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女超人】蝙蝠侠身陷三十小时打药虐待肉棒发紫成死水,美艳女侠双面女超人跪浴室深喉含吮也唤不醒,只能换上神奇女侠深蓝紧身胸衣金腰带红靴挺胸站他面前,靴声一响他裆部乳胶瞬间撑成拱桥…

      灰白的天光从落地窗渗进来,城市已经醒了,安全屋里还闷着。暖气片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厨房那台意式咖啡机哼哼唧唧地磨豆子。

      赵漫踩着拖鞋走到料理台前,身上那件蝙蝠侠的黑T恤大得晃荡,领口松垮垮滑到肩窝,露出一截锁骨和下面没穿内衣的淡色皮肤。她头发胡乱扎在脑后,素着一张脸,眼下挂着两团青灰。她动作轻手轻脚的,像是在别人家做客,拿杯子、倒水、切面包,连刀刃碰砧板的声音都压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蝙蝠侠从浴室走出来,上半身那件半身战衣的拉链拉到锁骨,哑光黑灰的乳胶贴着肌肉线条,头罩严丝合缝扣着,下巴都被黑壳吞进去,只看得到下颌骨边缘冒出的一圈青黑胡茬。下半身套了条黑色运动裤,是安全屋衣柜里的备用货,裤脚堆在脚踝。

      他没出声,走到吧台前拉开高脚凳坐下。

      赵漫把盘子推过去:两片烤吐司,一个单面煎蛋,蛋边煎得微焦,中间那层黄还没凝。她没问你要不要吃,也没问昨晚睡得好不好,就是放下了。

      蝙蝠侠低头看了一眼盘子,点了点头,拿起叉子。他吃东西的样子跟执行任务一样机械,咬断,咀嚼,吞咽,全程没抬头,也没说话。赵漫坐在对面,拿自己那片面包一点点撕着吃。两个人隔着窄窄的吧台,谁也没开口,只有叉子碰瓷盘的细碎声响和咖啡机最后一声滴答。

      吃完了,赵漫站起来收盘子。她路过他身侧的时候停住,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白色急救盒放在台面上。盖子掀开,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带、一小瓶生理盐水。

      “手腕上的勒痕。”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没带任何情绪,“我看看。”

      蝙蝠侠把左臂伸过去。赵漫拨开他手腕上的护腕搭扣,灰黑乳胶底下的皮肤露出来——一圈深紫色的瘀痕横在腕骨上,表皮蹭破了好几处,结了暗红的痂,周围一圈皮肤是发黄的旧淤血。那是铁链和束线带卡了三十个小时留下的印子。

      她拧开碘伏,拿棉签蘸了,贴上那圈破损的皮肉。蝙蝠侠的指尖抽动了一下,没缩手,也没出声。赵漫低着头,顺着勒痕一点点涂,从腕骨内侧绕到外侧,连指根那点青肿都没放过。

      左手机械地处理完,换右。同样的勒痕,同样发黄的旧淤血,同样一声不吭。

      赵漫把两根用废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拿生理盐水冲掉多余的碘伏,撕了两条医用胶带贴上纱布。她卷护腕搭扣的时候,目光往下移了移。

      他坐着的时候,运动裤腰头往下垮了一点,半身战衣下摆的边缘露出来,紧贴着腹股沟。乳胶在那块区域皱得不对劲,本来该贴合肌肉的布料被底下的什么东西撑变形了,歪向一边,裆部那团布料皱巴巴地堆着,边缘还卡进肉里。

      赵漫的手停在他手腕上,没松开也没继续动,视线定在那团不自然的褶皱上。

      “还得看看下面。”她声音更轻了,像是怕惊着什么,“跟我去浴室。”

      蝙蝠侠没说话,点了点头。


      浴室不大,白瓷砖,一面镜子,一盏顶灯,角落嵌了个椭圆形深泡浴缸。灯管旧了,光线泛白,照得人脸一片惨淡。空气里还挂着晨澡后的水汽,混着沐浴露残余的柠檬味和消毒水刺鼻的底调。

      蝙蝠侠走到浴缸边站住。他转头,隔着几步路看赵漫。

      他抬手捏住锁骨那截拉链头,往下拉。金属齿一分一分裂开,越过胸骨,划过腹肌,停在大腿根。哑光黑灰的乳胶从肌肉上剥离,露出底下的皮肤,带着一层薄汗。他把半身战衣的上半截扒到肩头,顺着腰胯褪下去,抬脚踩出裤管。运动裤也跟着滑下来,堆在脚踝。

      他坐在浴缸边上。从腰往下,一丝不挂。战衣上半截挂在肩头,头罩扣着,把整张脸都罩在黑壳里。

      赵漫的呼吸断了一拍。

      那根东西软软地垂在大腿间。根部一圈红得刺目,那是钢芯硅胶环死死卡了十几个小时的勒痕,皮肉被生生箍出一条沟,红得发紫,边缘的皮肤磨得发亮,肿胀把那圈勒痕撑成一条凸起的棱;柱身底下布满紫黑斑块,指头肚大的淤青连成片,几处皮下出血的痕迹像打翻的墨渍,青紫交叠;龟头冠状沟一圈皮全蹭破了,渗着淡淡的血丝和组织液,边缘翻着嫩红的新肉,那是单向阀透明套硬生生磨出来的伤;卵蛋沉甸甸的,颜色发乌,皮上还有几道没长好的粗糙擦痕,一道一道横着。耻骨那一片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是这两天刚长出的新肉,碰一下都起鸡皮疙瘩。

