬了扬,“再弄也没什么差别。”


      她站起来。他的视线跟着她抬起来。

      她背对着他,双手摸到后颈的拉链头。指尖捏住金属小拉头,往下拉。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站台里很清楚,嗤——一声,从后颈往下走了一截。白色面料从颈背处裂开,露出脊背上一条浅浅的脊柱沟和苍白的皮肤。

      她拉到肩胛骨下方停住。后颈拉链只打开一部分,战衣上半部分松了,不再紧贴身体。她转身面对他时,白色面料的领口松垮了,C罩杯的轮廓从原本被高领紧勒的状态变成自然下垂,乳尖在薄层面料下顶出两个小凸点。

      他看到了。他的视线停在她胸口,喉结上下动了动。

      “你不用脱……”他说。

      “我没脱。”她说,“只是松了松。”

      她走到他面前,跨坐到他腿上。膝盖分开在他的髋骨两侧,白长靴的靴底踩在铁凳横杠上。她的体重不重,但他还是微微往后一仰,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正好是腰腹挖空的边缘,指尖碰到的是裸露的皮肤。

      两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很烫。蓝色手套早就摘掉了塞在腰带后面,现在碰到她的是裸手,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茧——练短棍磨出来的。他的手指搭在她腰侧裸露的皮肤上。

      “你可以碰。”她说。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不多,刚好能在她腰上留下浅浅的指印。

      她低头看他的脸。这个距离,domino mask的边缘几乎碰到她半面具的边缘。他的嘴唇在面具下方微张,呼吸打在她下巴上,带着一点少年的热度和潮气。

      “我拉开点。”她的手摸到蓝色短热裤的裤腰。

      “嗯。”

      她把裤腰往下拉,他的阴茎弹出来,这次比刚才更硬——或者说更完整地硬,充血充分,皮肤绷得发亮,龟头颜色比刚才深。她低头看了一眼,白手套的指尖碰上去,他整个人猛地一抖。

      “你又在抖了。”

      他发出一声闷笑,带着自嘲。“我控制不了。”

      她用白手套握住他的阴茎,缓慢撸动起来。白色漆皮手套的光滑表面和充血皮肤的摩擦产生轻微的嗤嗤声。他的呼吸跟着她的节奏起伏,手在她腰上不自觉地收紧。

      “你上次……多久?”她问。

      “什么多久?”

      “就是,你自己弄的时候,能坚持多久?”

      他沉默了片刻。“……看情况。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最快呢?”

      “……几十秒。”

      “最慢呢?”

      “两三分钟吧。”

      她点了点头,手上的节奏保持稳定。她不是老手,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反应——每次她的拇指滑过冠状沟时他会屏住呼吸,每次她的手指收紧到根部时他的腰会往前顶。她在记住这些。

      “蛛姐姐~”

      “嗯。”

      “你能不能……”他的声音卡住了。

      “什么?”

      “你能不能让我……”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碰到白色面料的下缘,碰到战衣松开的后颈拉链口,指尖摸到面料下面乳房的轮廓。

      她明白了。

      她把后颈拉链又往下拉了一点。白色面料进一步松开,C罩杯从布料约束中释放出来,乳尖在冷空气里硬挺,淡粉色的乳晕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嫩。

      她弯下腰,把胸口送到他脸前。

      他的嘴张开,小心翼翼地含住一边乳尖。

      “唔~”她从变声器里漏出一声碎片般的喘息。他的舌头不太熟练,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然后整个嘴巴贴上来吸,力度忽重忽轻,偶尔牙齿磕到乳尖让她一激灵。但他的嘴唇是热的,湿的,少年的嘴,带着一种笨拙但认真的温度。

      “轻点。”她的手插进他头发里,白手套的漆皮表面在黑色短发上滑过。

      他调整了力度,改成用嘴唇包裹乳尖,舌尖绕着乳晕画圈。学的很快。她的身体给出反馈——乳尖在他嘴里变得更硬,另一边没人照顾的乳尖在冷空气里也挺着,白色面料搭在乳房上方,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蹭过敏感的皮肤。

      她的白手套继续在下面撸动他的阴茎,节奏比刚才快了一点。她能感觉到他的反应在累积——腰部的肌肉在绷紧,大腿在她腿侧微微打颤,含着乳尖的嘴吸吮力度越来越大。

      “小鹰,”她的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低沉但带着气音,“你要到了吗?”