      她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记。

      钢芯环的勒痕。龟头套的磨损。注射器的针眼。卵蛋上的擦痕。每一处都能对上。杜湘的钳子,江老的手下,那间地下室里的三十个小时。

      她没倒吸凉气,也没转开视线。她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拿过急救盒,走到浴缸边跪下来。瓷砖冰凉,硌着膝盖骨,凉意顺着胫骨往上爬。

      她拧开生理盐水,浸湿棉片。”可能有点蛰。”就这一句。

      棉片贴上根部那圈红肿的时候,蝙蝠侠猛吸一口气,牙关咬得咯吱响。不是疼。太敏感了。这是三天来第一双不带恶意的手碰那里。上一个碰他的东西是杜湘用钳子撑开的钢芯环,冰冷的金属齿咬进皮肉;再上一个是江老手下的注射器,针头扎进柱身侧面,药液灌进去的时候血管像要炸开。

      现在这只手是温的。棉片蘸着生理盐水,凉,但底下的掌心是温的。温得他浑身发抖。

      赵漫的手极轻,托着柱身底部,把柱身抬起来一点,拿棉片一点点擦过那圈紫黑淤青。每擦一下,他的腹肌就绷紧一分,大腿肌肉在战栗,膝盖微微分开又合拢。她换了一片新的,去擦龟头那圈破皮。

      “忍一下。”她低声说。

      棉片碾过冠状沟,蝙蝠侠闷在头罩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下腹剧烈收缩。那根东西不受控地跳了一下,血管微微凸起,似乎要膨胀,却只是涨了一点点颜色,依旧软塌塌地搭在她虎口上。

      他知道它在跳。他知道她在看。他知道她感觉得到。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抽了抽,像一条半死的鱼翻了翻白肚皮,然后又沉下去。

      赵漫没停手。她把卵蛋轻轻托在掌心,拿棉片滚过那层发乌的皮,连大腿根那几道擦痕都擦干净了。囊袋的皮比柱身更薄,温度更高,发乌的底色底下能摸到组织的肿胀,她的拇指绕开那几道擦痕,只敢用棉片的边缘轻轻滚。末了拿干纱布按了按,把组织液和残余血丝吸干。纱布贴上龟头破皮的地方,他闷哼了一声,声音极低,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清理完了。她没站起来,膝盖还跪在冷瓷砖上,手还虚虚地扶着他。

      她仰起头看他。他低下头看她。隔着那层黑壳面罩,看不清眼,只看得到下颌骨紧绷的线条和微微张开的嘴。嘴唇干裂,下唇有一道咬破的旧伤。

      赵漫俯下身,含住了他。

      没有挑逗,没有技巧,就是温热潮湿的口腔把那团伤痕累累的肉裹进去。舌尖避开龟头破皮的地方,顺着柱身底下那条青筋慢慢滑。嘴唇压着根部那圈肿痕,轻轻吮。口腔的温度比棉片高,比生理盐水暖,唾液裹着那层发皱的皮,一点点渗透进去。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腹腔里闷出一声极低的哼。

      不是快感。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太久没被这样碰过了。碰他的全是钳子、注射器、钢芯环的冷齿,现在是一张嘴,一个女人的嘴,温的,软的,带着呼吸和心跳的。

      那东西在她嘴里微微涨大了一瞬,像是死水里冒了个泡,然后又缩回去。

      赵漫把嘴往下吞了吞,舌尖舔到卵蛋的接缝处,手心捧着囊袋慢慢揉,避开淤青,只用掌心的温度捂着。囊袋在她掌心里微微缩紧。

      她的节奏很慢,慢到不像口交,像在用嘴给他上药。含一会,退出来,舌尖绕着龟头转一圈,再含进去。她的口水混着没擦干净的生理盐水,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在浴缸边上,一滴一滴,声音在瓷砖贴面的小浴室里清晰得刺耳。

      他在等它硬。她也在等。

      她的嘴正含着他,她的手正捧着他,她的舌头正裹着他,她什么都没做错。她知道这张嘴含进去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她知道他最喜欢她把整根吞到喉咙口再慢慢往外退,她知道用舌尖顶着系带轻轻刮会让他喘不上气。这些她全知道。她做了。她一样没落下。

      他还是软的。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像一块温过的蜡,有温度,有重量,没有硬度,没有弹性,没有它该有的那种填满口腔的胀。她的舌头能感觉到底下那条青筋在跳,可跳的只是血管,不是充血。

      她换了个节奏,稍微快了些,吞吐的幅度大了点,手也从囊袋往上移,握住根部上下撸动,指腹压着那根凸起的血管。唾液被撸出白沫,咕叽咕叽的水声在瓷砖贴面的小浴室里回荡。

      他听见那个声音了。水声,湿的,黏的,应该是能让他硬的声音。以前这个声音一响,他就硬了。她的嘴在做对的事,她的手在做对的事,她的舌头在做对的事。她什么都没做错。

      还是软的。

      蝙蝠侠的呼吸粗了,腹肌绷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打颤。他攥着浴缸边沿的手在用力,指节发白,黑手套的乳胶被撑出褶皱。他在用力,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像在搬一块搬不动的石头。可是那根被她含在嘴里努力吞吐的东西,始终只有半充血的疲软,勉强涨了一点,却再也没法往上走。

      赵漫又试了一阵。她深喉,把他整根吞到嗓子眼,喉头肌肉下意识地痉挛收缩着裹吸。她退出来,舌尖抵着马眼打转,手指揉按会阴。她什么都试了。

      没用。

      那根东西在她嘴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不是疲惫的软,是一种更根本的、更深处的、像电闸被拉掉一样的软。她含着他的嘴能感觉到。它连挣扎都没有,连试图硬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瘫在她舌头上,像一截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肉。

      她放缓了动作,最后含住,然后慢慢把嘴松开。那根东西从她唇间滑出来,软趴趴地搭回大腿根,上面沾满口水和黏液,在顶灯下泛着水光,依旧没有半分要抬头的意思。

      赵漫把脸贴上他的大腿。就这么贴着,感受他皮肤底下的温度和肌肉的紧绷。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能感觉到那层皮肤底下肌肉在发抖,不是冷的抖,是绷了太久在卸力的抖。她的手还虚虚圈着他根部,拇指慢慢刮着那圈红肿。

      她抬起头。他低着头。

      没谁开口。那层静默比什么话都响。

      他知道她明白了。她知道他知道她明白了。

      三天前的钢芯环,三天前的龟头套,三天前药物强灌进去的充血,三天前六个人的流水线,三天前被迫看着别人穿上那身皮骑在他身上。那些东西没跟着钳子一起拔掉,它们钻进了更深的地方,把哪根线给掐断了。

      她跪在他腿间,看着那根怎么都硬不起来的东西,脑子里很安静。她在做记录。不是情绪,是记录。钢芯环勒过的地方还在肿,龟头套磨破的皮还没结痂,注射器扎过的针眼在她嘴里能尝到一丝药液的苦味。这些是表皮伤。会好。

      底下那根断了的线,不一定。

      现在断了。

      蝙蝠侠伸下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拇指擦过她颧骨。一下。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安抚的词汇,就只是指腹贴着她的皮肉擦过去。黑乳胶的触感凉而滑,擦过她颧骨上那层薄汗,留下一道不存在的痕。

      赵漫偏了偏头,把脸往他掌心里送了送,合上眼。睫毛扫过他手套的掌心,细微的痒。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他不需要说”对不起”,她不需要说”没关系”。那些话在这里没有位置。

      她站起身,拿过架子上的干净毛巾,用温水打湿,把他下身擦干。毛巾从大腿根擦到卵蛋,从卵蛋擦到柱身,把口水和残余的生理盐水一层层吸走。他坐在浴缸边上,看着她的手,看着她替他擦。她蹲下去,替他把运动裤提上来,拉到腰。裤腰蹭过那根软着的东西,它动了动,不是硬,是被布料推了一下。她把半身战衣的拉链一寸一寸拉回锁骨,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叮叮咔咔地响。全程没碰不该碰的地方,没多说半个字,没流露出半点同情。

      同情只会把那个伤口撕得更开。

      她把他从浴缸边拉起来。他的手搭在她肩上,重量压下来,她撑住了。两个人走回客厅,他坐回那张长沙发,她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

      他接过去,喝了两口,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赵漫站在沙发旁边,低着头看他,声音很平:”你睡一会。我在里屋。”

      她转身往走廊走。卧室门关上,只留一条缝,没发出一点声响。

      蝙蝠侠坐在沙发上,头罩没摘,半身战衣裹得严严实实,运动裤的裤脚堆在脚踝。他盯着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纹丝不动。过了很久,他把后脑勺靠上沙发背,闭上眼。

      裆部那团布料皱着,底下什么动静都没有。


      下午的阳光偏了,从落地窗照进来的光变成一种淡金色,带着点暖意,斜斜切过客厅地板,照亮沙发边那圈空气里浮的细尘。

      蝙蝠侠在沙发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头罩边缘抵着靠枕,胸口起伏很浅,很慢,很稳。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睡沉。

      卧室门推开一条缝。赵漫坐在床沿,膝盖并拢缩到胸前,两条光胳膊圈着小腿。T恤下摆空荡荡地垂着,底下是一条棉质内裤的边。

      她在想。

      脑子里像放胶片一样,一帧一帧地倒。

      地下室那次。她穿着假的猫女紧身衣,垫着假胸,骑在一个被绑在X架上的男人身上,嘴里被迫叫着“老公”。他硬了,他射了,在那身假皮底下射了。

      安全屋那次。她穿上神奇女侠的制服,拉链扯开,骑上去。他进去了,他射了,在那身金红蓝的假皮里面射了。她换上猫女装,跨坐上去,他射了。她卸掉一身伪装,赤条条地跟他做,他也射了——可那是因为她把所有力气都花在让他忘了自己是谁上。

      OnlyFans那版复刻。她在镜头前穿着猫女皮,他穿着蝙蝠皮,对着摄像机交媾,他在那身象征里射了。

      再往后。他被打药,被套上钢环和龟头套,被迫硬着,被迫被六个女人骑,被迫在流水线上射精。那根东西被化学药剂和物理禁锢强行架起来,跟他的意志没关系。

      再再往后。他被绑着,被迫看监视器里的画面——猫女在屏幕里被一群老头轮奸。他看着那身猫女皮,他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早上。她跪在浴缸边,用嘴含着他,用舌头舔他,用手撸他。赵漫的嘴,赵漫的手,赵漫的皮肉。没那层皮,没那个符号,没有任何伪装。就是她,就是他。

      他没硬。

      她把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地板。

      电线接错了。

      以前那根线从皮肉连着欲望,被谁摸了就会亮。现在那根线断了,长出一条新的,从皮肉绕到符号上去了。穿上那层皮,灯就亮;脱掉那层皮,灯就灭。不是她做错了什么,是那几个晚上的药、环、套、监视器,硬生生把那个开关给撬了,接到了另一条回路上。