      他含着她的乳尖含糊地应了一声,嘴没有松开。

      “那你就……”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白手套的漆皮表面和阴茎皮肤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站台里变得清晰——嗤嗤嗤嗤,有节奏的。

      她的另一只手——没有握着他的那只——滑到自己两腿之间。跨坐的姿势让她的双腿分开,白色战衣下片的裆部紧贴着他的小腹。她的白手套指尖摸到装饰环的位置,隔着白色面料和蛛丝口的边缘,摸到了阴蒂的位置。

      她按下去。

      快感从阴蒂扩散开来,和乳尖被他舌头舔弄的感觉汇合在一起,在她小腹深处搅成一团温热。她从变声器里漏出一声气音,被他含在嘴里的乳尖轻轻一颤。

      “嗯~”她咬住下唇,变声器把呻吟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喘。

      他的嘴松开她的乳尖,抬头看她。乳尖从他嘴里滑出来时拉出一道银丝——不是蛛丝,是唾液——在惨白灯光下闪了闪,断掉。他的嘴唇湿亮,domino mask下面的脸涨红。

      “蛛姐姐,我快了~”

      “嗯。”她的手加速,白手套几乎成了一道残影。她自己的手也加速了,白手套的指尖隔着面料在装饰环边缘画圈,阴蒂在摩擦下越来越硬,快感堆积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他的腰往前顶,大腿肌肉绷紧,手指在她腰上掐出红痕——

      “蛛姐姐……我要~~”

      “射吧。”

      他的阴茎在她手里猛跳,精液从龟头喷出来。第一道打在她白战衣胸口,正好落在之前那片没擦干净的湿痕上面——两层精液叠加,白色面料上终于洇出一块明显的深色斑痕,苗银蛛纹的银线被浸透后亮得刺眼。第二道力道弱些,落在她的白手套手背上,顺着漆皮表面往下流。第三道只有几滴,滴在他自己的短热裤上。

      就在他射的同时,她的高潮也到了。

      她自己都没预料到这么快。阴蒂在指尖的摩擦下突然炸开一团热,从核心向大腿内侧和小腹蔓延,阴道壁痉挛收缩——装饰环拉链处渗出一小股白色蛛丝,不多,像一颗缓慢膨胀的白色珠子挂在蛛丝口边缘,在白色面料上几乎看不出来,但她自己感觉到了。

      处女守纹丝不动。阴道口被蛛丝封得严严实实。她只是从外面揉了阴蒂——没有插入,没有破守,只是单纯的高潮。

      她把额头抵在他的蓝白domino mask额头上。两个人都在喘,呼吸交错,她的热气打在他面具下面的嘴唇上,他的热气打在她的半面具边缘。

      谁都没说话。

      她的白手套还握着他正在软下去的阴茎,另一只白手套还搭在自己两腿之间。两个人的手都没收回来。她的胸口贴着他的白紧身上衣,精液在两层布料之间被挤压,温热黏腻。

      “小鹰。”她说,声音从变声器里出来带着明显的喘息余韵。

      “嗯。”

      “你这次比刚才久。”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少年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放松和一点点不好意思。“……也就多了一分钟吧。”

      “一分钟也是进步。”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大声一点,domino mask下面的嘴角咧开,能看到牙齿。她半面具下面的嘴角也弯了。

      两人的额头还抵在一起。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日光灯管在头顶闪了闪,暗了片刻又亮回来,像替他们眨了眨眼。


      很久之后,她先动了。

      她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铁凳冰凉,但她的体温比刚才高,坐下去没有之前那种凉意。她的白手套上沾着精液——两只手都是——她举起来看了一眼,白色漆皮上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用背包里翻出来的纤维毛巾递给她。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塞到她手里。

      “谢了。”她接过毛巾擦手套。精液在漆皮上不好擦,纤维毛巾的毛絮会粘在黏液上,越擦越脏。她放弃了,把手套摘下来,露出底下自己的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指腹微观蛛丝孔在灯光下像针尖大的亮点。

      她把手套搭在膝盖上,活动着手指。

      他在旁边看着她的手。他从没看她脱过手套。白色漆皮长手套是战衣的一部分,跟面具一样属于防护层。现在她在他面前把这一层拿掉了。

      “你的手好白。”他说。

      “我本来就很白。”她说,“十年没怎么晒过太阳。”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个信息量有点大。没晒过太阳这种话,正常人不会随口说出来。但她没纠正,他也没追问。少年人有时候分不清哪些信息该深究哪些该忽略,或者说他选择了忽略。