      她能说吗?告诉他“你被操坏了,你现在只能对着那身皮硬”?不行。说出口就是把那个伤口撕开给他看,他连今天早上那个失败都没法面对,再往上加一层定义,他会把自己关得更死。

      不说。做。

      她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卧室的衣柜前。她想找件T恤换,今晚那件穿了一天,领口都馊了。

      衣柜门拉开。里面挂着两件备用的半身战衣、一排深色衬衫、几条牛仔裤,下层塞着个黑色战术装备包。再往里,贴着柜壁,一个透明真空收纳袋。

      她手停住了。

      把袋子抽出来。里面是一套神奇女侠的行头,封口贴着张旧标签,上面印着半年前的监控行动代号——那次任务中途换了目标,这身衣服压根没派上用场,连包装都没拆。

      头冠。深蓝红紧身胸衣。金色W形腰带。金色护腕。红色长靴。深蓝底裤。暗红披风。

      她抱着那个袋子,慢慢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这套东西,她在地下室穿过。那回不是她愿意穿的,是江老的人扒光了她的衣服,把这套假皮硬套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推到镜头前,让她在摄像机底下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操,还得演给蝙蝠侠看。

      那身皮是她的伤。是她的牢。是她最不想碰的旧疤。

      那身皮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亮起来的开关。

      她坐在那儿,盯着真空袋里那件深蓝紧身胸衣,盯了很久。阳光从窗帘缝里挪过去,那块光斑从她脚背爬到膝盖,又从膝盖爬到袋子表面,把塑料膜晒得温热。

      她把袋子拆了。

      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床上。头冠搁在枕头边,披风叠在床尾,腰带、护腕、长靴依次排开。她去浴室冲了个澡,很快,水声压得很轻,隔着一道门和半条走廊,客厅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睡得沉。

      她擦干身体,走回卧室,没穿内裤,直接套上那套行头。

      底裤先穿上,勒紧胯,然后褪下来丢在地板上。紧身胸衣从脚底往上拽,贴着腰、贴着胸,拉链从肚脐一路拉到胸口。金色腰带扣在胯骨上方,卡住腰线。护腕箍上小臂,金属凉得她打了个激灵。长靴拉到膝盖,橡胶底踩在地板上没声音。披风系上肩扣,暗红的布料垂到小腿肚。

      最后是头冠。她把那个廉价道具金属圈扣在额头上,拨正位置。

      她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站着的那个女人比她高半寸——长靴有跟。腰掐得更细,胸挺得更高,下巴扬起来,眼神冷。那是神奇女侠。不是赵漫。不是Mona。是那个能让他亮起来的符号。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自己包里那支口红,描上去。正红,厚,浓,电影里才有的那种红。

      她转身,赤脚走出卧室,走过走廊,停在客厅入口。

      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头罩扣着,一身黑灰,蜷在那张狭窄的长沙发上,像个被掏空了的人偶。

      她站在那儿,心脏在胸衣底下擂鼓,掌心全是汗,护腕里的手指都在抖。

      她迈出一步。长靴踩在木地板上,极轻的一声。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声极轻的靴底触地声,比闹钟管用。他没睁眼,但呼吸的节奏变了,从沉睡的绵长切成了浅而快的警觉。

      赵漫没停。

      第二声靴跟落下去。第三声。她一步一步走向沙发,暗红披风在她腿弯后面轻轻晃动,沙沙地擦着长靴的皮面。客厅没开灯,窗外渗进来的暮蓝色天光把这间屋子染得像水底。

      他在她走到沙发前的时候睁开了眼。

      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扫——红色长靴、金色腰带下方裸露的一截白皙大腿根、深蓝红紧身胸衣裹着的胸口、扣在锁骨间的披风搭扣,最后停在那个亮闪闪的廉价头冠上。

      赵漫站在他面前,下巴微扬,红唇紧抿。城市灯光映在她头冠的金属边缘,折出一道冷硬的线。

      她看见他半身战衣裆部的布料动了。

      肉眼可见地,那团皱巴巴的黑色乳胶被底下顶起来的东西撑开,先是微微隆起,然后一点点抬升,像涨潮。十几秒,半勃。三十秒不到,硬挺着把战衣裆部撑出一道拱桥。

      三天。

      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硬。

      他没说话。喉结滚了一下,后脑勺死死抵着沙发靠背。

      赵漫的嘴角扯出一条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确认。

      “躺平。”

      她的声音不是赵漫的。比赵漫低半个调,冷,稳,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没动。

      他在看着她。

      那双藏在头罩黑壳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紧身胸衣,盯着那个金色W腰带的反光,在确认什么,又在害怕什么。但他没有拒绝。他的手松开了攥着的沙发垫,掌心朝上放在身体两侧。

      他慢慢把腿挪上沙发,仰面躺平。

      黑灰乳胶紧身衣绷在他的躯干上,胸口那只小蝙蝠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裆部那根硬东西顶着布料,轮廓清晰得像要把乳胶顶穿。

      赵漫走过去,红靴跨上沙发边缘。她单膝跪进他双腿之间,另一只脚踩在地板上。

      她的手——戴着金色护腕的手——摸上了他裆部那截拉链。

      金属齿一分一分裂开。那根东西弹了出来。

      勃起的柱身颜色还是不对,根部那圈红肿的勒痕没消,卵蛋上的紫黑斑块还在,龟头那圈破皮的痂刚结好。可它硬了。青筋暴起地硬着,龟头涨成深红,柱身因充血微微发颤,像个憋了太久的活物。

      她没去碰那些伤。

      戴着金色护腕的手握住根部,指腹下的血管突突地跳。

      “给我。”她低声说,两个字。

      她没等他回应。腰一沉,头罩下的脸整个压下去,红唇含住龟头,一寸一寸往下吞。

      跟早上不一样。

      早上在浴室里,她是用嘴给他上药,小心翼翼,慢到像在哄一个刚出生的雏鸟。现在她是在用嘴操他。

      舌面裹着柱身底下的那根青筋,从根部一路顶到冠状沟,再狠狠碾过去。嘴唇包紧,喉头打开,整根没入她嘴里,鼻尖几乎怼上他裆部那圈红肿的勒痕。

      “唔——”

      他闷出一声。三天来第二个人声。极低,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气音。他的腰猛地拱起,大腿肌肉绷成两块铁板,膝盖差点夹住她的头。

      她没让他得逞。

      戴护腕的手摁住他胯骨,把他钉回沙发垫里,另只手握着柱根,嘴巴吞吐的频率越来越快,吞吐间发出的水声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又湿又响,咕叽咕叽,像她要把他连皮带骨头都榨干。

      他喘得越来越重,腹肌一块块鼓起来,汗从乳胶底下的皮肤渗出来。她的舌头顶着系带刮了一下,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裆部往上顶,手不受控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她含着他的东西,头往后一撤,退出。

      硬挺的肉棒从她红唇间滑出来,带着亮晶晶的唾液,在昏暗里弹了两下。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隔着几寸距离盯着他。口红没花。头冠稳稳扣着。下巴还是那个微扬的弧度。

      “别动。”她说,“不射在嘴里。”

      她站起来。

      红靴从沙发边缘退回地板。她跨过他的腿,两脚分开,站在他大腿两侧。

      紧身胸衣底下的接缝勒着她的小腹,金色腰带卡着胯骨,腰带以下什么都没穿。她没湿。干涩的肉缝就这么敞在暮色里,光洁,紧闭,跟他那根硬得发亮的肉棒对峙着。

      她弯腰,双手撑在他胸口,掌心按着那只蝙蝠徽标。

      “我坐上来。”她看着他,“你忍着。”

      膝盖微屈,胯下沉。

      龟头抵上她干涩的穴口。没前戏,没润滑,硬生生往里挤。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牙齿咬着下唇,一圈一圈地吞,每吞进一寸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太大了。干涩的甬道被硬生生撑开,每一点推进都带着涩和胀,像是皮肤要被磨破。

      她还是坐到底了。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她——疼。没准备好的身体被活物撑满,内壁的褶皱被硬挤开,火辣辣的。

      他——紧。太紧了。被药物强灌出来的硬不算,这是他的身体自己选的硬。第一次真正因为“想要”而硬,内壁裹上来的温度和绞力跟记忆里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或者都一样,他分不清了,脑子里的开关被那套紧身胸衣和头冠死死按住,只能感觉,只能被吞没。

      她没给他适应的时间。

      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腰胯起伏。慢。一上一下。每次都让那根东西退到穴口,再整根没入。内壁被干涩的摩擦拽得生疼,但她没停,额头沁出薄汗,红唇微张,呼哧呼哧地喘。

      她不让他动。

      他试图挺腰配合她的节奏,她的手立刻按住他胯骨,金色护腕硌得他生疼:“别动。我的节奏。”

      他不动了。

      他躺回沙发,后脑勺陷进靠枕,头罩的下缘被沙发的角度顶开了一点,露出半截下颌和紧抿的嘴唇。他的手抓着沙发垫,指节发白,每被她坐进去一次,喉结就狠狠滚一下,从牙缝里漏出半声闷哼。

      她在上面。

      红靴踩在沙发两侧,靴跟嵌进垫子,金色腰带在昏暗里一明一暗,紧身胸衣把胸口的弧度托得又高又尖,暗红披风从她肩头垂下来,罩住了他半截身体。

      她是神奇女侠。

      他只是被钉在身下喘气的那个人。

      她骑了几分钟,内壁终于被磨出了水。不再是干涩的拉扯,变成了滑腻的吞吐,每次坐到底都能听见湿淋淋的水声,咕啾咕啾,从他裆部溅出来,顺着他的卵蛋淌下去,滴在沙发垫上。

      他快到了。

      她感觉得到。他卵蛋收紧了,柱身在收缩,腹肌绷紧,牙关咬得咯吱响,被头罩半遮的嘴大张着,吸气吸得很重。

      她停下来。

      整根含在体内,一动不动。内壁轻轻收缩,绞了一下,又松开。

      “不急。”她低头看他,声音又轻又稳,“我还没完。”

      她从他身上起来。

      那根硬得发紫的东西从她体内滑出来,弹在他小腹上,湿漉漉的,一跳一跳。她没管它。

      她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沙发那头推了推,让他的头枕上扶手。然后她跨上去——跨上他的脸。

      披风从肩头滑落,盖住了他半截胸膛。她分开腿,膝盖跪在他头两侧,红靴的橡胶底踩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着那张被头罩黑壳罩着的脸。

      她的穴口正对着他的嘴。刚刚被操得半湿半肿,穴缝微张,泛着水光。

      “舔。”

      一个字。

      他仰起头。

      他的嘴贴上了她。

      舌尖探进去,先是浅浅地舔了一下穴口的边缘,然后往里顶。她的身体一颤,金色护腕撑在他的胸膛上,十指扣进乳胶战衣的褶皱里。

      他舔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道指令。舌尖沿着内壁画圈,偶尔退出来扫过穴缝下方那点肿胀的软肉,再顶回去。她的喘息越来越碎,腰不受控地往下压,把他的嘴压得更深。