      “好看。”他小声说。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的手。

      她低头看自己战衣胸口。两道精液叠加的湿痕已经干了大部分,白色面料上的痕迹比她预想的明显——不是因为颜色深,而是布料反光率变了,在灯光下那块区域比周围更亮。她用毛巾角擦了擦,只能擦掉表面残留,渗进纤维里的已经洗不掉了。

      “这个回去用冷水泡。”她说。

      “我帮你……”

      “你帮不了。”她打断他,“这个得我自己回去处理。”

      他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两人坐在铁凳上,各自整理自己。他把阴茎塞回短热裤,拉上裤腰,蓝色布料上那块湿痕已经干成深色硬块,面积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他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回去也得换。”他说。

      “你不是带了两套?”

      “两套都不够。”他闷闷地说,“有时候一晚上换三套。”

      她再次忍住笑。变声器把那声气音变成了一声低哼,他听出来那是什么意思,瞪了她一眼,但自己嘴角也翘着。

      沉默了一会儿。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应急灯的惨白光从远处打过来,在混凝土墙上投下他们并排坐着的影子。

      “蛛姐姐。”

      “嗯。”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盯着自己的靴尖,蓝色披风垂在身后,白色内里露出一角。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你在汐城跑,我也在汐城跑,”她说,“总会碰到的。”

      “但那种碰面……跟今天不一样。”他说,“今天是刚好追同一个人。下次可能在屋顶上擦肩而过,可能打个招呼就走了。”

      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想说今天的这种——坐在一起、碰彼此的身体、额头抵着额头——不是每次偶遇都能有的。

      “小鹰。”她说。

      他转头看她。

      “你知道蛛感吗?”

      “知道一点。”他说,“就是你们能感应到危险的那个东西?”

      “不只是危险。”她说,“我跟姐姐之间有血脉链接,能感应到彼此的状态。但跟别人……一般不行。”

      她顿了顿。

      “但刚才我碰你膝盖的时候,”她说,“我的蛛感收到了一个信号。是……你的。”

      他愣住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链接,”她补了一句,“可能只是蛛感比较灵敏。但如果以后你在某个屋顶上需要帮忙,或者你想找我……”

      她从白手套的指尖弹出一小缕蛛丝,在铁凳扶手上打了一个结。苗银蛛纹的花样,很小,白色黏丝在金属扶手上格外显眼。

      “你看到这个结,就说明我在附近。”她说,“你也可以在同一个地方留个记号。什么记号都行。”

      他看着那个蛛纹结,然后抬头看她。domino mask后面的眼睛亮了。更安静,更深。

      “好。”他说。

      “好什么?”

      “好,我会留记号。”他说,“我画鹰。”

      她嘴角一弯。“画得好看点。”

      “我会努力的。”

      她又忍住笑了。这次变声器没挡住,一个短促的气音从半面具下面漏出来,听起来像一声闷笑。他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而是跟着笑了。

      两个人在废弃站台上对着彼此笑,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闪,终于彻底灭了,只剩远处的应急灯还亮着。

      他站起来。蓝色披风垂落,白色内里在转身的瞬间闪了闪。他弯腰把背包背上,拉紧肩带,检查了腰侧短棍和暗袋里的金属盒子。

      “蛛姐姐。”

      “嗯。”

      “谢谢你今天……”他斟酌了片刻措辞,“不是谢那个。是谢你没有笑话我。”

      她坐在铁凳上仰头看他。少年站在惨淡的应急灯光里,蓝白战衣沾着灰尘和汗渍,短热裤裆部的湿痕干成了硬块,但脊背是直的,肩膀是平的。

      “小鹰。”

      “嗯?”

      “你下次再射在别人身上,”她说,“记得先说一声。”

      他的脸红到耳根,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好。”

      他转身朝站台另一端走去。蓝色披风在他身后晃动,白色内里一闪一闪。他走到检修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domino mask在暗光里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蓝白色轮廓。他抬手——不是挥手,是把手指贴在额侧比了个不太标准的敬礼手势。

      然后蓝色披风翻了翻,他消失在检修门后面。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了几秒,渐远,最终被通风系统的嗡鸣吞没。

      她在铁凳上又坐了一会儿。

      站台上很安静。刚才两个人制造的声响——呼吸声、摩擦声、布料声、变声器里漏出的碎片——全部散了,只剩下混凝土和金属的冰冷沉默。她低头看自己的白战衣:胸口两道精液叠在一起的湿痕已经完全干了,在暗光里泛着一点光泽。白手套上的精液残留也干了,漆皮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裆部装饰环边缘那一小颗处女蛛丝珠子还挂在那里,已经开始凝固。