      他的下颌终于从那层黑壳下面露出来了。整个下巴,嘴唇,还有咬肌绷紧的轮廓。他的嘴被她的下体堵着,鼻息喷在她大腿内侧,每次呼吸都是滚烫的。

      “继续。”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调子还是稳的,“别停。”

      他没停。

      舌头卷住那颗充血的阴蒂,裹着吮了一下。她的腰猛地弹起来,红靴在扶手上打滑,差点跪不稳。他又吮了一口,这次是用舌尖顶着碾,她的腿开始发抖。

      “给我——”她断断续续地吐出半句话,喘得接不上气,“先用嘴……再换别的……”

      她没说完。高潮先到了。

      内壁痉挛着绞紧他的舌头,大腿根的肌肉硬成两块石头,她整个人往前栽,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弓着腰,闷哼从牙缝里挤出来。液体从穴口涌出来,浇了他一嘴一下巴。

      他没躲。舌头还在里面,被绞得动弹不得,只能轻轻地顶。

      她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久。内壁一阵一阵地收缩,像潮水慢慢退去。她的喘息从急促变成深长,撑着他胸口的手在抖,指甲在乳胶上划出几道白痕。

      她从他脸上下来。

      跨开腿,红靴踩回地板,站了几秒,让膝盖稳住。他躺在沙发上,下巴湿成一片,嘴微张着,胸口起伏。那根东西还硬着,贴在他小腹上,比刚才涨得更红。

      她没让它等。

      她把他拽起来。半拉半拽,让他靠着沙发靠背坐直。他的背弓着,肩胛骨硌着垫子,头罩的黑壳后仰,整条喉咙露出来。

      她跨坐上去。

      这次是面对面。

      龟头抵着穴口,她的手从下面托着,一寸一寸坐下去。比刚才顺滑多了,高潮后的甬道湿软温热,整根没入,直到卵蛋贴上她的会阴。

      她贴上他的胸膛。

      紧身胸衣的硬壳抵着他胸口的蝙蝠徽标,金属撞金属,发出一声轻响。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头冠的边缘磕着头罩的硬壳,叮的一声。

      她抱着他骑。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腰胯小幅起伏,每次都让那根东西在最深处碾过。不是猛烈的撞击,是缓慢的、密实的研磨,内壁一寸一寸地裹着柱身,收紧,松开,再收紧。

      他受不了这个。

      他的手终于动了。不是去抓沙发垫,是抓住她的腰。金色腰带硌着他的虎口,他十指扣紧,把她往下按,让那根东西顶得更深。

      她没推开他的手。

      她由着他按,由着他把腰往下压,但起伏的节奏还是她的。快一点,慢一点,深一点,浅一点,全是她说了算。

      他开始出声了。

      不是闷哼,是从胸腔深处闷出来的、破碎的喘,每被她坐下去一次就漏一声,像被拽着线头往外扯。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和披风之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方的皮肤,呼出的热气滚烫。

      那根线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赵漫的脸。是另一张脸,另一套紧身衣,黑色的,猫耳的,在暗色的宴会长桌旁跨在他身上的那张脸。

      猫女。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根东西在体内跳了跳,涨大了一圈。不是因为她,是因为那套紧身衣,那套符号,那个让他硬起来的开关被拧到了最紧,而开关底下的线路串着的不只是神奇女侠,是所有穿皮的女人。

      他闭上眼。把那张脸推回去。

      不是她。是赵漫。是这间屋子。是今天晚上。

      他重新抱紧她的腰。

      她察觉到了他那一瞬的僵硬,但没问。她只是加快了节奏。

      腰胯起伏的幅度变大了,每次坐到底都带着肉体撞击的闷响,啪,啪,啪,跟沙发弹簧的吱呀声混在一起,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她的呼吸也乱了,闷在他颈窝里的声音变成断断续续的哼。

      他快到了。

      她感觉得到。卵蛋又收紧了,贴着她的会阴缩成一团,柱身在她体内涨得发胀,青筋突突地跳,每一下心跳都隔着那层薄肉传到她的内壁上。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胯,死死扣住,十指陷进肉里,把她往下按,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按进骨头缝里。

      她也快了。

      第二次。高潮的尾巴还没退干净,又被这阵猛烈的抽送顶上来,酸麻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内壁开始不受控地绞紧。

      她咬着他的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

      两个字。

      他整个人绷成一根弦。

      “射进来。”她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刮过喉咙,“现在。”

      他崩溃了。

      那根弦啪地断掉。他猛地挺腰,胯骨撞上她的,整根东西死死顶在最深处,抵着那团软肉,然后——

      滚烫的液体射进来。

      一股,两股,三股。不是药物逼出来的,是这具身体自己选的,从最深的地方涌出来,浇进她的宫口。

      “Mona。”

      他喊出声了。

      一整章的第一个词。从那个露在外面的、被她体液糊了一嘴的下颌和嘴唇里挤出来的,沙哑的,破碎的,像是被掐着喉咙硬拽出来的一个音节。

      Mona。

      不是赵漫。是那个名字。那个她卖身时的名字,那个他在安全屋第一次见她时的名字,那个跟这身紧身衣一样,只是一种符号的名字。

      她听见了。

      她没纠正,没追问,也没停。她抱着他,让他射完。

      精液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在他大腿上,滴在沙发垫上,混着她的体液和汗水,把那块布料洇成深色。