      她把白手套重新戴上——里面干涸的精液残留贴着指腹,黏黏的不舒服,但她忍了。拉好后颈拉链,白色面料重新贴合身体,把乳房和脊背的皮肤收进布料下面。整理好腰腹挖空处的侧带,确认装饰环拉链没松,长靴拉链拉到顶。

      她站起来,朝铁凳扶手上那个蛛纹结看了一眼。白色黏丝在金属表面上已经开始硬化,但形状还很清楚——苗银蛛纹的小圆结,八条细线向外辐射。

      她弹出一道蛛丝,粘在站台顶部的一根钢梁上,荡了出去。

      穿过检修门,回到主隧道。沿着隧道壁的检修通道快速移动,蛛丝交替射出回收,身体贴着管壁和钢梁滑行。隧道里的空气冰冷潮湿,她的体温在移动中慢慢降下来,胸口那片干涸的精液痕迹随着面料和皮肤的摩擦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找到一个通风竖井,她攀壁上去。竖井内壁的混凝土粗糙,但她指腹和掌心的微观蛛毛让她的手掌像吸盘一样贴住任何表面。她无声向上爬,穿过格栅,回到地面。

      凌晨三点四十。汐城郊区的夜空被城市光污染染成暗橘色。她站在通风竖井出口旁边的草坪上,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柴油的味道,远处有卡车驶过的轰隆声。

      她荡丝到最近的一栋住宅楼顶,开始沿着屋顶线往内环方向移动。经过一栋商业塔时,蛛感突然接收到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危险,是一种熟悉的、血脉同源的嗡鸣。姐姐。方向是从西边,大概在几公里外。

      姐姐还醒着。

      她没发信号过去。有些事不需要姐姐知道。或者说,以后再说。

      回到内环公寓时快四点半了。她从阳台翻进来,脱掉长靴放在玄关,踩着袜子走进客厅。姐姐的卧室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冰箱上那张便签还贴着,她路过时瞥了一眼——“玄鉴有个尽调要赶,你自己转一圈,别往太深的地方走。”

      她没往太深的地方走。她只是去了一个废弃地铁站台,打了一个改造人,然后让一个少年射在她胸口两次。

      她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保险箱打开。白战衣脱下来,叠好放进隔层。半面具摘下,露出深眼窝高鼻梁的脸,是朱雯。变声器从高领内侧取下,跟面具放在一起。白手套脱下来——精液残留已经完全干了,漆皮表面起了一层薄膜,她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干掉的蛋白质。

      她把手套也放进保险箱。长靴擦了擦放进去。银蛛缀腕链摘下来放最内层。关上保险箱,转密码锁。

      她坐到床边,穿着灰色棉质睡衣,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头发散下来垂到腰,和战衣状态时一样长,但没有面具压着,自然地披在肩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睡衣是干净的,战衣已经收进保险箱了。但她还能感觉到那片湿痕的位置——苗银蛛纹刺绣的蛛腹,银线沟壑里干涸的精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只有棉质睡衣的柔软触感。

      她想起他的嘴。含住她乳尖时的温度。笨拙的舌头,忽重忽轻的吸吮力度,偶尔磕到乳尖的牙齿。他说“好看”时那种认真到发窘的语气。他比她小四岁,独自在屋顶上跑,短热裤里永远带着备用裤。他叫她蛛姐姐。

      她想起自己说“小鹰”时的感觉。那个词从她嘴里出来时,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重心位移。姐姐永远站在她前面挡着,她习惯了被挡着。今天她第一次站在别人前面,哪怕那个人只是比她小的少年。

      “好奇怪。”她小声说。

      用的是自己二十二岁的本声。没有变声器,没有面具。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极远处的车流声。

      她躺下去,拉上被子,侧身蜷着。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自己的膝盖,刚才她碰他膝盖的那个位置。她的手是空的,没有白手套,没有漆皮的触感。但她记得他的皮肤——凉、光滑、膝盖骨的硬轮廓——还有他轻轻的颤动。

      嘴角弯起来。在黑暗里,没有人看见。

      她闭上眼。明天还有事做。战衣要泡冷水。手套要用酒精擦。蛛纹结留在了那个铁凳扶手上,不知道明天施工队来了会不会擦掉。他画的鹰会是什么样呢。

      这些问题慢慢模糊下去,沉到意识水面以下。

      她睡着了。嘴角那个弧度还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