      他还在里面。硬着,一跳一跳地吐着最后那点余韵,过了很久才开始慢慢变软。

      她没急着起来。

      她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从狂奔慢慢走回步行。紧身胸衣的硬壳硌着蝙蝠徽标,她的鼻尖蹭着他颈窝的皮肤,汗味,乳胶味,精液味,什么味都有。

      过了很久。

      她从他身上起来。

      那根软下来的东西从她体内滑出去,软趴趴地搭回他大腿根。精液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流过膝盖,滴进红靴的靴筒里。

      她没擦。

      她站起来,背对着他,往走廊走。披风拖在她身后,擦过地板,沙沙作响。红靴踩在木头上,一步,两步,三步,拐进卧室门。

      他躺在沙发上,没动。

      头罩半掀着,露出一整张嘴和下巴。嘴微张着,呼吸很浅,眼睛闭上了。精液、汗水、体液,把他的下半身弄得一塌糊涂,他不管。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先是穿着行头进去的,水淋在乳胶和金属扣上,发出跟淋在皮肤上不一样的声响,噼里啪啦的。然后那声响变了,变成绵密的水流贴着肉的声音。

      她一件一件地脱。

      头冠先摘。金属圈从额头上拿开,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叮的一声。那圈金属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在镜前灯底下泛着廉价的光。

      披风解开肩扣,暗红的布料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脚边,湿透了,沉甸甸的。她把它捞起来,拧了一把,搭在毛巾架上。

      紧身胸衣的拉链从胸口拉到肚脐,深蓝色的布料松开,她从里面钻出来,乳房弹出来,上面印着衣缝压出的红痕。胸衣也搭在毛巾架上。

      金色W腰带的搭扣弹开,金属贴着胯骨的地方留了一圈浅红的印子。腰带摘下,靠墙竖着放好。

      护腕解开,一圈一圈地从手腕上褪下来。小臂上被箍出的压痕一道一道的,白得发青。护腕并排放台面上,挨着头冠。

      最后是靴子。

      她坐在浴缸边沿,拉下左边那只红靴的拉链,脚从里面抽出来,脚背被靴筒勒出一道印。右脚也一样。靴子倒扣在浴室角落沥水。

      她赤条条地站在花洒底下。

      水很热。冲在身上,把精液、汗水、残留的口红全冲进排水口。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大腿内侧还有干涸的白痕,穴口微微红肿,是刚才被干久了的痕迹。

      她拿起洗发水,洗了头发,冲干净。又拿起沐浴露,从头到脚搓了一遍,乳胶残留的橡胶味和汗味被柠檬味的泡沫盖住,冲走。

      她关掉水。

      擦干身体,毛巾裹着头发,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是赵漫。短发贴着头皮,素着一张脸,眼下的青灰还在,锁骨上那道口红印没擦干净,留着一截红尾巴。不是神奇女侠,就是一个刚洗完澡的、二十六岁的、站在别人浴室里不知道该去哪的女人。

      她捡起门口那件他扔在洗衣篮边上的黑T恤,套上。领口松得能滑到肩膀,下摆垂到大腿中段。没穿内裤。

      她光着脚走出浴室,走过走廊。

      卧室的门半掩着。她推开门。

      他躺在床上。

      半身战衣脱了,扔在床脚,只穿一条黑色运动裤,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上。头罩还没摘,但掀到了鼻梁底下,露出一整张下颌、嘴和下巴。胸口赤裸,肋骨的轮廓若隐若现,汗还没干透,在床头灯的暗光下泛着水光。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平放在床单上,等着。

      她走过去。

      停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他抬起眼,黑壳底下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从额头滑到下巴,停了停,然后让开了半边床。

      她爬上去。

      没钻进被窝,就这么侧躺在他身边,脸颊贴上他的胸膛。他的皮肤还是热的,心跳稳了下来,稳稳的,像闷在胸腔里的鼓点。

      他的手动了。

      搁在床单上的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脑勺,手指插进她半干的短发里,慢慢地、顺着头皮往下滑,一下。又一下。

      没人说话。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变成深蓝了,城市的声音远远地传上来,汽笛,车流,什么都隔着一层玻璃,闷闷的。

      她的呼吸渐渐慢下来,贴着他胸口的脸颊变得越来越沉。他的手指还在她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摸,像在摸一只刚被捡回来的猫。

      她开口了。

      声音闷在他胸口的皮肤上,又轻又哑,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只有两个字:

      “老公。”

      这两个字掉进昏暗的卧室里,比什么都响。

      她没等他回。

      她知道他不会回。她也不需要他回。这两个字不是要换回一个“老婆”,是她放在这间屋子里的东西,是他射进她身体里之后她给出的回礼。他给了她Mona,她给了他老公。名字换称呼,符号换活人。各取所需,账目两清。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摸她的头发。

      过了很久,他的手掌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搁在那儿,不动了。掌心温热,压着她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肉。

      她的呼吸彻底均匀了。

      睡着了。

      他没睡。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天花板上有一道细裂纹,从灯具的边缘延伸到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裂的。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城市的灯光映在玻璃上,把那层深蓝色的窗帘映出轮廓。

      他伸出没压着她的那只手,够到床头柜,摸起那台加密通讯器。屏幕亮度调到最低,蓝光只够照亮他的拇指。

      他点开草稿箱。

      上次逃出来那晚写的那行字还在,没发出去。他看了一眼,没改,退出去。

      他新建了一条草稿。

      拇指在屏幕上敲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找:

      皮能让他硬,真人不行。

      停了几秒。删掉。

      重新打:

      只有穿皮的时候才行。别的不行。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他又打了一行:

      今晚她替我穿了一次。

      这行字在屏幕上留了五秒。

      他删掉了第二行。

      第一行留着。存草稿。关掉通讯器,扔回床头柜。

      他闭上眼。

      脑子里那台机器还在转。这间安全屋的地址是匿名的,但江老找赵漫的静安公寓只用了几个小时。时间够长,那老头的人一定能摸到这里。这地方是中转站,不是堡垒。

      他得带她走。

      去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一个他从没带任何人去过的地方。

      他睁开眼。

      小心地把压在她脖子底下的手臂抽出来,她的脸翻到枕头上,咂了咂嘴,没醒。

      他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挂着全套装备——头罩,半身战衣,战术腰带,披风,手套,靴子。

      他开始穿。

      一件一件,极轻,拉链咬合的声音被压到最小。半身战衣从脚底往上拽,贴着腰,贴着胸,拉链从裆部一路拉到锁骨。战术腰带扣上,搭扣咔哒一声。披风系上肩扣,手套从指尖套到前臂,靴子拉到小腿。头罩扣回去,黑壳盖住额头、颧骨、鼻梁,只留嘴唇和下巴露在外面。

      他从衣柜底拽出那个黑色行军包。里面有备用半身战衣,备用头罩,通讯器材,现金,两部一次性手机,一条叠好的连衣裙——赵漫的尺码,早就备着的。

      他走进浴室。

      洗手台上,浴缸边,毛巾架上,角落里——头冠,披风,紧身胸衣,腰带,护腕,长靴。一件件捡起来,叠好,塞进行军包。那套神奇女侠的行头不能留在这里,江老的人要是摸进来,这些就是证据链。而且,它现在不只是一套道具。它是那把钥匙。是他能硬起来的唯一通道。

      他拎着包走回卧室。

      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侧躺着,黑T恤皱成一团堆在腰上,露出一截大腿,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很轻。

      他伸出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含混地嘟囔了一声,眼睛没睁开。然后肩膀上的压力传过来,她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一个黑色的剪影。

      头罩,披风,蝙蝠徽标。

      她一秒都没犹豫。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床,走到墙角拽过自己的运动包。毛衣,leggings,运动鞋。两分钟换好,头发扎成马尾。没照镜子,没化妆,连润唇膏都没涂。

      她拎起包,站在门口等他。

      他提起行军包,走在前面。

      两个人穿过走廊,出房门,进电梯。按了负一层。电梯下行的时候,她盯着楼层数字变,他盯着电梯门的金属倒影。谁都没出声。

      地下车库。黑色的轿车停在角落,他按了钥匙,车灯闪了两下。行军包扔进后备箱,她的包也扔进去。他坐进驾驶座,她坐副驾。车门关上,发动机闷闷地响了一声,车滑出车位,驶向出口。

      车开出地下车库,汇入夜里的车流。

      城市从车窗两边退过去。霓虹,高架,隧道,然后是郊区的路灯,间隔越来越远,照出来的光越来越稀。她把额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外面的夜色像一块墨,只有远处工厂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卡车灯。

      四十分钟。

      谁都没说话。

      车下了高架,拐进一条服务道路,沿着一条黑漆漆的河开。两岸是废弃的仓库群,钢筋混凝土的骨架戳在夜空里,像拔掉肉的肋骨。

      他开过三栋建筑,在第四栋前面停下。

      一个装卸货的卷帘门。他从车上按了什么,卷帘门无声地卷起来,露出一个漆黑的内部空间。车开进去,卷帘门在身后落下来。

      车停稳。他又按了什么,对面一扇钢门滑开,露出一条往下延伸的坡道。车顺着坡道往下开,墙壁从粗糙的水泥变成光洁的钢板。

      坡道尽头。

      车拐进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停稳。

      他熄了火。

      她推开车门,踩到地面上,站住了。

      这地方很大。

      挑高的天花板,暗色的钢梁,间接照明的灯嵌在墙槽里,发出冷白的光,把每一寸空间都照得轮廓分明。左边是一个车位区,停着另一辆哑光黑的战术车,比他们开来的这辆更厚重,装甲板和绞盘一应俱全。右边是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全关着,只有待机指示灯一明一灭地呼吸。屏幕下方是一条长工作台,上面摞着设备、接线、几台合上的笔记本。再往后是一面战术装备墙,武器、无人机、监控器材,按类别挂在网格板上,排得整整齐齐。装备墙旁边是一排盔甲架,三套备用战衣挂在上面,两顶备用头罩搁在架顶的凹槽里。

      最深处,隔着一道半透明的隔断,是生活区。一张单人床,一个小厨房,一扇浴室门,一张沙发,一盏落地灯。

      干净。空旷。冷。

      这是他真正住的地方。变成蝙蝠侠的时候住的地方。

      没人来过。柳含露没来过,杜湘没来过,任何人都没来过。她是第一个。

      她站在车位旁,环顾四周,从监控墙看到装备墙,从装备墙看到盔甲架,从盔甲架看到最深处那张单人床。她的视线走得很慢,像在把每一寸空间都刻进脑子里。

      他站在车头另一边,隔着五米的距离,看着她。

      头罩扣着,披风垂在身后,双手垂在体侧,一动不动。冷白的光从墙槽里照出来,打在他胸口的蝙蝠徽标上,也打在她脸上的倦意和还没完全干透的鬓角碎发上。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没有人说话。

      卷帘门在外面早就落死了,坡道门也合上了,厚重的钢板把这间地下室和上面的仓库、和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只有待机灯一明一灭,像心跳。

      她站在他的洞穴正中央,他站在五米外看着她站在那里。